第423章 入戏颇深

偌大的剧组登时间陷入到了极致的喧腾之中。

那种做的大好事情得以有结果的成就感,那种由成就感而迸发出来的欢喜情绪,是真正具备有极强感染力的。

整个剧场都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相比较于岳含章在两部电影的剧情设置之中,那相对而言有些碰撞和摩擦的南北之别,那种北地和南国看成泾渭分明的情景设定。

片场之中,北地和南国,两个不同公司的工作人员,却在一个月的相处之中,结下了真正的友谊。

他们相互拥抱,相互拍肩,公共举起了黄智姝以公司的名义购买而来的中州名酒。

酒液的香气弥漫在剧场的空间之中,就像是他们之间欢喜的情绪具象化的体现一样。

连带着这种情绪也感染着其中的一部分演员。

以姜自然为首,这月余的拍摄过程,在岳含章的成就和职务已经显得太过于“超然”的当下,真正有所转变的姜自然,不仅仅在心性和风格上真正蛰伏下来。

而且相较于昔日时的点头之交,而今,姜自然真正在齐州的顶尖诸修之中,相继和他们有了可以堪称为友谊的交情。

某种看起来不甚明晰,但是已经真实存在,并且极具韧性的脉络,以姜自然为源头,已经开始铺陈蔓延开来。

甚至于连昔日隐约有些气场不大对付的骆兴乾,也在而今,被姜自然真正正视,真正能够进行有效的沟通和交流。

此刻。

他们也带着畅快的笑容,在姜自然的引领之下,一点点的宣泄着自身同样满是成就感的快乐情绪,然后融入到人群的欢场之中。

但是,当所有人都伴随着岳含章的高呼声而陷入欢乐的情绪共鸣之中的时候。

原地里。

立身在屏幕后面的岳含章,脸上的笑容却一点点的收敛了起来。

属于剧组的进度已经结束。

但是项目距离成功面世,还需要剪辑,还需要专业的配乐润色,还需要岳含章一路陪着走到宣发那一步。

任何的欢喜都仅仅只是一时的。

今日发生的一切,那喧嚣的声浪,都不过岳含章可以望见的那漫长道途上,看起来实则微不足道的一步落下的脚步声而已。

四下里的声音越是欢谑,此刻的岳含章便越是冷清。

而也正此刻。

一道比岳含章的心境还要更为冷清的声音在他的身后传来。

“岳先生。”

是桑明琼,几乎无需回头,岳含章便能够意识到来人的身份,不说音色,偌大的剧组之中,就只有桑明琼一人,自始至终称呼自己为“岳先生”。

听起来,就像是《一代宗师》里面,经常被宫二挂在嘴边的“叶先生”一样。

而当岳含章回过头看去的时候,映照入他眼帘之中的桑明琼,也已经和一个月之前,初见的时候有所不同了。

她的身上,那些因为角色而有所需要的特质,如今都被放大开来,那种独特的温婉,那种独特的韧劲儿。

而与此同时,她的身上,还出现了一抹本不属于桑明琼这个人的悲戚和偏执。

甚至此刻岳含章都恍惚的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半是桑明琼,半是宫二。

她入戏颇深,如今剧组刚刚杀青,看来还没有完全走出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倘若说,岳含章那人格分裂式的演技,起初时带给桑明琼的是某种“惊吓”和“无所适从”的话。

但是当时间一久,当桑明琼自身适应了这种对手的演艺节奏之后。

岳含章那没什么技巧,但全是几乎满溢出来的炸裂感情的“演技”,便不可避免的一步步引导着桑明琼也大踏步式的走入到人物角色的内心世界之中。

这是源于两个人内卷式的演绎过程。

这也同样是岳含章那不断飙升了“中间值”之后的心境力量的体现。

它不像是超凡道法那样将玄妙体现在顷刻之间,却潜移默化,具备着水滴石穿的力量。

原本情绪愈渐得冷清的岳含章,此刻也随即浮现出一抹笑容来。

“桑姑娘。”

