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5章 贾珩: 甜妞儿要废后了?

建兴元年,正月初二

傍晚时分,暮色溟溟,可见两侧的房舍上悬挂着一只只灯笼,灯火映照,彤彤如火。

大观园,潇湘馆

高几上的橘黄烛火在这一刻几乎通明如水,静静扑打在锦绣妆成的屏风上,可见其上刺绣着竹石松鹤等图案。

黛玉落座在一张铺就着被褥的软榻上,手中正拿着一方蓝色封皮的书册,凝眸看向书册上的文字。

少女神情专注,那张明丽动人的脸蛋儿在灯火映照下,肌肤细腻,白里透红,而罥烟眉之下,星眸熠熠而闪,好似璀璨银河。

“姑娘今个儿不去林府归宁吗?”紫鹃问道。

黛玉宛如春山的罥烟眉下,晶然星眸熠熠而闪,莹莹如水,说道:“明天再归宁,倒也不迟。”

哪有两口子,一个人去归宁的,那是夫家受了气,回娘家罢了,哼……

也不知道他记不记得陪她一同过去。

袭人这会儿,凑近而来,端过一杯茶香袅袅的清茶,就是递将过去。

姑娘的想法,她倒是能够猜出来一些,无非是想等着郡王爷回来以后,再一同回林家罢了。

黛玉终究不像是宝钗,因为家眷就住在宁荣两府附近的梨香院,往来倒也方便的很。

黛玉问道:“今个儿是初二,袭人怎么没有回家看看家人?”

因为,袭人的家眷,如花自芳等人就居住在神京城中,这在原著当中,宝玉也随着一同到了袭人家中,在原著中算是低配版的“元妃省亲”。

袭人温声道:“这不是照顾着姑娘,姑娘这边儿也不能短了人才是。”

“这边儿有紫鹃照顾,明天准你一天的假。”黛玉犹似杨柳堆烟的罥烟眉之下,星眸熠熠而闪,轻声说道。

袭人应了一声,然后起得身来。

就在这时,外间雪雁的声音响起:“郡王爷,您来了。”

“过来看看林妹妹。”那浑厚、温和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说话之间,贾珩一下子挑开棉褥帘子,举步进入暖阁厢房,对上那一双粲然如虹的星眸,说道:“林妹妹。”

黛玉弯弯柳眉之下,可见星眸粲然如虹,凝睇含情地看向贾珩,说道:“珩大哥,怎么回来了?”

贾珩道:“就是过来看看林妹妹。”

说话间,就在一方绣墩上落座下来,说道:“明天,咱们去姑父那边儿归宁去。”

黛玉嗔白了一眼贾珩,似是轻哼一声道:“爹爹那边儿,我派人给他打过招呼了,明天过去。”

贾珩说话之间,近得黛玉身侧落座下来,伸手握住黛玉的纤纤柔荑,只觉触感柔嫩光滑,笑道:“林妹妹,那咱们可真是心有灵犀呢。”

黛玉那张白皙如玉的脸蛋儿,分明可见羞红如霞,在彤彤灯火映照下,明艳动人,那秀气、挺直的琼鼻腻哼一声,嗔怪了一声,说道:“就你知道。”

这人是摸着她的脾性了。

贾珩轻轻揽过黛玉的削肩,也不以为意,或者说早就喜爱上黛玉这份“撒娇女人最好命”的小意,笑问道:“妹妹,看什么书呢。”

黛玉玉颜欣然,声音蕴藏着几许娇俏,说道:“《西厢记》,倒也没别的。”

贾珩凑近而观,凝眸看向那书册上记载的文字,笑了笑道:“妹妹现在还喜欢看这个?”

