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无所谓,太子会出手!【求月票】

“呼呼!”

“哈哈!”

“砰——!”

李承乾在太子府的校场内,手持铁枪,挥洒汗水。

看得太子府内的女眷,无不侧目,却又很快笑嘻嘻的走开了。

而这时,一名护卫匆匆来报,说锦衣卫镇抚使裴行俭求见,他才平稳停下动作,立定在原地,一边接过来福递来的毛巾,一边吩咐道:“让裴行俭进来吧!”

“是!”

护卫恭敬应了一声,很快裴行俭就走了进来。

“太子殿下!”

“嗯,情况如何?”

“各州有部分儒生,士子,因科举改革而暴动,但没过多久便被锦衣卫镇压了!”裴行俭如实答道。

李承乾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看来分期改革的路子是对的。但是,依旧要随时防范,密切监视各地的反抗。另外,将新教材及时运到各州,最好在各州建立印刷作坊,把江陵的老师也调过去启蒙教学!”

“诺!”裴行俭应诺一声,不由偷偷打量近在咫尺的李承乾,暗暗吃惊。

他想不到,这位太子竟有这样的一面。

要知道,自问武艺不弱的他,都做不到一枪劈开一块磐石,这位太子居然做到了。

这是何等的力量?

难不成,李氏皇族那个血脉又觉醒了?

他知道李氏有李元霸这个猛人,但他不知道李承乾也这么猛。

“虽然我知道我的身材很性感,但你也不要一直盯着我看吧?”

就在裴行俭以为自己偷偷观看,不会被发现的时候,赤裸着上半身的李承乾,悠悠的道了一句。

“啊?这……”

裴行俭吓了一跳,连忙尴尬的低下头,作揖道:“太子殿下恕罪!”

“行了,看都看了,我还能挖了你的眼睛不成?听说你枪法不错,要不要练练?”

“属下不敢!”

“不敢?你在小瞧孤?”

“没有没有,只是属下没有带枪,所以……”

“哈!这还不简单,接着!你用我这杆枪!”

还没等配行俭把话说完,李承乾就随手将手中的铁枪扔给了他。

裴行俭见状,慌乱一接,没想到,刚一接到那铁枪,他就感觉自己手臂仿佛被千斤重的东西砸住了一般,身子猛地往下沉。

我擦!

这是什么鬼东西!

裴行俭心中大骇,连忙半跪着稳住身形,同时将险些脱手的铁枪,牢牢抓住。

“不是,太子殿下你……”

他一脸吃惊,心有余悸的看向李承乾。

“怎么?你不会连枪都握不住吧?”李承乾有些好笑的挑了挑眉。

裴行俭脸色一红,但却没有废话,当即稳住身形,从地上爬起来,郑重拱手道:“太子殿下请赐教!”

“好!”

李承乾当即道了一个好字,然后一个龙抓手就袭向了裴行俭。

裴行俭没想到李承乾这么狂妄,居然徒手跟自己对战,顿时觉得自己被小瞧了,也不管什么太子不太子,连忙开始与之对战。

两人龙行虎步,拳拳到肉。

激战了将近两刻钟,才分出胜负。

虽然裴行俭的战斗技巧要更丰富一些,但李承乾的力量大的出奇,每次裴行俭用巧劲将李承乾逼退,李承乾总是能用力量再次穷追猛打,最后逼的裴行俭不得不投降认输。

“太子殿下勇武,属下不是您的对手!”

裴行俭强忍着被李承乾拍打过的痛处,躬身行礼道。

李承乾笑了笑,旋即抬手扶起他道:“我就是力量比你大了点,若同等力量上,我也不是你的对手。”

“不是这样的太子,练武练的虽然是武艺,但力量是根本,若没有足够的力量,武艺再高,也是花架子,所以,属下确实输了。”

裴行俭倒是很坦率,毕竟输给李承乾这位太子,并不丢人。

却听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朝不远处的来福道:“来福,去把我那瓶治疗跌打损伤的药,给裴镇抚使,让他回去擦擦!”

