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打通第一条经脉!

江然感觉自己好似是沉入了水中,却又不通水性。

身体只能不住下沉,一直沉入最深处。

同时,剧烈的痛苦也蔓延身体每一处角落,让他感觉自己似乎不是沉入了水中,而是落入了岩浆池内。

引得整个身躯,全都剧痛难耐。

然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他的精神却越发的坚韧,没有半点磨损。

这也让他承受了更加巨大的痛苦。

他无法失去神志,不能昏厥。

唯一能做的,便是忍受这痛苦。

“这不合情理!”

江然一边承受着体内那万刃加身,宛如凌迟一般的剧烈苦楚,心头却还能够冷静思量:

“造化正心经,乃是这世上第一等的玄门正宗,素来中正平和。

“怎么会忽然之间变成这般模样?

“先前那股带走了大自在天魔万念诀的力道……应该是我体内隐藏极深的魔教功力。

“是……万古第一悲!?

“不,是涅槃大丹!”

他身患九死绝脉,活不过二十岁。

魔教中人为了让他活命,唐员外融合万古第一悲,自创了一门【心魔涅槃大·法】。

终于成就神通,有起死回生之能。

却因为江然拥有了自救之能,以至于唐诗情多年苦修,最终没有用武之地。

而当时的唐诗情,本也寿数将尽。

索性就将自己体内修练的两枚涅槃大丹,一分为二,一个自己留下,一个给了江然。

少了这涅槃大丹的互相倾轧,积攒于唐诗情多年的苦修内功,这才一朝爆发,不仅仅沉疴尽复,更是突飞猛进。

江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有了这样一枚涅槃大丹护体,魔教各种诡谲武功,对他来说几乎都不成威胁。

却没想到,一直以来默默守护的涅槃大丹,今日却忽然卷走了大自在天魔万念诀的内力。

并且倏然展开了和造化正心经的死斗。

两股内力于体内相争,竟然是个不相上下的局面。

可它们不相上下,江然这边就惨了……他身体成了战场,被这两股内力激斗的处处破损,苦不堪言!

“过去一直谨慎小心,魔教的武功不敢轻易碰触,正是因为这正魔不两立。

“也因此一直未曾有过这种情况发生……

“现如今看来,这份小心是对的……可惜,一朝疏忽,这是要满盘皆输啊。”

他心头叹了口气,这等局面他已经无可能为。

只能听之任之……

这或许便是每一个走火入魔的高手,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却听得吱嘎一声响。

一股香风到了跟前。

江然虽然双眼紧闭,却也知道来人是谁。

唐诗情!

“怎么会如此?你修炼了哪一门魔功?”

唐诗情轻声开口,言语之中也全是焦急之色。

江然有口不能言,只能睁开双眼看了唐诗情一眼。

见她眸光急切,眼眶泛红。

张了张嘴,想要安慰她两句,可嗓子里就好似是堵了一块铅。

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唐诗情见此也不再犹豫,忽然一挥衣袖,她进来的急切,那扇窗户没来得及关,此时也轰然关上。

江然正纳闷,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关窗?

就见唐诗情一根指头已经点在了自己的眉心之上。

“你……感觉如何了?”

脑海之中听到了唐诗情的声音。

江然一愣,这算是什么传音入密?

“这非是传音入密……你当记得,当年我修出两枚涅槃大丹,是为了活伱性命。

“后来,这一枚赠予了你,你我之间,本就有一份谁也不知道的联系在其中。

“催运内力,肢体相连,便可知你心中之意,我心中所想,你亦可见。”

唐诗情的声音如春风轻拂,让江然心头舒坦许多。

继而讶然:

“如此说来,我所想的你都知道,你所想的,我也能看到?”

“正是如此,不过首先是以秘法相连,其次只能看到你当下所想,而非心中隐秘。便是所谓的,心意相通。”

唐诗情轻声说道:

“如今你口不能言,我别无他法,只能以此与你交谈……你,你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这涅槃大丹为何生出此等变故?

“你这是修了哪一门魔教武学?”