这都成了亲了,还沉浸在这种才子佳人的爱情幻梦当中。

黛玉似卷还舒的罥烟眉之下,晶然星眸熠熠而闪,嗔白了一眼那蟒服少年,说道:“我可是什么时候都喜欢看的。”

贾珩一下子揽过黛玉的削肩,道:“林妹妹。”

这会儿,紫鹃来到近前,笑意盈盈地看向小两口,说道:“王爷,姑娘,晚饭做好了,咱们用一些吧。”

贾珩道:“林妹妹,好了,咱们一块儿吃饭吧。”

说话之间,来到一方漆木几案之畔,拉过黛玉的纤纤素手,落座下来。

黛玉粲然如虹的星眸熠熠而闪,柔声道:“珩大哥,这国丧也应该快结束了吧?”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如今,倒也还有个把月,那时候大汉就进入正常了,等花神节,可是妹妹的生儿呢。”

黛玉玉颜酡红如醺,轻哼一声,温声说道:“得亏某人还记得。”

贾珩轻轻伸手捏了捏少女丰腻可人的脸蛋儿,柔声道:“怎么可能不记得呢,这府上好些人的生儿,我都记得。”

黛玉:“……”

这人就故意气她,是吧?

黛玉定了定心神,又是幽幽叹了一口气,道:“看似天下没有战事,但珩大哥仍是忙得脚不沾地的。”

贾珩道:“这段时间还是陪着林妹妹一块儿的吧?等以后闲暇时间也就多了,只怕到时候林妹妹会腻我陪在身边儿。”

黛玉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羞红如霞,彤彤如火,颤声道:“多久也不腻。”

贾珩轻轻捏了捏少女的那丰润脸蛋儿,笑了笑,四目相对之间,温情相递。

有的时候,黛玉偶尔展示而出的些许真情实感,颇为让人感动。

紫鹃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你侬我侬”,心头就有几许欣喜不胜。

贾珩与黛玉用完了一顿饭菜,道:“天色不早了,今晚就在林妹妹这边儿下榻。”

黛玉轻轻应了一声,由着贾珩拉过自己的纤纤素手,落座在被褥的床榻上。

黛玉将青丝如瀑的螓首依偎在那蟒服少年的怀里,柔声说道:“咱们明天什么时候出发啊?”

贾珩道:“一大清早儿吧。”

说着,轻轻握住黛玉的纤纤柔荑,帮着黛玉去着身上的裙裳,道:“林妹妹,这二年该要孩子了吧。”

“啊。”黛玉轻轻“呀”了一声,那张清丽如雪的脸蛋儿蒙起浅浅酡红红晕,芳心蕴藏起丝丝缕缕的欢喜。

贾珩凝眸看向那黛玉,低声道:“妹妹如今也二八芳龄了。”

所谓女子最好的年华,风华正茂,娇艳似花。

在后世因为压抑人性的应试教育导致推迟,则是十八到二十八,可谓女人的高光十年,但也是一个男人的至暗十年。

男人在这十年将接受异性目光和社会的价值打量和审视,乃至毒打,直到男人取得了成就,从此天高地阔。

两人说话,轻轻拥住黛玉的削肩,躺在床上。

紫鹃来到一旁的高几前,正要凑近一口气,吹熄灯火,却听那垂降而下的帷幔当中,那少年轻轻道了一声,“不用吹灯。”

紫鹃那张白腻如玉的脸蛋儿羞红如霞,修眉蹙了蹙,暗暗啐了一口,然后轻轻挪动步子,向着外间而去。

紫鹃说完其他,再无其他言语,就是向着外间而去。

……

……

翌日,正月初三

雄鸡一声天下白。

贾珩这会儿,转眸看向躺在一旁的黛玉,只见柳眉星眼之下的少女,那张巴掌大小的脸蛋儿白皙如玉,似是响起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贾珩捏了捏黛玉秀气挺直的琼鼻,却见黛玉轻轻“嘤咛”一声,而后,弯弯眼睫颤动了下,带着几许起床气的慵懒、酥媚声音在贾珩耳畔响起。

“珩哥哥,讨厌……”

贾珩道:“这会儿太阳都照屁股了,今个儿还得去归宁。”

黛玉翠丽秀眉之下,星眸熠熠地看向贾珩,说道:“珩哥哥,什么时候了?”

贾珩点了点头,抬眸瞥了一眼天色,说道:“这会儿都巳正时候了。”

黛玉语气不无嗔怪之意,说道:“起来呀,你昨天非要折腾这么久?”

