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刚峰兄终于懂事了!吕芳突破,未来大

西苑,玉熙宫。

“主子,”吕芳打发了了小太监后,来到道台下,“海瑞回去的时候,神情恍惚,看样子刚才所见所闻,对他的冲击不小。”

闻言,嘉靖笑了笑,没有过多评价。

当初他第一次知晓修仙界的时候,表现上没有比海瑞好多少。

至于吕芳,自然也是一样。

修仙对于凡人来说,本身就是一种世界观的冲击,心神恍惚,这些都是正常反应。

“月底,你能引气入体吗?”嘉靖对吕芳问道。

被嘉靖的目光注视着,吕芳心中一紧,不过还是快速回答,道:“回主子,奴婢体内仅剩几处穴窍需要打通,月底定能全部打通。”

“届时便可以突破到引气入体!”

吕芳心里清楚,主子心中装着的是整个天下,铸就一方不世的仙朝。

而他、陆炳二人,是主子的心腹,他们是主子的帮手,绝对不能给主子拖后腿。

其实这些时日,他基本上已经是住在玉熙宫了。

主子修炼的时候,他就在后院门口处打地铺,为的就是靠近门口那丝丝缕缕的灵气。

可以说他除了必要的睡眠,基本上都是在修炼,打坐中度过,一遍又一遍的打通着穴窍。

“嗯,”嘉靖点了点头,道:“半年引气入体,希望你年底的时候可以突破练气一层。”

“奴婢定不负主子期望。”吕芳恭敬道。

“去后园修炼吧,”嘉靖挥手扔给了吕芳一颗青色灵果,然后闭上了双眼。

“谢主子。”吕芳躬身一礼,然后转身快步朝着后院而去。

相比于吕芳,陆炳并不能时时刻刻呆在宫里,毕竟他身上还肩负着组建‘大明仙武卫’的重任,自然是要忙碌奔波起来。

……

“老爷回来了!”

仆人看到海瑞,立刻回身冲着里头高喊,不一会,王用汲、海瑞的母亲和妻子就都撑着伞快步围了上来。

“母亲,我没事,不用挂怀。”海瑞眼看着昏暗的院子里,老母亲满是关切的眼神,赶紧将手中的雨伞,递给一旁的仆人,然后躬身作揖,宽慰道:“让母亲担心了,还望母亲恕罪。”

“没事,没事就好!”

见海瑞没事后,老太太也是狠狠松了一口气。

看了眼身旁关切的儿媳,知道海瑞可能跟王用汲有话要说,拍了拍儿媳的手背,示意回头再说后,便拉着儿媳妇转身在仆人的搀扶下离开。

“进去说。”海瑞抬了抬手,示意去书房。

“刚峰,如何?”一进门,王用汲立刻就开口询问了起来,“皇上他,可是要重用你?”

没错,这也是王用汲一直在海府待到深夜都不曾离开的原因。

他是真怕海瑞那耿直的性子,冲撞了皇上,到时候这大明朝,可就真没人保他了。

看着满脸紧张神色的王用汲,海瑞突然笑了笑,拍了拍王用汲的肩膀,道:

“放心吧,皇上对我很是器重!”

海瑞知道,皇帝修仙之事不能轻易透露,当然,他也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就是了。

而且一旦未经允许告诉他人,那么就是害了这个人。

皇上既然能相隔数千里在京师视听天下,嗯,自己想的果然没错,当时皇上就在头顶看着自己写那份奏疏。

那想必,整个大明朝,上上下下的一举一动,只要皇上愿意,都会在他的视野之内。

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不外如是!而这大明朝唯一的仙神,就是皇上!

“呼!”听到海瑞这么说,王用汲顿时狠狠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重担一样,道:“如此,我也就彻底放心了。”

说着,他又苦笑,道:“刚峰兄,在严党和清流眼里,你就是一把不受控制的剑。”

“若是你能得陛下青睐,可千万不可做出伤主的事情来,否则……”

说到这里,王用汲不再言语,但海瑞却是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

“放心好了,皇恩浩荡,我海瑞绝不会辜负皇上,我会用自己这条命,来报答!”

看着这副模样的海瑞,王用汲眼底浮现出一抹惊讶之色,而后欣慰的点点头。

刚峰兄啊,你总算是知道变通了!