江然便自心头回应:

“我修的是大自在天魔万念诀,也不知如何,忽然之间就变成了现在情况。

“我体内的造化正心经和大自在天魔万念诀争斗不休……只怕,这一次是回天乏术了。”

说到这里,他心头也不免有些感怀,看着眼前这纵然是遮挡着面容,也属天底下绝无仅有的绝色美人,他的声音又在唐诗情心底响起:

“承蒙错爱,这一生恐怕难有回报之期。

“我死之后,你也切莫为此自苦。

“余生漫长,需得好好珍重。

“画意性格率真,虽常有惊人之举,可对我心意甚诚,我若身死,她必然难过。

“你们还得互相依靠。

“我曾经于霜儿父母坟前起誓,此生都要好好照顾她。

“如今食言而肥……难以做到了。

“不过,这件事情本是我自己答应的,和你们无关。你们无需为此做些什么……霜儿她尚且有师门可以依靠,惊雪和她一起,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除此之外,其他诸般事由,我也难以尽数统筹安排。

“京城是是非之地,我若身死,你们也莫要于此逗留太久,早些离去就是。

“若是有机会见到我师父,就告诉他……等我下辈子做他徒弟,一定会打断他的腿。”

江然娓娓道来,全然不见死生之恐惧。

平静的,好似是在说旁人的事情。

唐诗情却早就已经泪水连连,声音自江然心头响起:

“我绝无可能叫你这般死去。

“你也无需交代遗言……这诸般事由,还得你来亲自安排。”

江然一愣:

“你尚且有法施为?”

“你忘了我说过,你我本是一体……如今,便得联手应敌。”

唐诗情轻声开口,脸上也泛起了陀红:

“我是魔教之人,虽从未因此自惭形秽,可每每与你一起,便总想着让自己更加圣洁干净一些。

“因此,有些事情,我本来更想待等红烛映照,灯下生辉之时再全都交给你。

“不想你被我这魔教女子吓到……

“可如今看来,却是等不得了。

“你……你不要怪我。”

“怪你什么?”

江然正问,就见唐诗情已经揭开了她的面纱,继而忽然一伸手,把江然推到了床上。

伸手撕开江然的衣领……江然直愣愣的抬头看着唐诗情,一时之间整个人都是傻的。

唐诗情也是鼓起了诺大的勇气,方才敢如此放手施为。

偶尔抬头,跟江然四目相对,发现江然正直勾勾的看着她,禁不住脸色更红。

“我……我虽然是魔教中人,也是会害羞的……你,你莫要总是这般看我。”

江然眼珠子转了转,声音自她心头响起:

“这当真管用?”

“放手一搏就是!若是不管用,我也不想留下遗憾……”

这话像是魔教中人该说的话!

江然点了点头:

“即如此,那你就为所欲为吧,我保证不喊。”

饶是唐诗情素来喜欢将自己文静端庄的一面展现在江然跟前,此时听到这话,也忍不住抓起他的胳膊轻轻的啃了一口:

“你想喊什么?”

“什么都没有……”

而此时,唐诗情也已经整个人都到了床上。

挥手间,床上帷幕落下,不见两人身影,唯有床身偶尔动摇。

当那一声痛呼之声响起。

就算是江然也忍不住长出了口气,就听唐诗情那难耐的声音勉强开口:

“催功运气……”

……

……

这一夜如何催功,怎样运气,却是不为旁人所知。

唯有满天星斗,高悬于天上,方才知晓这一夜的种种经历。

待等江然睁开双眼的时候,虽然未至三竿,却也是东方见白。

下意识的抽了抽胳膊,没抽动,这才意识到身边还有一个人。

低头去看,白皙的颈项就在眼前,如瀑的黑发之下,藏着一张美的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脸。

她长发柔顺,几乎铺满了半张床。

任凭昨夜何等的狂风骤雨,今晨醒来,这一头乌黑的青丝也没有半点纠缠难解。

“到底是如何做到,纵然是睡着了,也能够美到如此惊心动魄的?”

江然越看,心中越是怜惜。

禁不住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唐诗情嘤咛一声,靠江然更近了一些,一条腿也搭在了他的身上。

江然两世为人,上辈子是见过荤腥的,今生自小而大,素来恪守己身。

可一旦吃到了肉,难免食髓知味。

这零星的举措,便能叫他擦枪走火。

下意识的还想要做些什么,却听得唐诗情的声音之中略显痛楚,这才意识到昨天晚上已经有些过分了。

这才强行按捺,不让自己化身野兽。

不过这些许的动作,也将唐诗情惊醒,她眼睛滚了滚,眼皮缓缓睁开,然后便是一跃而起:

“怎么样了?身体可好些了?