“是!”

“啊,不用不用,属下没事”

“无妨,你还要为我办事,不要因此耽搁了!”

还没等裴行俭把话说完,李承乾就不容置疑的打断了他,然后想起什么似的道:“那个杨囡囡如何?还算老实吧?”

裴行俭点头道:“她还好,前段时间还帮忙调查了五虎一太岁与汉王之事!”

“哦?”李承乾眉毛一扬,旋即不动声色的道:“有查出什么吗?”

“有。据她所说,参与胡姬酒馆那件事的,除了柴哲威和李宗,其他人并不知道汉王之事。另外,汉王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帮禄东赞用假书贴坑骗太子,好让太子拿着假书贴去惹怒陛下,二个是为太子增加一些乐趣,让太子误入歧途。”

“呃,”

李承乾闻言,不禁嘴角一抽,心说这小老弟可真够损的!

虽然历史上没有任何资料记录你争位的事实,但我只看到我亲眼看到的,所以,这个梁子,咱们算是结下了。

稍微沉默,李承乾便冷冷下令道;“派人去汉中,给我死死盯着他!不管他有任何举动,都要上报给我!只要他再犯错,我就不信,我父皇还会再纵容他!”

“是!”

裴行俭恭敬领命,很快便离开了。

而李承乾也没有了练武的心思,当即对来福道:“来福,去把孙伏珈和刘仁轨给我叫来!”

“诺!”

来福应诺一声,正打算离开,李承乾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道:“我听说,你把常威派去江陵了?”

“这”

来福迟疑了一下,旋即躬身道:“是的太子殿下,因为年前的木炭不够用,奴婢听说江陵的石炭炉有了新进展,便让常威去江陵运送石炭炉来长安售卖。”

“结果如何?”

“石炭炉虽然造出来了,但石炭也不够,所以,销量并不好。”

“长安周边没有石炭吗?”

李承乾有些疑惑的问道。

他好像记得长安周边应该有石炭才对。

却见来福点头道:“长安周边有石炭,但开采量并不大,而且运送石炭到长安,需要耗费很大的人力物力,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这么说,这件事没办成?”

“是”

“那常威呢?”

“他说他还想在江陵学习学习,就暂时留在了江陵。”

“呵,倒是有点上进心。”

李承乾笑了笑,却没有再说下去,便摆手道:“你先去叫人吧!”

“是!”

来福应了一声。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孙伏珈就与刘仁轨来到了李承乾书房。

却听他们异口同声的朝李承乾行礼道:“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嗯,免礼。你们先坐!”

李承乾此时正在书案上书写什么,便头也不抬的招呼了他们一句。

他们也没有客气,当即就找了个位置坐下,静静等待李承乾。

直到李承乾停止书写,才终于打破了沉默,抬头笑道;“让两位久等了!”

“太子殿下日理万机,我们等一等也无妨。”

“是啊太子殿下,您有事尽管吩咐!”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旋即看向刘仁轨道:“刘院长,科学院的建造工作已经完成了,装修也完了,你选好日子开院了吗?”

刘仁轨如实答道:“回太子殿下,臣已经跟太史局的李淳风沟通了,就定在二月初十,刚好是二月的第一个休沐日,人多也热闹。”

李承乾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定的不错,二月初十确实是个不错的日子,那天正好是我的生辰。”

“啊?这”刘仁轨吓了一跳,心说这也太巧了吧,这不是误打误撞吗?太子殿下应该不会发现吧?!

却听李承乾又笑着道;“不过,二月是春耕时节,举行典礼会干扰农时,影响百姓生计,因此,孤决定择日不如撞日,就定在这个月月末吧!”

“可是太子,这个月月末并不是什么好日子,臣担心”

“刘院长啊!咱们科学院讲究的是科学,不要太过封建迷信!”

还没有等刘仁轨把话说完,李承乾就笑着打断了他,然后悠悠地举例道;“别的不说,就说这打仗,也不是挑着好日子打仗,难道好日子打仗,就能百战百胜吗?”