嗯,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完全误会了海瑞的意思,他以为海瑞从此要做皇上手中的剑,皇上让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毕竟帝王之道,可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以忠奸好坏论臣民御下,而自己这位好友,处事又非要把世事公道,分个忠奸明白。

可在朝为官,身居高位,总会身不由己,又岂能真的独善其身?

若他一直如此,恐怕难免会触怒皇上,那时可比得罪清流严党要严重的多了。

好在,刚峰似乎学会了变通,妥协了!

这一刻,王用汲心里是欣慰的,若是海瑞能当个皇上手中的剑,至少在不久后的危局中,能做到不用担心任何人的算计!

因为他的身后,站着的是皇上!

然而,王用汲不知道的是,他理解的海瑞报皇恩,跟海瑞想的报皇恩,完全不一样。

“刚峰兄,时辰不早了,我也叨扰了一天了,就此告辞了。”放宽心的王用汲浑身轻松的对着海瑞拱手告辞。

“嗯,明受路上小心。”海瑞也郑重拱手道别。

他知道这位好友一天没离开,留在自己家里,除了要得知确切的自己无虞消息外,还有要帮助自己稳住母亲和妻子的心。

目送王用汲离开后,海瑞凝视着灯火昏暗的院落里,朦胧的雨雾,驻足许久后转身回房。

……

嘉靖四十年,七月初三。

距离上次御前议政,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

玉熙宫,灵田小院内。

嘉靖看着盘腿坐在草地上,闭目打坐的吕芳,静静等待着,在他身后,陆炳则是羡慕的看着吕芳这老货,吕芳用半年时间引气入体。

而自己,上个月才开始修行,等到年底吕芳这老货突破到练气一层,真正成为一个修仙者的时候,自己估计才堪堪引气入体。

一个月的时间,吕芳果然没有让他失望,进入到了引气入体的最后关头。

随着‘引气诀’的运转,吕芳周身,那些灵田小院里的灵气,也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般,开始朝着他汹涌而来。

“哗!”突然,只见吕芳周身灵气激荡,灵气席卷,吹拂的几人衣袍激烈鼓荡。

“成了。”拥有练气五层的修为,嘉靖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吕芳此刻的修为情况。

“呼!”吕芳轻吐出一口浊气,而后平息体内开始按照固定行功路线运转的灵气,吕芳睁开眼,脸上露出笑容,立刻起身跪在嘉靖面前。

“奴婢没有让主子失望,已成功引气入体,接下来奴婢便可以着手准备突破练气一层!”

吕芳跪在地上,激动道。

“不错!”看着吕芳成功引气入体,嘉靖脸上也不由浮现出一抹笑容,“起来吧。”

至此,他手下算是有了一个切切实实的修仙者了。

虽然还不是练气期的修士,但至少是入门了。

在大明,半年内引气入体,以吕芳的年龄来说,只能说不算慢,放在修仙界可能是正常。

“这老货的本命,估计不会落下乘。”看着吕芳,嘉靖心中想道。

“恭喜吕公公了。”陆炳有些酸酸的开口道贺。

明明应该是同一起跑线的,结果这老货足足领先了自己半年时间。

“多谢文孚了。”吕芳拱手道谢。

嗯,陆炳越是发酸,他心里就越是舒爽。

“文孚,你进宫可是有其他事情?”看着暗斗的二人,嘉靖也不点破,转身走向玉熙宫。

“回皇上,臣已经找到了三千个年龄四到十岁的孩子,打算先进行一次淘汰……”

听完陆炳关于‘仙武卫’的选拔,嘉靖点了点头,道:“仙武卫之事你看着办。”

“但最迟不能超过三年!”说着,嘉靖给陆炳下了一个期限。

“是!”陆炳神情一肃,抱拳道:“臣定不会让陛下失望!”

“还有什么事,一并说了。”嘉靖说着,踏上了道台,走进了精舍。

几日前,他修炼时,练气五层的境界,终于有了松动,他打算继续修炼。

“是!”陆炳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

“首先是北境,唐顺之和王崇古还有海瑞已经赴任,严党率先出手,揪着一个私自售卖军田的军户,大同那边的官员已经着手办理。”

“一些军户被人为煽动,不曾镇压,不过似乎是唐顺之有意为之,一切尽在掌控中……”

说着,陆炳又看了眼不发一言的嘉靖,然后又道:“此外就是,据景王殿下身边的锦衣卫汇报,殿下明日便能回京。”

“景王,明日就能回京了吗?”想到自己的四儿子朱载圳,嘉靖微微点头,“希望他们经历过此事后,能有所成长。”

听到这话,吕芳跟陆炳都低下了脑袋。

他们都知道,北境之战,清流和严党,都不过会是两个皇子的磨刀石。

之后,主子或许就会让二位殿下,接触修仙了。

因为“北境之战”结束,也意味着,大明将迎来一次大整顿,也将迎来蜕变重生!

