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还疼吗?我给你吹吹

污蔑?

涂山世玉抿了抿唇,并不觉得是污蔑。

当魔镜照出陆斩内心时,她生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谁料却是她自作多情,陆斩最大的欲望,竟然是妖魔。

没承想,她青丘帝姬竟比不过那些粗鄙妖魔。

涂山世玉看着陆斩侧脸,心底不是滋味,不过想到如今局面,也没心思多言,只道:

“陆斩,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事情,青丘都难辞其咎。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我会配合镇妖司的调……”

话未说完,鼻尖便传来血腥味。

“噗!”

涂山世玉的话戛然而止,就见陆斩身体晃了晃,鲜血喷涌而出,而后朝着前方踉跄几下,似要倒地。

?!

涂山世玉心底一紧,顾不得其他,急忙扶住陆斩,关切道:“陆小凤,你怎么了?”

“咳咳……”陆斩趴在世玉肩膀,咳了两嗓子血,轻声道:“没事,受欲望之魔的能力影响,真炁有些紊乱,稍微有些内伤,不严重。”

欲望之魔放大陆斩的欲望,本质便是用能力影响陆斩神识。

确实会造成一定伤害。

若是平时便罢了,关键陆斩受到影响后,还跟欲望之魔对轰那么久,纯粹是冒着内伤的风险除魔卫道。

现如今欲望之魔伏诛,陆斩彻底放松下来,紊乱的真炁暴走,这才会吐血。

这家伙对妖魔的执念,真的太重太重。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汴京那么多人,非要你出手?既然受到影响,那就暂避锋芒,交给其他人不行吗?非要搞成这样。”

涂山世玉有些心疼,觉得陆斩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忍不住责怪。

可同时,正因陆斩如此坚韧,她才更加另眼相待。

只有这样顶天立地、一身正气的好儿郎,才足以令她涂山世玉倾心。

陆斩着实没料到,欲望之魔的能力影响这么大,纯粹是疏忽大意,不过他是夜医,心底也有数,笑道:

“不必紧张,无非是一些内伤,算不得什么。再者,哪家修者不受伤?你上战场时,受伤只怕比我更重。”

涂山世玉语塞,不愿跟陆斩辩驳,低头道:“我送你回去,这些废话,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

陆斩笑了笑,趴在世玉肩膀,确实有些疲累。

这场战斗算不上精彩,甚至比不上跟蜃魔的大战,但酣畅淋漓。欲望被勾起、又亲手斩杀欲魔、满足自身欲望的滋味,实在痛快至极。

若说唯一的缺憾,就是受了欲望之魔影响,导致被公开处刑。

他对妖魔的贪欲,确实有些重了。

陆斩思维有些发散,神识逐渐放松,可一旦真正放松,那种紧绷后的疲惫感,便侵袭而来。

察觉到陆斩精神倦怠,涂山世玉有些紧张。欲魔着实棘手,在肉体上不占上风,可在精神力量上优势很高,以至于陆斩身躯好好的,神识却受创。

“陆斩?”涂山世玉下意识喊道。

陆斩趴在白皙脖颈间,嗅着清幽体香,精神逐渐清醒了些,闷声道:“没事,我只是在想,当你被欲望之魔照出内心时,你的欲望竟然是……”

“闭嘴。”涂山世玉脸色一红,打断了他的话:“都是假象。我青丘幻术独步天下,欲魔固然厉害,可我也不会受祂控制,你看到的都是假象。”

“啧……”

陆斩微微挑眉,什么都没说,只是搂紧涂山世玉的腰肢。

炙热手掌箍在腰间,涂山世玉身体僵硬,见陆斩还有精力占姑娘便宜,就知道他没有大碍,但也不能在此久留,必须回去歇息,便连忙离开世外天。

……

风雪渐停,黑云散去,汴京高空重新恢复澄澈,微风吹拂房顶雪沫,纷纷扬扬犹如细针。

站在长街看热闹的人群,皆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开始窃窃私语,寂静人群逐渐变得嘈杂:

“刚刚那是什么动静?像是仙宫现世。天老爷诶,莫非真是天神显灵?”