“这”

刘仁轨闻言,不禁哑口无言。

却听李承乾当机立断道:“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这个月月末开院!”

“是!”刘仁轨无奈的应了一声,也没有多说。

这时,又听李承乾朝孙伏珈道:“孙大人,死囚那件事安排得如何了?”

“回太子殿下”

孙伏珈斟酌了一瞬,连忙拱手道:“三百九十名死囚,已经全部由大理寺的差役押送回乡了,地方也十分配合,就等着一年之后,这三百九十名死囚返回长安受刑了。”

“不是孙大人,你该不会以为他们能顺利返回长安受刑吧?”

李承乾闻言,不禁有些好笑的看着孙伏珈。

孙伏珈表情一懵,顿时不解地道:“太子殿下这话是何意?”

“唉”

李承乾抬手扶额,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看来将这件事交给你办,你却没有理会这件事背后的政治意义啊!”

“这”

孙伏珈与刘仁轨面面相觑,随后恭敬行礼道:“请太子殿下明示!”

“好吧,这件事也不怪你,是我没有跟你讲清楚。其实道理很简单,就是要制造一起虚假的盛世景象。那么,为什么要制造这一起虚假的盛世景象呢?”

“从表面上来看,我是为了让我父皇树立天子仁爱,宽容的形象。但实际上,我是在增加我决策的含金量。

因为别人知道的并不多,他们只会相信他们看到的。所以,一旦我获得了他们的信任,等我再提出更大的举措的时候,就没人再反对了。”

“其实说白了就是,这是一场政治作秀,你们明白吗?”

“臣”

孙伏珈的表情再次一懵。

却听刘仁轨若有所思的道:“那太子殿下担心的是,如果那三百九十名死囚不能按时返回长安,这场政治作秀就失败了?”

“没错!”

李承乾当即正色道:“所以,咱们绝不能让这三百九十名死囚中的任何一个人,违背约定!”

“可是,这怎么可能?”孙伏珈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道:“就算他们每一个都信守承诺,但意外总会发生,根本不可能保证三百九十名死囚,一个不落的返回长安!”

“对啊!你说的没错!但咱们可以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啊!”

“怎么解决?”

“不是,你们不知道动脑子吗!?”

李承乾有些生气的怒斥二人。

只见二人满脸尴尬的对视一眼,然后又听孙伏珈道:“臣倒是有个主意,要不偷偷告诉那些死囚,只要他们如约返回长安,朝廷就答应赦免他们的死罪,如果他们敢违背承诺,耍小心思,秋后回来直接杀掉!”

“嗯,这倒是个好主意”李承乾缓和了一点情绪的点头道。

却听刘仁轨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可是,就算如此,长安到他们家乡,路途遥远,这一年中,万一生病,或者遇险,谁都无法预料,这可怎么办?”

“不是,你是专门来挑刺儿的吗?”

“可是太子殿下,臣也要为所有的状况考虑啊!而且,还有一种情况,万一他们中途反悔了,又不相信朝廷会赦免他们,想要逃跑呢?这也是个大问题啊!”

“呃”

李承乾闻言,不禁再次抬手扶额。

孙伏珈也开始眉头紧缩。

半晌,才听李承乾若有所思地道:

“我看,要不这样,我先把孙大人搞到大理寺卿这个位置上,不管他们回不回来,咱们都准备三百九十名死囚的名单,反正大理寺的卷宗多的是,少谁咱们补谁,做戏做全套!”

“啊?”

孙伏珈听到李承乾的这个办法,差点当场裂开,心说不是吧,莫名其妙我又要升官了?可我才官复原职没多久啊!

但这样做,不是欺君之罪吗?太子殿下您别搞我啊!

这恐怕是他最不愿升官的时刻了!

但刘仁轨却非常赞同李承乾这个办法。

只见他眼睛一亮,连忙接口道:“太子殿下,臣觉得,除了长安这边做戏做全套,那些囚犯的家乡,也要让当地官府做全套,比如时不时的派人去慰问他们,其实是监视他们。另外,还得限制他们的自由,必须熬到一年之后的秋决!”

