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秦家屯的‘站人’

虽然刚才陈中原只是简略说了一遍,而且不少说辞有些牵强。

但楚红军知道,杜飞是自己人。

不仅是陈中原的外甥,还是朱部长的准女婿,绝对值得信任。

更主要的是,人证物证摆在眼前,这些都做不得假。

随后,杜飞跟陈中原也没回市j,而是直接跟楚红军走了,来到一个戒备森严的大院。

杜飞把情况做了一份笔录。

他按照之前的说辞又说了一遍,但更详细。

包括用壁虎功躲在走廊上边,等金顺和尚出来,从天而降,一击命中。

做笔录的时候,陈中原和楚红军都在场,但二人谁也没有说话。

除了他俩之外,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大概五十来岁,个头不高,相貌普通,但楚红军对他都格外客气,在他进来的时候主动去握手。

杜飞看在眼里,知道这人肯定不一般。

等完事之后,那人直接走了,从头到尾没跟杜飞有任何接触。

事后,楚红军和陈中原也没说对方来头,杜飞识趣,也没多问。

直至下午三点多,杜飞才跟陈中原坐车回到市j。

至于被捕的金顺和尚肯定被留在了那边。

等回到办公室,关上了房门。

陈中原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长长出了一口气道:“你小子,见儿天净给我来惊险的。”

杜飞嘿嘿一笑:“三舅,咱说话可得凭良心。”

陈中原不由得笑起来……

又隔了两天,金顺和尚那事儿就跟石沉大海一样。

杜飞没再关注。

不过小黑已经盯上了,筒子楼里住在斜对门那个女人。

其实杜飞本来没想留这么一条尾巴。

只是根据他的说法,实在没有发现这个女人的机会。

硬要提到这个女人,只会露出更多不合理的地方。

所以杜飞为了稳妥,只能暂时隐去这个女人的存在。

如果接下来,楚红军那边能从金顺和尚嘴里挖出这个女人最好。

要是不能,有小黑和小红盯着,也不怕这女人能逃出生天。

这两天,小红已经进入到那女人的家里,趁着个半夜和白天她上班,在家里翻箱倒柜。

女人名叫张小琴,应该是化名。

她隐藏的非常好,家里没有一点违禁的东西。

身份是师大后勤处的校工,丈夫前年刚病逝了。

要不是那天她自己贸然到金顺和尚屋里,谁也怀疑不到她头上。

而且那天发觉坏事儿了之后,张小琴并没有惊慌逃跑,而是十分冷静的,继续正常生活。

还跟楼里住着的老娘们儿一起谈论,那天来了好几辆汽车,把金顺和尚带走的场景。

心理素质相当过硬。

但杜飞料定,这个张小琴绝不会一直消停下去。

而且在明知道金顺和尚出事之后,这女人还敢不走,肯定不是信任金顺和尚的坚贞。

杜飞估计,这个张小琴很有可能是当做一个‘安全阀’放置在这里,专门在关键时候盯着金顺和尚。

金顺和尚很可能不知道她的存在,即使金顺和尚被抓,她也能十分坦然,不怕被揪出来。

这也推翻了杜飞之前的猜想。

杜飞之前曾经判断,王文明和金顺和尚是高层

尤其是金顺和尚,级别更高。

但现在看来,金顺和尚之上应该还有。

就是把张小琴安排到这里的那个人!

有了这种判断,杜飞索性也不着急了。

能站在金顺和尚的背后,这样的人物绝非等闲之辈,自然不可能轻易被揪出来。

……

这天晚上,杜飞从朱婷家回来。

过了秋分,天气一天比一天凉。

晚上在院里纳凉的已经没剩几个了。

杜飞回来,刚推车子到中院。

在院里练功的棒杆儿喊了一声:“师父,我杜叔儿回来了。”

杜飞被弄的一愣

紧跟着柱子就从屋里出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正是杜飞的初中同学——杨树。

柱子笑呵呵道:“兄弟,你可回来了,小杨两口子等你半天了。”