“信天神还是信镇妖司?那肯定不是天宫,应该是陆大人的秘境,只是我等凡夫俗子看不懂。”

“哦哦…原来是这样,陆大人把妖魔收进秘境里,所以…这就打完啦?”

“……”

百姓们窃窃私语,神色虽然震惊,但没有太多惧意。

有镇妖司坐镇汴京,便是百姓们最大的保障。

就算镇妖司力不从心,还有皇城跟鹿云书院,汴京可称大周最安全之地。

再者,陆斩的实力毋庸置疑,百姓们并不担心他打输,只担心这场仗不够精彩,镇不住青丘的狐妖。

眼见欲望之魔被收进秘境,百姓们又惊又奇,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约莫过去半刻钟后,天空再次出现异象。

东方霞光万丈,瑞彩千条,云卷云舒间仙宫隐现,两道人影自仙宫宫门处飞掠而出,朝着汴京城而来。

普通百姓看不清天际人影,可修者却能察觉。

眼见陆斩跟青丘帝姬平安归来,镇妖师们纷纷松了口气,刚刚那种阵仗,他们都想去帮忙,可却被执刃大人劝退,看似保住性命,实则更加忐忑。

若是执刃大人出事,他们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眼见欲望之魔伏诛,镇妖司内短暂的寂静后,便爆发出激动的欢呼声。

“啧……”

楚晚棠站在紫气楼顶端,听着手下为自己男人欢呼,心底与有荣焉,这就是她楚晚棠的男人!

可当看到天际比翼双飞的身影后,楚晚棠心底又有些酸。

青丘的狐狸精,真是无孔不入。

什么热闹都敢掺和。

楚晚棠干咳两声,恢复正经之态,清脆嗓音传至镇妖司每个角落:

“别急着高兴,这件事还没结束,酉时司已经去查妖魔来源,查到后第一时间通知我。其余人等,巡逻汴京四周,避免有其他妖魔闻风而动。”

“属下遵命!”

镇妖司上空,很快便飞掠出上百道人影。

楚晚棠负手而立,凝望着涂山世玉的身影,微微挑眉,心底已有猜测。

空空大师跟师尊都推演过,言称青丘使团带了不该带的东西进京。

这或许就是青丘使团带来的东西。

皇城高空。

云层中摆着一张石桌,大司主正跟空空大师对弈。

原本两人在皇城下棋,可被陆斩动静所惊动,这才飞至高空,边下棋边看热闹。

空空大师望着东方天宇,神色显然有些意外。

大司主倒是面色平静,但眼底满是得意,见空空大师心不在焉,便悄悄顺走一颗白棋,将自己的黑棋落下,道:

“大师不必惊讶,镇妖司的后辈向来出类拔萃。若没点本事,怎能守护百姓安全?”

空空大师难得见大司主说人话,可却高兴不起来,心底有些酸:

“陆施主心思通透,不被欲魔所困,这种人若肯皈依我佛,或许能成就佛陀正果。”

大司主微微挑眉:“前不久,紫薇山大长老也曾跟我说,若是陆斩一心向武,定会成就武神真身。”

“……”

空空大师长须微动:“长公主怎么看?”

“本宫怎么看?”大司主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随意:“陆斩乃我镇妖司执刃,在本宫面前说这种话,不太礼貌。”

空空大师觉得后背一凉,改口道:

“确实。由此可见,青丘使团带进京的东西,便是欲望之魔。就是不知道,这到底是谁的主意。”

大司主望着棋盘,若有所思道:“这事有点意思,本宫会亲自督查。今日就到这了,本宫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言罢,大司主身影化作彩云,顷刻消散。

空空大师望着棋盘,后知后觉道:“诶,老衲的棋呢?”