贾珩轻轻掀开身上的一条被褥,然后,从一旁的几案上取过黑红缎面,织绣金线的蟒袍,三两下穿将起来。

说话之间,来到一方漆木几案前。

紫鹃和袭人已经准备好早饭,这会儿,端过一盆冒着腾腾热气的热水,氤氲而起。

贾珩在紫鹃的侍奉下,洗过手,然后拿起筷子,开始用起早饭。

……

……

贾珩与林黛玉两人用罢早饭,在丫鬟和嬷嬷的陪同下,上了一辆马车,前往林宅而去。

此刻,林宅

林如海也已经得了黛玉先一步送来的音讯,早早的在花厅等候。

“老爷,卫郡王和姑娘回来了。”这会儿,一个仆人进入屋中,面色微顿,轻声说道。

因为王妃不能称呼,而侧妃又不大好听,故而称着姑娘。

林如海起得身来,向着外间而去,来到那青砖黛瓦的仪门处,凝眸看向贾珩与黛玉联袂而来,连忙近得前去,说道:“子钰,玉儿,你们来了。”

贾珩道:“姑父。”

黛玉轻轻应了一声,说道:“爹爹。”

寒暄之间,贾珩与黛玉随着林如海进入厅堂,落座下来。

林如海容色微顿,温煦目光凝视着那蟒服少年,说道:“子钰,这段时日,京中局势平稳了许多。”

贾珩点了点头,道:“等大行皇帝安葬之后,朝局也就逐渐平稳了。”

林如海摇了摇头,目光深深,说道:“昨日内阁还在争论一事,是否给宋皇后上皇太后的尊号,起因是翰林院有翰林学士上了奏疏,说要尊新皇之生母许嫔为皇太后,而是否再为宋皇后上尊号,遂成争论之处。”

贾珩面上现出思索之色,徐徐说道:“今上乃是先帝遗诏指定,如按常例,给生母上皇太后尊号,也是从先帝故事。”

林如海点了点头,道:“理是这么说,现在一些御史说要废黜逆藩之生母宋皇后的封号。”

贾珩:“……”

甜妞儿要废后了?

这多少有些残忍了,先帝驾崩之后,被新任皇帝废除皇后尊号。

不过,科道与翰林清流所秉之论,不无道理。

毕竟先前的魏梁两藩以及甜妞儿,的确有逼宫一节。

贾珩道:“天家颜面总要顾及一些,魏梁两藩却有可悯之处,况且先帝在时,也不曾怪罪皇后娘娘,此事冷处理一些,或许会好上许多。”

林如海眉头紧锁,摇了摇头,说道:“就不知道新皇是个什么主张,如今大局初安,委实不宜再起政潮了。”

在林如海的视角当中,既然贾珩“坚决拥护”新皇的法统,那么如今大汉新皇继位,那就一切往政通人和,天下大治的盛世路上走。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如今一切当以稳妥为要。”

林如海叙说道:“子钰为新皇心腹,不若以后委婉规劝一些。”

贾珩轻声说道:“有机会吧。”

林如海点了点头,转而又面色微顿,叙说道:“近些年海关商贸大兴,朝廷重心放在通海商贸上,千帆竞发,百舸争流,但也有一些混乱之事出现,比如偷逃税款之事,层出不穷。”

贾珩想了想,问道:“税务稽查船只,这些难道没有在海上稽查相关案犯?”

林如海温声道:“人力多有不足,先前从江南水师借调一些船只和人手,但随着时间过去,人手捉襟见肘,多有不足。”

贾珩点了点头,凝眸看向林如海,温声道:“可以税务总司名义,成立一支税警兵马,专门用以稽查违禁走私诸事。”

林如海道:“此事涉及厘定经制,其中相关细则,需要禀告圣上定夺。”

贾珩想了想,说道:“姑父乃是内阁阁臣,可以向内阁提议,几位阁臣也能做主。”

林如海摇了摇头,面色忽而泛起莫名的神色,说道:“就在昨日,新皇提及此事,说要将相关重大提议禀明于上。”

贾珩:“……”

楚王已经开始揽权了,不过内阁似乎有些好欺负?

