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0章 刑问

白善回去写了信,交给大吉让他派人送去益州和罗江县,结果信都没出宅门,在家里转了一圈后回到刘老夫人手上。

白善和满宝就被叫过去问话了。

然后刘老夫人沉吟片刻后道:“信我替你们送出去,只是魏大人那里也要告诉一声,这种事情他们做比我们做要快些。”

刘老夫人道:“善宝,明儿你就要去上学了,天牢那边就不要去了,满宝,你也是。”

满宝张了张嘴巴,小声道:“我们还想再问问他们,问仔细些。”

刘老夫人将信按在桌子上,轻声道:“这种事情魏大人他们会去做的,天牢晦气,你们别总是往那儿跑。”

满宝问:“他们这算戴罪立功吗?能不能免了斩刑?”

刘老夫人蹙眉,不由看向一旁的庄先生。

庄先生问道:“你想让谁免于斩刑?”

满宝小声道:“巴菩倒是罪有应得。”

庄先生便明白了,微微颔首道:“我们见到魏大人会和他提的,但成与不成,还须刑部考量。”

满宝就高兴起来,很爽快的点头道:“行,那我们明天不去了。”

还在牢里等着他们送饭的巴菩没能等来白善两个,倒是等来了几个没见过的大官儿,他和斜对面的女囚,叫秋娘的,一起被提出去审问。

秋娘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反正她没什么需要瞒人的,魏知对她的坦诚很满意,细细地询问起她所知道的茂州情况,包括她娘家住在何处,她所说的姨婆家住在何处,家里有几口人,以什么为生,平时可有来往……

问的很细,秋娘心中惴惴,却也仔细回答了。

倒是巴菩转着眼珠子,虽然也回答问题,却回答得很笼统,还反过来打探他们的目的。

但堂上有老唐大人在,他能让巴菩得逞吗?

见他如此不老实,老唐大人干脆挥手道:“此人为贼,又是偶尔到的茂州,恐知道的不多,留下这秋娘即可,他送回去等待秋斩吧。”

距离秋斩定的日子还有三天。

巴菩瞪圆了眼睛,立即趴在地上高声道:“我知道,我也知道很多茂州的事的,求大人开恩,求大人开恩。”

老唐大人很不喜欢他,他手上有四条人命,在他看来,便是立下再大的功劳,也不该免了死刑,因此面无表情的问,“你知道什么?”

“我,我……”巴菩看着堂上三位大人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道:“大人们想知道什么,小的都能说一些的,只求大人开恩,饶小的一命。”

老唐大人冷哼一声,冲差役们挥了挥手,他们立即上前要把巴菩拉下去,季相和老唐大人一唱一和,叹息道:“你这犯人好不知趣,本来你若老实交代,或许这三两日内能让你过得舒坦点儿,或许会推迟到明年秋斩也不一定,想要免死?你知道的,难道其他茂州出来的人或犯人就不知道吗?我们不问其他人,只问你,不过是嫌弃麻烦而已。”

差役已经要把巴菩拉出门去了,一听这话,巴菩是真的哭了,泪流满面的道:“我说,我说,大人尽管问小的便是。”

老唐大人这才抬了抬手,差役又把他拖回来。

季相和魏知都没有再开口了,论刑问,他们两个加起来都没有老唐大人厉害。

老唐大人喝了一杯茶,沉吟片刻后道:“我听人说,你耳力特别厉害,以前在军中是做什么的?”

巴菩一怔,不明白他为什么提起军中的事来,季相和魏知都没表示异议,坐在上面喝茶。

见老唐大人一皱眉,巴菩立即道:“小的是斥候,在斥候营中听差。”

季相忍不住蹙眉,“斥候营怎会有你这等人?竟然逃兵!”

季相在军中干过,做斥候,首要的就是忠心,因为他们从来都是在最前线的,知道的消息还多,一旦被俘,后果不堪设想。

巴菩惴惴不安道:“小的刚入营没多久就被调到了斥候营,也不是有心逃的,是有一次与吐蕃作战,小的受了伤跌入林中,醒来只有我一人在,一念之差,就,就逃了……”

他是斥候,当时与他一起的还有四个战友,他们探查到了吐蕃军的动向,却不小心被发现了,五人回逃的时候他的马被射中,身上也中了一箭,跌入林中……

当兵实在是太苦了,又总在生死一线,他想着,他们回去后肯定会报说他战亡了,如此也不会连累家里,他只要离开,便天高任鸟飞……

就闪过这么一个念头,他就跑了。

老唐大人微微点头,继续他的问题,“如此说来,你探查的功夫很厉害了,在益州城偷盗时一直得手,华阳县令几次都抓你不住,那在茂州时,怎么会一次就被发现了?”

