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桑泊案中牵扯的势力

二公主住在“韶音宫”,一座宽阔而雅致的别苑。

侍卫长带着许七安跨过高高的门槛,绕过影壁,眼前是一个充满少女童真色彩的大院。

葡萄藤架上悬着秋千,墙角堆积着破烂的泥偶,东面凉亭里隐约可见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堆积。

西面花圃边缘,二公主临安,带着几名丫鬟在踢绣球,女子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中,时而夹杂临安公主银铃般的笑声。

“殿下,许七安带到。”侍卫长隔着老远抱拳,高声说道。

二公主踩着绣球,回身看了过来,她盯着许七安几秒,嘴角微挑,用力一脚踢飞了绣球。

砰!

绣球飞射,临安公主的裙摆,骤然炸开成圆形,像一朵绽放的花。

见面就吃了一个下马威的许七安心里一凛,刚要躲避,忽然又忍住了,那只绣球射偏,砰砰砰的弹向远处。

“.饶你一次。”二公主强行挽尊,抬步走向前厅,道:“许七安,你随本宫进来,其他人在外边候着。”

奢华大气的前厅,二公主端坐在大椅上,许七安站在厅中。两人无声的审视着对方。

二公主试图通过皇女身份的加持,以眼神的注视来逼迫许七安服软。

她知道怀庆年少时,有段时间曾经熬过鹰,鹰眼最是锐利,宛如刀子,普通人无法与它长久对视,因此在熬鹰过程中,必须用更锐利冷静的目光压制它。

一旦熬鹰者挪开了目光,就失去了成为鹰主人的资格。

怀庆熬鹰的目的,是锻炼锐利的眼神,二公主至今还不敢与怀庆长久对视。

可惜她这双水汪汪的桃花眸实在没什么杀伤力,直勾勾盯着人的时候,反而有种欲说还休的多情。

许七安打量二公主,她脸蛋圆润,与褚采薇的脸型有些相似,但后者甜美暗藏,二次元般的大眼睛。

二公主则是小御姐型的美人,桃花眸子看谁都是含情脉脉的。

“许七安,听说你是怀庆的忠犬。”二公主见自己凶神恶煞的注视,无法慑服许七安,便嗤笑一声,转用言语打击。

“是的,我叫八公。”许七安诚恳道。

“八公是什么?”

“是忠犬。”

“你在戏耍本宫?”临安公主挑眉。

“不敢。”许七安不卑不亢的说。

临安公主娇哼一声,道:“本宫给你个机会,现在立刻投靠我,摆脱怀庆那个女人。否则.”

投靠你?我现在已经抱住了长公主的玉腿,魏渊的大腿,再投靠你的话.我岂不是成了三家姓奴?

许七安摇头:“抱歉,卑职已经发誓,要为长公主做牛做马,肝脑涂地。”

二公主当即道:“那我也要你给我做牛做马。”

那你给我草吗?许七安弄懂情况了,二公主见他受长公主赏识,是长公主身边的马仔,长的帅,会写诗,说话又好听,便生起嫉妒之心,想把他从长公主身边抢走。

“二公主莫要强人所难了。”许七安严厉的拒绝,人要有契约精神,既然答应给长公主打工,就不能再投靠其他人了。

“你若不愿意,”二公主睁大眸子,冷笑一下,威胁道:“我现在就大喊非礼,告诉侍卫,你试图调戏本宫。”

“在下愿为二公主肝脑涂地,做牛做马。”许七安诚恳道。

二公主一下高兴起来,“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是个人才嗯,以后每日午时过后,你就来这里见本宫,供本宫差遣。”

“殿下,卑职有差事在身,要查桑泊案呢。”许七安叹口气。

“.也是哦,”临安公主想了想:“那明日就算了,等本宫想使唤你了,你再来。”

许七安看明白了,这女人就是瞎胡闹,不是真的要他办事,纯粹是为找茬长公主。

刚才的威胁也没什么杀伤力,堂堂公主的名声,换他一个小铜锣的狗命,血亏!