也不是,或者说,受崇平帝临终托孤的内阁,原本就是要效忠楚王的,而且楚王属于成年天子,内阁也很难说一开始就驳了楚王的面子。

这会儿,在一旁坐着的黛玉,清丽如雪的玉颊两侧酡红生晕,温声道:“爹爹,大过年的,又说这些朝堂之事。”

林如海笑了笑,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这会儿都晌午了吧,该用午饭了,等会儿一大桌江南的菜肴。”

然后,两个人向着不远处的偏厅而去。

……

……

而就在贾珩与林如海谈论朝局之时,大明宫,含元殿——

内书房当中,楚王一袭明黄色龙袍,身上热孝未退,就是落座在一张漆木条案之后,手里正在拿着奏疏,正在对着奏疏批阅起来。

大明宫内相桑耀就在一旁垂手侍立,大气不敢出分毫。

这会儿,一个年轻内监缓步进入内书房,小心翼翼而来,凝眸看向楚王,说道:“陛下,皇后娘娘来了。”

说话之间,只见甄晴迈着丰腴款款的腰肢,进入厢房当中,那张靡颜腻理的白皙脸蛋儿上笑意浅浅,道:“陛下。”

“梓潼。”楚王放在手中的一根羊毫毛笔,抬眸看向那身形丰腴玲珑的丽人,好奇问道:“你这是从哪儿过来的?”

甄晴那张秀丽玉容之上,繁盛笑意难掩丝毫,柔声道:“臣妾是从坤宁宫过来,刚刚去催了催坤宁宫那边儿尽快腾出宫殿。”

楚王眉头皱了皱,责怪道:“先前不是和你说过,不要闹的太过难看?怎么……”

这会儿的楚王,更多是帝王意志的本能作祟。

自己的话,甄晴根本没有听进去半句。

甄晴闻听此言,心头不由涌起一股不快来,但那张清丽的脸上神色不露分毫,说道:“臣妾只是……为陛下打抱不平,陛下难道忘记了当初被宋氏欺凌的经历了?”

楚王叹了一口气,心绪复杂莫名,说道:“如何能够忘记?”

说着,将手中的一本黄麻封皮的奏疏拿起,朝着甄晴扬了扬,沉声说道:“这几天,科道言官上了奏疏,请求朕废黜掉宋氏的皇后之位。”

甄晴闻听此言,那张清丽、明艳的玉颜微微一动,春山如黛的柳眉之下,目中喜色难掩,问道:“陛下,怎么会到这一步?”

楚王默然片刻,说道:“这不是前几天,科道上疏为朕的母妃上皇太后尊号,许是觉得两位皇太后,有些不成体统,也就提及了宋氏的事,朝堂的科道言官也就弹章如潮。”

甄晴修丽双眉挑了挑,熠熠目光闪了闪,也开口说道:“的确是不该为后,毕竟管教无方,两个孩子都成了逆子,先帝驾崩也是间接可归咎于宋氏。”

嗯,或许以后是直接归咎于她甄晴?

楚王眉头紧锁,目光深深,低声道:“如说废黜皇后之位也不是不能,不过现在未免仓促,再等等,朕暂且留中不发,太后那边儿先上太皇太后的尊位。”

甄晴点了点头,叙道:“陛下思虑周到,太后那边儿的确应该该上尊位。”

楚王眉头紧锁,说道:“今日逼迫宋氏的事儿也就这样吧,不可传之于外,如今先帝还在停灵,后宫就出这等事来,落在外人眼中,不知该如何看朕。”

甄晴闻听此言,心头愈发生出不快之意,低声说道:“陛下放心,臣妾先前都下了封口令的。”

楚王起得身来,似是伸了个懒腰,缓解着心神当中的疲惫之态,温声说道:“这会儿都晌午了,朕去用些饭菜,其他的容后再议。”

甄晴道:“臣妾等会儿就陪陛下一同过去。”

说话之间,两人向着外间而去,来到偏殿。

第1516章 贾政:当真是功绩煊赫,远迈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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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兴元年,正月初三

