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第288章 改革需铁腕,天子即民意!

第288章 改革需铁腕,天子即民意!

“晚了!”

杨一清大喝一声。

“你要跟老夫讲祖制,老夫现在就跟你讲祖制!”

“别给老夫说开恩的话,要开恩就去找太祖给你开恩!”

说着。

杨一清就呵呵冷笑起来。

杜庆则闭眼叩首,咬牙说道:“阁老,大家都是士大夫,何必如此,再说,您老将来也会归乡,难道也想等将来掌权者对您锱铢必较吗?”

“老夫不会落到被有司锱铢必较的地步!”

“不然,老夫也不可能入阁为执政。”

杨一清冷声回道。

杜庆听后,直到被俞大猷带人拖出去,也没有再说话。

但这一幕,倒是给了才二十来岁的俞大猷极大震撼。

他是真没想到这京里来的杨阁老会使如此霹雳手段,暗想到底是京里来的大学士,又是在边镇立过军功的边臣,果然有铁腕!

杜庆被拖出去时,正好被候在外面的福建巡抚樊继祖、提督海防汪鋐等福建要员给撞见。

樊继祖还忙拦住俞大猷,问了一下情况。

俞大猷拿出杨一清给他的天子御笺票拟,说明了情况。

樊继祖和汪鋐等听后忙来了杨一清这里。

毕竟杜庆是致仕文臣,与他们同属于士大夫阶层,又是地方大乡宦,平时也会一起唱和往来,他们自然是要为之求求情的。

“阁老,杜公说了什么话,让公以通夷罪杀之?”

樊继祖在见到杨一清后就先问了一句。

杨一清则眯着眼,反问起樊继祖来:“中丞觉得,是杀他重要,还是让船政学堂建立起来,更重要?”

“下僚明白了。”

樊继祖回了一句,就没再多言。

杨一清则站起身来,拍了拍外凸的大腹:“很多时候,做事就得死人,不死人做不了事!诸公是朝廷派来这里的官,所以要明白,诸公的乌纱帽是谁给的。”

“可作为父母官,民意也不能不听吧?”

左布政使张祐这时回了一句。

“说的好!”

杨一清笑了笑,然后冷眼看向了张祐。

张祐见此,打了个寒噤,垂下了首,忙行了一礼:“下僚冒昧!”

“只是,他杜庆代表不了民意。”

“另外,一个县有一个县的民意,一个府有一个府的民意,一个布政司也有一个布政司的民意。”

“而整个朝廷,也有着整个天下的民意。”

“老夫是代天子来这里督办船政诸事的,自然只能听一听天下的民意。”

“所以,老夫不能拿一个地方的民意,去代替整个天下的民意;也不能用一个地方的小账去算朝廷的大账。”

“伱们要在乎,情有可原,但要记住,在两者不能兼得时,当从天下而屈地方,不然你们的官就做不长远!”

杨一清摆了摆手,随后就说了一句。

然后,杨一清就往走了去。

众官僚看着这一幕,久久未语。

汪鋐这时先跟了过来,追上杨一清,说道:

“阁老刚才的话,令下僚醍醐灌顶,以下僚愚见,按照阁老这话的意思,是不是天子即天下民意,而当今天子不再守内虚外,也是因为天下民意有变?”

杨一清驻足听汪鋐这么说后,颔首一笑。

“多谢阁老解惑!”

“眼下闽粤大员缙绅,的确对佛朗机人的态度颇为不惕!但下僚认为,西夷既然能万里而来,若非为利而来,当无此恒心!”

“所以,下僚一直有意识了解他们的船舶、火器,还有地理风俗,乃至备兵防御;且也认为,加强我国水师力量可谓迫在眉睫,也非如此不足以使其恭顺和合,不然,这些佛朗机人就会露出獠牙,欺我汉人!”