“岳先生,我是来道别的,剧组杀青宴我就先不参加了,吴州的潜龙赛制组要提前召开正赛前的会议,我得出席才行。”

闻言,岳含章连连颔首。

“无妨,那我送一送桑姑娘,正事要紧,你们公司的工作人员,我也会招待好的。”

只是话音落下时,桑明琼一时间却不曾动身。

她顿在原地,先是低着头,像是在看地面,紧接着,却猛地抬起头来,又凝视了岳含章一眼。

不是往昔时她常有的审视目光,而是仰头的凝视。

“那么,下一次见面,就该是在潜龙正赛上了。”

她说话从来未曾像今日这样浅尝辄止过,但是岳含章明白这一刻桑明琼那话音之外想要说的是什么。

“桑姑娘,你我已经印证过了武学,来日也该印证道法,这是你我最初时的缘数。

不过道途争锋,争的不只有眼前的胜负,还有未来走出的前路长短,只怕这些,都需得你我一一印证过。

我希望下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你我驻足的,都已经是不一样的风景。”

她像是很诧异会从岳含章的口中听到这番话一样。

她先是挑了挑眉头,紧接着,她整个人笑了起来,那笑容驱散了她身上的浅浅悲戚。

“岳先生是在安慰我?你是觉得……潜龙正赛上,你已经定胜我了么?

是,岳含章赢过桑明琼,这事儿不假,可那是在武道的领域中。

【玉都太常】还未曾胜过【铸法天工】呢!

岳先生眼中也不要只有长远计了,先想想下一次逢面时的道争吧,若你我当真有长久的印证,也得先从第一场的胜负开始说起来。

好了,岳先生送我到门口就好了。”