老唐大人微微倾身,问道:“你偷的是谁家?”

巴菩一愣后道:“偷的是楚家,他家是茂州有名的富户,他家儿子娶的还是茂州刺史的女儿呢,这样的人家钱不少。”

老唐大人不动声色的问,“那为什么不去偷汪刺史?”

巴菩:“……刺史府里有兵丁巡逻,我又不傻,去偷楚家就行了。”

老唐大人微微点头,问道:“顺利吗?”

巴菩迟疑道:“顺利吧,我一进去就摸到了一个院子,可惜找不到金银,只找到一个妆盒,里面有许多珠宝首饰,我便全拿了。”

老唐大人:“浅夜偷的?”

巴菩点头,“白天容易被人看见,深夜他们家巡逻的家丁反倒多起来,所以就浅夜入内偷了。”

不过这位大人是怎么知道的?

巴菩抬头看向老唐大人,以前可没有那个官儿这样问他。

老唐大人问,“进去后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没看到什么啊,那会儿他们家多数在正院那里共享天伦,我去的院子都没几个下人,悄悄的避过就进去偷了。”

老唐大人盯着他问,“既然没人发现,你又怎么会被抓到?”

“我是去当铺时被发现的。”

老唐大人挑了挑嘴唇道:“你当的是什么东西?”

“一根银钗。”

“银钗可直接在银楼换成银子,你为何要去当铺?”

“茂州的银楼是他们楚家的家业,虽然银钗上没标记,但我还是不敢去,所以直接去了当铺,谁知道当铺也是他们家的。”

“你去前没查过?”

“查过了,但那时真的不知道当铺是他们家的。”

差点打了明天见

下午四点见哟

(本章完)

第1191章 老妇

巴菩说到这里“哦”了一声道:“倒是听到了不远处书房里的两个人说话,说是粮食又不够了。”

这下连魏知和季相都坐直了,老唐大人不动声色的问道:“除此外,还听到了什么?”

巴菩的细细的说来,他心里也很疑惑,在他看来,那不过是平常之言,他根本没往心里去。

那书房距离他溜进去的房间有两墙之隔,不然他也不会在翻了柜子和床头发现没金银后便取了妆盒里的首饰珠宝便走。

虽然珠宝和金钗银钗等都能换钱,可到底没有金银方便。

而他销货也很小心的,他拿出手的银钗一点儿标记也没有,样式也很普通,还特意避开楚家和汪家的产业,谁知道那当铺竟也是楚家的,明明之前一点风声都不漏。

且对方一看银钗,也不问他缘由,直接就要拿人问话,他一看那架势不对,便跑了。

一跑,就泄露了,当时就被捅了一刀,要不是他当过兵,还是斥候,当时恐怕都逃不掉。

老唐大人细细的询问了整个过程,翻阅了一下他的案卷后道:“你是在茂州犯案,怎么是绵州审判并押送入京的?”

巴菩道:“小的一路从茂州逃到了绵州,是在绵州被抓获的,因祖籍绵州,便在绵州受审了。”

魏知也好奇的看了一眼案卷,问道:“你不是和茂州的犯人一起押解进京的吗?怎么是在绵州受审和押送?”

巴菩一脸茫然,倒是老唐大人解释道:“需要刑部重复审查的命案不多,押解进京耗费很大,一般为了减少耗损,临近的几州会一同上路,经过之地,若也有犯人,出一个衙役,再给些钱就能托路过的州府差役帮忙一起押解,减了各州损耗,所以这种事常见。”

秋娘是因为妻杀夫,当时案卷做得不明朗,封尚书审阅过后担心是冤假错案,所以让人把人押解进京重审。

巴菩却是因为杀的人过多,影响极其恶劣,所以被当做典型送到京城来受刑。

一般这种案子,一州三年都未必出一起,所以押解犯人进京的花销很大,毕竟一个犯人你至少得三个人押送吧?