贾珩在林宅一直待到午后时分,没有再行多做盘桓,就离了林宅,返回宁国府。

大观园,缀锦楼

迎春一袭浅红色对襟的衣裙,玉髻秀丽,在灯火映照下,那张粉腻嘟嘟的脸蛋儿明艳动人。

而此刻,迎春只身在厢房之中,正是待得颇为无聊,想要去栊翠庵寻妙玉下棋。

司棋低声道:“前日,琏二奶奶说这一两个月,妙玉就该生了,外面儿的人都不好去打扰她呢。”

迎春点了点头,道:“那我不去了,我去四妹妹那边儿看看。”

说着,起得身来,快步离了缀锦楼。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温声道:“二妹妹在屋里吗?”

只见贾珩绕过一架木质锦绣屏风,举步进入厅堂之中,道:“二妹妹。”

迎春这边厢,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讶异说道:“珩大哥,你…你怎么来了?”

在迎春的过往记忆当中,贾珩根本就不曾到缀锦楼这边儿,猛然看见贾珩,无疑是颇为意外。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温煦一如初冬之阳,近乎暖意融融,几是凝眸看向迎春,柔声说道:“过年了,就过来看看你。”

说话之间,转眸看向一旁的司棋,问道:“司棋也在这儿?”

高大丰壮,性烈如火,这就是秦司棋,也不知有没有如原著当中一样,和表弟潘又安是否有着私情。

司棋带着几许英气的粗眉之下,抬眸看向那蟒服少年,盈盈福了一礼,道:“见过郡王爷。”

说着,来到另外一旁,提起青花瓷的茶壶,开始斟起茶来,但见茶盅内热气腾腾,清香袅袅而散。

贾珩剑眉挑了挑,目光温煦几乎如初升暖阳,道:“二妹妹今天怎么没有找你薛姐姐玩?”

迎春其人素来有二木头之称,平常也不怎么寻他。

这种性情木讷的,实在有些撩拨不动的感觉。

迎春道:“薛姐姐今天不是省亲去了?”

贾珩道:“昨个儿去了,今天应该回来了才是。”

迎春道:“珩大哥,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贾珩一时无语,凝眸看向迎春,温声说道:“咱们两个下一局棋吧。”

迎春轻轻应了一声,只是心头有些诧异莫名。

这会儿,司棋笑意莹莹拿过一个杏黄色棋盘,递送过来,看向两人。

贾珩捻起一颗棋子,“啪嗒”放在棋坪上,凝眸看向迎春,轻声说道:“二妹妹,平常做什么呢?”

迎春点了点头,说道:“也没有做什么,就是下下棋什么的。”

贾珩拿过棋子,一下子放在棋坪上,轻声说道:“二妹妹等会儿让让我才是。”

迎春容色微顿,声音讷讷,轻声说道:“也没有什么。”

不大一会儿,两人说话之间,就是下了一局。

迎春点了点头,目光微顿,说道:“珩大哥,你输了。”

贾珩笑了笑,说道:“输了吗?那就再下一局,二妹妹当真是棋力惊人。”

迎春弯弯如黛的柳眉之下,目光凝露地看向对面的蟒服少年,心头难免涌起一股狐疑。

少女只是拙于言辞,并非什么都不懂。

贾珩目光温煦,笑了笑道:“二妹妹,年岁也不小了吧。”

迎春“嗯”了一声,不知为何,心头忽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羞意,颤声道:“今年虚岁都十七了。”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莹莹如水,凝眸看向眉眼秀丽的少女,温声道:“是该许人了。”

秦司棋端着一个漆木托盘,其上的茶盅,宛如嫩笋茶叶的热水,正自冒着袅袅氤氲的热气,闻听贾珩和迎春的对话。

迎春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蒙起彤彤红晕,微微垂下秀美螓首,手中拿着的棋子在手里倒腾来、倒腾去。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咱们两个下棋吧。”

迎春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两个下起棋来。

也不知多久,天色渐至傍晚时分,司棋手中正自拿着一个火折子,在漆木高几上点起一盏烛台,橘黄烛火柔和如水,扑打在锦绣屏风其上。

贾珩凝眸看向迎春,斜飞剑眉之下,目光炯炯有神,道:“二妹妹,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迎春“嗯”了一声,抬起青丝如瀑的秀美螓首来,那张腮如凝荔、肌肤白腻的脸蛋儿上,似乎仍有几许意犹未尽。