汪鋐说后,杨一清便看向了他:“佥宪能这么想,就说明公的造化当不止于此。”

汪鋐拱手:“阁老谬赞,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下官作为天子之臣,自当着眼长远,而不能同于本地乡宦,只为眼前之利所惑。”

“为此……”

“下官有一事想请教阁老。”

汪鋐说后就拱手朝杨一清一拜。

杨一清扶住了他:“但请直言。”

“下官想上疏招抚沿海本国海寇入伍为水师力量,促使水师尽快壮大。”

“一则,眼下海疆,防夷当重于防本国之寇,故当对本国之寇以招抚为主,对夷以清剿为主!”

“二则,出海为寇的本国之民,多是迫于无奈,官绅豪右逼迫所致,不见得就是忠良泯灭,招募为兵,严加训导,不一定就不能改正为忠勇之卒;”

“三则,卫所官军已腐朽不堪,多不习水战,甚至水性也不熟,军官已转为缙绅,或与缙绅联姻,而军户则已只会耕作,大多一时不能用;而流窜各海域的本国之寇,多为疍户,水性本就极好,能吃苦耐劳,自当适合招募训练为新军,同时也能制衡卫所中不德者。”

“不知阁老以为如何?”

汪鋐问道。

招安海寇是一个很容易招骂的主意。

因为大明朝主张守内虚外的文官为大多数,所以素来讲究的就是对本国之寇强势镇压,对外怀柔示仁,只以驱赶为主。

所以,汪鋐不敢擅自上奏,但又觉得眼下新天子即位后,风向似乎真的在变,也就斗胆向杨一清提了出来。

杨一清听后点了点头:“此乃妥当之策,公不妨拟成奏本,我与你联名上疏。”

“是!”

汪鋐听后大喜,忙拱手应了一声。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有杨一清这种执政领衔上奏,就算出了差错,也能有为自己担事的执政元老,自然能减少风险。

这时。

嗒嗒的马蹄声从前方的青石板路上传来。

“有谕旨!”

杨一清和汪鋐,以及跟来的樊继祖等官僚听后忙跪了下来。

“敕谕:昔日太祖惩民,本为移风易俗,端正民风,而非令子民负卑贱之累,为势豪盘剥压榨,因而使其离乡背祖,飘零天下……如今,国朝定鼎百五十年,民风大改,朕又欲施仁布德于民,故怎能再使归为贱民者,不能改业从良乎,故着天下凡习俗相沿,不能振拔者,咸以自新之路,所有贱民,皆除贱籍,疍户可上岸居住,也可读书改业……以为励廉耻,而广风化,全太祖之德也!”

但来骑念完圣旨,将谕旨递到了杨一清面前:“陛下口谕,请阁老接旨,咸使闻知。”

杨一清已眼涌热泪,而道:“陛下仁爱如天,老臣不胜感佩,为万民涕零领旨!”

说着。

杨一清就起身接过了谕旨。

然后,杨一清就转身对樊继祖和汪鋐等官僚说道:“传达圣谕去吧!”

诸官称是。

这样一来,诸官也都明白,杨一清在福州做事,天子是真的会百分百支持,甚至还主动配合,直接把贱籍废除了事。

汪鋐更是欣喜自己刚刚没有白表态,从京里来的阁臣的确更清楚圣意。

只是杜庆比较倒霉,如果他早一点听到这圣旨也不会如此。

但现在,他已被押去了城门集市处,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枭首当场,血水直接染红了青石板。

汪鋐连夜拟好了请招安海寇的本后,就请杨一清过了目。

杨一清在略微指正了一下后,就与之联名上了这道奏疏。

与此同时,沿海疍户在得知自己被天子下旨给予良民身份,允上岸居住读书改业后,皆流涕而哭。

海澄疍户黄木就因此背着自己的母亲罗氏上了岸,而对母亲罗氏说:“娘,县衙布告说,皇上废了贱籍,允许我们上岸了,您可以在陆地上找个舒适的地方养病了!”

罗氏笑道:“这敢情好,没想到老了病了,还能遇到这么好的皇上!”

