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一条鱼够买一艘木拖网船

整理到一堆滑皮虾、红虾附近时,香气又更浓郁了几分。

梁自强他们惊喜地发现,竟然有几条大号的“鲫鱼”,依然是长条形,白腹,淡黄鳍。每条居然有三四两重的样子,一条能顶好几条的普通小香鱼了。

原来香妃鱼还真有能长到好几两重的,前年那批里边可从没见到这种相对大个的。

然而梁自强更想不到的是,真正的意外还藏在后头,等着他。

稍稍扒开面上一堆红虾,一道长条形的背脊渐渐显露出来。

迅速再扒拉几下,把鱼身上的小鱼小虾都清理开去,整条鱼的形貌便完整呈现在了眼前。

同样的白腹、淡黄鳍,貌似普普通通的外形。

然而,细思一下却又极为怪异。

这就好比,淡水鲫鱼一般都天生细小,要是突然面前出现一条重达几十斤的超大号鲫鱼,是不是特别奇怪?

眼前出现的,竟然是一条超大号的香妃鱼,目测怕是有三四十来斤!

外形虽没有特别惹眼的辨识度,可正从它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香气,足以证明,这的的确确,就是一条香鱼!

难怪一直闻到的香气是那么的浓郁。如此超大的香妃鱼,与不到一两重的小香妃鱼,香味自然不在一个级别。

“天呐!”梁春都忍不住叫天了,“香妃鱼往年也不是没人捞到过,可都是小鲫鱼一样小小的,从来没听说过哪儿有香妃鱼能长到这么大呀!”

“香妃鱼好像都是活一年就一定会死掉的吧,那么短的寿命,也不可能长到这么大啊!”林立鸣也满脸惊异,不可思议。

“这确实就是一条超大的香妃鱼!”梁自强断定道。

他还记得,去年到月海酒楼卖那桶小香鱼时,杜子腾透露说,一九七几年的时候他在港岛听到一个消息,说是国外有人钓到一条四十多斤的超大香鱼,最后被餐厅高价收走。那价格已经没法照普通小香鱼的价格计算,直接一口价,换算成国内钞票相当于两千多块!

那会儿梁自强还羡慕了一下,心想要是自己也能碰上一条大号香妃鱼,当时心心念念渴望的木拖网船就到手了。

结果在浅海从来都没遇上,在深海却是真的碰上了。

要不是听杜子腾说起过那么一个国外旧闻,梁自强只怕会更加惊讶,根本都不敢相信眼前这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什么事都总有个例外吧!”他回答林立鸣道。

正常来讲,香妃鱼属于那种传奇般芳香诱人偏偏却又“红颜薄命”的鱼类,往返于大海与淡水之间一个周期,恰好是一年,同时也就是它们全部的生命周期。

然而,偏偏就是有极为罕见的特例,硬是超过了同类短短一年的寿命,一直活到了几十斤重。

更为惊喜的是,梁自强发现这条大鱼明显就还活着,从红虾堆中扒拉出来后,嘴巴一张一张,尾巴也拍了几下。

“来,两个人一起抬一下!”

明明一个人就能搬得起来的鱼,梁自强特意提出两个人合力来抬。这鱼太金贵了,可得轻手轻脚地搬,别弄伤、弄死了。

他估计之所以还能活着,一是它周围都是些小鱼虾,而不是马鲛、鳓鱼那种。二是这鱼毕竟有几十斤,块头大。

他跟林立鸣一起抬起这条大鱼。稍小的桶子都装不下,拿来了大盆子,把桶子打上来的海水倒进盆里,然后再把大鱼放进了盆中。

超大香妃鱼一进到盆里,摆动幅度立刻变大,尾巴还甩出了一些水花来。

看到活力十足,梁自强感觉收入稳了。

第二天清早仍然都下到环礁,钓了两小时的小丑鱼,然后一边拖网作业,一边返航。

到了县城渔港,鱼获依然稳定在十五吨出头,但由于剥皮鱼这次占比太多,单论渔港这边出货的收入来讲,要少于上次。才一万两千八百,比上次要少了一千二百来块钱。

可梁自强心情好得很。所有的小香鱼都还在船上桶子里放着呢,那个单独去城里卖,又是一笔钱。

更值得期待的是大盆中那条几十斤重的香妃鱼,还不知道能到手多少收入呢!

加完油离开县城后,又把小丑鱼都卖给了江文昂,梁自强便去到月海酒楼。

由于大盆子不方便用箩筐挑,梁自强是用船上的板车把盆子、桶子推去的酒楼。

杜子腾远远瞅见大塑料盆中那条大鱼,一开始压根没能认出来,直到走近几步一下闻到了特殊的香气,才敢相信居然是条香妃鱼。

“你看,去年我就跟你说,国外有人捕到了几十斤的大香鱼,你还不信,怎么着,现在转眼你自己撞大运给搞到手了!”杜子腾激动道。

大香妃鱼到底值多少钱,得称过才好说。这种稀罕的海货,通常都是越大越值钱。

杜子腾先说小香妃鱼的价钱:“这些小香鱼你也带过来一回,七块。今年行情又看涨了一点,已经八块了。大的那条,到库房秤过再说,肯定不可能也按八块一斤给你!”

