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四九章 可怜的二柱

二人吃过午饭后,憨憨要去某自媒体公司交稿,没空陪秦禹瞎溜达,所以后者只能开车将她送到市区,然后独自返回学院。

无聊且浑浑噩噩的一下午,秦禹依旧在课堂内度过,直到晚上八点多钟,顾言闲着没事儿,才招呼众人跟寝室里打牌。

“打多大的啊?”朱玉临是秦禹这个寝室的固定送财童子,只要牌局他必到场,到场必输。

“还是老规矩呗。”顾言抠着脚丫子,放在鼻子旁闻了闻说道:“三家跑得快,一张牌三百的。”

“太大了,玩不起。”秦禹直接拒绝。

“小同志,你才这个年纪,不要太爱财。”顾言语重心长地劝说道:“我们打的是牌吗?我们是要交朋友……!”

“滚他妈远点,输了不给钱,赢了全拿走,我跟你交个屁朋友。”秦禹翻了翻白眼:“一张十块钱我就玩。”

“十块钱……确实有点少,打一宿才几千块输赢,我他妈很难回血啊。”朱玉临赶忙拦了一句:“一张一百块钱的吧。”

“不玩。”秦禹对d博没有任何兴趣,他跟众人打牌完全是为了消磨时间。

“你怎么比我还抠呢?!”顾言强拉着秦禹说道:“来来,赶紧玩会……。”

秦禹被磨得没办法,只能坐在床上说道:“事先说好哈,谁要输了不给钱,谁是我儿子!”

“行。”顾言爽快点头。

“那来吧。”朱玉临洗了牌,拉张椅子坐在旁边,就跟二人玩了起来。

旁边的床上,林成栋安静地看着书,也不打扰众人,而秦禹他们也没有特意叫他玩。因为大家都知道,成栋人家结婚生子了,还要养家糊口,没空跟这帮闲小子扯淡。

“成栋,你孩子要去欧盟区上学啊?”顾言顺嘴问了一句。

“是啊。”林成栋怔了一下回道:“媳妇和老丈人非得要把他送去。”

“需要找找人嘛?朱玉临他亲叔叔就在欧盟三区做生意。”顾言能问出这话,就说明通过一年多的时间相处,他已经认可林成栋是自己朋友了,不然以他的性子,才懒得管这些闲事儿呢。

“……其实,我是不太愿意把孩子送到欧盟区的。”林成栋叹息一声回道:“到现在,我也还没完全答应呢,挺纠结的。”

“大老爷们,一家之主,这点主意还拿不了吗?”朱玉临笑着插了一句:“想让孩子去,就让他去;不想让他去,就不送呗。”

“呵呵,哪有那么简单啊。”林成栋无奈一笑:“等你结婚你就明白了,家里这点事儿才最不好弄呢。”

“反正你要想送孩子走,就让小临帮你找找关系。”顾言打着牌说道:“本地有个熟人,办入学,开证明,找房子什么的,都比较方便。”

“行,我要送孩子走,到时候在麻烦你们。”林成栋点头。

二人正在交谈之时,秦禹已经闷不吭声的把手里的牌打干净了:“……来来来,一个五张,一个十张,点钱,点钱。”

“我艹,你啥牌啊?我他妈炸还没出呢!”顾言瞠目结舌地说道。

“你是不是傻b啊?”朱玉临看了一眼顾言的牌,气得乃子疼地骂道:“有炸为什么不出!”

“我……我寻思再留一手呢。”

“你留个鸡毛啊,就你这个技术老蹿腾打什么牌啊?!”朱玉临暴跳如雷地骂道:“我真怀疑你俩他妈的天天做扣赢我钱,谁跟我一块拦牌,谁就打得跟傻子似的。”

“我们打的文明礼貌一些,ok?!不要人身攻击,ok?!”

“你快去你大爷的,这牌让你打得真他妈弱智!”

“……!”

就在二人急头白脸斗嘴的时候,秦禹已经默默地收了钱,美滋滋地洗牌了。

“滴滴!”

一阵短信铃声响起,林成栋躺在床上顺手拿起电话,皱眉看了一眼后,猛然间坐了起来。

“别废话了,赶紧发牌。”顾言冲着秦禹喊了一声。

“你们先玩哈,我有点事儿,出去一趟。”林成栋看完手机后,立马就翻身下床,顺手拿起了椅子上的衣服。

“大半夜的你干嘛去啊?”秦禹顺嘴问道。

“我儿子发烧了,我得回家一趟。”林成栋笑着回道:“你们玩你们的,今晚我可能不回来了。”

“外面下雪了,你开车注意点昂。”

“没事儿。”

俩人聊了几句,林成栋就慌忙穿上衣服,拿着车钥匙离开了寝室。室内三个闲得蛋疼的损友,继续打着扑克,玩得急头白脸。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朱玉临输了快小一万了,基本处于牌一好就被两家打,牌不好就被闷死的状态,所以他直接急眼了,扔牌喊道:“不玩了,谁再跟你俩打扑克,谁是傻b!”