同黄木一样,许多疍户都因此旨上了岸,甚至有做海寇的疍户也主动回来,登岸找活干。

且说,嘉靖四年炎夏时节。

在御书房里吃着冰镇西瓜的朱厚熜,就从费宏、王琼这里知道了杨一清和汪上的关于招安海寇的奏疏。

“这道奏疏非同寻常啊!”

“这意味着朝廷对夷寇和本国之寇的对待问题要有个大的转变。”

朱厚熜因此说了起来,然后看向王琼:“王阁老,你现在兼管兵部,你怎么说?”

王琼忙拱手道:“回陛下,臣认为,可以招抚,但不能直接给军籍,而应该另编为一支水军营,让立功者才能入军籍。”

“因为,朝廷有时候施恩不能太厚,否则会使之轻视朝廷之恩,如同名器不肯滥封一样!”

“何况,陛下如今有意贵军籍,自当慎给新招安和新除贱籍之人,以最贵之籍。”

“有理!”

“那就明谕杨一清、汪鋐,可以招安,但招安只先编为水师海备营,待有立功者,再转入水师正兵营。”

朱厚熜吩咐道。

“陛下圣明!”

接下来。

朱厚熜又问道:“朝鲜使臣到了没有?”

为了开发朝鲜北境铁矿,朱厚熜特派大臣降谕朝鲜,令其派可全权代表其国王的使臣来华。

而现在海边诸事妥当,只等水师练成,他自然要关注一下北方,问问朝鲜使臣的事。

费宏这时回道:“礼部奏,已到蓟州。”

朱厚熜听后颔首。

此时。

蓟州兵备副使杨应凤就正在招待朝鲜国王李怿所遣陪臣郑允谦等三十余人,而说道:“诸位可知陛下召贵藩派使臣来是为何事?”

郑允谦会意,便立即起身拱手道:“正要请兵宪解惑!”

说着。

郑允谦就将一份礼单递给了杨应凤的随从。

杨应凤笑了笑:“贵藩客气!我也不是为了这些东西要泄情于你们,而是为了我皇明不至于因此生怨于藩邦!”

“陛下这次召你们来,是因为要在你们国境内开矿,镇远侯被派去代替郤永镇守辽东,就是为了这事!”

杨应凤说道。

郑允谦等听后大惊失色,纷纷议论起来。

最后,在这些人安静下来后,杨应凤就对郑允谦说道:“想必诸位知道应该怎么做!”

“知道!”

“自然是主动请旨,让上国派人来我朝鲜开矿裕民!”

杨应凤听后很是意外地沉下脸来。

(本章完)

290.第289章 嘉靖干内政,赐理学典籍

第289章 嘉靖干内政,赐理学典籍

杨应凤不得不将郑允谦单独叫到了一间房室。

然后。

杨应凤就对郑允谦切齿低声言道:“公怎么不通,鄙人不是这个意思!”

“那兵宪是何意思?”

郑允谦忙问了一句。

杨应凤道:“本朝陛下要联合勋贵夺贵藩矿产,贵藩坐视尚且不对,怎么能有主动请旨开矿的道理呢?”

郑允谦回道:“这也是没有办法!正如兵宪所言,为了不惹怒上国,以维系彼此和睦亲和之态,我们献一些矿给上国也是可以的,毕竟我们与上国本就有君臣父子之名,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何况,现在只是要一些矿,为臣子的怎能不孝顺恭从呢?”

杨应凤:“……”

他发现,对方居然比自己还恪守圣人之学。

“尔等这样做对得起你们大王和社稷吗?!”

杨应凤接着就不得不诘问了郑允谦一句。

郑允谦听后拧眉:

“兵宪,话不能这么说,对于我国朝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和上国和睦相处,不惹怒上国,只要做到这些便是对得起大王和社稷了。”

“余者,皆不重要!”

“何况,素闻现今陛下虽怀仁于民,但记仇阴狠,所以,我等又怎么能因吝啬一铁矿,而违拗其意,招致战争呢?”