……

……

噼里啪啦~

夜深人静,窗外飘起大雪,红木雕花门紧紧闭着。

房内燃着火炉,火星子爆开,发出细碎声响。炉上煮着茶,旁边围着红薯跟板栗,暖洋洋的甜香弥漫,与外界的冰天雪地好似是两个世界。

楚晚棠坐在窗前,看着窗外大雪纷飞,面色不太好看:

“既然没有大碍,为什么还没醒?这都三更天了。”

白天时,楚晚棠看到陆斩人前显圣,心底颇为激动自豪,不愧是她选的男人,就是够硬。本打算处理完镇妖司的公事,就来看看,结果就听到陆斩昏迷的消息。

楚晚棠当即放下手中的事,带着一群夜医来看陆斩。夜医说陆斩没有大碍,只是真炁混乱所致,很快就能恢复。

因为这点事,陆宅颇为热闹,不仅青丘帝姬守着,就连师尊也跑来关怀陆斩。

师尊来了便罢,毕竟陆斩算是师尊的未来女婿,丈母娘来关心女婿,这事儿着实挑不出毛病。

可青丘帝姬在这干嘛?

想想明月楼事件,楚晚棠就恨不得跟涂山世玉打一架,今天又看到涂山世玉跟陆斩比翼双飞、并肩作战,醋意都快冲天了,直接以公务为由,将涂山世玉打发走。

陆府这才清静了些。

只是陆斩一直未醒,楚晚棠有些担忧。

“不知道呀。”小白坐在楚晚棠对面,规规矩矩地挺直腰背,大眼睛瞪得圆圆的:“要不我进去看看…”

楚晚棠站起身道:“不用,你们两个回去吧,今晚我在这就行。”

清若看到情郎受伤,都快担心死了,闻言忙道:“时间不早了,怎敢麻烦姐姐?要不让我跟小白……”

嗖——

话未说完,清若脖颈间一凉,只见一朵梅花跟她脖颈擦肩而过。

楚晚棠摩挲着手腕:“请吧。”

“……”

清若觉得楚晚棠实在霸道,可又不敢多说,硬生生将话咽进肚子里,拉着小白急忙出门。

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

“唔……”

烛光昏暗的房间里,陆斩眉头紧皱,意识逐渐恢复。只是真炁依旧杂乱无章,像两条蛟龙在识海中横冲直撞。

因此,陆斩意识虽然恢复,但没有彻底苏醒,甚至觉得有些躁动。

就好似身处火海,五脏六腑都灼热得厉害,血液像是流淌的岩浆,冲击着每一寸身躯。

按照常理,他身具凤凰神焰,世间凡火奈何不得他,可现在这股火热,不像是火,更像是…欲望!

在这种灼热之下,陆斩刚刚恢复的意识,似乎又要昏睡过去。

“哗啦啦~”

正痛苦难捱时,耳畔忽然传来珠帘晃动声,继而脚步声响起,陆斩只觉凉意逼近,似乎有个冰块走到床边,轻轻坐在他的身侧。

陆斩全身通红,身体有些不受控制,本能地顺着凉意靠近,手掌更是没有章法的攀爬,试图从冰块中汲取一部分凉意。

“嗯…”

低呼声传来,冰块似乎颇为不悦,将他手掌扒下来。

但仅仅是瞬间,陆斩便察觉到双手被人拿起,重新按在了软滚滚的冰块上。

阵阵凉意席卷而来,陆斩稍微清醒几分,他心知清醒只是暂时的,根本不敢耽搁,神识迅速进入识海,查看灼热来源。

虽然半睡半醒,可他依旧能察觉到,滚烫的温度来自识海。若不解决识海里的东西,他将会被热火焚身。

“嘶……”

识海中热浪翻滚,像是有欲望之火不断燃烧,陆斩稍作感知,终于明白自己为何灼热。

欲望之魔!

在他昏迷期间,五尊元神埋头苦干,已经将欲望之魔彻底炼化,并且爆出了天赋技能:欲望之火。

欲望之魔是世间欲望凝聚而成,本身便是欲望的巅峰。祂最大的倚仗,便是能通过欲望之力,调动世人欲望。

而欲望之火便是其天赋能力之一。

简而言之,欲望之火能令人欲火焚身。

只要对方有这方面的渴望,便可施展欲望之火,令对方当场发情,难以忍耐。

陆斩获得天赋后,本该立刻学习,可他处于昏迷中,无法领会,导致欲望之火侵袭了他的身躯。

离谱!