“走火入魔之危,可曾解除?”

江然咽了一口口水,方才说道:

“解……解了……”

“那就好,那就好。”

唐诗情松了口气,却发现江然表情有异,眼神灼人的厉害,低头一瞅,这才看出玄机。

当即脸色一红,下意识的抓过了江然身上的被褥蒙住了自己,然后噘着嘴看江然:

“你……哎呀,不要脸!”

她光顾着抓被子蒙着自己,却忘了江然也需要有被褥遮住身体。

结果一眼之下,又赶紧想要拿着被子蒙上。

一时顾此失彼。

江然哑然失笑,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好了,别乱动了。”

唐诗情便好似鹌鹑一般,卷缩在江然的怀里,嘴里发出了轻微‘嗯’声。

半晌之后方才抬头看江然:

“我……我是不是,太……太……太不知羞耻了?”

江然伸手轻轻抚摸她的长发:

“昨夜若你有丝毫犹豫,如今我只怕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了。

“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只是如此一来,你的身体可有影响?”

昨天晚上,唐诗情是以秘法催动两个人体内的涅槃大丹,如此神助之下,这才压制住了江然体内的这一番变化。

更有甚者,因为唐诗情的万古第一悲,体内所有伤势都尽数恢复。

如今造化正心经为主,体内又有涅槃大丹,以及大自在天魔万念诀于侧。

两者相互纠缠,却又偏偏互不侵犯。

如果说,造化正心经是烈阳,那涅槃大丹和大自在天魔万念诀,便是皎月。

两者一明一暗,彼此相依。

江然尝试了一下,两种内力都可以催动。

此消彼长,也不会再次引发争斗。

可见暂时来说,不会有什么隐患。

但未来究竟如何,倒是不好说了。

就好像长公主所说的那样,万丈悬崖走钢丝,大家都在走,江然也不能免俗。

倒是唐诗情自被子里抬起头,看向江然:

“我没事……

“都是我不好……若是我不将这涅槃大丹给你的话,你也不会有昨夜险些身死之危。”

“胡言乱语。”

江然无奈,把她的脸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你不给我,还能给谁?”

“这倒也是……”

唐诗情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忽然问道:

“不过你昨天晚上怎么会忽然在这里练功?你不是要跟长公主一起睡吗?

“为何没睡?”

“……你又是怎么知道我走火入魔的?”

江然也忍不住问道:

“难道你半夜过来,打算偷偷看看我们睡没睡?”

“胡说……我又不是意意。”

唐诗情白了江然一眼,低声说道:

“我是感觉到了你体内的涅槃大丹有所异变,而且,很是危机。

“这才意识到你大概是有了危险。

“好在距离还算近,若是再远一点的话,我就真的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原来如此……”

江然笑了笑:

“在这世上,有一个人能够感受的到你……更能了解你的每一个心意,似乎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就好似昨夜,你明明未曾开口,我就知道应该……呜呜呜……”

不等江然说完,唐诗情就狠狠捂住了江然的嘴:

“别逼我谋杀亲夫啊!!!”

江然忍不住哈哈大笑。

结果就听到门外传来了侍女的声音:

“江公子起了吗?我等可能进去给您送些东西?”

“稍等。”

江然对着门外喊了一声,然后看了唐诗情一眼。

唐诗情则早就已经爬了起来,她武功高明,也不见如何动作,身形跃起的当口,周遭衣物就已经飞了起来,她好似穿花蝴蝶一般,身形一转,就已经将所有的衣服尽数穿好。

待等江然目光落下,她倒是整整齐齐了。

“我……我先走了……”

唐诗情看了门外一眼:“你当真没事了?”

“放心吧。”

江然点了点头。

“那就好……”

唐诗情放下心来,转身要走。

“等等。”

江然忽然开口。

唐诗情一愣:

“怎么了?”

“今夜你还来吗?”

江然眨了眨眼睛。

唐诗情脸色大红:

“我……我才不来呢!”

“那我去找你。”

“不许去!!”