秦司棋笑道:“我送送大爷。”

说话之间,起得身来,随着贾珩,快步出了厢房。

待送别了贾珩,司棋转身归来,进入厢房暖阁,两道粗眉之下,眸光盈盈地看向迎春,有些怒其不争,说道:“姑娘,方才怎么不和大爷多说两句。”

“刚才下棋,也没有说什么。”迎春抿了抿粉润微微的唇瓣,轻声说道:“也没有说什么。”

“姑娘可以多和大爷说说自己的婚事啊。”司棋粗眉之下,凝眸看向一副油盐不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迎春,说道。

“啊?”迎春面色诧异地看向司棋。

她的婚事,和珩大哥有什么关系?这如何好说。

“大爷,以后可以给姑娘做主啊。”司棋似是看出了迎春心头的疑惑,缓步来到迎春近前说道。

迎春道:“珩大哥不会管这些的,先前大姐姐的亲事,珩大哥就没有怎么操心。”

司棋道:“二姑娘和大姑娘也不一样,那时候,西府二太太不是和大爷在闹别扭。”

“好了,我不想听这些了。”迎春摆了摆手,低声说道。

司棋见状,也有些无可奈何,没有再行多说其他。

……

……

贾珩这边厢,离了迎春所在的缀锦楼,旋即,一人向着蘅芜苑而去,前去看蘅芜苑当中的宝钗。

大观园,蘅芜苑

四四方方的厢房当中,正自亮着一盏烛火,就在皑皑积雪未化的早春时节,颇见几许温馨、宁静氛围。

宝钗在这一刻,落座在玻璃轩窗下的一方软榻上,手里正自拿着女红针线,认真刺绣着,垂下螓首之时,那双水润莹莹的杏眸,晶莹剔透。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莺儿惊喜莫名的声音,道:“郡王爷,你来了。”

贾珩“嗯”了一声,旋即,也不多言,缓步进入厢房之中,看向那落座暖阁当中的宝钗。

“薛妹妹。”贾珩容色微顿,目光温煦,凝眸看向宝钗,轻声说道。

宝钗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蒙起欣喜之色,柔声道:“珩大哥,你来了。”

贾珩说话之间,笑了笑道:“嗯,就是过来看看你。”

说着,行至近前,一下子拉过宝钗柔软白皙的软手,说道:“这会儿,缝制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一些小孩儿的衣裳。”宝钗那张恍若梨花雪白的白腻脸蛋儿,就有几许羞红之意浮起,垂眸之间,眉眼当中浮起浅浅笑意,低声说道。

贾珩轻笑了下,凝眸看向那雪肤玉颜的丽人,打趣说道:“薛妹妹这是想要孩子了。”

这也是到了一定年龄的女人,自然而然的想法,而且这真是家里有爵位要继承。

宝钗点了点头,眸光柔润微微,声音娇俏说道:“年岁不小了,按说也该有了。”

贾珩轻轻握住宝钗的纤纤柔荑,低声说道:“是啊,咱们过段日子就生一个,好了。”

宝钗忽而想起昨日归宁之时,薛姨妈给自己提议的话语,凝眸看向贾珩,道:“昨个儿,我和妈说了会话儿,她提到宫中的皇商生意,不知怎么地,就被拿下了,好像是因为六宫都总管夏家的事儿。”

贾珩眉头皱了皱,目光深深,徐徐道:“六宫都总管内监夏守忠,那就是前皇后的人。”

难道是磨盘和甜妞儿的斗法?不是没有可能。

此事,他倒是也能猜出来一些原委。

宝钗点了点头,翠羽秀眉之下,那双水润杏眸莹莹如水,道:“珩大哥,如是实在不行,就不做宫中的生意了。”

贾珩想了想,低声道:“你不用担心,我过两天进宫时候,问问情况。”