“……”

陆斩深吸一口气,平静心绪,迅速传承这项技能。

待完全掌握后,便运转功法消除自身欲火,然后缓缓睁开眼睛,继而双眸瞬间瞪大。

(○o○)!!

只见在昏暗房间中,楚晚棠白裙破碎,钗横鬓乱,柔弱倒在床榻,满脸羞愤。

而他的双手,正死死地按住小楚肩膀,因为太过用力,雪肩上布满红痕。视线下移,就见糯米团子亦是红紫相间,布满痕迹。

?!

陆斩一愣,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状况,下意识翻身坐起,解释道:“你听我解释,全都是误会……”

……

楚晚棠抱着被子起身,桃花眸瞪着陆斩,眼神儿像是刀子,但配合这副姿态来看,着实没什么杀伤力,反而有种别样风情。

就在两刻钟前,她打发走清若跟小白,想跟陆斩单独相处片刻。

谁料刚刚坐下,便被陆斩突然袭击,陆斩双手精准地攀上她的命门,狠狠的捏扁搓圆,速度又快又准。

楚晚棠猝不及防,以为陆斩已经苏醒,故意装晕调戏她,便将陆斩手掌打开。

结果就发现陆斩非但没有苏醒,甚至状态很差,通体像是火灼,好似下一刻就要烧起来似的。

楚晚棠虽然不知缘由,可看他始终想摸摸,便猜到这样会让他舒服点,于是便咬牙忍了。

谁料陆斩得寸进尺,开始只是隔着衣服游戏,后面直接将她衣服撕碎,手脚并用,将她摁在床榻上。

楚晚棠大惊失色,想反抗又怕伤到陆斩,都做好失身的准备了,可陆斩却良心发现似的,只蹭蹭…

蹭蹭就不是占便宜了吗?

楚晚棠羞恼万分,又有几分古怪的滋味,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本想咬牙强忍,等陆斩平静后就悄悄溜走,没料到陆斩忽然清醒,还猛地跳下床……

那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跳下床就能当作没做过了吗?”

楚晚棠咬牙瞪着陆斩,摸也摸了,蹭也蹭了,现在倒是一副冰清玉洁的君子模样,给谁看?

陆斩脑子一片浆糊,根本不记得自己做了啥,眼看小楚这副模样,心底是真的有些慌:

“岚岚,我刚刚受欲望之魔影响,确实有些不清醒,但是你放心,不管我做了什么,我都会负责的…”

楚晚棠偏过脑袋,心底有些气:“脑子不清醒?不清醒还能那么精准?”

在她坐下的瞬间,那双手就攀上糯米团,这叫不清醒?

陆斩百口莫辩,只能道:“那个…我倾慕你已久,可能是本能反应……”

“本能反应?”楚晚棠冷笑道:“摸我是本能反应,跟青丘帝姬比翼双飞、并肩作战,也是本能反应?”

“……”

陆斩听这话音,就知道小楚只是吃醋,不是生气,心底暗暗松了口气,坐在床边,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哄道:

“那时候哪里顾得那么多?欲望之魔那么厉害,青丘帝姬想帮忙,我肯定不会拒绝。至于比翼双飞,我都那样了,她只是送我回来…不疼了吧?”

楚晚棠吃醋归吃醋,更多的还是羞愤,眼见陆斩又动手动脚,更恼了:“你还摸?!”

在这种尴尬处境下,陆斩也不想摸,可看着温香软玉在床,确实不太好控制,便道:

“好好好…不摸,我给你吹吹~”

“嘶…陆观棋……呜……混蛋!”

“好好好…我混蛋……”

“你今天被魔镜照出欲望,全汴京的百姓都看到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做这个?”