唐诗情说完之后,似乎感觉这样有点太过无礼了。

犹豫了一下,对江然说道:

“你去的话,难保不会被意意发现。

“到时候,可丢死人了……还是我来找你好了。”

“那行。”

江然笑道:

“那你小心一些……”

“放心吧。”

唐诗情说到这里,身形一晃,便已经自窗口跃出,眨眼之间就没了踪迹。

江然轻轻吐出了一口气,目光一转,被褥之上的一抹血色让他稍微一顿。

犹豫了一下,他对着外面说道:

“给我拿一把剪子进来。”

“是。”

外面的人答应了一声,很快递进来了一把剪子,也不知道江然要做些什么。

不过又过了片刻,江然就说她们可以进去了。

众人这才进去收拾换洗之物,结果就看到被褥上被剪下去一块。

一愣之下,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所想。

难道昨天晚上长公主偷偷跑到这里来休息了?

两个人都已经光明正大到了这个份上,又何必这般遮遮掩掩?

江然不知道她们心中所想,将那一块剪下去,只是知道这个时代的女子,多数都有这样的习惯。

唐诗情走的急,若是回过头来想起来了,只怕这件事情没做,会给她带来遗憾。

江然便索性代劳。

等洗漱收拾完了之后,江然正打算下去看看,顺道问问唐画意和唐诗情关于葬魂经的事情。

结果下意识的打开系统列表,就发现,原本标注着九死绝脉的那一栏,发生了变化。

本来的表格是……

【九死绝脉:修复中……】

其后是显示当前剩下的寿命。

而如今比则变成了:

【九死绝脉:第一条经脉已打通,第二条经脉修复中……】

【剩余寿命:十年!】

“第一条经脉……已经打通了?”

江然心头顿时大喜。

他昨天就感觉到了,自从任务交了之后,便有一些说不出来的感觉,好似是哪里不太一样。

却没想到,竟然是来自于此。

这微小的变化没有丝毫提示。

可对江然来说,这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但是很快,江然忽然就眨了眨眼睛:

“原来,九死绝脉真的是九条经脉。

“这么看来,我现在做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尽头的,待等这九条经脉尽数打通……我的寿数是不是就跟常人无异了?

“只是,打通的这条经脉……在哪里呢?”

(本章完)

第358章 葬魂经

既然有疑惑,自然应该仔细研究一下。

江然当即盘膝而坐,内息于体内流转。

经过了昨天晚上各种情况之后,江然发现自己的精气神越发的茁壮起来。

虽然没有达到‘内视’的程度,但感知之下,体内纵然是极其微小的差别,也能够有所发现。

便如此一寸一寸的打经脉中走过。

最终却一无所获。

体内奇经八脉十二正经都很正常。

正当江然打算收回精神,睁开双眼的时候,忽然注意到依附在丹田的涅槃大丹,以及大自在天魔万念诀,似乎也非是无根浮萍。

“它们如今虽然是在丹田之中,和造化正心经相依相存。

“但是最初的时候,唐诗情将那涅槃大丹送入我体内那会,这东西到底藏在了何处?”

心念一起,当即留神在于,片刻之后果然有所得。

虽然气感极为薄弱,却也极为坚韧。

江然循着这一丝薄弱的气感,内力稍微一探,整个人便是周身一震。

“原来在这里!!”

他心头的疑惑瞬间解开。

首先,这一条九死绝脉,竟然就在督脉一侧。

彼此相邻,就好像他还有第二条督脉一般。

其次,如果没有系统的话,心魔涅槃大·法或许当真是救治九死绝脉的唯一手段。

唐诗情给自己的涅槃大丹,就藏在这一条经脉之中。

而有此经脉相接,方才给了涅槃大丹和大自在天魔万念诀与造化正心经争斗的根本。

否则的话,涅槃大丹和大自在天魔万念诀,根本无法跟造化正心经相争。

同样,昨天晚上涅槃大丹之所以忽然窜出来,其根本原因,也是因为江然打通了这条经脉,方才让它有了重见天日的机会。

“怪不得先前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找到它。

“唯有造化正心经精进之时,那一次意外的内视,让我窥探到了它……此后它就好似全不存在一般。

“原来它一直都在九死绝脉之中隐藏……”

江然缓缓睁开了双眼。

这条经脉带给他的或许会比想象之中的更多。

可如今这一时半会的,他也看不出来奇特之处。

只能今后动手的时候,再去感受了。

正要翻身下床,就听得房门被人敲响:

“还没起?太阳都晒屁股了……”

江然一时无语,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起身开门,长公主打扮的雍容华贵的站在门前,只不过单手叉腰,貌似茶壶。

她看了江然一眼:

“这不起来了吗?走走走,本宫带你瞧瞧热闹去。”

“什么热闹?”