差役和犯人吃饭,住店的钱谁出?

当然不可能是刑部出了,一般就是各州县衙自己出的,一些贫穷的小县根本就出不起这个钱。

比如没有杨县令之前的罗江县,傅县令就从来不会让自己任下有冤假错案的案卷递上去,也不会让任下发生这种性质恶劣的大案。

不然一个案子县衙还得往外掏几十两银子送进京,傅县令能心疼死。

老唐大人对刑部熟得很,继续道:“至于在绵州审,人是在绵州抓到的,若在绵州审理,那半数功劳在绵州,不然送回茂州,绵州便无功了。”

不然,巴菩是在茂州偷的东西,在茂州杀的人,茂州的官衙已经画出了他的画像,为了抓他还死了一个人,绵州抓住了人送回去,那这案子唯一还跟绵州有关系的就是巴菩出自绵州了。

到时候功有没有不一定,过多半是要落下的,毕竟,治下之民逃兵也就算了,还偷盗杀人,上面是能问教化不严的过错的。

所以,巴菩是被绵州抢功一般抢过去的。

三人一起低头看了他一眼,若楚家果真与益州王谋反之事有关,那这巴菩真算是捡回来一条命,不然若是在茂州,他早没命了。

这些事自然是都要查的,怎么查,那就是老唐大人的事儿了。

因为唐县令就在益州,他的人过去最快。除此外,陛下那里也要告诉一声,魏知如今还能跟着参与,季相却属于被半排挤了。

益州的事儿有些严重,身为百官之首,老家还在益州,这算是他的失职,现在陛下还要用他压着百官,做个名义上的领头人,但其实这个案件很多事情都不过他这边了。

季相与魏知等人从宫里出来后便互相一揖手,告别回家去了。

魏知和老唐大人站着等季相的马车走了以后才道:“那俩人你关到哪儿去了?”

老唐大人道:“京兆府的牢里,殷礼现在不在,这些事全是他的副使管着,也是陛下的人,比天牢还稳固些。”

魏知看着季相的马车走远,叹息一声道:“季相老了。”

老唐大人没说话,现在他儿子还在益州城呢,益州王那不知道躲在哪儿的私兵于他来说就相当于隐藏起来的饥饿狼群,一个不小心,整个益州都要完。

益州的百姓,包括他的儿子,一个都别想逃,所以老唐大人真的很难有心思去同情季相,他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魏知显然也知道他的忧心,伸手拍了拍他的手后道:“别急,殷礼就在益州左近。”

老唐大人便冷哼一声。

殷礼现在的行踪只有殷礼自己知道,他儿子来密信,说围东溪庄时,殷礼只肯借他一千的兵马,而益州和遂州的驻军里皆有益州王的眼线,要不是他前面铺垫了很久,又是突然调拨驻军,还有杨和书的绵州驻军相佐,根本指挥不动这些驻军。

发现围的是东溪庄时,益州和遂州驻军内部差点哗营,他儿子和杨和书差点就死了,结果殷礼愣是能稳住不出手。

老唐大人都不知道是该赞赏他,还是骂他了。

魏知心底是赞成殷礼的决策的,不过当着老唐大人的面,他没敢说出来,而是转开话题道:“太后病情如何了?”

老唐大人便叹息,半响后道:“毫无进展,听说她昨日水米未尽,今早陛下让益州王过来侍疾,太后才进了半碗稀饭。”

魏知蹙眉,“再来几次,益州王岂不是要被释放了?”

老唐大人没说话。

魏知素来耿直,忍不住骂道:“老妇误国!”

老唐大人便离他远了点儿,表示刚才他什么都没听到。

魏知气得胡子都吹飞了。

而在离皇城挺远的外城一处宅子里,刚到家没多久的傅县令也气得砸了一个杯子,怒道:“老妇歹毒!”

傅太太正伤心的抱着傅文芸哭,扭头道:“老爷,你可得给女儿做主,这次若混过去了,以后她在婆家还不知道要怎么被欺负呢!”

晚上八点见

把我看做男作者也没啥,因为我正有点儿想去混男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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