“没事的,我杀了欲望之魔,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呜……”

(本章完)

第538章 自有大儒为我辩经,春宵苦短

鹿云书院。

风雪欺压,数点红梅半隐半现,学子们提灯前行,昏黄灯光映照红梅簇簇,暗香浮动。

学子儒生酷爱雅致,踏雪寻梅乃常有之事,往常会在梅林对酒当歌,然则今天气氛却稍有怪异。

陈泰之走在前面,望着满山红梅,一副德高望重姿态,神色淡然自若:

“今日那场战斗,你们都看到了吧?有什么想说的吗?”

学子们默默低头,猜出院长心底酸了,这才拉出他们训话。今日陆斩大出风头,他们想不看都难,对此倒没什么想说,确实比不过人家。

林鸿文倒是有些好奇,他刚从镇妖司归来,陆斩跟欲魔大战时,他正在跟诸葛沉研究妖毒,并未看到那场大战,直到三更天,他才抽出时间回书院汇报情况,无暇顾及同僚间的闲谈,消息有些滞后,疑惑道:

“师尊说的是哪场大战?妖毒研究所设置了封印,察觉不到外界情况,弟子请师尊明示。”

陈泰之也没卖关子,淡声道:“陆斩今天杀了欲魔。”

?!

什么?!

林鸿文瞪大眼睛,根本无暇思索,本能喊道:“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若非此言是师尊所说,林鸿文甚至想骂一句“一派胡言”!

当年在金陵时,林鸿文跟陆斩交集颇多,知道陆斩天赋异禀,但当时大家都是同境,就算心中有数,真实压力倒也没那么大。

后来陆斩来到汴京,虽然立功无数,但在林鸿文看来,陆斩背靠镇妖司,有那么多手下辅助,立些功劳没什么。

就算心底很酸,但还能保持自我风度。

可眼下听到陆斩诛杀上古大魔,林鸿文虽然表示理解,但一时间也无法接受。

林鸿文猜测过陆斩境界,估摸着是造化境,再加上奇遇颇多,这才比较厉害,接连显圣。

但没料到,陆斩都能杀欲魔了?

林鸿文学富五车,对大周历史、野史了如指掌,自然知道欲魔是什么存在,据说此魔比蜃魔还要难缠,想杀死极为不易。

陆斩能诛杀对方,至少得是无为境的实力…

问题是,陆斩那狗贼才几岁啊?这就无为境了?天之骄子也不过如此吧?

林鸿文心底酸溜溜的,他知道陆斩优秀,却没想到这狗贼如此优秀,稍不留神就将他们甩了十万八千里。

这就罢了。

最关键的是,看师尊这副模样,显然非常看重陆斩,否则不会半夜开会,讨论陆斩的事情。

学富五车、又会打架、长得俊…这简直是儒修顶配。

“我不仅失去姜师妹,难道还要失去师尊的宠爱吗……”

林鸿文在心底阴暗爬行,欲哭无泪,陆斩抢走姜师妹就算了,现在还要跟他争宠。身为一名读书人,林鸿文都想撸起袖子跟陆斩打两架,让陆斩高抬贵手行行好。

相对于林鸿文的阴暗爬行,其他学子则更为直接,蛐蛐道:

“院长,今日学生有幸观摩了那场战斗,确实震撼人心。只是,当欲魔照出陆斩心中所想时,他心底欲望竟是妖魔,没有半点人类感情,这到底是福是祸,还很难言……”

?!

陈泰之闻言皱眉,甩袖冷哼道:

“从前我也有此怀疑,他性格癫狂,修习功法又剑走偏锋,很容易误入歧途。偏偏魏晋瑶又让他身居高位,一旦行差踏错,后果不堪设想。可今日看到他心中欲望,老夫才真正放心。”

“一个满心满意都是斩妖除魔的修士,甚至连感情私欲都排在妖魔后面的执刃,你们能说他风流,但却不能怀疑他的初心!”

“今日一事,足可见陆斩心怀苍生,乃是大义之辈!可叹他身居镇妖司,若是我鹿云书院学子,定能继承老夫衣钵!”