江然反问,这两天他看的热闹实在是太多了。

一时半会之间,对于热闹并不是很感兴趣。

“本宫的热闹。”

长公主叹了口气:

“昨天刚刚回京,今天就有一大群人过来拜访。

“没看本宫一大清早就着盛装吗?”

“确实是人模狗样的。”

江然咧嘴一笑。

长公主一呆,末了黑着脸说道:

“信不信本宫诛你九族。”

“口舌之力,不过如此。”

江然轻轻摆手:

“你的热闹我就不去凑了,而且,距离离开这里只有一个月,我尚且还有要事要做。

“这些破事,伱自己应付吧。”

长公主一琢磨,感觉江然这话有道理。

她过来找江然,无非就是想要把江然往人前拉一拉,竖起一个靶子。

这个靶子强硬无比,谁敢打他,谁就得完蛋。

这能让长公主省去不少的麻烦。

可是,和江然要做的正事相比,自己这点事,也就不值一提了。

当即点了点头说道:

“行吧,那你去忙,本宫这就去应付麻烦……”

说着,提着裙子就要走。

江然却叫住了她:

“稍等一下,跟你打听一个人。”

“哦?”

长公主有些惊讶:

“你这见多识广的,还有什么人是需要跟我打听的?”

“道无名。”

江然说道:

“此人应该也是你执剑司的人,落日坪之后,此人回到了京城,之后就没有什么消息了。

“你可知道,他如今身在何处?”

“道无名……原来是他。”

长公主果然知道此人,只是她看了江然一眼说道:

“他的不闻道气很是有趣,讲的是一个歪理邪说。

“正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

“他们这一脉,就是打算,我不闻道,我也不死。

“结果他还真的挺能活……

“威力虽然差了点意思,可就寿数而言,却非比寻常。

“不过我倒是觉得,这话其实是没有道理的。

“毕竟死不死不是因为闻不闻道,人家说朝闻道夕可死矣,是若能得道,纵死无憾。

“他们断章取义……”

“行了。”

江然摆了摆手:

“你叨叨叨的没完没了,怎么感觉好似有话要说?”

“……”

长公主纠结了一下之后说道:

“你跟此人的关系如何?”

“有过几面之缘。”

江然眉头微蹙,越发的感觉长公主话里有话。

长公主微微点头,继而轻声说道:

“他算是执剑司的执事,本宫对他本来是极为信任的。

“可如今……你可知道,他其实出身血蝉。”

江然猛然抬头:

“你说什么?”

“本宫之前不是就说过吗?执剑司的前身,其实就是血蝉。

“因为本宫创立执剑司的时候,就将好多已经退隐的血蝉高手拉入其中,这当中,便有道无名。”

长公主轻声解释。

江然神色微微变化,仔细想了一下和道无名认识到现在,说有交集,确实是有。

但并不多。

第一次见面是在苍州府万家大院。

第二次则是左道庄集会。

再有便是秋辞驿,以及落日坪了。

想到这里,他轻轻摇头:

“这倒是有点意思了……你帮我找到他,我想见见他。

“他或许会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得谨慎。”

长公主说道:

“血蝉积蓄力量不小,我们如今最大的优势在于,他们尚且不知道我们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痕迹。

“不可以贪功冒进。

“否则的话,这些表面拥有血蝉背景的人,其实很多……”

“放心,我心里有数。”

“那好。”

长公主点了点头:

“等一会我就给你消息。”

两个人说到这里,便各自分开,长公主去应付源源不断的麻烦,江然则先去找了一趟厉天羽。

昨天晚上写的那封信,得送出去。

厉天羽拿到了信之后,便直接离开了公主府。

江然便带着‘厉天羽’离去,寻找诗情和惊霜惊雪。

一路上,唐画意自然不免询问昨天晚上和长公主进展如何……

江然表示没有进展。

唐画意表示此乃谎言。

而江然此时忽然想起来了,唐画意伪装成厉天心,其实是和厉天羽他们住在一个院子里的。

那自己晚上去找唐诗情,怎么可能惊动唐画意呢?