杨应凤翻起了白眼。

“若兵宪实在是看不下去,体谅鄙藩,还请代为上奏,劝陛下不要开矿,驳回我的奏请。”

郑允谦说着就向杨向凤拱手作揖一拜:“若能如此,鄙人和鄙藩上下,皆会对兵宪之义感激不尽。”

杨应凤呵呵冷笑:“你们都要主动献矿了,我怎么可能主动为你们上奏,而里外不是人?”

“看来兵宪也怕触怒陛下龙颜。”

郑允谦回了一句。

杨应凤把手背在后面,转到了另一边,脸色阴沉,没有搭理郑允谦。

但明显,杨应凤是有些心虚的。

他的确不敢直接劝谏皇帝不要开朝鲜的矿。

他今日想劝朝鲜使臣别答应,也是因为担心为天子开矿的勋贵武臣因此财富增长,进而在政治上的价值也开始增长,乃至大明开始对外部开采新资源的路子,形成路径依赖,最终使得“文贵武贱”的现状被打破。

他本以为,朝鲜使臣会在乎自己国内矿产,而对大明要开采他们铁矿的行为会非常抵触,而表示要拒绝大明在自己境内开采铁矿的。

但他没想到,这朝鲜使臣竟这么愿意出卖自己的国家利益!

自己这边主动提醒他,天子召他来要开采朝鲜咸镜北道的铁矿,就是想让朝鲜使臣提前想办法阻止此事。

可朝鲜使臣自己,却表示,会主动请旨让皇帝派人去咸镜北道开矿。

这让杨应凤感到非常尴尬。

而郑允谦这时则继续对杨应凤说道:“既如此,无疑说明,伱们上国大臣都不敢得罪陛下,那我们这些外藩大臣又哪里敢?”

“所以,鄙人作为外藩使臣,为了亲和上国,自当主动达成圣意,以请求助我外藩实边为名,让陛下下旨开我国北境铁矿,使陛下此意名正言顺,圣德昭彰才是。”

“哪能因为一处铁矿,就激怒陛下,指使边镇不宁,父子如仇雠?”

“正如宋时司马文正公也为平息西夏之怨,而主动献出所得之土一样,我李氏藩国为使上国君父高兴,以免起纷争,出一矿山也实为孝举,当更合乎圣人之理也!”

郑允谦为了让杨应凤理解他的良苦用心,也就多说了几句。

杨应凤越听越不舒服,只哼了一声,就离开了这里。

而对于朝鲜使臣郑允谦而言,他的确没有觉得自己这样想有什么不对。

何况,他作为朝鲜的大臣,更看重的也是自己李氏朝鲜的内部党派利益,而不是整个李氏王国的国家利益。

自然!

他更想要做的事,就是讨好大明皇帝,进而让大明皇帝不会因此厌恶他,视他为奸佞,然后逼自己的大王罢黜了自己和自己这一党。

另外!

郑允谦也早就通过别的一些渠道知道,大明近来的确有派官校在自己藩国北境勘探。

在他看来,如果大明真要在这些地方开采铁矿,那倒也可以替自己藩国挡一挡女真人。

因为他们李氏王国如今国力早不如之前,文恬武嬉严重的很,所以,北边一直饱受女真人侵扰。

且说,郑允谦到达京师后,朱厚熜就召见了他。

而郑允谦也的确主动向朱厚熜上了本,请求皇帝下旨在朝鲜北境开矿,以实两国边镇。

朱厚熜拿到此本后,自是龙颜大悦。

他对朝鲜使臣提前猜到自己的意图,不感到稀奇,毕竟从自己继位以后,就频繁派人去朝鲜北境勘探矿产。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朝鲜使臣主动请求自己派人去开矿,而不是提出严正反对,或者请求自己把锦衣卫撤回。

这让朱厚熜不得不承认,这李氏王国到底是受儒家理学影响很深的藩国,使得这朝鲜使臣知道主动迎合自己这位上国皇帝陛下的圣意,让自己将来指示镇远侯顾仕隆派人去朝鲜开铁矿,更加师出有名。

“朕一向很在乎你们,在乎你们的国民是不是足够安宁,社稷是不是足够稳固,朝中是不是小人当道。”

“如今看来,你们的大王还是有识人之明的,算得上是贤君,要不然所派的使臣,也不会如此明达聪哲。”

“但是,朕听说,你们的大王如今已经不让人在经筵时进讲理学名作《近思录》了!”