“……”

陈泰之感慨万千,对陆斩的偏见烟消云散,有的只是惜才之心。

魏晋瑶懂个屁的儒学?

陆斩才高八斗,悟性极佳,乃天选儒修,却在镇妖司内浪费人生,蹉跎岁月年华,实在可惜。

她魏晋瑶何德何能,能拥有如此文武双全的下属?

这不纯粹误人子弟吗?

陈泰之很想拉拢陆斩,让陆斩弃暗投明,转投鹿云书院。可拉拢讲究技巧,陆斩在镇妖司是执刃,他若不给出更好的筹码,人家肯定不来。

“师尊……”林鸿文听出言外之意,嗫嚅道:“是弟子无才无德,无法继承您的衣钵。”

?!

陈泰之眼角抽抽,意识到自己太激动,没能顾及亲传弟子的心情,安抚道:

“那倒也不是,只是若有两位传人,岂不更好?毕竟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嘛。鸿文,你着相了。”

林鸿文低头,已经预想跟陆斩争宠的画面,那小子舌灿莲花,他真的不占优势,郁闷道:

“是的师尊,是弟子糊涂。”

陈泰之对林鸿文视若亲生,见林鸿文有些低落,语气温和道:

“无妨,能想清楚就好。鸿文啊,你跟镇妖司合作这么久,跟陆斩接触较多,你觉得陆斩此人如何?”

林鸿文想了想,坦诚道:“贪财好色。”

“……”

陈泰之当然知道陆斩贪财好色,但他堂堂鹿云书院院长,天下学子敬仰的大儒,总不能让他掏钱去色诱陆斩吧?

传出去还不名声扫地?

“还有其他的吗?”陈泰之问道。

林鸿文老老实实道:“没了,他的爱好就是这么肤浅。”

陈泰之一时语塞,只能暂时作罢,人才确实招人稀罕,但面子也很重要,就问起妖毒的事:

“那你们研究的妖毒,进展如何了?”

林鸿文道:“自从陆斩发布献血新规、定点实施后,研究得到大幅推进,假以时日,或许真能研究出血煞丹。”

“这小子……”陈泰之觉得以血研究,实在阴邪,可现在看到陆斩心怀天下,又觉得眉清目秀:“不错,鸿文啊,你要继续努力,好好配合陆斩!”

林鸿文:“……”

……

……

长夜寂寂,汴京雪落满城,因欲望之魔的缘故,流芳台被团团围住,气氛严肃。但考虑到两国友谊,兵将只是守住流芳台,倒也没真的控制使团。

涂山世玉回到流芳台后,辗转反侧。

欲魔虽被诛杀,但青丘责任无法抹除。欲魔没造成伤害,那是因为陆斩拼死阻拦,并非欲魔不想造成,就冲着这点,青丘就别想独善其身。

好在青厌活捉武镇北,现已经送到镇妖司天牢,也算是青丘给出的态度,稍微缓和了几分局面。

涂山世玉相信大周会秉公办理,但不得不做出最坏打算。

最坏的结局,就是谈判被影响,青丘无功而返,失去大周这个盟友。看似没有实质性问题,实则将损失惨重。

可相对于此,涂山世玉目前更担心的,却是青丘内政。

九层妖塔建在皇陵处,乃青丘重要之地,防备森严,布置着严密大阵,就算王族想要进去,也要过重重关卡。

能有本事悄无声息盗走魔瓶的人,真为数不多。

就算使用排除法,也能快速做出推断。

“……”

涂山世玉凝望大雪飘飘,目光落在雪中红灯笼上,那灯笼红得像血,看得人心底发慌。

“帝姬已经传信给青丘,相信修梧大人会查清此事,您不必担心。”

星莲嘴上安慰,实则心底也很忐忑,这件事牵连甚广,真没那么简单。

目前青丘能秉公执法、有资格调查此事的,也只有长老修梧。

青丘长老并不是官员,而是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血脉,深受青丘子民敬重,就连青丘王见到修梧长老,也要礼貌打声招呼。

涂山世玉心底已经有了猜测,幽幽叹息:

“难怪父王会让我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使大周,没想到……”

“帝姬!”星莲脸色一变,打断涂山世玉的话,急忙关上窗子,低声道:“事情尚未查明,帝姬不可武断,若让大周人听到这话,岂不引起大乱?”