除非她晚上偷偷跑到唐诗情的房间,和唐诗情一起睡……

再不然,就是唐诗情的推脱之言。

不过这倒也能够理解,女子脸嫩,倒是可以不必拆穿。

待等两个人走进书院,首先看到是田苗苗和楚云娘。

两个人正在下棋。

江然见此大惊,夭寿了,田苗苗都会下棋了?

凑近一看……下个锤子!

这两个人是在拿围棋下跳棋。

当真莫名其妙。

“公子你来啦!”

田苗苗似乎无时无刻都很开心,见到江然就一下子跳了起来。

她身材很好,所以跳的很高。

江然赶紧摇了摇头,吃了肉的人,总是难免会闻到肉香。

这场面过去也不是没见过,却没有丝毫浮想联翩……如今这算什么?太下作了!

江然这会倒也深刻认识到,人心之中皆有负面。

只不过正面占据上风,便是守礼君子,反之,则是奸贼。

魔教最可怕之处也在于此。

他们不在意是否用心中的正面压倒负面,而是全盘接收,美其名曰……大自在!

若是不能想办法将这当中的问题,想一个妥善的法子处置。

那纵然是江然有办法能够把魔教一分为二,也难免会滋生阴影。

“公子,公子?”

田苗苗看江然没说话,便忍不住凑了过去。

江然伸手推开了她的脸:

“我没事。”

“那公子你吃饭了没有?喝水了没有?洗脸了没有?尿尿了没有?”

田苗苗絮絮叨叨的说着。

唐画意本来还绷着脸,听到这里实在是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江然则越听眼珠子瞪得越大:

“这都谁教你的?”

“她!”

田苗苗伸手一指楚云娘:

“她说了,做为公子的通房丫鬟,不仅仅得暖床叠被,洗衣做饭。

“还得对公子嘘寒问暖,知心体己。

“不过,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知心体己……也就只好问问了,对了,公子你拉屎了没有?”

“哈哈哈哈。”

唐画意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见江然看自己,连忙捂住了嘴,身体一颤一颤的:

“对不住……对不住……实在是没忍住……”

江然黑着脸瞥了一眼楚云娘。

楚云娘赶紧摆手:

“我是让她多关心你,但是这问题可不是我让问的啊!

“苗苗,知心体己不是这样的。”

“那怎么样?”

田苗苗一脸茫然,但是很快就瞪大了双眼:

“可是,可是……不成啊,我不能帮公子拉屎啊!”

楚云娘恨不能原地挖个地缝把自己埋进去。

这世上怎么会有田苗苗这样的傻妞。

江然也是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不怪你……”

田苗苗连忙点头:

“多谢公子体恤。”

“我没跟你说话!!!”

饶是江然的脾气一直很好,这会也有点暴躁。

田苗苗炸了眨眼睛,低声问道:

“公子你生气啦?”

“没有。”

江然看了她一眼,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这不能怪你,不过方才的那些问题以后不许问了。

“你们……你们接着下棋吧。”

“哦!”

田苗苗当即答应了一声,快乐的坐了下来,对楚云娘说道:

“我们继续!”

楚云娘则看了江然一眼,这才缓缓坐下。

江然越过了她们两个人,找到了正凑在桥上喂鱼的诗情和惊霜惊雪。

随手洒下饵料,水池之中的金鱼便成群结队而来,场景颇为壮观。

江然的脚步声引起了她们的注意,几个人同时看过来,唐诗情眸光一触及江然的脸,便忍不住就是一红,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唐画意看到这反应,微微一愣,看了看不远处的唐诗情,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江然。

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

“江大哥!”

叶惊霜看到江然之后,顿时高兴的喊了一声。

江然一笑,带着唐画意来到桥上:

“这一路奔波不断,大家也都辛苦得很了,这公主府还算不错,大家正好趁着机会好好休息休息。”

叶惊霜点了点头,然后递过来了一把饵料,随手撒进了水中。

金鱼纷纷跃出吞吃,水面翻滚不休。

叶惊雪看了江然一眼:

“昨日长公主入宫之后,又如何了?为何发了脾气?”

