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2章 钟家有救了

“你可还好?”

刘家,刘展躺在床上,小腿的剧痛不断传来,让他痛苦不堪。

但当看到吕诲进来时,他忍住了剧痛。

“某还好。”

吕诲坐在床边的凳上,刘展见了微微皱眉。

边上的仆役点头, 示意等吕诲走后自己会擦洗凳子。

刘展心中微安,问道:“想说什么?”

他微微冷笑。

都是来看笑话的吧?

大伙儿因为反对新政走到了一起,但彼此之间谁也不知道对方的底细。

司马光为啥会被隐隐视为反对派的领袖?

就是因为他的君子形象!

大伙儿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在了一起,但你不能坑我,有了好处你不能少给我。

这一切谁来主持?

当然需要一位君子。

司马光舍我其谁!

吕诲身体微微前俯,仔细看了看刘展小腿上的夹板,“听闻沈安为你包扎, 老夫开始以为这是医者仁心,可后来一想, 他沈安打断过许多人的腿,可曾为对方医治?没有。所以老夫以为,他这是在谋划些什么……老夫此来是想告诉你,安心养病,差了什么只管说。对了,君实那里晚些也会过来……”

刘展皱眉道:“谋划……他就算是把某的腿治好如初,某也不会为此改变初衷……新政让人惊惶,百姓和士绅,天下官吏,无不惊惶……大宋该平稳走下去,而不是激进。这一点不变,沈安就是某的对头,永不改变!”

“如此就好。”

吕诲并未掩饰自己试探刘展态度的来意,见刘展坚定,就起身给他拉拉薄被, 轻声道:“安心, 一切有我等在, 你只管安心养病。”

刘展点头, “送吕知杂。”

外面的儿子进来,送了吕诲出去。

“郎君,小人把这凳子拿去洗洗,趁着太阳大晒晒……”

仆役过来,单手拿起吕诲刚才坐过的凳子。

“烧了。”

刘展的眼中多了冷色,仆役惊讶,“郎君,烧了?”

“烧了。”

“……是!”

刘展闭上眼睛,疼痛袭来。

“人心险恶,防备……总是没错的。”

一直在边上的管家轻声道:“郎君,吕知杂……终究是名相之后。”

“名相之后……”

刘展动了一下腿,不禁轻嘶一声,然后有些恼火的道:“这世间最不乏老子英雄儿混蛋之辈,吕诲若是有祖父的一半本事,今日也该坐在政事堂里调理阴阳,而不是在御史台都只能混个侍御史,还得排在唐介之后。”

“是。”管家上前一步,看了夹板没乱后,说道:“郎君,这位吕知杂可是以敢于弹劾著称,动辄弹劾重臣宰辅,朝野都称耿直……”

“耿直?”刘展觉得断腿处的疼痛轻了些,不禁松了一口气,“他若是耿直忠心,就该弹劾该弹劾之人,而不是盯着重臣宰辅不放。这个天下值得弹劾的多了去,他为何不管?”

“这……”管家猜测道:“求名?”

“嘿嘿!”

刘展嘿嘿笑着,渐渐默然。

……

吕诲一路出去,快到御史台时,遇到了钟定。

“吕知杂……”

钟定看着一脸喜色,吕诲点点头,和他说了几句话,然后各自离去。

“郎君,快些吧,那人从西北过来,看着很不耐烦呢!”

随从在催促,以往若是如此,钟定能把他打成烂泥,但现在他就是烂泥,只要能让钟家的生意延续下去,他什么都能干。

“权贵权贵,无钱你就得有权,可如今钟家就靠着往日的名头过日子,哪来的权利?没了钱,那些人会冷眼相看,以后就会和钟家渐行渐远……嘿!渐行渐远!”

