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第338章 逮住

第338章 逮住

舢板船上的这伙年轻人都快崩溃了,哪怕他们把油门给到最大,还是无法甩掉那条十多米的大船。

今天碰到的这些人。

到底怎么回事啊!

外号猪哥的年轻人全程黑着脸,海风一吹,全身冻得瑟瑟发抖。

原本他打算摸黑上船,直接把他们船老大给绑了,拿到钱就直接跑路。

哪怕被他们给发现了,也可以伪装成遇到海难的渔民,这才在快靠近时,故意弄湿了衣服,伪装成落水的样子。

可没想,他们的小船才刚靠近,就被对面给发现了,且对方非常的警戒,好像一开始就认定他们不怀好意。

这跟以往遇到的渔民完全不同,甚至比那些走货的还要警惕。

可这几条船,他观察了好些天了,原本他也没打算对这些渔船下手的。

可他们捕鱼实在太厉害了,几乎每次到渔港那里,都能卖大几百块。

这些天,他粗略统计了下,这个船队这些天的收入,至少有五千以上。

这么一大笔钱,也是他决定对这些渔船下手的原因。

可没想,踢到了铁板。

最让他不解的是,这乌漆墨黑的大海上,他们小船上压根就没有灯,那艘白色的船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不管他们往哪个方向跑。

那艘白色渔船始终都能找到他们的具体位置,怎么甩也甩不掉。

“猪哥,要不咱们直接干他们吧,不然海事的人来了,咱们可就麻烦了。”

“他们也有六把枪,咱们不一定搞的过啊。”

有个年轻人瑟瑟发抖,非常的紧张:“猪哥,我是第一次干这个事,千万不要出问题啊,我家里就只有我娘一个人啊。”

“这要被抓进去,会不会判死刑啊。”

朱富贵黑着脸,直接一脚踹过去:“怕个锤子,咱们又没有被现场抓到,怕毛线海狗。”

“等会海狗,真有来的话,你们一个个都放聪明点,咱们就是偷船出来玩的,在海上迷路了,知道没有。”

年轻人小鸡啄米般点着头。

“知道了。”

“对哦,我们又没犯事,咱们连船都没上去,就算海狗来了,我们也不怕。”

“没错,就是这样,千万不要心虚,让他们套出话来。”

那个叫朱富贵的人,嘴里虽这么样说,可心里却慌得一批。

他现在非常恨那个叫陈亮的,要是没被认出来就好了。

这是他第一次带头出来作案,以前都是跟着村老大干的,他就负责打杂。

最早,他们专门搞走私的那批人,反正都是犯法的。

哪怕把那帮人给搞了。

他们也不敢吱声。

要是上船后,碰到敢反抗的,就全部绑起来,直接沉到海里去。

由于干这一行,来钱特别的快,有时候,碰到好点的渔船,他们就会把人做掉。

把渔船开到其它地方,重新把渔船上漆上色,就变成自己的,然后再低价卖给其它省的人。

可随着队伍越来越大,再加上前两年“组织”打击走货。

“海上肥羊”少了,钱分的自然就少了,于是他就跳出来,找了些亲戚和朋友单干。

而这些人里面,很多都是第一次作案的,他们手里压根就没有命案,他们自然不怕海狗。

可他不一样啊。

他是货真价实的海匪,是最早跟着村老大干这行的,不单“被迫”捅过人,还炸过船。

别人死刑不死刑,他不知道。

可他要是被抓了。

关到死,那都算是仁慈的。

所以他必须要跑掉,只要把船开到陆地那边,没被海狗在海上逮住的话。

就算他赢了。

哪怕知道那个叫陈亮的知道他名字,有个屁用,老子去外面躲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再说你们也没啥证据。

不过,朱富贵还是有点怂,毕竟这年头抓人可不需要什么证据啊。

当初他们村干的事,就稀里糊涂“嫁祸”给了南日镇那帮搞走货的。

他们村老大高兴到连搞了好几天酒局,请他们这些兄弟吃饭,喝多了以后,还骂那帮人是饭桶。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

朱富贵所在的这艘舢板船的发动机,猛地震动了几下,发出了“哐哐哐”的声音。

直接不工作了。

紧张到额头冒汗的朱富贵先拉了下泄压阀,重新摇了几下柴油机,可柴油机完全摇不起来。

暴跳如雷的他,咬着牙使命摇了起来,结果柴油机反转,反打了回来,不单打到了他的手。

柴油机的摇把也“噗通”了声,掉进了海里面去。

“草啊!”