一个蜕变重生的大明…它接下来的路,是仙朝路!

“……”

我好像感冒了,头昏脑涨,这3K+先看着,还有一章可能要晚些……

(本章完)

第93章 丧气的小阁老,狠毒严嵩!景王归京

严府,书房里。

“嘭!”暴躁的小阁老严世蕃一拍桌子,拿着手上的飞鸽传书,怒声道:“我早就说了,这个唐顺之不可靠,怎么着?”

“军户闹事,他竟然下令不准弹压!”

“现在您还有什么话说?”浑身上下,都仿佛炸了毛的严世蕃愤慨道:“屯兵兴农,这是国策,边境那些兵痞,竟然敢闹事!”

“简直是反了天了!”

说着,严世蕃开始在房间里踱步,有些气急败坏,道:“我就不明白了?”

“他们的田地被那些士绅大族用各种手段非法兼并,我们这是在帮他们,他们倒好,竟然还带头闹事,一群满脑子肌肉的蠢货!”

“一帮刁民兵痞,穷光蛋,活该他们被压迫,活该吃不上饱饭……”

严嵩看了眼气急败坏的儿子,拿起桌上的信笺,温吞道:“军田荒废,军户不再种田,这里头涉及的事情太过复杂……”

“我当然知道!”严世蕃见老爹始终一副慢吞吞的模样,手背连连拍打着手心。

“可是没时间了啊爹,今年,满打满算,也就五个月时间不到了!”

“明年二三月份,边境的军田就要恢复耕种,就之前我们家和清流身上搜刮来的那点钱,户部都是在精打细算的过日子呢。”

“一旦过了月份,那可就又要拖一年,到时候我们怎么交代?”

“若是再让那些刁民闹下去,哼哼……”严世蕃说着,冷笑道:“咱们干脆也别提什么‘殊死一战’了,直接躺平整了等死吧!”

“严世蕃!”见儿子越说越大逆不道,严嵩低声呵斥,最后又轻叹一声,道:“这就是清流一贯的手段,挟万民大义以令天下。”

“这个时候,你越是野蛮粗暴的镇压,就越会起反效果,这就是我们跟清流的第一战!”

“可是爹,清流他们能耗得起,我们耗不起,您可别忘了,国策可是担在咱们脑袋上的,若是失败了,我们可就没用了!”

“上次我们还能交钱保命,那是皇上他觉着我们有用,若是这次失败……”

“这次失败了,届时天下已定,皇上快刀斩乱麻,清理吏治,为后继之君铺路,那时被清洗的势力,您觉得会是谁?”

“我宁愿以血腥手段镇压一批人,也要将国策横推下去,只要扳倒裕王,一切都值!”

“大不了鱼死网破,把边境搅个底朝天,到时候怪罪下来,老子陪着他们一起死!”

“严世蕃,”严嵩怒喝,“我们不是在斗气,你以为闹大了皇上会清算谁?你别忘了,全天下人都知道,我们父子是坏人!”

“闹大了,那裕王真就胜利了,皇上会直接杀了我们全家,以安顺民怨……”

“这点道理,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说着,严嵩眸子瞪的老大,质问声拉得老长,同时拳头一下一下的捶打着桌面。

“……我!”看着激动的老爹,严世蕃顿时一怔,而后丧气的坐在一边。

他当然知道,自己刚才是说气话了。

正如老爹说的,真鱼死网破,那严家绝对是被拿来以谢天下的最好由头!