宝钗“嗯”了一声,将秀美如瀑的螓首依偎在贾珩怀里,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上,似是现出欣然莫名。

贾珩伸手轻轻揽过宝钗的肩头,叹了一口气,说道:“家里的生意,你平常也多多操持一些。”

宝钗水润微微的杏眸当中沁润着一抹羞涩之意,轻声说道:“珩大哥,这些都有宝琴操持的。”

贾珩伸手捏了捏宝钗光滑圆润的下巴,凝视着宝钗,道:“薛妹妹,天色不早了,咱们吃些晚饭,早些睡觉吧。”

宝钗轻轻应了一声,然后,随着贾珩来到一张漆木条案之畔,两人一同用起饭菜。

宝钗问道:“前天二叔问我,珩大哥什么时候迎娶宝琴呢?”

她们薛家两个姐妹都嫁给了珩大哥,以后也能好好侍奉珩大哥了。

贾珩道:“宝琴和湘云,只能等过完国丧以后,再行成亲了。”

说话之间,轻轻揽过宝钗的香肩,说道:“薛妹妹不是想要个孩子,咱们这就早些歇着吧?”

宝钗应了一声,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似是氤氲而出两道酡红红晕,明艳照人。

两人歇息,一夜再无话。

……

……

时光匆匆,岁月如梭,不知不觉就是三天时间过去,覆盖在房屋之上的皑皑积雪融化成水,天气无疑暖和了一些,而街道两侧的杨柳发出嫩芽儿。

这一天,被扫净了积雪的宁荣街上,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似是传来“哒哒”的马蹄声。

贾政在荣国府门前下马,这会儿,小厮近前,一下子拉过缰绳,笑道:“老爷。”

贾政点了点头,然后在随行小厮的扈从下,举步上了台阶,进入荣国府。

说话之间,贾政回来的消息如一阵风般传至后院。

荣国府,荣庆堂

贾母一袭黄褐色绸衫棉袍,端坐在罗汉床上,正在与薛姨妈、王夫人叙话,下方凤姐作陪。

而贾母听到嬷嬷的禀告之声,那张慈祥、老迈的面容上,满是繁盛笑意。

贾母笑道:“我刚才正说呢,这会儿也该回来了。”

少顷,却见贾政在几个小厮扈从下,进入荣庆堂中,朝着贾母行了一礼,轻声说道:“见过母亲。”

贾母灰白眉毛之下,目光慈祥地看向贾政,说道:“政儿,你回来了,快,让为娘看看。”

说着,凝眸看向贾政那风尘仆仆的面容,安慰说道:“政儿,最近可真是清瘦了许多。”

贾政问道:“母亲,身体一向可好?”

贾母笑了笑,说道:“我身体好的很,平常吃好喝好,无忧无虑的。”

贾政眉头皱了皱,问道:“母亲,宝玉呢?怎么不见宝玉?”

贾母转眸看向一旁的鸳鸯,轻声说道:“他在屋里歇着,鸳鸯,去派人唤他过来。”

贾政转而又道:“我在巴蜀之时,听闻官府州县提及先帝大行,其中颇有语焉不详之处。”

贾母笑了笑,说道:“这个得等子钰过来了才能说,他如今已经是郡王了。”

贾政闻言,那张儒雅、白净的面容上也现出欣然之色,说道:“虽是路上一路紧赶慢赶,终究也还是错过了祭祖之日。”

此刻,贾政心头就有几许欣然莫名。

当真是功绩煊赫,远迈先祖!

这时,王夫人容色微顿,凝眸看向贾政,目光落在贾政那身绯色官袍,心头难免为之欣喜不胜。

不大一会儿,就见宝玉从外间进入厅堂之中,毕恭毕敬地向贾政行了一礼,道:“见过父亲。”

贾政面上神色淡淡,问道:“起来吧,我不在家的时候,这书是读了多少?可取得了功名。”

宝玉连忙说道:“回父亲,我先前取中了秀才,前不久刚刚进了国子监。”

宝玉先前只是考中了秀才,但国子监可用荫监的身份,然后进了国子监。

贾政点了点头,叙说道:“今年或许要开恩科,你要好好复习功课,争取金榜题名,不可太过大意。”