钟定上马,眉间全是坚毅,“某马上到家,你先去请了那人来,还有,令人准备酒菜,府中的歌姬……准备。”

这就是钟家最后的底蕴了,只是都需要钱,若是生意不能恢复,那就会一一散去。

正如苏轼以后成了倒霉蛋,什么歌姬都只能丢下不管,只带着一个王朝云过日子。

他一路想着此事,等到家时,门子低声道:“那人浑身的味……皮革味,还有血腥味……”

西北民风彪悍,西夏人更是蛮横。

在那种地方走私皮革,手头上没有人命才见鬼了。

机会来了啊!

钟定心中一喜,交代道:“马上去查证他的身份。”

有人出去了。

钟定恨不能马上去见那人,但权贵的矜持让他先去沐浴更衣。

出来后,外面的仆役低声道:“那人在吃肉喝酒,看着很馋。”

钟定点头,“馋就对了,那边是有好羊肉,可味道哪里比得过汴梁?去看看。”

有人过来,稍后集结了十余人,簇拥着钟定去了。

到了偏厅,就见一个大汉坐在案几前,一手拿小刀,一手抓着羊腿,削一片就塞进嘴里……

“可是苗春?”

大汉抬头,嘴角全是油脂,他笑道:“正是某。”

“我家郎君来了,你竟然大喇喇的坐着,放肆!”

仆役呵斥了一下,大汉眯眼看着他,淡淡的道:“某此次去了西北,见到的权贵比你家郎君还厉害,可在钱的面前依旧对某好言相待……怎地,你家不想做?那某就去寻另一家罢了。只要手中有皮子,某怕了谁来……”

他霍然起身,拍拍腰间,俾睨的道:“某一人就敢去西北,一把刀子折服了一帮子悍匪,从此成为某的兄弟,就靠着这些人,某去了西夏,一路畅通无阻……怎地,你家想留客不成?”

话音未落,他拿起一个碟子就扔了过来。

咻!

呯!

一个仆役中招,满头是血。

“罢了!”

钟定止住了仆役们的冲势,问道:“你有多少皮子?”

苗春斜睨着他,“你想要多少?管你牛皮羊皮马皮,要多少有多少!”

一个仆役问道:“西夏哪来那么多皮子?”

“蠢货!”

苗春坐下,淡淡的道:“大宋断了榷场,他们的皮子卖给谁?积累了好几年,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是啊!

西夏被大宋揍了几次,又和辽人打的头破血流,但最惨的还是被大宋断了榷场。

后世人很难理解现在的西夏对于贸易的渴求,在那块地方是可以养马,出好马,甚至还有不少耕地,可其它东西呢?

衣食住行,一国百姓需要多少东西?

可许多东西西夏都没有,只能通过榷场来和大宋交易。

有人说中原贫瘠,那是他们没去塞外看看。

老祖宗当年筚路蓝缕的走到今日,占据的都是好地方。

钟定走过去坐下,问道:“可有皮子?”

“几箱子,在你家。”

苗春又开始吃了起来。

钟定看着管家,管家点头,“都是好皮子,而且小人还找了家里的行家来看,确实是西北那边的。”

钟家做了多年的皮革生意,对这个最是懂行了。

那么就定了啊!

钟定心中一喜,问道:“有多少?”

苗春抬头看了他一眼,嘴里嚼着羊肉,含糊不清的道:“就在城外,想要多少有多少。”

“城外哪里?”

钟定不见兔子不撒鹰。

“钱呢?”苗春伸手在牙缝前拽住了什么,用力一拉,一条白色的筋被拉了出来,他舌头一舔,把筋舔了进去。

钟定皱眉,有些恶心。

“没钱……”

苗春起身道:“没钱某就走了。”

“谁说钟家没钱?”钟定沉声道:“可某要看看有多少货。”

“好说。”

“现在就去看看。”

钟定盯住了苗春。

“好说!”

苗春拎起剩下一半的羊腿,仰头把酒壶里的酒喝了,最后还颠了几下,把最后几滴喝了下去,这才恋恋不舍的道:“西北的酒烈,却难喝!走!”