正说着,桑明琼丝毫不给岳含章再“反驳”的机会,她折转身形,缓步朝着剧场的门口走去。

而这一刻。

看着整个人逐渐从那种“暮气”之中一点点因为岳含章的“挑衅”而变得鲜活起来的桑明琼。

不是属于桑明琼的那一半,驱逐了属于宫二的那一半。

而是这一刻,这一实一虚的两个人,那种相似而有所不同的情绪和性格,在这一刻竟有所融合,变得无分彼此。

宫二的偏执,与桑明琼的韧劲儿,开始融合成某种独特的心境。

而当岳含章思量着这些的时候。

另一边,已经端坐在战车上的桑明琼,也在这一刻,透过战车的窗户,回看向立身在剧场门口的岳含章。

她忽地想起了刚刚岳含章说过的半句话——“这是你我最初时的缘数”。

轻轻地抿了抿嘴,桑明琼呢喃也似的,忽然念了一句《一代宗师》里的台词。

“叶先生,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吐了一口浊气,她转过头去,不再看向岳含章。

纤长的手指轻轻地点在车载玄机墨玉上。

战车在轰鸣声中启动,驶出了剧场所在的长街。

——

翌日。

一场狂欢过后。

来自桑明琼公司的那些剧组工作人员也相继道别,离开了剧场。

与此同时。

岳含章给紫虹公司的工作人员放了七天的假。

但是,岳含章又要求他们在假期之后,重新按照此前剧组的成员规划,在剧场聚集。

到时候,将会有新的项目开工。

有真正意义上来自于桑明琼所在公司,足足一个月的更高层面的专业技术扶贫。

还有着两个影视项目的完整经验。

岳含章相信,只凭着紫虹公司的这些工作人员,已经有足够的实力,独自建组。

而早在这之前,岳含章就已经适时地“爆发灵感”,将本土化魔改之后的《飓风营救》剧本交到了师方达前辈的手中。

那是一个在前世很老套,但是在今世很新颖的故事——

一个退役巡风司修士,不远千万里,赶往北庭都护府,营救自己那被诸圣教绑架,准备强行塑造成邪兵的女儿。

《师父》阴阳怪气完了洞华田家,岳含章也没忘记继续败坏和阴阳诸圣教。

虽说,岳含章还有没几天,也要参与到潜龙正赛的进程中去了。

可是岳含章比赛,师方达前辈又不用,那些被卡佳召唤来的罗刹族人也不用。

所以么……闲着也是闲着……

而且,编剧导演的身份,也同样是有一部分声望凝聚的,而且即便不算声望,前世影视成果在今朝的凝聚,也能够帮助岳含章提升“中间值”。

如此,岳含章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开展着下一个项目,甚至下下一个项目的剧情纲要也已经被他写在了臂铠光屏里。

连带着,卡佳也自告奋勇,以剧组中大部分人为罗刹族人为理由,申请当《飓风营救》剧组的执行导演。

如此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之中。

另一面,岳含章也有条不紊的开始了对于《一代宗师》和《师父》的剪辑工作。

有着前世的成品,还有着岳含章撞大运之前的职业技能的支持。

这原本应该和拍摄差不多同样费时费力的工作,在岳含章的一力主持之下,进境几乎堪称是一日千里。

如此,数日之后,潜龙正赛的赛事,终是得以开启。

是日。

中州最大的会场,教化司总部的演武场门口,人声鼎沸。

当岳含章一众人正从战车上走下来的时候。

忽然间,一道倨傲的声音,在入口处响起。

“你——就是岳含章?

那个放着正经事情不去做,跟吴州的戏子腻歪了足足一个月的岳含章?

如此爱南国柔情,要我看,就不要回北地的血与火中了,免得……成了笑话!”

那清朗的声音缓缓地传开,此刻汇聚在演武场门口的诸州天骄妖孽选手们,几乎都齐皆望来。

岳含章循声望去,楚州,管渊之。

“来者不善呐!”

一旁,姜自然同样咧嘴笑了笑。

“岳兄,只怕……你我才是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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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24章 骑脸输出

闻言时。

岳含章笑着瞥了一眼身旁的姜自然。

天底下有许多话,你一言我一语,说出来时便是极妙的巧合。

“姜兄在剧场待了这月余,我竟是今日才发现,姜兄满有编剧的天赋在身上。”

姜自然连连笑着摇头。

“若非要写几句俏皮话,我或许在行的很,但若是论及故事的精妙,结构的缜密,我远不如岳兄矣!日后回了齐州,若还有这样的好角儿,莫忘了我就好。”

似是参与过了《一代宗师》和《师父》两个项目之后,姜自然也被勾起了戏瘾。

他不仅是这样说着,更折转身形,看向他们的身后。

几辆大型战车承载着的是整个齐州参与到总赛的选手,有现如今仍旧具备正赛名额的,也有一小部分,在冒泡赛里遗憾落败的。

他们仍旧是天骄妖孽修士,仍旧有着十分光明的未来。

只是在这条真正峥嵘的赛道上,属于他们的争锋路已经结束,他们余下的作用便是见证,见证着那真正千万人中唯一的至强脱颖而出。

而此刻,姜自然的目光看向他们。

“岳兄的项目还在持续不断的进行着,此前时,不带你们玩,是因为你们还有冒泡赛要打。

现如今,又该是轮到我们打比赛,而你们闲下来了。

潜龙赛,走到这一步再败落,已经不能说是输掉比赛了,而是给你们的赛程画下了一个完美且工整的句点。

修行的路很长,不止潜龙一个赛事。

若有兴趣的,可以跑去剧组玩上几天,岳兄要忙的事情多,但我还算清闲,真有兴趣,可以来找我,咱们交流一下演技的事儿。”

姜自然的话音落下,一旁的岳含章也连连颔首道。

“姜兄说的不错,只要合适的,愿意来玩一玩的,大小角色都能够给你们安排上来,出了齐州,咱们是一地的袍泽,理所应当该相互帮衬着。

如此不光抒发了些穷极无聊的心念,也能教你们多得一份声望累积,或多或少的么,都是积土成丘的一部分。

你我天骄修士,哪一个不是靠着声望的累积走到今日的?