他正是因为看明白了,才改变态度答应二公主,就当是陪小朋友玩了,随便应付一下。

“你退下吧。”二公主心情大好,因为事情进展的顺利。

“是。”

“等等,”二公主喊住他,摘下腰上玉佩,道:“这是本宫信物,可凭此进宫,侍卫不会拦的,但只能到本宫这里,其他地方你去不了。”

这么大方?你怕是个锤子吧。许七安眼睛一亮,接过玉佩收入怀里:“今后卑职一定尽心尽力效忠殿下。”

三家姓奴许七安在黄昏前离开了皇城,策马返回打更人衙门。

衙门已经散值,只剩下值守的打更人和吏员,比白日清冷安静了许多。

许七安刚进入衙门,迎面走来一位高鼻阔额的金锣,朱成铸的父亲,朱阳。

仇人见面,没有眼红,只是阴恻恻的相互审视了一番。

“朱金锣,令公子伤势如何呀?”许七安边笑着,边把腰牌掏出来,底气十足的系在腰上。

朱阳目光扫了一眼金牌,不动声色,淡淡道:“命大,死不了。恐怕得许大人先行一步。”

许七安摆摆手,笑容和善:“我会在路上等等他的,相识一场嘛。”

朱阳盯了他几秒,颔首:“好好查案。”

“走好啊,朱金锣。”

进入春风堂偏厅,隶属于李玉春的铜锣,以及府衙的几位捕快都还在。

李玉春听到脚步声,从春风堂出来,道:“赵县令的死有些眉目了,嗯,未必是道门所为。”

许七安点点头,没有进偏厅,随着李玉春进了春风堂。

“今天下午,陈府尹请了司天监的白衣,审问了夜晚当值的狱卒和胥吏,确认了他们没有问题,进一步确认,赵县令的确是在凌晨时分,无声无息的死在监牢里。”

李玉春给既是下属又是上级的许七安倒了杯茶,接着说:“道门阴神可以做到这一点,也能无声无息的绕过守卫和狱卒。但今天查过资料之后,发现还有一个体系能做到这一点。”

许七安喝了口茶,耐心听着。

“巫师!”李玉春道。

“巫师?”

“你听说过巫神教吗?”

“巫神我听头儿你说过,品级之外的仙神级人物,巫神教是巫神创立的教派?”

李玉春“嗯”了一声:“巫神是东北诸国共同信仰的神祇,巫神教在东北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正如西域的佛门之于诸国。”

大奉是皇权至上,北方部落同样如此。

但西域和东北是神权至上,教派才是真正的主宰者。

“巫师在元神领域能与道门比肩?”许七安虚心求教。

“不,元神领域没有任何体系能与道门相比。”李玉春摇摇头,说道:“但巫师四品又叫梦巫,可以编织梦境,在梦境中杀人。

“七十年前,北方妖族和巫神教因为领地,发生过战争。根据打更人的谍子传回来的情报,有一支数量两千的妖族士兵,在军营里无声无息的死亡。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所有人都枕戈而息,进入睡眠,但再也没能醒来。”

四品巫师怎么又把巫师给牵扯进来了这案子太难了。

人宗现在是大奉的国教,道首是国师,这已经是至高无上的殊荣,他们帮镇北王谋朝篡位的好处是什么?

已经不可能在往上升了,满级了啊。

所以,巫神教参与的可能性更大,如果杀死赵县令的是梦巫,那么桑泊案背后的势力:幕后黑手(镇北王)、北方妖族、东北巫神教!

许七安喝了口茶,难掩眼神中的疲惫。

“倒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现在能初步排除人宗,案情有了些许进展。”许七安说:

“头儿,把这事禀告给魏公吧。”

李玉春点点头,也是愁容满面:“我总感觉,庚子年尾,是大乱的开端。”

“咱们只管破案,别吃着地沟油的命,操国家社稷的心。”许七安拍了拍他肩膀,离开了衙门。

回家天已经完全黑了,饿了一天,饥肠辘辘。他吃完厨娘热好的饭菜,喝了玲月妹子奉上来的牛奶,回到小院,倒头就睡。

第三天,许七安在天光微亮时,骑马赶到衙门,正好看见街对面,穿黄裙的褚采薇也骑着马,哒哒哒的赶来。

她一手握着马缰,一手抱着怀里的油纸袋,半个白花花的包子露出来,随着马匹的颠簸,努力的想要跳出来。

“你吃吗?”褚采薇大方的递来一只包子,补充道:“肉的。”

许七安心里的感动,不啻于听到许铃音因为担忧自己,只喝了一碗粥。这吃货把我当自己人了。

许七安接过包子叼在嘴上,顺手把马缰丢给门口的吏员。

边吃边往里走,问道:“有什么线索?”

