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魔师庞斑

小叫花剎那间心头一跳!

她从没有过如此毛骨悚然之感,只觉得此人站在哪里,他便是绝对的中心,即便是天之大,地之阔,也无法夺其光芒一般。

红袖眨了眨眼睛,娇声道:“大叔,我可是人见人爱的好孩子,为啥叫我魔女呢?”

那人哈哈一笑,道:“口是而心非,人人说我是天性邪恶,是妖魔的化身,可我看你这丫头犹有胜场!”

红袖装作听不见,拿着酒壶倒了两杯酒,双手举杯:“呐!干嘛站在雨里啊?过来喝杯酒,取取暖吧。”

那人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真是有趣。也好,是有些累了。”说话之间,阔步而来。

红袖面色一变,她明明看着此人大步流星走来。姿势风度无一不透着惊人气势。

可是当闭上眼,在她的心湖里,却是毫无此人的踪影!

小叫花再度睁眼,就见那人已在楼亭之内。

他走得并不快。

但稳。

稳得如同肩扛天地的巨人一般。

他的步伐也出奇的一致,一步一步,一步步走到最高,跨步距离毫无二致。

红袖突然冒出个古怪的念头,觉得这个世界就像是个偏心的家长,将所有的好处都尽数给了他。

转眼之间,那人站在了红袖身边,淡淡地笑着。

烛火照亮了他的脸,红袖才看出来者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

他的样貌近乎邪异的俊伟,肤质如玉石般晶莹,一头长发披在肩上。

整个人显得如此器宇轩昂,让人一见难忘。

那人淡淡道:“夜阑侵袭,风声鹤唳。一时看得走了神,险些忘了寒气袭人。只是在下惊扰了姑娘,抱歉之至。”

红袖竖起大拇指:“大叔好超然的气度,好优越的皮囊!”

那人一愣,似乎从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可又觉得少女说话真诚而有趣,忍不住仰首长笑。

红袖见他笑得豪迈,一指身边石凳:“大叔,请坐吧。不知是谁这么晚还准备了如此丰富的饭菜,嘿嘿,正好便宜我们了。”

那人大马金刀地坐下,笑着调侃:“可能真是大明皇帝朱元璋准备的呢?”

红袖白了他一眼,见那人看自己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诙谐。两人相视一阵,突然都是忍俊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

那人更是觉得这少女可爱率直,比起自己的徒弟、仆人、护法甚至是敌人,都让自己开心。

与之那些三流的伪君子一比,更是恍如有天渊之别。

红袖将酒杯递给他:“呐!喝酒!”

“好!”

那人很是听话地接过杯子,仰头干了,放下酒杯,笑道:“没打扰到你吧?”

红袖大气地一摆手:“无妨,无妨!小叫花我借花献佛而已。对了,还不知道大叔你的尊姓大名,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那人淡淡笑着,声音低沉而有磁性:“红袖姑娘早已猜出来,为何还要问呢?”

红袖挑挑眉:“我不确定是不是你啊!”

那人哈哈大笑,说道:“也是啊。”笑声一敛,说道,“我叫庞斑。”

红袖颔首,状似惊讶:“啊呀,还真是天下第一的庞斑,庞大叔啊!”

听她还是称呼自己为“大叔”,庞斑神色有些古怪,问道:“你就不怕庞某吗?”

红袖动手为他端来碗筷,道:“有啥怕的?你这人说话又好听,还很尊重人,可比传闻中的要好多啦!”

庞斑笑道:“红袖姑娘这话说的有意思。那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红袖想了想,笑道:“庞大叔这话,倒是让我想起了韶扬曾说过的一句话。”

“哦?任韶扬么?”庞斑双肘支在桌上看她,“他说了什么?”

“什么是真的自己?”红袖道,“你眼中的别人,才是真的你。”

“我眼中的别人?”