想去的,通讯录里找我来报名,剩下的,我来安排,保证能让大家伙满意。”

闻言时,一旁的姜自然轻轻一笑,开口的过程之中,他的身形又折转了回去。

“岳兄这话说得忒大了,保证大家伙满意?

也就是安排的是咱们齐州的袍泽,大家伙给面子罢了,若是安排的是更多的人,诸修形形色色,便是给他安排上了好角儿。

兴许人家也只当这不是什么正经来路,觉得那声望汇聚而来的力量,脏的叫自己犯恶心呢!”

闻言,岳含章面露讶然,甚至是因此而大惊失色一样。

“犯恶心?天爷!岳某还是头一回听说,这天底下的声望汇聚而来的力量,还有清浊之分?那你告诉我,什么样的声望带来的力量,是污浊的?

什么样支撑着天骄妖孽修士们往前走的力量,是脏的,是不干净的?!

这不是——端起碗来吃肉,放下筷子骂娘?”

自始至终。

岳含章和姜自然的配合显得默契而且娴熟。

他们似是全然没有听到此前时管渊之在说些什么,只是自顾自的言语着。

一开始,看起来说的是让同行的袍泽们参与到他们的项目中来,有当众打广告的嫌疑。

但是紧接着,两人画风一转,提及到声望和天骄妖孽修行的修行来。

极致的阴阳怪气里面,句句不提管渊之,句句不离管渊之!

而当岳含章的话音落下时,整个会场的门口处,诸州的修士登时间都在哄然大笑起来。

端起碗来吃肉,放下筷子骂娘。

这不是今世流行的话。

这是独属于岳含章前世的“语言瑰宝”。

影视项目的推行给岳含章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而今的岳含章开始以与往昔时所截然不同的视角看待前世的一切累积。

之所以能够称之为瑰宝,便证明着语言所蕴含的神韵是可以贯穿两界而互通的。

在场诸修很快便理解了这样精辟的形容,进而配合着岳含章发出了剧烈的哄笑声。

一来,管渊之的话惹了众怒。

整个南国不是只有桑明琼一个涉足影视行业的天骄妖孽修士,南国的娱乐产业是一片近乎于无垠的汪洋大海。

几乎凡是有些演艺天赋的修士,都曾经涉足在其中。

所以,管渊之的话,看似是在针对岳含章,甚至是针对桑明琼,但却无意之间,将在场许多的天骄妖孽修士,都兜在了其中一块被骂上了。

二来,抛开管渊之身为医药巨头世家的煊赫出身不谈。

这样招人厌恶的性格,不论是北地和南国,都不会积攒下什么好名声的。

这本就是南国数得着的,人缘和名声都不怎么样的贵胄公子哥。

因此,纵然是那些未曾被圈进来一起骂的修士,能够有嘲讽他的机会,也断然不会放过。

门口处,管渊之的脸色在这短暂的呼吸之间,变得铁青起来。

他往昔时行事再如何鲁莽,如何视寻常人于无物。

但是能够成为超限妖孽天骄修士,一路走到今日,他同样对于声望、名望这些有着充足的认知。

他太明白,一个“金句”,一个“slogan”所带来的杀伤力。

这句话已经脱离了寻常俏皮话的范畴,具备有真正可广泛传播的经典性。

而任何噱头一旦有成典的可能。

伴随着这一句话而广泛传播的,则是“典故”,是这一句经典金句背后经久不衰的故事内容。

这也就意味着。

今日自己是怎么先行讥讽岳含章,结果却未曾动摇岳含章分毫的心境,反而被岳含章和姜自然的一套组合拳给骑脸输出的。

照理而言,他只是说了那么句牢骚话,不该招致这样凌厉的反击。

可是先撩者贱。

在这件事情上,他本就没有什么道理好讲。

而今,自己这样自找的狼狈境遇,却要随着岳含章的“出口成章”,被长长久久的钉在了耻辱柱上。

不行!