“最后,在返回长安的时候,一定要让陛下,以及大臣,百姓去城外迎接他们。如此一来,一段信守承诺的盛世景象,必将载入史册!”

“而这!”

说到这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孙伏珈,又看向李承乾,笑着拱手道:“全赖太子殿下您的英明决策!”

“好好好!还是咱们刘院长脑子好使!”

李承乾闻言仰头大笑,当即决断道:“好!就这么定了,一年之后,孤要给他们唱一出大戏!”

“嗯,最好再找一个会演戏的‘托’,拖到最后时刻进城,让他们欲罢不能!”

……

另一边,朱雀大街。

燕王李祐正在被他舅舅阴弘智追着跑。

“舅舅!你能不能别烦我了?”

李祐最近非常郁闷。

因为小胖子请求就封的事,被李世民拒绝了,但也同时坚定了李世民让诸王去封地就封的决心。

特别是迎回传国玉玺之后,李世民的信心那是空前的高涨。

他甚至觉得,天命所归的自己,绝对能像孔子,周王那样推行‘王道治国’的理念。

将大唐国运延续八百载。

虽然他上次提议的分封制,依旧遭到了群臣的反对,但他并没有死心,而是改变了一条思路。

那就是先分封自己儿子,等时机成熟,再分封信任的大臣。

而正因为他有这样的思路,让李祐越来越担心自己会被李世民赶出长安。

可是,也不是谁都跟李祐一样,希望留在长安。

比如他的舅舅阴弘智。

最近这段时间,阴弘智一有时间就跑来劝李祐去封地就封,搞得李祐不得不躲着他走。

却听阴弘智笑呵呵地道:“殿下,你慢点跑,听舅舅说两句,就说两句,舅舅就不再烦你了!”

“我不听,我不听,舅舅你快回去吧!”

“殿下,你真的不为你母妃着想吗?”

“我母妃在宫里好好的,不用我着想,况且,我若离开了长安,谁来照顾我母妃!”

“殿下糊涂啊!你母妃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你怎么一点都不开窍啊!”

“嗯?”

李祐脚步一顿,不由满脸疑惑的看向阴弘智,道:“舅舅这话是什么意思?”

阴弘智笑着上前几步,旋即环顾了一圈四周,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舅舅去另一个地方,舅舅跟你细说!”

“这”

李祐闻言,不禁面露迟疑之色。

却听阴弘智又叹息着道:“自从陛下有了小杨妃,除了皇后寝宫,已经很久没去其他嫔妃那里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也不想让你母妃失望吧?”

“我”

李祐愣了一下,懵懂的脑袋里实在搞不懂成年人的弯弯绕绕,最终还是因为担心自己母妃,而向阴弘智妥协,躬身行礼道;“还请舅舅指点!”

“我们是一家人,正所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舅舅不会害你的!”

阴弘智笑着拍了拍李祐的肩膀,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听说越王已经从宗正寺出来了,你知道吗?”

“呵!”

李祐冷笑一声,不屑地道:“出来了又如何,他以为他还是曾经那个备受父皇宠爱的越王吗?时代已经变了!”

“可是,陛下不是拒绝了他请求就封吗?这不是圣眷还在吗?”

“在什么?我父皇已经将他赶出宫了,说是让他在宫外建越王府,像太子大哥那样,无诏不得进宫!”

“那越王他岂不是”

“哎呀舅舅,你关心他做什么,不管他怎么折腾,太子大哥都会出手的!”李祐很不喜欢提及李泰这个人,直接就打断了阴弘智想说的话:“你要说我母妃的事就赶紧说,元昌王叔还约了我看橄榄球比赛呢!”

“哦哦哦,好好好,是舅舅我多嘴了,殿下您这边请!”阴弘智反应过来似的,连忙朝李祐招呼。

李祐也没跟他计较,当即就跟着他离开了。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阴弘智在长安的府邸。

虽然阴弘智是阴妃的弟弟,但他的地位明显不能跟长孙无忌这样的国戚相比。

他的府邸也就比一般的四品京官大一些,算不得多豪华。

“舅舅,你家摆这么多蜡烛干嘛,你很怕黑吗?”