庞斑凝视小叫花良久,默然良久,忽然笑了。

他不笑的时候,严肃如冬日冰雪,凛冽不可逼视。可如今这一笑,仿佛花开月明,整座楼亭也无端明亮起来。

红袖“哇”地一声,双眼发亮地盯着他:“庞大叔,你笑起来真好看!”说话间,双手大拇指举起,连连点赞。

庞斑微微摇头,说道:“小丫头,你可真是天生的魔女!”

红袖一呆,愣愣地道:“啊?”

庞斑再看她一眼,眼里有种古怪的神情,道:“你刚刚看我那一百二十三眼中,气机变化了三十六次。”

魔师顿了顿,眉头一皱,叹了口气,轻轻地道:“这想必就是你的刀法罢?三十六刀化作一刀,刀出无悔,泣血惊心,真是魔刀啊。”

红袖被说中了心事,可她并没变颜变色,反而鼻子一哼,得意的道:“这是俺的‘血泪劫’刀法。”说着拍拍腰间魔刀,“配合‘烛花红’,天下刀法第一嘞!”

说到这里,突然想起少林寺的那场天火降临,不由得吐了吐舌头。

庞斑一笑,道:“血泪劫?烛花红?好名字啊。”双眸一垂,看向那魔刀,“红袖姑娘,可否将魔刀给庞某看看呢?”

魔师说话柔和至极,可语气却不容置喙。

红袖微微一笑:“庞大叔,我的刀,一般人得用命来看哦!”

“是吗?”庞斑微笑道。

他虽然眼角带笑,可眼眸中尽是漠然无情。

——

“任兄,失敬了!”

方夜羽还是那么的有礼貌,话音一落,忽地长啸一声。

“你茶杯没了,我的给你吧!”

反手一扫茶碗,只听嗖的一声,茶碗带着股疾风直直冲向任韶扬。

任韶扬身子卓立不动,可足下石砖骤然碎裂。

嗡!

一股无形大力凭空立显,那茶碗尽管带有方夜羽的内劲,仍是遽然粉碎,无数碎瓷夹杂一蓬白雨,刺啦啦地反射而回。

方夜羽神色凝重,倏出一拳,只听“空”的一声,瓷片茶汤崩散飞溅,落了一地。

“神意动而劲力生!”方夜羽缓缓道,“任兄好生了得的佛门功夫,敢请教是什么功法?”

任韶扬身形又微微一动,似笑非笑道:“这叫‘大金刚神力’。”

方夜羽神色猛地变了,他只觉一股恐怖到了极点的气机袭来,身子如被针刺,向后微微一缩,忽又挺直腰背,厉声喝道:“厉害!可夜羽从没听过!”

任韶扬叹道:“没听过正常。”

方夜羽脸色铁青,半晌方道:“夜羽便来讨教讨教任兄的‘大金刚神力’了!”

白芒闪烁间,两支长三尺八寸的精钢短戟,落在手中,魁梧高大的身材遽然向前一蹿。

这一下快若电闪,双戟斜出,刺向任韶扬小腹。这一刺虽然招式险恶,可动作大方舒展。

嗤地一声,转瞬已到任韶扬胸口!

任韶扬哈哈大笑,忽地手里多了一柄蓝色的长剑,反手间,一道寒光便掠了出去。

铮然金铁交鸣中,便将双戟架在了颈外一尺处。

“双戟本是两条龙,张牙舞爪向前行。”

任韶扬有些惫懒地笑起来,手腕转动,剑身不停轻震,在一瞬间挡住了七戟,犹有余力曼声道。

“说得好!”

方夜羽连连出戟,上挑下拦,却越见吃力。

“方兄,再使点劲!”任泼皮坏笑一声,“我可有的是力气!”

手腕一抖,剑光如诗如画,浓淡相宜。照耀在二人俊朗的侧脸上,忽明忽暗。

最后一剑。

“当”地一声,火花四溅。

两名年轻人各自错身而立。

“噔噔噔”却见方夜羽连退三步。

白袍则长剑垂下,捋着一绺发丝,微笑道:“方兄,武功还不赖嘛!”