“不过是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而已。”

江然笑了笑: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昨天晚上金蝉天子竟然会跟着来这公主府。”

“什么?”

此言一出,几个姑娘同时看向江然。

唐画意更是忍不住问道:

“那你没将他手起刀落,直接斩了,然后你用秋水凝冰诀,伪装成他的模样。

“从此之后,你就是九五之尊!!”

“……”

江然没忍住在她的鼻子上狠狠捏了一下。

唐画意疼的眼眶泛起泪花:

“疼疼疼,你你,你放开我啊……怎么还捏?”

“刚才笑的痛快了是吧?不知道什么叫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吗?”

江然狞笑着说道:

“现在就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说到这里,他方才松开了手指头。

唐画意的鼻子尖整个发红,一边揉,一边怒视江然:

“你……你这个小气鬼,怎么还睚眦必报呢。

“我不就是笑了两声嘛……可恶!”

江然白了她一眼,轻声说道:

“我答应了他们,一个月之后,护送长公主去青国。”

在场几个人闻言都是一顿。

唐画意叹了口气:

“到底还是得将长公主送过去啊?”

“嗯。”

江然点了点头:

“如今这样的局势,这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只不过……”

“不过什么?”

叶惊霜连忙追问。

江然便把昨天晚上的整个经过,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遍。

至此唐诗情缓缓开口说道:

“也就是说,这位金蝉天子并非真心想要将长公主送到青国。

“而是想要借你之手,杀了青国皇帝。”

言说至此,她抬头看了江然一眼:

“你得小心,虽然你拒绝了,但是他可能会用计逼你。”

至于如何用计……却也不要太过简单。

只需要派人刺杀,然后栽赃嫁祸,一切扮演真实可信的情况下,江然一怒说不得就会浮尸万里。

“这一类的手段,不会少的。”

江然轻笑一声:

“实际上,如果他连这样的手段都不用,反倒不像是一个帝王了。

“我不介意这点心机,我主要是想要借这一次机会,探一探青国皇室。

“如今我们已经知道,金蝉有血蝉……可当年之战五国皆有参与。

“若是以一介寻常江湖人的身份去追查,实在是太过不易。

“但如果借助这一次机会,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嗯,当然,这件事情还远,具体情况如何暂时来说还不明确,先得走一步看一步。

“当务之急,则是趁着这一个月的时间,看看能不能把血蝉从地下挖出来。”

“这件事情可有眉目?”

“线索不少。”

江然轻声说道:

“但是,还得慢慢去查。”

“魔教也有人手在这京城,有需要的时候,我可以去联络他们。”

“嗯。”

江然笑了笑:

“行了,不谈这些,要做的事情我大概已经都有了眉目。

“先好好休息休息……对了,你们可知道葬魂经?”

唐诗情和唐画意同时一愣,就见唐画意笑道:

“这是轮回道的看家本领……以经葬魂,这是一门音功。不过,不是声乐,而是言。

“是说话,是劝诫,是说服。

“葬魂经便是在说话的时候,运转这门武功,一旦中招,可以将人活活说死。”

“……嘴遁?”

江然眨了眨眼睛,感觉有点意思。

“那是什么?”

诗情画意,惊霜惊雪同时迷茫。

“就是依靠说话,让人去死的本事。”

江然笑了笑:

“那这葬魂经,除了可以把人说死之外,能不能增强说服力?让人不由自主的听你的话做事?”

“这倒不能……那需要摄心术,类似于我的心魔念这样的武功才行。”

唐画意笑道:

“但寻常的手段对你无效,纵然是心魔念也破不了你的正心经。

“葬魂经这武功对你来说,大概唯一的麻烦,就是吵得慌……”

江然恍然,即如此,这武功对他来说,就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了。

他本来就有一把刀,可以斩灭阻碍,君子动口,他这样的莽夫,动手就成。

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正要开口,却忽然听到脚步声传来。

众人回头,就见一个青衣小厮到了跟前,单膝跪下:

“江公子,公主殿下让小人交给您的。”

他说着,双手递出,掌中正是一封信。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