李祐刚走进阴弘智府邸的厅堂,就好奇的东张西望,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阴弘智府邸的厅堂,有很多青铜烛台,每个青铜烛台上都有十多只蜡烛。

却听阴弘智笑呵呵地道:“是啊!舅舅我很怕黑,从小都怕,你娘也知道。这并不奇怪。”

说完这话,便摆手示意仆人给李祐上茶。

李祐闻言,也没有多问,便自顾自的找了个位置坐下,又道;“现在可以说我母妃的事了吧!”

“殿下别急!”

阴弘智笑着安慰了一下李祐,又抬手朝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示意了一下,道:“舅舅有好东西给你看!”

“什么好东西?”

李祐眨了眨懵懂的眼睛,一脸疑惑。

不多时,一群身穿清凉服饰的美姬,就迈着盈盈缓步,从堂外走了进来。

顿时之间,整个厅堂香风四溢,丝竹管乐之声不绝于耳。

“舅舅,这是”

李祐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而阴弘智则在一边,笑而不语。

(本章完)

第286章 这嘴啊!比那些御史还毒!【求月票

李承乾在推行科举改革,在算计李世民与他的臣子,李世民也没有闲着,特别是信心高涨后的李世民,第一时间就将心思打到了集中军权之上。

毕竟手里有军队,谁也不怕,哪怕是他步步紧逼的儿子。

所以,这段时间他不断召集房玄龄,魏征,长孙无忌,侯君集等大臣商量军队改革的事。

而这时,左仆射萧瑀在得到李世民的首肯后,缓缓走进了大殿。

“陛下,这是太子送来的奏折,说要直呈给陛下!”

“呵,太子是越来越懂规矩了,也不枉朕年前下的那道旨意,看来,不许他未奉召进宫,还是有效果的。”

李世民环顾众臣一笑,旋即从萧瑀手中接过奏折,笑着查看道:“让我们来看看,太子又有什么高论!”

“嗯?”

话音还未落下,他脸上的笑容就是一僵,而后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怒道:“这逆子是越来越放肆了!他凭什么罢免朕的大理寺卿,改用他的人?”

“这”

众臣听到李世民这话,不由面面相觑,心说太子这是什么意思?人家戴胄干得好好的,怎么说换就换?

却听房玄龄疑惑道:“敢问陛下,太子可否言明了罢免大理寺卿的缘由?”

“你们看!这逆子真是得寸进尺,就这么点小错,难道也不能宽容吗?至于罢免大理寺卿吗?简直岂有此理!”

李世民一脸愤然的将奏折扔给房玄龄。

只见房玄龄仓皇的接过奏折,展开查看。

原来,李承乾是觉得,李好德一案,虽是张蕴古审理的,但戴胄作为大理寺卿,却没有很好的尽到一个主官的责任,差点致使自己下属被皇帝误杀。

这是严重的失职。

而且,在李世民要杀张蕴古的时候,戴胄也没有及时站出来,说明他对整个案情没有详细了解,对同僚也没有认同感。

同样也是严重的失职。

最后,李承乾还列举了一条,大唐贞观三年的死囚多达三百九十名,而武德年间的死囚,从未超过两百名,说明戴胄出任大理寺卿这三年,存在业务不熟,不专业的情况。

综上所述,李承乾谏言李世民,罢免戴胄大理寺卿之职,改任孙伏珈为大理寺卿,同时提拔张蕴古为大理寺少卿。

“这”

房玄龄看完李承乾的奏折,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将奏折递给魏征等人查看。

然而,李世民却等不及魏征等人查看,又义愤填膺地道:“你们说说,他至于吗?就算戴胄是有点瑕疵,但瑕不掩瑜吧?就为了这点小事,朕就要罢免了他吗?”

“陛下!”