方夜羽没有多说话,他心内的震骇却是难以形容。

要知他从小随着天下无敌的庞斑学艺,长大后更是被授予了其师的成名神兵“三八戟”。

此戟是用北海海底的玄铁所制,重达一百五十七斤。

方夜羽持之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寻常人碰到这对神兵,可谓是蹭着便死擦着便亡。

哪知在对面白袍那潇洒从容的剑法之下,竟然完全处于下风。

无论招式精妙、内力浑厚、气力大小、拼杀经验甚至精神气机竟然全都处在下风。

差的也不多,就低上一线。

可这低上的一线,怎么看都有种高手控分的既视感。

方夜羽摇头苦笑道:“任兄,你这剑法着实震惊到我了。”他像完全忘记了任韶扬是他的大敌般,认真道,“在下今年虽只二十七,可搏杀经验都是不少,却从未像今天一般,被人死死压制。”

任韶扬微微一笑,在湛蓝的长剑上弹了一下,听着神剑发出的长吟,目光忽地变得雪亮。

“那你有考虑过今天死在这么?”

方夜羽笑容收敛,冷冷道:“生命如此美好,怎么轻言放弃?”

手腕一动,倏起以戟斩来,将圆桌斩的粉碎。

任韶扬笑道:“这一戟还算有点看头。”身子又是一侧,目光微微一斜,落向“三八戟”的着点。

方夜羽猛然一惊,连忙转身避开证明,绕向他的虚侧。

可任韶扬目光如炬,只是轻轻一瞟。

方夜羽又是浑身冷汗直冒,身形左右蹿动,在他四周弄影,可是来来去去,三八戟怎么也抵不上去。

此刻,任韶扬目光所向,均是方夜羽的薄弱之处。

小魔师大汗淋漓,心中有苦难言,他只觉对方眼光好似天罚,自身气机被看破,只消一剑,自己非死即伤。

方夜羽懂得这个道理,所以不断变换身形,好叫任韶扬无从把握,以寻求破地之机。

可任韶扬此刻施展的功夫,乃是沧海世界中最为顶级的气机功夫——天子望气术!

正所谓“天子望气,谈笑杀人”!

任凭方夜羽耍猴般左右摇摆,却还是被任韶扬的目光抢先一步,觑破他的行藏。

不发一剑却让他心神沮丧。

如果有人在看的话,就会发现方夜羽此刻脸色惨白,浑身大汗浸湿了衣袍,两眼呆滞,目光越来越绝望。

他,已经快要被玩儿的崩溃了。

任韶扬微微叹了口气:“方兄,你呀还得多练!”

挥剑反刺,只是一刹,“叮叮叮”五声急响,擒龙和三八戟碰撞着、发出尖锐的响声。

噌!

猛见一个身影遽然倒退十余步,忍不住呕了口血,沾满了前襟!

方夜羽则咳嗽两声,恨声道:“好阴损的剑气!”话未落音,胸口有血渗出,已然中了“剑蛊”的暗劲。

“好说。”

任韶扬长剑斜指,漫步走来,白衣飘飘。

就在这时,一阵疾风扫来,猛听两声大喝:“去死!”

却是“白发红颜”携着众手下冲了过来!

(本章完)