一行人出了城,稍后到了一个破旧的村子里。

“这里就是咱们放货的地方。”

一路进了一个院子,有两个大汉在,他们看了钟定等人一眼,“哥哥,可是有钱人来了?”

“是有钱人,你等注意些外面,别被人盯住了这里。”

几个房间一一打开,苗春站在外面,“自己去看吧。”

钟定进了其中一件,里面竟然全是箱子。味道很刺鼻,各种皮革的味儿。

他打开一个箱子,拿出一块羊皮来。

他家就是做这个的,所以只是摸了一下,他就断定这是好羊皮。

他又翻了几个箱子,结果全是。

“如何?”

苗春打个哈欠,然后说道:“赶紧的吧。”

“仔细看。”

可钟定却担心下面有假,于是带着人一一翻开查看。

等他查了一半时,外面的苗春已经睡着了。

“没错!”

抽查了一半都是,剩下的无需再看。

“郎君,钟家……”

跟来的管家泪水涟涟。

钟家有救了啊!

钟定呼吸急促,看了一眼外面,说道:“去借钱!还有,让人在这里盯着。”

“好。”

出了这里,钟定叫醒了苗春,“钟家都要了,以后你有多少我家要多少。”

“那简单。”苗春打个哈欠,“给钱就是了。”

“好!”

双方约定了明日傍晚在此交易,然后各自散去。

不过钟定留了两个人在这里,作为监视。

等到了晚上时,苗春悄然出去。

刚出了院子,有人摸过来,“春哥,钟定在外面放了两个人盯着。”

“果然狡猾。”

黄春说道:“告诉郎君,明日傍晚交易……”

“好。”

黄春问道:“郎君准备怎么弄?”

乡兵嘿嘿的笑道:“郎君说,此次要让钟家一贫如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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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343章 悍匪沈安

“沈安要对付钟定。”

张八年接到了线报。

“怎么弄?”

他左手拿着小水壶,热水冲进了茶盏里,随即放下水壶,拿起铜茶筅搅和。

茶水表面开始出现泡沫,张八年只是微微用力,那茶筅搅动的越发的快了, 泡沫很是浓厚。

他放下茶筅,看着那个图案,心满意足的喝了一口。

“不知道怎么弄,不过城外那个地方被咱们的人发现了。”

“盯着邙山军。”

张八年很有兴趣去看看沈安的热闹。

“他不是号称名将吗?”他看着泡沫渐渐均匀,心满意足的道:“咱们就来一个螳螂捕蝉……”

……

第二天下午,沈安本想提早吃晚饭,可毛豆却嚎哭不休,而芋头跟着捣蛋,被杨卓雪拍了一巴掌,仿佛是被打开了泪腺,一下就泪雨磅礴起来。

“哇……”

很惆怅啊!

沈安终于知道后来那些人家不乐意生几个孩子的缘故了,经济原因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再也受不起那等折磨了。

“某不吃了。”

时辰到了,他安抚了一下妻子,冲着芋头瞪眼,然后嘱咐果果帮着哄孩子,这才焦头烂额的出门。

“这当爹的……难啊!”

出门办事还得牵挂着家里的妻儿,这男人真难啊!

闻小种木然。

出了榆林巷,前方两个少女站着,其中一人嫣然一笑,招手,“闻郎君……”

呵呵!

是马潇潇,闻小种的崇拜者。

闻小种皱眉,“很麻烦。”

“沈郡公好。”

边上的王定儿笑吟吟的福身。

少女朝气蓬勃的笑脸让人精神一振。

“你们这是去哪?”

沈安看了一眼前方, 严宝玉在那里等候, 不远处还有几个乡兵。

他再抬头看了看天色。

“月黑风高……”

王定儿抬头, 见云淡风轻, 晚霞下瑞气万千,不禁赞道:“沈郡公这是看到了晚些时候的天色吗?果真是连天文都知道呢!沈郡公……”

她低头,沈安已经和闻小种过去了,而马潇潇照例被闻小种推倒在地上。

“哎!”

王定儿叹道:“你何苦要喜欢他呢?”