“军田制崩坏,接连导致卫所制崩溃,土地兼并,只是一个原因。”严嵩放缓语气,又开始慢吞吞,不紧不慢的用自己的节奏开口。

“一些天灾就不说了,这是不可避免的。”

“但像是边境和蒙古的冲突,军需的消耗与日俱增。”

“军队又频繁的调动,四处灭火,因此也就让那些军户,难以稳定从事耕种,自然也就影响了军田的持续耕种和管理。”

“还有那些军屯官员的贪腐,挪用军田收入。”

“以及朝廷为因对境内的一些叛乱,和东南沿海的抗倭,施行募兵……募兵制,这本身就是对军户和军田制的一种削弱。”

“以上种种原因,都让军户没了生存希望,他们不得不另谋生路。”

“这个时候,在地方官员的配合下,士绅大族可以轻松的兼并土地。”

“不仅如此,他们还可以利用边境商人,为这些走投无路的军户提供丰厚的收入利润,让他们看到比耕田更好的生活和期许……”

“这个时候,朝廷突然让他们回去种田,若是换了你,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

“若说没有我们严家插手,屯兵兴农的国策,落在徐阶等人头上,那肯定是能顺利实施下去,可问题的关键就是,清流不会允许!”

“确切的说,清流正因为知道国策的重要,所以他们跟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那就是主要目标,就是搬倒我们,为此牺牲一些军民又如何?”

“只要让景王殿下彻底失势,那之后剩下的事,就是他们自己内部的事情了。”

“世蕃……”严嵩说着,看着眉头紧锁的严世蕃,语气也愈发缓和,他自然知道严世蕃刚跟清流开战就吃了败仗,心里憋闷。

一些道理,只要说开了,他是能明白的。

“你要明白,不是说我们站在皇上一边,为朝廷好,就是正义!”

“对于整个北境来说,我们严家就是来断人财路的……”

“站在利益对立面的人,才是坏人!”

“这个时候,你若是再以朝廷政令为由,强行镇压,那正是清流想看到的。”

“皇上让景王殿下回京,跟裕王共同协理内阁,未尝不是在观虎斗,一旦闹大了,突破了底线规则,那我们就是出局了。”

“而这,也是我让应德坐镇大同的原因,他跟汝贞一样,懂大局,会审时度势,有自己的考量,目光也足够长远。”

“这场战争,已经开始了,接下来我们必须要以温和的手段来小心应对。”

“可是爹,唐顺之这么做,可不是听了咱家的命令,他是自己想做这么做啊……”冷静下来后,严世蕃有些丧气,道:

“北境那边,我们的势力太薄弱了。”

“怎么跟王崇古,还有那些士绅大族斗?”

“这账,我真的算不过来了……”说着,严世蕃撇过头去,生着闷气。

跟清流开的第一战,就让他感受到了挫败,仿佛有一种陷入泥潭不可自拔的感觉。

这让以往嚣张惯了的小阁老,感到束手束脚,很是不爽利,当然还有不安。

毕竟他们严家的经营都在东南。

那边不说胡宗宪了,浙江布政使,按察使,都是他们的人,可以说一手遮天了。

但北境,完全是近半年的调兵遣将,根基太薄弱了,根本没有能扛鼎的大官。

“呵,”看着垂头丧气,像是一只斗败公鸡的儿子,严嵩突然宠溺的哼笑了起来。

然后,严嵩又像是个老小孩一样,推了推儿子搭在桌上的胳膊,却被嫌弃的躲开。

“世蕃啊,”严嵩轻笑一声,放下手里的信笺,幽幽道:“兵法云:敌已明,友未定,引友杀敌,不自出力,以‘损’推演。”

“嗯?”听到这话,正生闷气的严世蕃一怔,抬起头,目光对上老爹那含笑的眸子,略一思索,道:“借刀杀人?可是借谁的……”

说着,严世蕃身体猛的一怔,继而一拍大腿,道:“海瑞!”

“怎么把他给忘了,我只记得这是把不受控制的剑,倒是忘了他也可以为任何人所用!”

经过老爹点拨后,气急败坏的小阁老顿时拨云见日,只觉得一片豁然开朗。

“我们是忠臣,海瑞也是忠臣,土地兼并,士绅大族勾结官员,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事实,我们大可把事捅到海瑞跟前去。”

“以海瑞的性子,他不可能不去查!”

“真把把事闹大了也是海瑞干的,到时候我们或许还能推波助澜一番…爹,高,儿子佩服!”严世蕃看向老爹,满脸的惊喜。

“我们严家代表的是皇上,那自然可以借那天子剑一用,清流想用海瑞对付我们?”