到了库房,一桶小香妃鱼从水里面捞出来称,有三十三斤六两,八块钱一斤,计为二百六十八块八毛。

另外还有那些一拖上船就已经受伤甚至奄奄一息的,则是从冷藏舱拿出来搬过来的。那个比活着的还更多,称了有三十七斤二两。

但这个就没法像活的香鱼那样高价了,杜子腾只愿给到六块每斤。算下来也有二百二十三块两毛。

再称那条最大号的,三十五斤一两!

“这条咱就一口价。可惜你这个还是比国外那条要小了十来斤,当然现在鱼价也比早几年又涨了点。”他认真斟酌了一下,“两千吧,这条大香妃鱼!”

“行,那就两千!”

国外几年前卖到约合人民币两千多,自己这条要小一些,种种因素综合考虑下来,两千应当是比较合适的。

所有的香妃鱼一同加起来,两千四百九十二块!

再加上其他鱼获在县城渔港卖到了一万两千八百,这趟出海总的收入,达到了一万五千三百,比起上次不仅没有减少,还略多了一点!

这次他并没有跑去同在迎宾路附近的浅锣支行。

相对来说,存在建行浅锣支行的钱偏多了,而另一家银行则存得不多。

另外,大部分的钱都是存在自己的名下,只有一小部分才是用陈香贝的身份证存的。

从风险角度考虑,太多钱存在一个人名下并不太合适。

他决定先把这笔钱用桶子装着盖上笠嫲带回去,下次叫上媳妇一起,再去存上。

先按半年或者三个月的定期来存就行。因为再过几个月,自己计划中的大事也该陆续启动了,到那时,再把这些钱取出来,办大事……

(本章完)

第387章 十六万存单

因为接连几天的出海实在太累,梁自强回家后,第二天并没有马上去银行,而是先彻底放松地好好休息了一整天。

到了第三天,趁着梁景程还在熟睡,跟母亲打好了招呼,请母亲帮着喂辅食,自己便与媳妇揣上身份证,带上钱去城里。

这趟出海连香妃鱼一起总收入一万五千多,除去油费工费还能存一万四。

另外,上次卖掉养殖的全部明虾,也到手了一万一千来块,这钱当时没存,还在家里箱子中锁着。

这次也一起带上,等于说这趟能够去银行存两万五千。

依然开的是莲纹木船,没有停在浅锣湾,而是找到一处距离滨舟区更近的岸边,停下后去到工行的滨舟区支行。

考虑到部分计划很可能三个月左右之后就得陆续推进,所以这次的两万五没存一年半年,而是存的三个月定期,利率也相对要低一点。

两万五全都是存在陈香贝的名下。

从银行回来后,刚好看到不远的地方有农副产品供销市场,夫妻俩一起买了些平时要吃的东西。

陈香贝依然不愿在城里多逛,生怕儿子在家饿着。

“他现在都已经愿意喝米糊、肉粥,再过阵子慢慢都可以断奶了。要不然你这哪儿都去不了,出来办个事还放不下心来!”

梁自强想到每次跟媳妇来城里,都是来去匆匆,不由提出道。

不料媳妇一听大不赞同:“才九个多月说断掉就断掉?你可真狠心,怎么着也得吃满一年再断奶吧?”

这事自然还得是媳妇说了算,她坚持一年就等满一年再说吧。

毫不意外,一回到家,梁景程又在哭着四处找她。梁自强见状也有些无奈,感觉儿子从小抱在陈香贝手里长大,对娘有点太依赖了。以后戒起奶来,估计会有点不太容易。

晚饭后,两人拿出一个小本子来,用蓝色圆珠笔把今天新存的两万五给记上。这个特意买回的小本子,相当于是他们的记账本。

所有的存单一张一张放在小铝盒子里,同时也都记录在本子上。

算下来,他们现在两家银行所有的存单加起来,已经存下了整整十六万!

另外,箱子里还有好几千的现钞,是备在那儿很可能最近就要动用的。

可以说,此前无论浅海、深海各种捕鱼的方式加起来,都不如最近短短几个月在越冬渔场那一个地方的收入。否则,梁自强自己都很难想象,收入能够火箭般地加速起来。

两人整理着存单,身后则是一阵喔喔啊啊,小景程正沉迷于自说自话,无人能懂。

忽然,“喔啊”声中,夹杂着一声“嘛嘛”。虽然稚嫩又含混,但依稀却能听出,跟平时的喔啊声明显不同。

两人拿着账本和存单的手都顿了一顿,陈香贝反应尤其大,整个人激灵了一下。

“儿子在叫人吗?他会叫我了?!”