褚采薇说:“我问过啦,宋卿师兄说,排除宫中的部分法器以及司天监的法器,京城地界,能屏蔽望气术的法器,大概只有佛门有。嗯,不是那些凡人的佛寺,是青龙寺。”

青龙寺?!

那个宝塔寺遗留下来的传承许七安既惊讶,又不惊讶。

果然,佛门与这次的桑泊案脱不开干系。

司天监、皇室、巫神教、北方妖族、镇北王、佛门.小小一起桑泊案,竟牵扯出那么多的大势力。

PS:感谢“纤陌梅开”的盟主。

感谢大家在本章说中找出的错字,前面章节的已经修改。这章也靠你们了,我自己逐字逐句的改,太累了。

虽然我不能像其他作者一样抄本章说,但我可以寻找其他方式薅羊毛,哈哈,机智如我。

(本章完)

第125章 青龙寺

啃完包子,许七安让朱广孝和宋廷风去通知团队的其他人,在前院集结。

许七安目前的团队:金玉堂、镇邪堂、春风堂、司天监褚采薇、府衙六名捕快。

共计24人。

闵山和杨峰两位银锣负责核实工部的火药生产、使用记录,这是一项既繁琐又费时的工作。

许七安心里认定火药不是出自工部,只是出于谨慎,依旧没有停止对工部的调查。

今日要离京,在知道桑泊案中牵扯这么多势力的情况下,许七安遵从心的意愿,尽量带多一些人手。

他先去了一趟皇城,其他人被拦在皇城外,能与他携手一起走的只有吃货褚采薇。

这姑娘是皇城常客,想来来,想走走,地位很不一般。

“长公主是不是赐了你一块玉佩?”许七安问道。

褚采薇点点头。

“我也有。”许七安掏出临安公主赐的腰玉,得意洋洋的炫耀。

“有点眼熟.呀,临安公主的?”褚采薇娇呼一声。

“我现在是临安公主的人,她可赏识我了。见长公主不赐玉佩给我,她连忙给一个,表示自己比长公主更重视我,更值得投靠。”许七安把昨天的事讲给大眼睛姑娘听。

“她可真傻。”褚采薇咯咯的笑起来,嘲笑临安。

大哥莫笑二哥,你哪来的底气嘲笑裱裱.许七安附和道:“是啊,不是每个女子都有采薇姑娘这般冰雪聪明。”

褚采薇的鹅脸蛋,笑容愈发甜美。

不多时,终于来到淮亲王府。镇北王的封号是淮王,又是元景帝的亲弟弟,因此府邸名字叫淮亲王府。

门前两尊汉白玉狮,中门两丈高,金色门钉排列有序,椒图门环都比一般王公贵族的府邸要大。

除了高端大气上档次,许七安再想不出其他形容词。

门口站着一列持锐甲士,神色肃穆。

“本官许七安,乃陛下钦点的桑泊案主办官,有事要拜见王妃,速去通传。”许七安亮出金牌。

一位甲士瞥了许七安一眼,沉声道:“王妃不见任何人,请回。”

许七安眉梢一挑,正要责难,又听甲士冷笑着补充:“这同样是陛下的命令,即便是长公主想见王妃,也得看我们王妃的心情。

“速速滚蛋,少拿鸡毛当令箭。”

许七安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笑道:“原来陛下亲赐的金牌是鸡毛.此人亵渎陛下,犯了大不敬之罪。”

他单手按住腰后的刀柄,狞笑起来:“本官现在要缉拿人犯,谁敢阻扰,格杀勿论!”

锵!