朱厚熜说着就问向了郑允谦:“这是怎么一回事?”

郑允谦听后顿时汗毛直立。

且说。

朝鲜在六年前,因为一批以赵光祖为代表的士大夫,改革朝政过于激进,而激怒了朝鲜以沈贞为首的勋旧派。

而当时的朝鲜大王中宗,为求自保就抛弃了赵光祖,发动了朝鲜史上的“己卯士祸”。

在勋旧派的推动下,中宗也就被迫把赵光祖赐死,并把理学名作《近思录》列为禁书,且予以大量毁坏,让儒学在朝鲜的发扬与传播进入了停滞期。

朱厚熜现在问起这个,自然是表示不满。

他不希望理学在朝鲜的传播停滞乃至退步。

毕竟眼下朝鲜使臣这么配合,也不能不说没有理学的功劳。

所以,朱厚熜是希望朝鲜能继续发扬理学的。

郑允谦这时也就忙解释说:“启禀陛下,这都是个别糊涂之辈所进的糊涂之言,我们大王也是迫于无奈,才不得不采纳此糊涂之言,如今正要请谕旨,申明何为圣人之学,而接触误解。”

“那朕就下一道令你们大王宣讲《近思录》的谕旨。”

“同时,你这次既然代表你们大王来觐见,又主动亲好于上国,朕也赐你们大王一套大儒叶采的《近思录集解》与本朝大儒丘濬的《大学衍义补》一百六十卷。”

“你们带回去后,要好生抄录,好生习读!”

朱厚熜这时说了起来。

他知道朝鲜现在虽然是勋旧派掌权,但他们的大王和朝中大部分大臣,包括不少勋旧派中的武臣,都还是心向理学的。

因为他们也需要维系自己内部统治秩序的稳定,也希望通过理学解决内部的矛盾。

所以,朱厚熜早就准备好要给朝鲜使臣多赐些理学书籍,促使朝鲜接下来能像中宗李怿前期一样重新大力推崇理学。

而朱厚熜也通过派人调查知道,眼下朝鲜最推崇的理学大儒就是南宋的叶采和本朝的丘濬,且一直想得到叶采的《近思录集解》与丘濬的《大学衍义补》。

但因为这个时代的士大夫都视书如宝,只愿藏于家中,甚至有极端的藏书家,连借阅都不肯,遑论抄录。

所以,朝鲜也就一直没有得到这两套书。

但朱厚熜早就通过自己的渠道让人准备了这两本书的翰林台阁抄本,以作为派去朝鲜宣传理学的武器。

郑允谦听后自然神色大悦,忙大拜在地,感动地落泪说道:“藩臣谢陛下厚赏,亦必谨记陛下圣训,而告于大王知道!”

朱厚熜颔首微笑:“平身!”

“谢陛下!”

郑允谦不可能不高兴。

因为这虽说只是两套书,值不了多少钱,但这里面的文化价值却是难以估量的。

更重要的是,这两套书会先到他手里。

那他自然就可以先抄录下来,让将来朝鲜除了王室外,就他家可以先拥有这两套珍贵的理学典籍。

这样,他家就能在朝鲜成为最有释经权的门第。

所以,即便郑允谦在朝鲜是武臣勋旧,他也很高兴得到如此赏赐,而称其为厚赏。

他现在甚至恨不得早点结束朝见,然后回去抄录典籍。

而一旁的首辅费宏和礼部尚书吴一鹏等大臣,也倍感欣悦。

他们很愿意看见皇帝陛下赐他国使臣以理学典籍,这在他们看来,说明皇帝陛下也是重视理学的。

当然,他们还为此高兴的是,赐书比赐别的礼划算多了,可以省下不少国帑不说,还更有体面,能彰显天子对德化外藩的重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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