不能以这样的方式收尾!

一是想要补救些什么,二是也被岳含章这一句slogan说的有些破防。

脸色铁青的管渊之再度开启了自己的输出。

“哈!一个是所谓‘铁血时代’的开幕者,执牛耳的天骄妖孽,一个是此前时执牛耳世家的大公子。

你们都好伶牙俐齿,都好会阴阳怪气。

难不成,这铁血时代,就是这样被你们俩给说出来的?

难怪,北庭的邪兵能够一路杀到济川,杀——”

这番话就颇有些雷区蹦迪的意思了。

换做是此前时的岳含章。

怎么着也得等着管渊之将话说完,好好地在言语上跟他来上几个回合的机锋,非要将其说的哑口无言了,再从超凡道法的层面上将其碾压。

但是如今,岳含章的心境已经有所不同。

似是如今日管渊之这样上蹿下跳的行径,他几乎一眼便洞悉了其目的所在。

于是,岳含章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的话。

“差不多得了——

废话说一万句,也都还是废话,管渊之,岳某知道你这般意图挑衅我,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不相信,南国管家的大公子,是什么狺狺狂吠的鬣狗也似的人物,你不该是什么不智的人。

我权当你真的是假痴不癫,做这样的蠢事,说这样的怪话,无非是因为岳某手中有你求之不得的东西而已。

我猜一猜看——以你往昔时所惯常宣讲的修行认知,所谓的道盟和人族的前路在医科。

你这是看上岳某所拥有的杏柳医科药剂了?

你看——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说起来和笑话一样,什么人,背靠着巨头企业,宣讲了这么些年的修行前景蓝图,结果通往这一图景的钥匙和成果,攥在别人的手里。”

说到这儿的时候,一旁的姜自然险些没有绷住自己的笑容。

盖因为岳含章的语气太过于“黄毛”了一些。

颇像是当着管渊之的面说,你那苦苦求而不得的女神,背地里在我面前尾巴摇的可好看了。

管渊之因之而沉默。

“你急需要将杏柳医科药剂的成果攥在自己的手里,以增强自己宣讲的说服力,以补全自己的势力蓝图。

可话又说回来,杏柳医科药剂的成果到底是我的,不是你的。

所以你试图要挑衅我,要在看起来是我很在意的事情上反复的践踏,只为让我动怒火?只为让我一时失去理智?

再然后呢?盛怒之下,你我赌斗,用潜龙正赛来赌斗?我若输了,杏柳医科药剂的成果拱手奉上?

嘿——还得是你们南国的风物迥异啊,连巧取豪夺都做的这样润物无声!

当真叫我们这些北地佬大开眼界!不虚此行!”

岳含章这已经不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这是直接掀了房顶在跟管渊之说亮话。

而到了这一步。

当自己在长久的沉默之中,几乎等同于默认了岳含章的全部说辞之后。

管渊之反而从破防的状态之中挣脱了出来。

他仍旧倨傲。

但不再如从一开始那样狺狺狂吠。

某种和昔日姜自然相类的逼王气质从他的身上突显出来。

甚至,管渊之显得更为“六亲不认”一些。

“事涉管某道途前路,试一试总是无妨。

天底下总不至于事实都是君子翩翩风度,都是什么为人处世温文尔雅。

这是事实,若岳道友将这都视之为巧取豪夺,管某无话可说。

若你不愿,那此事,咱们来日方长。”

闻言,岳含章反而是一笑。

“慢着——

谁教我也瞧你不顺眼呢!

赌斗,不是不行,可不能是岳某被激怒之下,单方面与你论胜负的赌斗。

要赌,就得是你我对等的赌,你得说明白,你若是输了,该如何。

总得拿出些,和杏柳医科药剂相同体量的‘彩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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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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