李世民的话音还未落点,萧瑀就正色接口道:“虽然臣还没有看过太子那份奏折,但臣依旧不赞同陛下这句话,无论是军纪,还是法纪,都要严肃处理。否则,国家将会出大问题。这就好比臣之前弹劾李靖擅自动兵,形同谋反,陛下到现在都没有处理,这就是在违法乱纪!”

李世民听到萧瑀这话,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朕是在说太子之事,你怎么扯到李靖将军那里去了?”

“这难道有什么区别吗?所谓瑕不掩瑜,不过是在纵容其他人罢了!”

“你!”

李世民被这话噎了一下,正欲回怼萧瑀,却听魏征冷不防的开口道:“陛下,臣也以为,这不是戴胄,或者李靖将军的问题,而是通过他们,反应出了法制和军制的问题。”

“即便不是戴胄,或者李靖将军,发生在别人身上也一样。”

“是啊,贞观以来,我们修改了法律,统一了军权,但官员管理方面,以及领兵制度,并没有什么改变。”

长孙无忌闻言,也若有所思地道:“因此,我觉得,此事或许是我们的一个突破口。”

“你的意思是?”李世民眉头一皱。

却听长孙无忌又道:“本来我是打算谏言陛下借李靖将军之手,改革军队的问题。但现在一想,借太子之手,也未尝不可。

再加上,太子同样也在推行改革,我倒觉得,还不如将此事一并推给他!”

“至于戴胄嘛”

说到这里,顿了顿,旋即哑然一笑:“就算他不做大理寺卿,难道陛下就不重用他了吗?”

“荒谬!难道犯了错的官还要升居高位?这是哪门子的道理?!”萧瑀对长孙无忌嗤之以鼻。

长孙无忌尴尬地抽了抽脸皮,却没有跟他搭话,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李世民脸上。

只见李世民脸色不断变化,最终沉吟似的道:

“如果处理李靖将军,当然可以给天下人一个震慑。但朕告诉过他,朕不会像隋文帝对史万岁那样对他,朕只记他的功,朕不能言而无信。”

“更何况,他刚刚赢得了胜利,又迎回了传国玉玺,朕若处理他的话,也很不好看!”

“可是,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也不是长久之计啊!”侯君集忍不住插嘴道。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萧瑀,眯眼道:“左仆射说的对,朕担心的不是放任不管,而是纵容了其他人。”

“这”

众臣再次面面相觑。

这个其他人,就很微妙了。

除了李靖,还有谁值得李二陛下这么深思熟虑呢?

其实不用他们想都知道。

却听魏征又接口道:“不管如何,臣依旧觉得,审理李靖将军,总是所得不如所失。至于罢免戴胄,改任孙伏珈为大理寺卿,臣也觉得,并无不妥。”

“陛下!”

魏征的话音刚刚落点,侯君集又突然开口道:“您还记得太子在上次朝会上的决断吗?他要释放那三百九十名死囚归乡,让他们来年再回来秋决,而此事正是孙伏珈负责的!”

“如果,臣说如果,这三百九十名死囚若回不来,会不会是孙伏珈的失职?臣可记得太子还给我们打了一个赌,说如果那三百九十名死囚,但凡有一个没回来,他就自禁三年,不问朝中任何事,专心学习。”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就连李世民都差点没反应过来,心想对啊!

朕怎么忘了这件事呢?

那逆子可是当着满朝文武打的这个赌啊!

如果那三百九十名死囚,但凡有一个没回来,他就自禁三年!

哈哈哈!

这可是你说的,朕可没逼你!

但朕绝不相信那三百九十名死囚会一个不落的回来

到时候,他帮朕解决了军队改革的问题,又得罪了军方,不易沾染军权,再自禁个三年,给朕清净,岂不是三全其美?

想到这里,李世民瞬间就打定了主意,当即朝房玄龄道:“中书令,传朕旨意,罢免戴胄大理寺卿一职,改任谏议大夫。另外,提拔孙伏珈为大理寺卿,张蕴古为大理寺少卿!”

“臣,遵旨!”

房玄龄立刻站出来领旨。

却听李世民又道:“来人!召太子进宫!”