这时,贾丽英和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年轻姑娘从屋里出来。

杜飞没想到杨树会找来,笑着叫了一声“老同学”,又听刚才柱子的话,明显那个面生的姑娘,就是杨树媳妇。

而且他们俩人手里都拎着东西,大概上次杜飞给出完主意,户口的事情办的挺顺利。

果然,等杜飞把他们俩带回家一问。

杨树对象的户口已经落下来,正是按杜飞给出的主意,现在连工作也解决了,在水产公司上班。

工作是没得说,工资挺高,也挺清闲,唯独有一点不好,就是身上有一股鱼腥味儿。

这次,他们两口子过来,特地带了一些礼物,就为谢谢杜飞。

顺便走动走动,增进一下情谊。

毕竟杜飞跟杨树这个所谓的老同学,实在谈不上有多亲近。

杨树十分精明,杜飞展现出了值得结交的价值,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至于拎来的麦乳精、奶粉、巧克力这些东西,他在外贸公司工作,还真算不了什么。

倒是俩人一进杜飞家,被屋里吓了一跳。

他们俩已经领证了,正准备结婚呢,家里备了房子,原本新刷的墙面地面,全新的家具,还买了沙发,觉着相当够档次了。

可跟杜飞家一比,顿时有点草鸡见凤凰的意思。

因为杜飞本来就回来的挺晚,杨树两口子也没多待,坐了一会儿,意思到了,就告辞了。

但到门口,杨树犹豫了一下,跟杜飞道:“最近~伱小心点张华兵。”

杜飞一听,皱了皱眉。

脑中立即冒出了一些记忆。

张华兵是初中他们一个班的。

学习还挺好,时常能跟杜飞争一争班级第一。

这也是为什么杨树一提张华兵的名字,杜飞就能想起来。

反而到现在,杜飞对杨树仍没什么印象。

“嗯?”杜飞问道:“张华兵怎么了?”

杨树有些尴尬,他这有些背后说人坏话的嫌疑,但已经开了头,又不能咽回去,只能硬着头皮道:“我也不好说,就是前阵子张华兵忽然找我,问我跟你还有没有联系,想打听你现在的情况。”

杜飞皱眉道:“嗯,你接着说。”

杨树道:“我问他什么事儿,他支支吾吾也不肯说,我看他那样子,不像什么好事,就推说不知道。我也说不好他到底有没有恶意,就算是给你提个醒儿。”

杜飞道了声谢,又约了回头再聚,一直把杨树两口子送到四合院大门外。

看着杨树骑上自行车,驮他媳妇走远。

心里却在合计,刚才杨树说的。

这张华兵什么意思?

按理说,杜飞从小学到高中都没搬家。

如果张华兵真有什么事儿找他,直接上家里来,不愁找不着。

而且根据记忆,他跟张华兵在上学的时候,虽然说不上多好,但也没有过冲突。

难道就因为考试,他第一名的次数更多,对方就怀恨在心?

想到这里,杜飞不由得莞尔一笑。

不过这件事他也不会掉以轻心,等回头让派所的小张给查一查,张华兵现在什么情况。

杜飞回到家里,心里拿定主意。

正想归置归置屋子,却在这时秦淮柔又做贼似的跑来。

杜飞一笑,早就料到她今晚上肯定来。

明天秦妈过来,秦淮柔还是有些心虚,今晚上肯定要过来好生伺候。

把杜飞伺候舒服了,才好多给她留几分颜面。

杜飞心知肚明,心安理得消受这份格外的温柔。

秦淮柔媚态横生,白了一眼。

杜飞则躺在炕上,把手伸到枕头底下,从随身空间摸出一枚大洋把玩起来。

杜飞完事儿之后有两个习惯,要么来一根儿事后烟,要么就拿一枚大洋在手里把玩。

秦淮柔跟他这么久,早就见惯不怪了。

但是今天看见杜飞摸出这枚大洋有些不大一样。

秦淮柔不由得“咦”了一声。

杜飞一边摆弄大洋,一边看了她一眼问:“怎么了?”

秦淮柔伸手拿过那枚前阵子杜飞从野原广志的那口皮箱里得到的‘站人’银币,仔细的端详起来。

杜飞问:“原先见过?”