黑金长刀出鞘半寸,气机波动传出。

讥讽许七安的侍卫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脸色微微发白。

侍卫头子瞪了眼口无遮拦的下属,朝着许七安走来,行走间,甲片“哗哗”作响。

“这位大人,王妃不在府中。”

“去了何处?”许七安坐在马背,睥睨着他。

“卑职只是守门的,哪里知道王妃的行踪。不过她确实不在府中,今早刚出城,与你们也就相隔半个时辰。”侍卫头子好言好语的说道。

许七安微微颔首,态度强硬道:“本官现在要缉拿人犯,尔等若是不想被判包庇同僚,就助我拿下此人。”

他指着出口讥笑的甲士。

“大人!”侍卫头子急了,心里气个要死,但不敢发怒,诚恳道:“王妃确实不在府中。”

堂堂亲王府的侍卫,等闲王公贵族来了,都可以不给脸面。

可对方手里握着金牌,又逮住了下属的把柄,侍卫头子只能以和为贵。

许七安这才相信,调转马头,带着褚采薇离开。

“咱们这王妃有点意思啊,长公主都见不得。”许七安笑着试探道。

褚采薇不负众望,完全没有察觉到许七安的试探,老实回答:“王妃身份很特殊的。”

“怎么特殊?”

“这是秘密。”褚采薇露齿一笑:“这些事儿你少打听,对你没有好处。”

说完,她板着脸,警告道:“不准用吃的贿赂我。”

“为什么?”

“因为我怕忍不住”她委屈的说。

今天的任务有三个,关于赵县令死亡的侦查已经在昨晚有了相对准确的结果。剩下两个任务中,见王妃没有达成。

出师不利的许七安觉得很淦!

他是一个对待工作严谨认真的人,心情不好绝对不是因为馋王妃的美色,想一睹芳容。

王妃有特殊?这个特殊肯定不是颜值,而是指其他。既然她这么特殊,元景帝当年为什么要把大美人送给镇北王.还是说,正是因为这个特殊,才让元景帝转赠了美人。

许七安分神想了片刻,便把王妃抛到脑后。

案子已经这么难办了,不能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浪费脑细胞。

大奉西郊有一座白凤山,从西城门出发,半个多时辰就能到。

白凤山的名字来源于山中栖息着一种白色的野鸟,尾羽很长,宛如凤凰,故而得名。

不过现在山上白凤几乎绝迹了,说起来还是司天监的锅。

某年某月,司天监的一位医者跑白凤山采药,顺手捕了几只白凤,带回家研究后,发现白凤的肉能壮阳.

来到白凤山的山脚下,见多识广的吕青笑着说起这件事。

宋廷风心里一动,犹豫着开口了:“头儿,我有个朋友身子不好,我想给他打几只白凤。”

闵山闵银锣瞪眼道:“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打野味,正事要紧,若是耽误了案情,谁负责?”

李玉春皱眉不答。

许七安就笑道:“这次来白凤山,主要是了解一桩陈年往事,倒也不是很紧急,廷风你记得速去速回。”

闵山一听,腼着脸说道:“许大人,不如就让我陪宋铜锣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打个鸟也要相互照应?许七安看他一眼:“你也有个朋友?”

闵山感觉所有男人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盯着自己。

闵银锣有些急,半天憋出一句:“壮不壮阳的无所谓,主要是想尝尝快绝种的鸟是什么滋味。”

众人哄笑起来,许七安笑完,板着脸说:“我刚才开个玩笑,桑泊案的背景非常复杂,在京城你们去哪我不管,出了京城,不要离队。”

曲折的山阶一直贯穿到林深之处,山脚有一座巨大的牌坊,挂着“青龙寺”的匾额。

青龙寺不说香客如云,但也不算萧条,沿途偶尔能看见结伴上山烧香的附近百姓。

牌坊边停靠着一辆豪华马车,十几名戎装甲士护卫。

这辆车许七安很眼熟,金丝楠木制造,车身细节处包裹着玉片和金箔。正是他当初去教坊司时,遇到过的那辆马车。

马车的主人还曾拜托许七安投壶,用黄金四百两换了菩提手串。

“对了,金莲道长说过,马车里的女子会与我有一段渊源.会是谁呢,金丝楠木是皇室专用,长公主和二公主的马车不是这样的,宗室里的某个郡主?或者,皇帝的妃子?”

“不不不,肯定不是妃子,不要自己吓自己。”

就算是妃子,也得是婶婶那个级别的美妇才行他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把马拴在牌坊边的木桩上,留下一名府衙的快手,一名铜锣看马,许七安带着打更人登山。

没走几步,许七安脚下一软,踩到了一只香囊。

今天不捡银子,改捡香囊了?