“诺!”

殿外应诺一声,很快便有人出了皇宫。

与此同时,太子府。

李承乾正在客厅接见张平。

陪同的还有张平的老搭档,裴宣。

却听李承乾笑呵呵地道:“张都督,这一年多不见,你可是长壮实了不少啊!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呵呵,承蒙太子殿下关照,才让末将在战场上几次侥幸活下来。至于身体嘛,嘿嘿,整天吃草原上的牛羊肉,能不长壮实就怪了!”张平挠头笑道。

一旁的裴宣也笑着打趣他道:“你可倒好,有的是牛羊肉吃,我们可没你那口福!”

“诶,裴统领这话说的,莫不是孤苛待了你?牛羊肉随便吃哈!就是不管饱!”

“哈哈哈!”

三人哄然大笑。

气氛渐入佳境。

片刻,才见张平收敛笑声,神色复杂的看着李承乾,感慨道:“还是跟太子殿下相处起来轻松!想当初,我跟裴统领还想找太子殿下的麻烦,真是猪油蒙了心,不知道天高地厚!”

“是啊!结果太子殿下小露一手,我们都招架不住。特别是马尚书,那演技真的,我到现在见着他都想绕着走!”

“呵呵呵,谁说不是呢!”

眼见两人有说有笑,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江陵的时候,李承乾一边笑看着他们,一边提起酒壶,为他们倒酒道:“这四年时间,说实话,就跟做梦一样,你们感触良多,我何尝又不是呢。只是,未来还有很多事需要我们做,望诸君共勉啊!”

“共勉!”

裴宣与张平对视一眼,当即端起酒杯,朝李承乾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哦对了,来见太子殿下之前,李夫人有几句话,让我转述给太子殿下。”

刚放下酒杯,张平就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李承乾愣了愣神,旋即看了眼裴宣,又道:“莫非是李靖将军的那位李夫人?”

“正是!”

张平端正身形道:“李夫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红拂女,也是李靖将军的军师,跟随李靖将军南征北战,出谋献策,当真一奇人!”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旋即不动声色地问道:“那李夫人有何话说?”

“回太子殿下”

张平斟酌似的拱手道:“李夫人要我转告您,当初李靖将军本来是打算暂停对突厥发动进攻的,因为陛下有意与颉利可汗和谈,但李靖将军听说太子派了欲谷设来捉拿颉利可汗,便毅然决断,配合欲谷设,对突厥发动进攻,并不是真的想违抗陛下的命令,擅自调动兵马。”

“这”

李承乾听到这话,明显的愣住了。

因为他一时没搞懂李靖夫人说这话的目的。

却听一旁的裴宣沉吟道:“不管李靖将军是何理由,违抗皇命,擅自调动军队,形同谋反。想来,李靖将军肯定会遭到御史的弹劾,恐怕要有麻烦了!”

“啊?这是为什么?李靖将军明明打了胜仗,还迎回了传国玉玺,陛下怎么会处置他?”张平有些不解的问道。

裴宣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跟他解释,而是看向李承乾:“太子殿下以为如何?”

“李靖这位夫人,果然不简单!”

李承乾兀自感慨似的说道。

裴宣与张平对视一眼,却听李承乾又接着道:“你们知道,李夫人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们夫妇有投效我之意!”

“啊?”

裴宣与张平闻言,满脸诧异,心说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李世民当初邀请李靖加入自己的阵营,他都是直接拒绝保持中立的。

因为他曾亲口说过这样一句话:'丈夫遭遇,要当以功名取富贵,何至作章句儒!'

什么意思呢?意思就是,在李靖心中,他更重实功,而非政治投机!

如今,虽然他可能会遭遇重大的政治危机,但绝没有到山穷水尽,需要投靠李承乾来救自己的地步。

却听李承乾又挑眉道:“怎么,你们不信?”

“不是太子殿下,不是我们不信,而是觉得,觉得.”

“孤其实知道!”