第198章 刀剑峥嵘

面对滚烫之极的水蒸气。

立于最前方的魏立蝶当即后撤,左右两侧的恶和尚和恶婆子,一铲一杖,在怒叱尖叫声里,全力向定安迎上。

背后的十多个手下也都一拥而上。

一时吼声滔天,轰鸣贯耳。

定安长长吸了一口气,内息周游全身各处经脉,将嫁衣神功运至极限,周身笼罩着一层似云似雾,不断扰乱空气变化的气劲。

嫁衣神功乃是“铁血大旗门”无敌于天下的秘门神功,博大精深,修炼极难,但只要练成此功后,便将天下无敌。

自上个世界定安一刀劈碎少林之后,嫁衣神功经强敌激发潜能,终如神兵淬火,重修大成。

再由这一年自洞庭至江南游山玩水,观天地浩大,览乾坤风物,终得刚柔两路刀法。

刚刃,火水未济。

柔刃,水火既济。

这两路刀法互相补充,又轮转不休,可谓是尽得易道“圆”的精髓。

面对恶和尚和恶婆子等人的围攻。

定安先发制人,短刀携着热腾腾的蒸汽,舞得有如电光雷霆,来来去去,声势惊人,烫得众人连忙闪避。

抓住众人躲闪的时机,电光石火间,定安连出三刀。

众人纷纷抬起武器抵挡,茶楼内响起一阵铁马叮叮鸣响。

躲在厨房的茶博士伸头看去,就见整个大堂,已经没入了一片火光。

“山火贲!”

定安蓦然一声长啸,手臂轮转如风,刚柔刀路施展开来,就见又拆数招,忽然刷刷几刀,短刀左挑右拨,击中几人的兵刃。

“嗤嗤嗤!”

忽然劲气横逸,十余步外的手下纷纷仰倒,扔掉手中兵刃,捂脸惨嚎。

“白发”柳摇枝转头看去,却见他们脸上赤红一片,俱都被烫上了一个“火”字。就好像宋代“黥刑”,让他们痛苦不堪,哀嚎不已。

花解语脸色大变:“好歹毒的刀法!”

柳摇枝也是面色冷厉:“此人不好相与。”

就在这时,猛听定安又是一声大喝!

二人转头望去。

却见那独臂青年周身水汽弥漫,如云遮雾绕于群山之间,手中刀法幻化为万千,疾速在空中写了几个字,口中吟诵道: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天地奇景骤现,便见水雾中骤然射出一颗颗水滴、一根根水线、一条条水浪。

魏立蝶见此情形,立即一声尖啸。

恶和尚暴喝一声,有若平地起了一个轰雷,离地跃地,迎头一铲,全力向那滚烫的水珠、水线、水浪迎上。

恶婆子白发根根直坚,一招横扫千军,扫向定安的腰身,附近尘屑杂碎随杖而起,像一道烟云般向他卷去。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这二人武功之高,若是放在绝代和陆小凤这两个江湖里,绝对是横扫天下的大高手。

白发红颜也看得耸然动容,心知若是自己异地处置,也只有闪避一途,别无他法。

定安咧嘴一笑,忽以左脚为轴,滴溜溜转了起来。

旋即就见原本还仅是残缺的水流笔画,随着他的旋转,渐已可在空中凝为字迹。

水是天下至柔之物,但在定安“残焰刀法”的驱使下,就如同形状变化不休的暗器,虚实相间,错落有致。

刹那间,水流就会像锋利的刀刃“咻咻”激射。击中恶和尚和恶婆子的兵刃上,发出叮叮之声。

每响一声,二人就觉兵刃一热,到最后蒸汽呼的尽数逼来,只听“咔嚓”一声,一铲一杖,纷纷折断。

“哎呦!”

“啊呀!”

恶和尚和恶婆子浑身被蒸得白气缭绕,身子打着转飞跌开去,每一转鲜血便像雨点般从身上开来。

“当当当当当!”

与此同时,魏立蝶的重戟硬接了十多下水流。

每一下硬接,硬功修炼大成的“万恶沙堡”魏立蝶便向后猛退。他只觉自己的重戟仿佛撞入一张大网,阻碍重重,越来越慢。

这速度一慢,便出了破绽。

定安长啸一声,短刀携着火光乘虚而入,好比庖丁解牛,尽在节奏间隙游走。

一来二去,便将魏立蝶剔得血肉横飞,身上血光伴随火光骤然亮了起来。

肉香四溢。

“救我,救我啊!”

魏立蝶展尽浑身解数,也不能改变败亡之势,十多刀下来,他不由得深恨自己修炼硬功,竟然受此剐刑之苦。

“救我啊!二位前辈,快救我啊!”