这次贾政倒是没有出言训斥,或者说是近年许的宦海沉浮,让贾政对仕途也有了一些新的了解。

宝玉垂下头,那张宛如中秋满月的脸盘上颇见颓丧之态。

贾母皱了皱眉,说道:“你不要一回来就板着脸,宝玉他已经进了国子监,不知道强过多少人去,宝玉,到祖母这边儿坐下。”

虽说宝玉自从通灵宝玉崩碎之后,光环不再,但因为惯性所致,宝玉仍是贾母的心头好。

毕竟,自贾琏流放之后,宝玉是贾母唯一的孙子。

贾母说话之间,转眸看向贾政,笑道:“政儿,宝玉如今年岁也不小了,该给他订门亲事了。”

贾政点了点头,说道:“是该订门亲事了,成家立业,成家才能立业,我这几天在京中留意一下。”

贾母凝眸看向一旁的鸳鸯,吩咐道:“鸳鸯,去将珩哥儿请过来。”

鸳鸯“哎”地轻轻应了一声,旋即,也不多说其他,而是,向着外间快步行去。

神京城,宁国府,外书房当中——

陈潇和顾若清两个人正在隔着一方杏黄色棋坪对弈,而贾珩在一旁观战。

不过,两人所对弈的不是围棋,而是象棋。

贾珩说道:“潇潇,出车,出车。”

说着,不由分说,拿过棋盘上的棋子,向着棋盘上走动。

陈潇修眉挑了挑,粲然如虹的清眸,似是回眸瞪了一眼贾珩,拨开贾珩正在拿着棋子的手,没好气说道:“观棋不语真君子,你这都上手,仔细别支招儿了。”

贾珩笑道:“你这下的不好,还不让说了。”

这会儿,顾若清秀眉挑了挑,抬眸之间,美眸笑意莹莹地看向那蟒服少年,拿起棋子,凑到近前。

陈潇点了点头,抬眸看了一眼那蟒服少年,说道:“这几天,诸家亲戚也走得差不多了,什么时候进宫面圣?”

贾珩点了点头,道:“等明天吧,祭拜了先帝之后,就去见见新皇。”

主要是会会甄晴,提一提甜妞儿的事儿。

本是同根用,相煎何太急?

陈潇拿过一个棋子,低声说道:“最近锦衣府中,仇良已经开始调查当初南下船只的随行内监和女官。”

贾珩眉头紧皱,目中就有冷意涌动不停,面容霜色覆盖,沉声说道:“此人犹如疯狗,撕咬不停。”

陈潇点了点头,道:“要不,我再派人拿下此人。”

贾珩道:“倒也不用,经过上次刺杀之事后,仇良定然更为警惕,不好得手。”

陈潇闻听此言,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鸳鸯进入书房当中,那张带着几颗小雀斑的鸭蛋脸面上满是欣然之色,柔声道:“王爷,二老爷回来了,老太太说请你过去呢。”

贾珩说话之间,起得身来,低声说道:“潇潇,你们两个下棋,我过去看看。”

“去吧。”陈潇没好气道:“终于能好好下一盘象棋了。”

说话之间,来到廊檐下,凝眸看向鸳鸯,低声说道:“鸳鸯,我们一同过去。”

贾珩沿着一条绿漆黛瓦的绵长回廊,快步向着荣国府而去。

此刻,荣庆堂中,贾母正在与贾政叙话。

这会儿,林之孝家的快步进入荣庆堂,脸上笑意盈盈,说道:“老太太,郡王爷来了。”

少顷,只见贾珩快步进入厅堂之中,其人年及弱冠,面容冷峻,目光锐利,温声道:“老太太,二老爷什么时候到的?”

贾政这会儿,凝眸看向那一袭简素衣裳的蟒服少年,起身相迎,说道:“子钰,也就刚刚到。”

眼前少年比着宝玉也大不了多少岁,但却已经是郡王之尊,位高爵显。

贾母笑了笑,看向那蟒服少年说道:“子钰,这边儿落座,你们爷两个好好说说话。”

贾珩也不多言,然后落座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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