马潇潇爬起来,冷哼一声,“我就喜欢他。”

前方,沈安劝道:“既然有喜欢你的,那就娶了吧,若是不放心,某让人去问问她家的底细。”

闻小种摇头,“不是放心的不能娶,否则小人担心会在晚上弄死她。”

艹!

沈安觉得身体一冷,骂道:“这是汴梁,不是你待的土匪窝!”

“没办法,一直是这样。”

刺客没有安全感,若是感觉身边的女人不安全,有威胁,那闻小种还真有可能会弄死她。

罢了罢了。

沈安熄了做媒的心思。

稍后出城,天色渐渐暗淡。

到了庄子外围时,有乡兵来迎。

“郎君,外围两个人。”

“咱们的人呢?”

“有人去了钟家,要看着他家把钱带上,跟着一路出城,看时辰……”

乡兵抬头看看夕阳,“应当马上到了。”

沈安点头,“准备吧。”

随即乡兵们散开。

夕阳照在原野上,远处的村子有炊烟渺渺升起,一股子味道隐隐传来。

“这是牛粪的味道。”

闻小种浑身放松的深呼吸着,看来很喜欢这股农家的味道。

有人在远处不知道是烧什么,烟雾弥漫。

夕阳渐渐落下……

几辆马车缓缓而来……

车边是五骑,还有步行的十余人。

这些都是钟定的根基,能为他效死的忠仆。

有这些人在,那苗春若是敢动手抢钱,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看了骑马在外面的苗春同伙一眼,不禁冷冷一笑。

他提议进城交易,可苗春却说这些皮革是走私进来的,怕被查。

没有渠道的莽夫罢了!

钟定想到这里,不禁讥诮的道:“以后咱们该多找些人来进货,否则容易受制于人。”

他此次借了不少钱,就等着这一下彻底翻本。

“等咱们家重新翻身了,某发誓定然要给沈安好看。”

随行的忠仆有人说道:“郎君,该去联络咱们的人了。”

“去吧。”

一个忠仆策马过去,远方出现了一个人影,两人碰头,忠仆招手。

“稳妥了,哈哈哈哈!”

钟定不禁大笑了起来。

这个笑声中掺杂了些别的杂音。

马蹄声骤然而来,原野的尽头,骑兵就像是魔鬼般的冒了出来。

“有人来了!”

“是骑兵!”

“肯定是巡检司的人!”

巡检司负责治安,设卡追寻逃犯只是小意思,骑兵也是必备的,只是看地方多少而已。

钟定慌乱的回身,“回去,马上回去!”

“定然是有人来弄走私皮革了。”

他们觉得是官方的人来抓走私,于是疯狂奔逃。

可骑马能逃,大车咋办?

车夫也吓坏了,见骑兵渐渐逼近,就跳下车来跟着跑。

“快跑啊!”

钟定知道一旦被抓住,赵曙绝对饶不了自己,所以没命的奔逃着。

走私可以,收走私的货物也行,但别被抓住了,否则对权贵没多少好感的官家会让你崩溃。

他一路逃到了城门口,喘息未定,突然想起一件事,就问了守门的军士:“今日可有骑兵出城?”

抓走私不可能动用军队吧?

那些骑兵……按理该是巡检司的人,可巡检司哪里有那么雄壮的战马?

不对!

军士认识他,随口道:“没有。”

一串铜钱丢过去,军士马上就换了笑脸,“今日从早到晚都没骑兵进出过。”

卧槽!

钟定策马掉头,打马就跑。

“哎哎哎!这是不进城了还是什么?”

那些仆役也不解,但还是跟着回去。

骑马的那几人好说,可步行的那些人就惨了。

一路打马到了刚才的地方,钟定傻眼了。

“大车呢?”

天色昏暗,他跳下马来,茫然四处查看。

“大车哪去了?”

“某的钱呢?钱呢?”

地上的车辙证明先前这里确实是有大车路过,车辙通往了远方。

“去看看!”