涂山世玉没有回答,只是重新推开窗子,淡淡道:“或许吧,我出去走走。”

“帝姬,今晚局势紧张,您要去哪?”星莲看不透主子所想,只隐隐担忧。

涂山世玉苦笑道:“放心,我还不至于在此时惹出什么事,我心底有数,不必多言。”

青丘内忧外患,陆斩又尚在昏迷中,她心底实在沉重。

本想等待陆斩苏醒,可镇妖司速度很快,早早地便控制住流芳台,并且查到了武镇北这条线,她不得不回来主持大局。

现如今事情暂且落定,她稍做犹豫,决定去瞧瞧陆斩。

不过却不能光明正大,得穿着敛息袍、屏住气息偷偷去。

楚晚棠本就看她不顺眼,在这种节骨眼上,她不想再得罪对方,免得影响到大周断案公平。

也不知道陆斩醒没醒……

想到跟陆斩的并肩作战、再想想在南疆时的经历,涂山世玉心底悲喜交加,倒是稍稍忘却青丘的政事,心情轻松许多。

陆宅占地面积很大,又背靠紫云山,房间众多,好在白天来过此地,涂山世玉凭借记忆,很快就来到了陆斩居住的雪院。

雪院中红梅簇簇,幽香阵阵,顺着梅林小路前行片刻,便行至正屋门前,甫一靠近,便听到里面传来细碎动静……

咯吱咯吱~

涂山世玉耳朵微微耸动,听出是床板咯吱声,以为陆斩在练功,可很快又听到女子低呼声,这才意识到里面发生了什么,当即面露尴尬。

她担心陆斩昏迷不醒,没想到陆斩不仅醒了,甚至还在糟蹋姑娘…

“……”

涂山世玉面色不佳,陆斩这也太过分,既然醒了,却不知道通知她一声,害她担心到现在,结果自己却在睡女人。

想想白天见到的阵仗,涂山世玉猜测,里面八成是小白或者那位名叫清若的侍妾。

那女子娇羞可人,语调轻柔妩媚,正是男人喜欢的调调…陆斩刚打完欲望之魔,看到这么如花似玉的侍妾,按捺不住也很正常…

涂山世玉心底乱糟糟的,转身正欲离去,却听到里面传来破碎媚声:

“站着?你身体扛得住吗……”

轰隆隆——

涂山世玉站在原地,星眸瞪大,好似晴天霹雳。她来汴京有些时日,见过汴京高门显贵,自然能分辨出一些声音。

里面那动静根本不是清若侍妾,更像是——

大周长公主!

信息量太大,涂山世玉心脏狂跳,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若她没记错,大周长公主乃是楚晚棠师尊。而楚晚棠是陆斩公开的道侣,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里面两人这是背着楚晚棠……偷情?!

陆斩看似浓眉大眼,竟然能干出这种事情?!

涂山世玉紧紧握着拳头,克制住震惊的心情,没想到霸气端庄的长公主殿下,私下竟然跟徒弟男人搅和…

听这动静,似乎轻车熟路,早不是一次。

涂山世玉呼吸都紧张起来,脑袋都懵了,在这一刻,她心底不是吃醋、不是羡慕,只有惊惧,根本不敢吱声,生怕被大周长公主灭口。

直到离开陆宅,涂山世玉才轻轻呼了口气,震惊地回望着繁华大院,眸光轻颤。

陆斩他真的狗胆包天,居然跟长公主厮混…

难怪这色胚升职这么快!

涂山世玉心乱如麻,甚至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是本能地加快速度,赶回流芳台。

……

……

“你来的时候,确定没碰到岚岚?”