秦淮柔翻过来看了看,随手还给杜飞,懒洋洋道:“嗯,原来村里有好多,说是洋人的大洋。”

杜飞一愣,要说‘站人’银币的发行量的确不少,尤其在华北京津地区。

可要说秦家屯那种穷乡僻壤,有的是这种银币,杜飞却不相信。

过去,只要不是地主老财,一般农民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攒下一块大洋。

秦淮柔却说村里有好多。

杜飞相信,秦淮柔不会跟他撒谎,至少这种事儿,完全没必要。

杜飞皱眉道:“好多?哪来儿的?”

秦淮柔本就随口一说,却发现杜飞的表情有些严肃,也认真起来答道:“从河里捡的,小时候我跟京柔都在秦屯河里捡过。我运气不好,都没捡到过,但京柔运气好,我知道的就捡过三枚。”

杜飞确认道:“跟这个一模一样的?”

秦淮柔“嗯”了一声,支起身子道:“不信我去把京柔叫过来。”

杜飞瞥了她胸前一眼,颤巍巍的,撇撇嘴道:“就这么去?”

“没正行~”秦淮柔娇嗔一声:“我说真的,不止京柔捡过,村里老七叔家的三哥,叫秦向阳的。有一年他运气特别好,在河里捞了二十多个这种大洋。”

杜飞心头一动,可以肯定秦淮柔应该没吹牛。

那这些‘站人’大洋从哪来的?

杜飞又问:“那你们村里人就没顺着河流往上去找找源头?”

“怎么没有~”秦淮柔煞有其事道:“就我说秦向阳捡到大洋那年,村里有不少人看着眼红。村里二爷爷说,可能是运河的沉船,里边运的大洋被河水冲下来的。当时大伙儿顺着河往上,都想找到沉船,发一笔横财……”

杜飞越听越觉着不靠谱,插嘴道:“最后呢?”

秦淮柔撇撇嘴道:“当然是劳民伤财,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呗……”

杜飞也猜到了,如果真有什么奇遇,秦淮柔提起这事儿,也不会是那种平淡的神态。

听她说完,杜飞暗暗摇头。

之前从野原广志的皮箱里发现了鎏金腰牌,还有这些‘站人’大洋。

令杜飞觉着,这些‘站人’也许跟庆亲王的宝藏有某种关联。

所以,在听说秦家屯出现了不少‘站人’大洋时,令他灵机一动,心里暗忖:“难道庆亲王的宝藏被藏在秦家屯附近?”

可是等秦淮柔仔细说了秦家屯的情况,杜飞又觉着自己想多了。

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儿。

杜飞摇摇头,转又来了兴致,嘿嘿一笑把秦淮柔还回来的银币丢到一边……

第二天下午。

杜飞如约在轧钢厂的食堂见到了秦妈。

秦妈明显有些局促。

她是从旧社会过来的,知道向秦淮柔这样的,充其量就是个外室,还带着拖油瓶。

说起来,比娶到家里的小老婆还不如。

按道理来说,杜飞完全可以不用理会她的要求。

现在答应见面,已经是对秦淮柔的格外宠爱。

尤其在见到杜飞之后,秦妈心里更是了然。

为什么闺女死心塌地要跟着杜飞,这么俊的小子,又有本事,就难怪了。

这时,杜飞也在观察秦妈。

到了这个年纪,就跟贾婆婆一样,已经不太能看出年轻时的样子。

以秦淮柔的姿色,想必秦妈年轻时也是个美人。

不过见到杜飞后,秦妈什么也没说。

其实她这次执意要来看看,一来,要见一见杜飞这个人;二来,也是看杜飞的态度。

现在人见到了,态度也有了。

目的都达到了,自然不需要多说什么。

而且秦妈心里还有顾忌,生怕自个说错了什么,反给闺女惹麻烦,索性不如闭嘴。

然而,她这招‘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反而令杜飞有点难受,猜不透这老太太心里在想什么。

(本章完)