钟定上马,有人在前面打起火把,跟着车辙步行。

半个时辰后,几辆大车被找到了。

拉车的牛哞哞的叫唤着,自由自在的拉着空车在吃草。

爽快啊!

钟定疯狂的跑过去,车上车下仔细查看,可一个铜钱都没有。

“某的钱啊!”

他仰天悲呼着。

那些钱大多是借的,他哪里有钱还?

“去,那个苗春……把皮子抢过来!”

钟定咬牙切齿的想到了唯一止损的办法。

于是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冲进了小村里。

小村里空无一人。

“人呢?”

他冲进了那个院子里。

院子里空空荡荡的,几个房间的门都敞开着。

家仆进去查看了一下,面色惨白的出来,“郎君,没了,就剩下味道了。”

皮革的味道很重,地上甚至还能找到几根毛……

“苍天呐!”

钟定悲呼着,而在另一处,带人靠近这边的张八年等人被拦截了。

火把猎猎,照的人模模糊糊的,仿佛带着血光。

“你等是谁?”

数十人的骑兵都是便衣,不,都是黑衣,而且还蒙面……

只是当头的那个蒙面人张八年有些眼熟。

“张都知,还请等片刻!”

打头的那人一开口,张八年就骂道:“沈安那个王八蛋,他怎么知道某会来?”

呵呵!

蒙面的黄春不语。

出门有春哥,不用担心被人阴啊!

张八年此刻在沈安的心中已经成了老阴比,回头一定会报复回来。

“黄春!”张八年沉声道:“你也敢拦某的路吗?”

呵呵!

黄春笑道:“张都知……一人好不是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嘛。”

张八年心中恼怒,“退后!”

他策马前冲。

“弩弓!”

对面的骑兵们突然亮出了弩弓。

这些都是乡兵!

操蛋的沈安啊!

张八年一人前冲,他打赌黄春不敢让人放箭。

“放箭!”

箭矢密集飞来,张八年下意识的下马,手中的长刀挥舞。

可箭矢都落在了前方。

“张都知,再来……某可就不客气了!”

黄春的声音森然。

“沈安想造反吗?”

张八年从未想过沈安竟然这般大胆,不禁怒了。

“你来做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张八年身体一僵。

骑兵们分开,一个蒙面男子策马出来。

张八年回身,“滚回去!”

麾下愕然,旋即打马消失在黑夜之中。

张八年回身拱手:“大王……您为何在此?”

蒙面男子说道:“我出城散散心。”

张八年抬头望天:这天都黑了,散的哪门子心?

张八年懂了,有赵顼在,这事儿他只能咽下去。

可那个不要脸的沈安呢?

上次他出手断掉了钟家的皮革进货渠道,这次出手是干啥?

下狠手了啊!

那个不要脸的家伙,他在哪?

张八年抬头打量,却找不到沈安。

“我们走。”

蒙面骑兵远去,张八年站在那里,苦笑道:“沈安啊沈安,你把大王带成了悍匪,官家迟早有一日发现了会收拾你。”

一国皇子竟然蒙面出来打劫权贵,这要是传出去,赵曙估摸着都不用做人了。至于沈安……赵曙绝对会让他的屁股开花。

“郎君您醒醒啊……”

“郎君……”

远处传来了喊声,张八年黑着脸骂道:“那个沈安,果然是个悍匪!”

钟定是被抬着进城的。

有人问道:“你家这是怎么了?”

仆役刚想说话,钟定突然醒来,喊道:“骗子……都是骗子!”

有人说道:“先前他们出城带了好几辆大车,如今大车上空荡荡的……”

钟家遭遇了骗子,倾家荡产了!

债主连夜登门要钱,可钟家哪里有钱,只能推诿。

“把房子抵了!”

债主们可不会怕一个落魄的权贵。

钟家的房子很值钱,有心人算过了之后,债主们心满意足的准备等明天去开封府报官要债。

而更多的人在猜测是谁坑了钟家。

“沈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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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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