还没有等裴宣把话说完,李承乾就笑着打断了他,道:“孤知道你们不会轻易相信这个事实,但孤要告诉你们,李靖将军这件事,并不简单,说不定,朝廷正在酝酿一件大事,想要借用李靖将军这件事来敲定!”

“因为李靖将军现在的地位,已经相当于是军中第一人了。”

“以我父皇的性格,你们觉得他会允许这样的人存在吗?”

“啊?不会吧!陛下该不会要杀我李叔吧!”张平一脸吃惊的说道。

李承乾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呢!我父皇怎么可能杀了李靖将军?我的意思是,李靖将军有李靖将军的长处,当我父皇用不到他的长处的时候,就得将他卸下来。不然,恐怕就是第二个韩信了!”

“这”

张平与裴宣二人再次对视。

却听裴宣若有所思的道:“那依太子殿下的意思,陛下是打算罢免李靖将军的官职?可是,李靖将军刚立了大功,就这么罢免的话,军中怕是不服吧.”

“所以啊!”

李承乾笑道:“所以我才说朝廷可能会利用李靖将军来解决一件大事,你想想,朝廷最近在张罗什么呢?”

裴宣想了想,不太确定地道:“莫非是军队改革的事?”

“对咯!”

李承乾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道:“如果我猜的不错,我父皇他们多半会以李靖将军为突破口,利用他在军中的威望,对军队实施改革!”

“但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这就相当于是砍断了李靖将军的翅膀,让他在军中的威望,一去不复返!”

“毕竟军队改革,肯定会触动军中各方的利益。”

“而李靖将军若为了自保,支持改革,则会成为众矢之的,颇有种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感觉。”

“所以,你们现在明白了吗?李夫人为何要向我投来示好之意?”

“因为无论是我父皇,还是前太子李建成,不管他们怎么争,不管他们谁赢,都不会动摇李靖在军中的地位!”

“但现在嘛.”

虽然李承乾的话没有说完,但裴宣与张平已经念头通达了。

然而,正当他们还想追问李承乾更多问题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太子,陛下派人来传召您进宫觐见!”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不由得皱眉道:“可知发生了何事?”

“来人并没有说何事,只说陛下传召您急见!”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旋即看了眼裴宣,又看了眼张平,道:“既如此,那咱们改日再聚,你们先回去吧!”

“是!”

张平与裴宣对视一眼,当即站起来拱手。

却见李承乾又想起什么似的,将目光落在张平身上,道:

“张都督,若李夫人问起你这事,你就说已经转告了,其他的先别说!”

“诺!”

张平应诺一声,也没有追问缘由,很快便跟裴宣离开了。

而目送他们离开的李承乾,则眯起了眼睛,小声嘀咕了两句。

另一边,李靖府邸。

红拂女正在给李靖上治疗冻疮的药。

“哎哟,痒死我了!”

“这痒啊,比疼难受!疼能疼个痛快,这痒是再痒也痛快不了!”

“你的意思就是说,不要今天说你有功,明天又治你的罪,还不如干脆把你杀了,来得痛快!”

“你这嘴啊,比那些御史还毒!”

“可我这张嘴,还帮了你不少忙,不是吗?”

“这”

李靖眼珠子一转,旋即坐正身形,好奇的道:“这么说,仲雨已经去太子府了?”

“去了,今天刚去!”

红拂女剜了李靖一眼,一边给他上药,一边道:“仲雨这人,虽然有些心眼,但对你还是挺上心的!”

“嗯,仲雨是不错。那你觉得,事情真会朝不好的方向发展吗?”

“虽然陛下曾亲口对你说,不会像对史万岁那样对你,但陛下却没说,要怎么对你,这对你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毕竟这软刀子,有时候比硬刀子更折磨人.”

“不错,夫人说的有道理,这件事,咱们还不能大意!”

李靖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道:“我听说,太子张罗的科学院,月末要开院了,咱们要不要参加?”

红拂女想了想,道:“我觉得,应该参加。正好我也想见见那位太子殿下。”

“好,那我们就一起参加。”

李靖当机立断道:“正好我也有一事向他求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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