第573章 百尺竿头

这一顿饭吃的颇有点食不甘味。

老太太不说话,杜飞也不好多说,秦淮柔更觉着尴尬。

好在杜飞脸皮厚,经过最开始的不适之后,很快就摆平了心态,该吃吃,该喝喝。

直至半个多小时,三人吃完了饭,起身把秦妈送走。

跟杜飞道别,离开了食堂,秦淮柔推着自行车送秦妈去车站。

现在还不到四点,仍有最后一趟长途车回秦家屯。

一早上老太太来,已经见过贾婆婆和几个孩子,不想在这留宿,干脆直接回去。

从食堂一出来,秦淮柔就埋怨起来:“妈~您这是干什么呀?一句话也不说。”

秦妈笑着道:“你让妈说啥?人家小杜肯来就好,说明这男人心里有你,你让妈再托大,说些有的没的,万一哪句话说不中听了,回头还不得落到伱头上?”

秦淮柔撅撅嘴,骑上自行车。

她倒是没往这边想,嘴上则道:“小杜不是那样人,他……他对我挺好。”

秦妈坐在后边扶着闺女的腰,笑呵呵道:“嗯,妈看得出来,你那手细发的,赶上过去地主家的大姑娘了。”

秦淮柔脸一红,不好接话。

过去在农村,说人手细发可不是什么好话,那就是骂人懒,不会干活儿。

但秦妈显然不是这个意思,接着又道:“淮柔啊,那个……听妈一句话,别有什么非分之想,能把眼下的好日子守住了就好。”

秦淮柔明白,这是她妈提醒他,别有跟杜飞结婚的想法。

“嗯~”秦淮柔应了一声。

秦妈又道:“对了,你四叔他们家京柔怎么样了?今儿也没见着那丫头。”

秦淮柔道:“京柔挺好的,正学会计呢~杜飞帮忙调到财务科去了。”

村里也有会计,那是专管钱的肥缺,秦妈吃了一惊:“是啊!那可真不错,回去跟老四两口子一说,一准儿够他们的高兴的。”

秦淮柔也笑了笑,却不忘提醒道:“妈,您回去别提小杜,京柔调财务科去,就说是我给办的。”

秦妈“嗯”了一声,心里一阵怅然,秦淮柔跟杜飞,说到底还是见不得光的关系。

不过这样也好,说是秦淮柔给办的,以后她在几个妯娌之间倒是有面子了。

母女俩有一搭无一搭的说话,不一会儿就到了汽车站。

这里不是总站,汽车还没开过来。

秦淮柔把给秦妈带回去的东西从自行车上拿下来,叮嘱路上小心。

秦妈笑呵呵的。

她这次来,是真的看见了,过年那暂不是吹牛,闺女的日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又看见了杜飞,心里一块大石头也落地了。

趁着等车的当口,秦淮柔问道:“对了妈,您还记着当年咱们村里,从秦屯河捞出不少大洋的事儿不?”

秦妈一愣,反问道:“咋还问起这个来了?”

秦淮柔道:“前几天上街,看见有人收,五块钱一个,比一般的‘袁大头’还值钱。”

秦淮柔顺嘴扯了个谎,没提杜飞这茬儿。

她本来就十分聪明,昨晚上被杜飞弄的有点大脑宕机了,才没反应过来。

等事后回到家,再想起这件事,明显感觉到杜飞对那种‘站人’银元十分在意。

秦淮柔自忖别的事儿帮不上忙,只有相处时格外细心,想杜飞所想,思杜飞所思,才能在关键时候体现出自己的价值。

所以,在发现杜飞似乎对‘站人’银元感兴趣,她自然上心了。

秦妈诧异道:“有那么值钱?原先村东头的小冬子上城里来卖过,一个还不到两块钱。”

秦淮柔一听,就知道小东子让人坑了。

站人银元的价格虽然没她说的这么夸张,但正常来卖也有三块钱一枚。

秦淮柔道:“妈,您可别往外声张,我也就是那么一听。”

秦妈点点头,能生出秦淮柔这种聪明的女儿,秦妈自然也不是榆木脑袋。

秦淮柔又问:“对了妈,这种大洋真是从河里捞的?咱家那种穷乡僻壤的,哪来这么多大洋呀?”