“这话从何说起呢。”秦禹笑着劝道:“来来,再打一会,你说不定能回血。”

“去你大爷的吧!跟你俩打扑克,我等于是坐在了抽血泵上,还回个鸡毛血啊。”朱玉临摆手说道:“老子认了,不玩了,不捞了。”

“这才几点啊,现在不玩干啥啊?”

“你俩去整点夜宵吧。”朱玉临看了一眼闹钟:“喝点酒,睡觉了。”

“凭啥我俩去啊?”

“我输了这么多钱,还得给你买夜宵吗?”朱玉临掐着顾言的脖子骂道:“我就再缺心眼,你也不能这么欺负我啊?!”

“哈哈!”秦禹大笑,拍着顾言肩膀说道:“行啊,你去买点夜宵吧。”

“我……我自己不去。”顾言摆手:“这大半夜怪黑的,我不敢。”

“你真是个废物。”秦禹无语:“不是,就你长这样,你有啥可怕的啊?”

“走走,咱俩一块去吧,正好我也有点饿了。”顾言强拉着秦禹说道:“够意思,陪我溜达溜达。”

……

二十分钟后。

顾言急迫地冲秦禹说道:“赶紧分我三千块钱。”

“不行,这钱不能分,不然咱俩就真成了打伙牌了。”秦禹笑着拒绝道:“大家都是朋友,你这么坑二柱,良心就不会痛吗?!”

“你给我滚,没有我飞眼神,你能赢这么多吗?”

“我让你给我飞啦?!”秦禹厚颜无耻地问道。

“哎,你跟我耍臭无赖是吧?”顾言一脚踢在秦禹的屁股上:“赶紧给我拿钱!”

“啊!!!”

就在这时,前方大概二百多米开外的街拐角处,突然传出一阵女人的尖叫声。

“嗯?!”顾言闻声抬头。

“嘭!”

一声极为震耳的坠物声响泛起,一台停在路边的汽车,当场被砸得变形,数扇车玻璃崩裂。

“卧槽,啥玩应掉下来了?!”秦禹抻着脖子看着前方问道。

“嗡嗡!”

汽车被砸中之后,响起了刺耳的报警声。

第七五零章 跳楼者

秦禹和顾言俩人,瞠目结舌地看着不远处被砸得变形的汽车,终于瞧清楚了车顶上的“坠物”。

那是一个人,右手臂和右腿都耸耷到了车顶外,悬浮在了半空中。

“卧槽,是跳楼的!”顾言回过神来,立马喊着秦禹:“快,过去看看。”

秦禹也见到车顶上的人此刻还没有死透,浑身还在抽搐着,随即立马和顾言就跑了过去。

道路两侧,有些卖夜宵的门面店和超市还开着,所以巨大的声响过后,也有不少人冲出来观看热闹。并且像秦禹和顾言一样热心肠的人,在见到跳楼者还没死透后,也都纷纷跑了过去想要帮忙。

霎时间,街上略显混乱,汽车周边很快就围聚了十几个人。秦禹和顾言跑过来之后,第一时间挤进人群:“是不是还能动呢?赶紧帮帮忙,看能不能送医院!”

说完,顾言已经穿过人群,来到了汽车旁边,随即一抬头见到车顶仰面躺着的,竟然是一个女人。

“不动了,完了,她不动了。”旁边看热闹的一个青年刚想伸手,就见到女人已经一动不动了。而他怕自己摊上事儿,就没敢再过去帮忙。

“看看还有没有气儿!”顾言喊着就要上前,但却突然发现车顶这个女人,看着有点面熟。

顾言怔了一下,往左侧迈了一步,再次仔细打量起了女人。

她浑身都是鲜血,四肢,脖颈处都被摔得有些变形,一头长发肆意披散着,已经挡住了半张面孔,看着非常惊悚。

顾言离近了一瞧,顿时惊呼了一声:“卧槽!”

“你鬼叫啥!”秦禹刚挤进来就被顾言吓了一跳:“人还有没有气儿?”