“好像是在叫妈,有那么几分像!”

满脸不敢相信地回过头去,满以为儿子会是在抬头对着他们叫喊。结果却见小家伙一伸一缩,自己趴在床上爬行着,爬得五体投地,跟只小龟一样的。

头倒是抬起来的,但脸却是对着床头方向,眼睛也并没有在看陈香贝,而是在看枕头。

“确实是叫妈了,管枕头叫妈呢,这小子!”梁自强哈哈笑起来。

应该纯属无意识吧。小家伙最近可能是急着想开口模仿别人说话,于是变得有些话唠,叽哩哇啦一个人能唠上半天的“婴语”,然后一不小心,就发出“嘛嘛”这样的音节来了。

但是要等到他真正明白“妈妈”这词儿的含义,有意识地对着自己娘叫妈,那估计还得两个来月。

见此情形,陈香贝有点失望,但还是放下账本,欢喜地去抱儿子。

爬得正欢的小程程被搂起来后,双脚站在了床上。陈香贝试着松了松手,发现他居然站了有两三秒的样子,才向一旁歪倒下去。

“能站这么久了!”她再次又惊喜起来。

程程现在主要的健身方式还是以四肢爬行为主,此前也偶尔能够站立一下,但差不多也就来个秒站,不扶的话立马就倒。现在能够站两三秒,梁自强也挺惊喜的。

他也抱过儿子夸了两句,但丝毫没打算继续让儿子继续试站。毕竟才九个多月,腿骨还没长好,急着让他久站反而不好。

接下来的一天是个大晴天,日头很晒,气温也都跟着升高了。还好今天是继续休整,这种开始升温的日子,梁自强是不敢去越冬渔场的。

虽距离炎炎夏日的到来还早得很,但那片越冬地本就特殊,比其他海域要温暖。升温的日子里会不会开始出现破坏性的气象,这个他没谱,也不敢去赌。

喊上父亲与大哥,决定一起再去村东的虾塘走走,看看撒了石灰之后的塘底,现在晒得怎么样了。

围着那几口塘走了一圈,三人又去到废弃盐田。这次只捞了小半桶的丰年虫,比平时要少太多了。

虾塘虽然清空了,但隔离开来的那小片亲虾池中,还有他们特意留着的小部分明虾,是当亲虾养着的,可以一直养到七月孵出虾苗来。

往亲虾池中投喂了丰年虫和花生麸,忙了一会感觉身上有点太暖和,父子仨都把最外面的那件外罩脱了下来,放在一边。

梁父不放过片刻抽烟的机会。碌竹筒都放在桶里带来了,这会儿点上又抽了两口。

梁自强直起腰,一眼望见有道人影,正从村里方向,往村东这边走来。

那人双手背在身后,走路有股气势,正是钟永瑞。

“得福啊,你这烟瘾怎么比我都大,听说抽太多了也不好的!”

一走近后,钟永瑞居然还劝起吞云吐雾的梁父来。

“我还好,也不像老旺他那样,抽得一天到晚咳个不停!”梁父颇有些引以为傲的样子,然后问钟永瑞,“你特意来找我的?”

“主要是找阿强,”钟永瑞指了指梁自强,“刚去你们家,听到你们来这了。也正好,我找你们也是来说虾塘的事!”

“瑞叔你现在说,我听着呐!”梁自强接话道。

前些日子他就去过钟明的家里,就是想跟钟永瑞说扩大承包的事。不料当时钟永瑞没在家,再后来梁自强又忙着出海去了,那事就搁置了几天。

现在既然钟永瑞找上门来聊虾塘的事,梁自强反而不打算主动提承包的事了,先听听钟永瑞的话锋再说。

“你几天前是不是去我家找我了?”钟永瑞开口道,“那天我正好被叫去镇里头开会了。”

顿了顿,钟永瑞随之而来的那句话,却令得梁自强一下便把耳朵悄然竖了一竖。

钟永瑞告诉道:

“镇里特地打电话来村里催我去开会,主要就一件大事。

现在海鲜的路子搞宽了,外销旺得很,能够为出口创汇做出不小的贡献呐!光靠大海里捕捞的量就有些紧巴了,得两条腿一起跑,上面决心要加大鼓励海鲜养殖!

凡是有技术、有能力的,都会给予最大的支持!”

“有这事?”梁自强心跳快了两拍,面上却平静,装作对这些动向不太了解的样子。

“最大的支持是多大,都有哪些支持?”梁自强问道。

他志不在养殖,但是养殖却将是他接下来,深海计划的一个重要跳板与外壳……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