秦妈笑道:“这你还不知道吗?小时候带京柔和三胖子一起下河,人家都摸到了,就你两手空空。”

提起小时候的糗事,秦淮柔嘴角抽了抽:“妈~我是说,这些大洋从哪来的,你提这个干啥!”

秦妈抻脖子向马路上看,心不在焉道:“那谁知道呢~当初村长说,可能是山里有过去贵人的大墓,下大雨被冲塌了,带着里边的陪葬,一起冲到河里了……”

秦淮柔也知道这种说法,有说是明朝的,也有说元朝的。

可昨天听杜飞说,这种‘站人’大洋,一九一几年才被铸造出来,到民国时才流行开。

怎么可能陪葬到古代的大墓里去。

只不过这些没必要跟秦妈解释。

恰在这时,长途汽车行驶过来,秦妈一看也顾不得说话,立刻拎起手边的兜子,跟秦淮柔道别,上车买票。

隔着车窗冲着里边摆了摆手。

秦淮柔注视着汽车离开,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原本她听说,他爸妈要来,还要跟杜飞见面,心里属实捏了一把汗,生怕闹得不可开交。

好在最终的结果还算不错。

只是最后顺嘴问了一句‘站人’大洋的事儿,却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

几天后,9月29号,中秋节。

后天就是十一国庆的大日子,各个单位都在筹备庆祝活动。

相比而言,中秋节就不太引人注意了。

有条件的单位发一块月饼,没有条件的干脆不提了。

然而,今天对于杜飞来说,却有着非凡的重大意义。

在国庆节的前两天,杜飞收到了一份特殊的礼物。

之前抓捕王文明提供重要线索,再到后来亲手抓住金顺和尚,破获了惊天大案。

杜飞的功劳绝对毋容置疑。

不过他的年龄和参加工作的年限,却对他有所限制。

再加上杜飞本身不是公an系统的,具体怎么奖励,反而有些犯难。

直至今天,杜飞被一个电话,从街道办叫到了市j。

来到陈中原的办公室,刚一进屋就看见陈中原搓着双手,在办公室里来回打转。

杜飞先是一愣,还以为出什么大事儿了。

结果刚一照面,就被陈中原冲上来一个熊抱,没头没脑道:“小飞,太好了!太好了!”

说完又对杜飞肩膀一阵拍打。

杜飞眨巴眨巴眼睛,听陈中原解释一遍,这才恍然大悟,也兴奋起来。

一个箭步,来到陈中原的办公桌前边,拿起上边放着的一套崭新‘m选’。

杜飞咽了一口唾沫,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翻开第一页。

只见扉页上用毛笔写着:“赠与杜飞同志,百尺竿头,再立新功!”

霎时间,杜飞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那极具个人特色的字体。

虽然只有短短的八个字,却有一种莫名的力量。

让杜飞产生一种‘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的冲动。

杜飞并不是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哪怕是穿越前后,活了四十多年,这种感觉,依然强烈。

在这一刻,杜飞的心里更坚定了。

要去做一些事情。

哪怕他知道,即使没有他,在五十年后,大夏依然会重新回到世界中心的舞台。

但如果有他,能让这个进程加快一些,更顺利一些,多些荣耀,少些遗憾,哪怕只是一点点,他也不枉此生了。

然而,在冒出这个念头之后。

杜飞反而有些迷惘,虽然有了决定,但如何开始,从何做起,却是问题。

这时陈中原走过来,郑重的拍拍杜飞的后背,叹道:“小飞,真羡慕你啊!这要是给我的,这辈子就值了!”