“哎,哎……!”顾言脸色煞白,伸手拍着秦禹的胳膊,略显激动地说道:“你仔细看看她是谁。”

“啊?”

“你看看她是谁!”

“……!”秦禹闻声一愣,仔细瞧着姑娘的脸看去,最后也懵了。

俏脸俊俏,身着衣物看着非常熟悉,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有着浓重的酒味儿。

这不是别人,正是白天还和秦禹碰见过的萱萱!

是的,就是她从楼上跳了下来。

这个心理冲击,对秦禹和顾言来说是巨大的。因为跳楼的人,就是他们非常熟悉的同院同学,并且秦禹白天还见过她,但此刻她却已经被摔得身体变形,满身鲜血……

“这……这他妈的是咋回事儿啊?!”顾言缓了半天后,声音颤抖地看着秦禹问道。

秦禹稍稍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迈步冲上前,伸手在萱萱的脖颈上摸了一下,停了数秒后,又试了一下她的鼻息。

死了。

她从高空坠落后,其实人就已经完了,但意识还在,神经还没死透,所以她才在车顶上动了几下。

“死……死了。”秦禹缓缓退回来,扭头看着顾言说道:“给警司打电话吧。”

“嗯,打电话吧!”

说完,二人各自掏出手机,一个给警司打了报警电话,一个通知了学院的教务处。

路边人越聚越多,都是在驻足看热闹的,并且被砸车辆的车主也到了。但他对萱萱的死没有任何同情,只是不停地骂着晦气,倒霉之类的字眼。

人群中,秦禹和顾言心里都感觉挺怪异的。因为萱萱这个人他俩都见过,虽然不算是朋友,可二人多多少少也能看出来这个姑娘的性格。她真的不像是会遇到啥事儿,想不开,就直接跳楼的主儿。

过了能有二十分钟左右,警司的几台汽车匆匆赶到,停在了路边。车上下来了十几名警员,拿着采集现场证物的箱子,戴上手套,就开始拍照,检查,并且询问目击证人。

秦禹和顾言都很配合的将自己看到的事儿,如实跟警员说了清楚,并且也等来了学校的领导。

教务处主任的脸色很不好看,因为他最近给萱萱批了很长时间的校外假期。那她在校外老实待着不出事儿还好,可这突然跳楼了,那人家家长一定会闹,到时候少不了各种麻烦。

学院上两届的培训,都办得非常顺利,几乎没出任何篓子。可这一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先是鲁荡莫名其妙的被抢劫犯干死了,到现在案子都还没有查清楚,而这临近快毕业了,又闹出了女学生跳楼事件,可谓给这一届领导上足了眼药。

……

尸体对面的街道旁,不少学院的学生听到了风声后,都赶来了现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块,正在窃窃私语。

朱玉临站在秦禹旁边,满脸不解地说道:“我就不明白了,她……她怎么跳楼呢?在奉北圈子里,她性格是出了名的开朗啊。”

“是啊。”顾言也很纳闷。

“哎,你们没发现吗?最近这一年多的时间,咱很少在校内见到她啊。”秦禹突然回想起了很多细节:“以前学校要有啥活动,她比谁都爱掺和,可你们细想想,你们有多长时间没看见她了?”

顾言回忆了一下,立马附和着说道:“你别说哈,还真是,我好像好长时间没看见她了。”

“萱萱!!”

就在二人正在聊天的时候,一个女生下车后,挺伤心地冲着尸体那边喊了一句。紧跟着,李元震等奉北圈的人,也都下了车,冲着现场方向赶去。

“这奉北圈是咋的了,怎么老出事儿呢。”一位八区学员站在道路对面,背手说了一句。

“你们说……她会不会不是跳楼啊?”顾言心里好奇地分析道:“这事儿我越看越怪。”

“你就是闲的蛋疼!”朱玉临轻声回道:“她是不是跳楼,有警员判断,跟咱有啥关系啊……!”

就在众人凑在一块瞎聊的时候,人群外侧站着一名戴着鸭舌帽的青年,他眯眼看着萱萱的尸体,驻足半晌后,才低调离开。

……

第二日一早,萱萱跳楼身亡的消息,在学院内又引起了新一轮的热议。

学院正门口,林成栋坐在汽车内,拿着电话说道:“爸,我说了,你让我再想想。”

“就这点事儿,你还要想多长时间啊?一个大老爷们,做事儿怎么这么优柔寡断呢?!”岳父不满的声音在电话内传来。

林成栋看着风挡玻璃,沉默许久后回道:“好吧,我同意让阳阳去欧盟区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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