“那我们偏偏要跟海瑞站在一起,你给北境大大小小的官员传下话去,”严嵩说着,语气中隐隐透露着一股凶之气,道:

“全力配合海瑞!另外……”

说着,严嵩抽出桌上的一张纸,递给严世蕃,只见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晋”字。

“爹?”严世蕃有些不解的看向老爹。

“晋商。”严嵩只是平静的说出了两个字,而后道:“这些军户不种田之后,大多数都是通过‘互市’贸易,赖以生存。”

“北境,最大的商贾团伙,就是这些晋商。”

“士绅大族与晋商之间彼此相安无事,相辅相成,要想办法让他们乱起来,等海瑞启动之后,先让士绅大族自顾不暇……”

“之后,再打压晋商,让地方官员多给士绅大族一些好处与偏袒,再分化派别,支持晋商与士绅大族,总之就是要让他们乱。”

“北境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块铁板,必须要先让他们内部乱起来,把水搅浑!”

“欲破敌之坚,必先乱其内,用内间以间之,则敌自溃矣!”

“之后,我们就可以下场,浑水摸鱼,等到商业受阻,屯兵兴农的好处就会得以放大……”

听到这里,严世蕃眼前一亮!

不过想到这么做的后果,他看向老爹严嵩的眼神中,也不免浮现出一抹害怕之色。

老爹,真是越老越狠毒了,照这计划,等屯兵兴农在北境占据一席之地后,那他们这一系的官员,可就会被一次清算,估计会死很多人。

不过,不狠不行!

为了景王殿下,为了严家的未来,死个把人算什么?清流都能枉顾百姓性命,我们严家只是牺牲个把本就不是好人的官员而已。

嗯,我们严家才是最善良的!

……

翌日,晴。

京师,正阳门外。

早早的便有一群人列队站定。

城门下,大红色的地毯铺就,两侧则是一群王府侍卫和太监,还有一些王府婢女。

一袭大红色蟒袍的裕王负手而立。

而在他身后,清流和严党还有六部官员,京城内一些大大小小官员簇拥在各自派系一旁。

“爹,”人群中,身着绯红官袍的小阁老严世蕃,小声对着身旁的老爹严嵩道:

“您有没有发现,自从协理内阁后,裕王越发的不同了。”

严嵩抬了抬眼皮,朝着裕王的背影瞟了一眼,又收回目光,没有说话。

不过严世蕃却依旧在老爹严嵩耳边念叨着。

“这一个月来,内阁议事,都是由裕王主持,朝中上上下下,都对他赞不绝口…不仅如此,这位殿下以往都是躲在徐阶等人羽翼之下,近些日子,可以说是锋芒毕露了……”

“而且,自从皇上废除二龙不相见的规矩外,他往玉熙宫跑的次数愈发勤快了,听说每回都是笑呵呵的来来去去。”

“昨日竟求了皇上,要求携内阁六部大臣,迎接景王回京,皇上竟然还同意了……”

“同意就同意吧,他是以兄长和同僚的名义迎接,倒也没什么逾礼之处……”

“可这一套做派太投机了一些,清流一派全力支持他,而我们来迎接也是必然的。”

“现在好了,人人穿官服,大摆阵仗,弄得全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兄宜友爱弟宜恭,和蔼之家喜气浓,朝廷百官上下一心…”严嵩声音温吞道:“这是太子储君,才应该有的气度和做派……”

“裕王殿下这么做,就是要给景王殿下一个下马威。同时,也是宣告天下人,自己以兄长的名义,召集内阁六部官员迎接弟弟……”

严嵩说话间,看向了徐阶,后者像是感应到了一般,回头报以一个微笑。

“储君之名有了,爱护幼弟的名声也有了,那帮文人士子,清流之家,必然早已准备。”

“爹,要不要做点什么?要让他传下去,岂不是坐实了他太子名头?”严世蕃眉头皱着。

“不妨事,皇上同意此举,倒是让我越发的确定,二龙相争就是在挑选最合适的那个。”

“当年景王就藩闹得太大,今日此举,倒是可以攻破兄弟阋墙,父子不合的传闻。”

“也好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大明朝君臣上下一心,兄友弟恭,父慈子孝……”

“对皇上来说,都不过是顺手为之罢了。”

“倒也不必在意,至于你担心的全天下宣传,清流还不至于那么疯,他们懂适可而止。”

“真正的决战结果没出来前,这些都不重要,因为最终的决策权在皇上手里。”

“来了!”

这时,有人喊了一声,严嵩跟严世蕃也抬头看去。

然后就见远远的一队车马缓缓行来,周围还有随行的护卫,猎猎随风的景王大旗。

景王朱载圳,归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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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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