温暖房间内,陆斩抱着大司主腰肢,两人呈现面对面姿态,正在房间走动。

陆斩刚苏醒时,因为受到欲魔影响,对小楚做了些乱七八糟的事。眼看都到最后一步,小楚却忽然清醒,阻止了他的动作。

看那意思,是想等到新婚之夜,再跟陆斩洞房花烛。

陆斩自然不会强迫小楚,只是两人坦诚相对,忽然停下确实伤身体,小楚也知道心疼人,便伸出笔直双腿…陆斩也没客气,就并着小楚的腿儿,将就着用了用。

事后小楚逃也似的离开,陆斩本想去清若房间,不料却撞到大司主。

大司主环绕着陆斩脖颈,凤眸迷离欲醉,前胸白浪摇颤,嗓音又欲又媚:

“自然,本宫在外面等了许久,等到岚岚走远后才来的,她肯定没看到本宫,放心吧。”

长夜无眠,大司主担心陆斩,便趁着夜色前来瞧瞧。结果刚落到房顶,就听到徒弟的嘤嘤之语,大司主颇为尴尬,但又有些好奇…

硬是坐在冷风中,听了半天响动。

“谁能想到你们动静搞这么大,实则都没吃到嘴…”

大司主听那阵仗,真以为洞房花烛,谁料只是门前浅溪游戏,并没真的吃到嘴。

陆斩走到窗前,让女上司的背抵在窗子上,稍稍弯腰:

“这种事情不能强求,岚岚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好硬来。只是还要劳烦殿下帮忙泻火,对殿下多少有些不公平……”

大司主初时还顾及颇多,可现在早就习以为常,断断续续道:

“常言道,子债父偿。徒弟撩起了火不负责,为师怎能不补偿?只不过…你刚刚打了欲魔,这么逞强,身体吃得消吗?不如你躺着……”

“吃不消?看来我还没让殿下满意。”陆斩稍稍换了个方位,身后铜镜便映照出此方风景。

大司主就算比较厚颜,可看到镜子里花枝乱颤的模样,心下也有几分恼怒:

“陆斩,你好大的胆子,本宫看你是……呜…”

话未说完,疾风骤雨呼啸而至。

大司主气势汹汹的话戛然而止,只能用凤眸瞪着陆斩,表示抗议。

昏暗温暖的房间里,红烛摇曳生辉,照出两道修长人影,窗外是鹅毛大雪,窗内是暖香融融,一对璧人摇曳生姿,与外界寒凉形成鲜明对比。

不知过去多久,风雨在逐渐停歇。

大司主吃饱喝足,气色都是水润了三分,懒懒地趴在窗前,问道:“对了,青丘的事情你怎么看?”

陆斩尚在背后耕耘,只是见女上司吃不消,力道便稍微小了点,道:

“像是阴谋。青丘使团不辞万里来到汴京,为的就是谈判,不可能在这种节骨眼上,搞这种阴谋诡计。而且,根据我的调查,这事使团未必知道,背后还有其他人。”

大司主见坐下爱将知道心疼人,也慢慢地放松身体,尽情享受着伺候:

“你说这话,是出于镇妖司执刃的身份,还是出于涂山世玉情郎的身份?”

“……”

陆斩瞬间警惕,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实则都是陷阱,平静道:

“自然是出自镇妖司执刃身份,相信殿下也看得明白,若青丘真想搞事,何必还派遣使团?这不是自找麻烦么。”

大司主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怕陆斩偏袒青丘,引起不必要的舆论,便嘱咐道:

“不管此事如何,你最近都不要发表建议,本宫会亲自督查。”

陆斩动作稍作停顿:“殿下亲自查?”

大司主正享受着,见动作停下,不由媚声道:“说话是用嘴,也没用其他地方,停什么?”

陆斩挑眉,见女上司不满,便不再怜惜,继续耕耘。

风雪交加,更深露重,婆娑梅林中花瓣摇曳,点缀着两道无瑕身躯。

夜还很长。

*

PS:过两天要去夜爬泰山,祝我好运兄弟们!就在家门口,一直没去过,这回冲一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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