杜飞回过神来,笑呵呵道:“三舅,您还年轻,肯定有机会。”

陈中原笑了笑没说话。

而杜飞有了这个,以后只要不出原则问题,谁也动不了他。

转过天,经过区里组织b决定,破格提拔杜飞。

从七级办事员直接成为副科级,十八级工资,一个月从37块5,一下子涨到87块5,翻了一倍还多。

杜飞接到通知,并没特别惊讶。

昨天从陈中原那边,就已经听到风声,肯定破格提拔。

只是一下子提到副科,还是在有些意外。

杜飞原本盘算,能提到一级办事员就不错了。

毕竟他的年纪太小,参加工作还不到一年时间,又不是大学毕业。

但话说回来,以杜飞这次的功劳,提一个副科真不过分。

综合考虑,属于两可之间。

能上副科,多少有些运气成分。

然而,街道大部分人不明就里。

忽然听说杜飞竟然提了副科,一下子就炸了。

各种讨论,各种猜测,直至一些消息灵通的,从区组织b那边打听到一些端倪。

知道杜飞立了大功,才被破格提拔,这才恍然大悟。

好在临近国庆节,大伙儿各有各的事儿。

等过完了国庆节,杜飞这事儿的热度也跟着降了下去。

即便如此,他这几天在单位、在家里,也迎来了不少访客。

最早一批就是蒋东来和顾炳忠。

他们一个媳妇,一个外甥,跟杜飞一个办公室的,得着信最早,反应也最快。

蒋东来就不必说了,早早就向杜飞靠拢过来,能当上轧钢厂保卫科科长,全靠杜飞的帮忙。

只是之前跟杜飞相处一直有点尴尬,一开始杜飞跟他叫‘叔儿’,后来变成‘老蒋’,但他称呼杜飞,叫什么都别扭,直接叫名字显得疏远,叫小杜显得不恭敬。

现在终于好了,蒋东来跟孙兰两口子,当天晚上就跑过来,一口一个‘科长’,叫的那个顺溜。

顾炳忠则是从小张那边得知的消息。

也是当天就跑过来,他的职位级别虽然比杜飞高,但上次粮库闹耗子,却欠了杜飞的人情。

正好借这次机会,加强跟杜飞的关系。

顾炳忠是老机关了,知道杜飞这个年纪能提上来,肯定不是靠陈中原。

说到底,陈中原自个的高度有限,而且完全没必要帮杜飞抢时间。

随后几天,杜飞家里迎来送往。

一直过了十月上旬,才彻底消停下来。

到了十月,过了寒露节气,气温明显下降。

人们已经穿上了衬衣衬裤,一些怕冷的甚至套上了薄毛衣。

这天晚上,杜飞在朱婷家,难得朱爸下班早,一起吃了一顿饭。

饭后,朱爸也没工作,坐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唠了一会儿家常。

朱婷在跟朱妈学,信誓旦旦要给杜飞织一套毛衣毛裤。

这个工程可不小,杜飞看她进度,估计想要穿上,得等明年开春去。

杜飞跟朱爸坐在一起,喝着刚才朱婷给沏的铁观音,看着正在播放的新闻。

忽然朱爸提了一嘴:“老徐到江x了,说是犯了胃病,住院修养了。”

杜飞微微差异,徐部长临走的时候,身子相当硬朗,怎么就这么寸,一到南方就犯胃病了?

难道是水土不服?

但一转念,就心中了然。

既然要退,索性退个彻底。

朱爸又道:“老徐这个人,你怎么看?”

在这里,杜飞也没什么顾忌,想了想道:“是个知进退的聪明人,不贪恋权位,关键时候,能跳出去……非常厉害。”

朱爸喝了口茶,笑着道:“你看的倒是比不少人都通透。”

说着又叹一声:“人生在世,起起伏伏,没有人能一帆风顺。为人做事最要不得的就是有进无退,那样只会一步一步把自个走进死胡同。”

杜飞听出,朱爸似乎意有所指。

不过这话肯定不是说给他听的,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儿,有感而发。

杜飞没敢接茬,朱爸也没再接续说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对了,你跟小婷有空,看看你大伯去。”

朱婷一听,插嘴道:“大伯怎么了?”

朱爸叹口气道:“说是心脏不大好,前天住的院。岁数大啦~身体不成了。”

杜飞心头一动,听朱爸的意思,这次朱大伯的病情似乎挺严重。

其实前天他见到李明飞的时候,就听说朱大伯住院了,只是没想到这么严重。

况且朱爸主动提了,杜飞当然不能怠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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