他自然的弯腰捡起,握在掌中端详,香囊绣着繁复的云纹,做工精细,用料昂贵,绝非一般的富家千金用得起。

香囊一面绣着金色的“南”字,另一面绣着“栀”字。金色的穗子打着好看的千千结。

许七安嗅到了一股好闻的气味,像香水,像檀香,又像女子独有的体香。

“前面的人,你们等等”众人身后传来清脆的嗓音。

一个穿着浅蓝色褂子的少女追上来,见打更人的差服也不怕,指着许七安手里的香囊,松了口气,道:“这是我们家娘娘掉的。”

她梳着丫鬟发髻,身上穿的料子却比一般的富家千金还要好。

许七安下意识的望向山脚的豪华马车:“你们家娘娘?”

“别多问,快把香囊还回来。”少女语气很冲。

“什么香囊?”许七安把香囊收到怀里。

“你”少女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给我等着。”

提着厚裙摆,沿着石阶噔噔噔的往下跑,许七安没走,停留在原地,看着她靠近马车,在车窗边说着什么。

“宁宴,别惹事,那是皇室专用的马车。”李玉春皱眉道。

许七安只是奉旨查案,在春哥心里,他依旧是自己的下属。春哥不希望许七安查案期间惹出太多事端,这样即使将来戴罪立功,可得罪了不应该得罪的人,现在的努力就白费了。

你不懂,那女子与我有缘!

许七安摇摇头,没有解释,依旧关注马车那边的动静。

结局让许七安失望,他隐晦的看见车窗打开了一条缝隙,里面的人似乎在审视他。

隔着太远,他却不见光线昏暗的车厢内部。

车窗很快关上,严丝合缝。几秒后,马车缓缓驶动,渐行渐远。

看来缘分未到许七安吐出一口气:“走吧,去见见青龙寺主持。”

一群穿着差服的打更人涌进寺里,立刻引来了一位执事接待。

这位执事是个脸庞圆润的胖和尚,慈眉善目,四十出头的年纪,双手合十:“贫僧是青龙寺的监院,法号恒清,几位大人里边请。”

他引着许七安等人入寺,热情的介绍青龙寺的历史,自称是西方正统传承,寺中修大乘佛法,供奉的是佛陀。

许七安目光扫过一座座恢弘的殿宇,摆摆手:“喊你们方丈出来,本官有事要问。”

青龙寺是大奉京城地界,唯一一座修佛道的寺庙,正如这位执事所说,传承自西方的大乘佛法。

许七安来之前做过功课,青龙寺的方丈是五品律者,比他们中任何一个都能打。

但许七安丝毫不怂,因为佛门体系的前期,不擅长战斗,除了八品武僧。

佛门九品叫沙弥,这个境界很有意思,核心秘诀是守戒,三年内不破戒,便能晋升。乍一看很简单,其实不然。

佛门戒律森严繁杂,也许在无意之中就会犯戒。

八品是武僧,与武者没太大差别,很能打。

后边的七品法师、六品禅师,都不怎么能打,到了五品律者,才算有了质变。

值得一提,许七安在衙门案牍库里查阅资料时,发现很有意思的一点,九品沙弥的下一品级是法师。

直接跳过了八品武僧。

资料上没有写为什么,时间紧迫,许七安也懒得花时间研究佛门体系,只猜测佛门体系中,可能存在两条完全不同的路子。

“方丈在打坐,不便打扰,几位大人有什么可以与我说。”恒清领着众人进了茶室,命令沙弥奉上茶水。

“寺内可有屏蔽司天监望气术的法器?”许七安盘坐在蒲团上,直截了当的发问。

“大人这话是何意?”恒清双手合十,摇摇头:“寺里没有这样的法器。”

“大师,出家人不打诳语。”许七安目光锐利。

恒清低头,不与许七安对视,道:“贫僧所言,句句属实。”

“是不是度过了九品沙弥境,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说谎了?”许七安皮笑肉不笑。

恒清垂首,不搭理,对于周遭打更人冷冰冰的目光,毫不在意,不加理会。

非暴力不合作?许七安有些生气。

PS:下一章在晚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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