眼看恶和尚和恶婆子早已扑街,魏立蝶终于脸无人色,凄声大叫起来。

可“白发红颜”却无暇顾及魏立蝶这个魔师宫的爪牙。

因为他们瞧见了“小魔师”方夜羽此刻已经处于危难之际,故而已然放弃对魏立蝶的援手。

柳摇枝袖中滑出长四尺四寸的白玉箫,花解语蛮腰一扭,手中的鲜红长带有如灵蛇绕枝,吞吐不定。

这二人大喝一声,带着剩余手下扑向任韶扬。

任韶扬眼眸微侧,勾起一丝笑意,手腕陡然一翻,长剑划出了一道凌厉的寒芒,弧形展开,瞬间将扑来众人全数拦截!

叮当声响,力道相击的一瞬。

柳摇枝和花解语身子微微一震,虽然脸上依旧狰狞,然而眼神里却有了惊恐害怕的神色,手指间已经在微微发抖。

任韶扬淡淡说道:“你们不吃饭,黄泉路上岂不是成了饿死鬼?”

兔起鹄落之间,任剑神又连出数剑。

剑光好似划开一丛天光。

任剑神的身法快得离奇,剑锋所指,方夜羽的三八戟被一挑而飞,化作一道黑光直直插在房梁上。

那些魔师宫的手下纷纷大叫,举着兵刃攒刺。

任韶扬闪转腾挪,飘忽来去,像是鬼魂似的,手腕一抖,长剑如烟似雾,荡起一片蓝光。

“哧!”刺过来的枪头被削断,连带着持枪之人齐腰而断。

“刷!”耍着大刀之人左胸一凉,心子掉了出来,鲜血喷涌,以头抢地。

“叮叮叮~!”一阵叮当急促声响,却见一人手中铁锏上的锯齿被一扫而空,剑光顺带着掠过,五根手指也齐刷刷落在地上。

那人正要张大嘴惨叫,猛见眼前蓝光一闪而逝,头颅顿时掉了下来。

方夜羽见任韶扬一剑打得“白发红颜”僵直,手下全都成了靶子,长剑挥洒,残肢断臂漫天乱飞。

手段之凶狠,剑术之诡绝,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方夜羽仰头看向钉在房梁上的三八戟,心里升起一股悲愤。

对手并非如自己所想,只是高出自己一线。

他是在玩弄自己!

他根本将自己视为待宰的羔羊!

好个狠毒的“塞北三凶”,你们真是狠人呐!

方夜羽大吼一声,单戟抡成一团圆光,声如风雷,向着任韶扬扫去。

此刻,小魔师真是发了力,但见戟光好似走马灯一般,光如轮转,变幻无穷。

白发红颜二人也都恍然醒来,眼看方夜羽奋力冲杀,他们担心少主出岔子,就算心中惧怕面前白袍,也都咬牙跟上。

柳摇枝手中白玉箫忽高忽低,白光流溢,虽说质地轻巧,可内劲灌注之下,却如飞絮魅影,飘忽难定。

而花解语则不同,她红带飞出之时,紧身的红衣立时敞了开来,露出小衣包裹的酥胸,还有光滑白腻的大腿,可谓之一动一静之间,皆有无限春光骚情。

定力稍差者,被她肉体美景所诱,便会立时陷于万劫不复之境地。

如今,这三人又冲杀而至,劲气之盛,有若冷电,啸风阵阵,鬼哭狼嚎。

任韶扬眼中神光湛然,朗笑道:“微末之技,安敢献丑耳?”身子一扭,脚步一滑,悄然躲避开来。

就见三八戟、白玉箫、红腰带铮然撞在了一起,爆起一团火花,劲气四射。

这一团细碎的火光乍现时,便见任韶扬身子纹丝不动,任由劲风檫身而过,双眸看向三人之时,两眼明净无翳,宛如深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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