见钥匙掉海里面去,满头是汗的朱富贵赶紧对着另外一艘舢板船喊道:“老四,我们船钥匙掉海里了,你们把船开过来下。”

然而让朱富贵气到肝疼的是,老四所在的另一艘舢板船没有停下的意思。

船上的人,甚至还喊道:“猪哥,要是海事的人问话,伱可要守住嘴啊,别出卖我们。”

“干你大爷的,你们给我回来,把摇把给我下啊。”

然而在漆黑如墨的大海里,他连对方在哪都不知道,只听到柴油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远。

朱富贵气的连打了好几拳船板,咬牙骂道:“一群狗东西。”

而就在此时。

钓鱼船上,李多鱼跟海事正联系着,这帮小王八蛋一直在跑,报点还挺麻烦的。

可没想。

对面的舢板船突然不动了,这下好像是真的坏了。

“呲呲呲”

“闽榕107这里是舟山海事电台,请再次报下你们的具体位置。”

李多鱼看了眼海图,随后说道:“舟山海事,这里是闽榕107,我们目前所处的位置,在南沙的东北部

经度122.30,纬度29.52。”

“舟山海事收到,已经联系最近的渔政船前往,请保持联系,一定要注意安全。”

“闽榕107明白。”

海事那边,之所以会这么重视,是因为最近确实有几起比较奇怪的海难。

让他们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而让他们这么重视的,还有另一个原因。

那就是,李多鱼冒充了尚峰镇派出所的人,说是私底下潜伏了很久,为的就是抓这一帮人。

且把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海事那边后,对方直接就出动了渔政船。

而那个叫猪哥的年轻人,此刻真的慌得不行。

那艘白色的钓鱼船,在他们舢板船坏掉后,就跟他们保持了一百米左右的距离,但却用探照灯对准他们,把他们气的直骂人。

可不管他们怎么骂也没用,那艘白色渔船理都懒得理他们,就是跟他们保持了安全距离。

“他娘的,跟他们拼了。”

有个年轻人凶狠起来,从渔网下面掏出枪,很想直接给那艘船来几发。

朱富贵却把枪给压了下来,并且统统丢进了海里面,并对大家说道。

“对方一直跟着我们,百分百叫海狗了,等会咱们要是被带走问话,一定要统一口径,知道没有。”

“知道了,猪哥。”

朱富贵狰狞着脸:“是谁走漏了消息,被我知道的话,我肯定弄死他。”

见猪哥面目狰狞的样子,船上几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吓得都有些发抖,生怕他狠起来,先把他们给丢海里去。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

大大的探照灯,朝他们照射了过来,并且有大喇叭喊话道:“这里是舟山渔政”

见渔政船真的来了。

朱富贵瞬间面如死灰,紧张到心跳都很快,内心挣扎了一番后,咬咬牙,偷偷潜到海里面去了。

钓鱼船上的李多鱼和李曙光看得非常清楚,见那人潜到水里后,瞬间警觉了起来。

差不多三十秒后。

钓鱼船的探鱼器出现了一个非常强烈的信号,那个家伙,竟潜到他们渔船附近。

看情况应该是狗急跳墙了,想偷偷摸上他们的钓鱼船,而李多鱼只是稍稍给了个油门。

螺旋桨打出的巨大浪花,瞬间就把靠近钓鱼船的朱富贵给“掀”了出来。

喝了几口海水的他,浮出水面后,剧烈咳嗽了起来,而此刻的他,已经绝望了。

刚才还想着偷偷摸上船,把他们钓鱼船给劫持了,没想一下就被他们给发现了。

以前他总听别人说,国外的渔船可先进了,可以直接找到鱼,那时候,他还不信。

现在他终于相信了。

渔政船靠近后,李多鱼这才发现船上全都是持枪的“绿衣服”,很显然来的并不是普通的“渔政”。

这帮年轻人见到绿衣服后,全都吓得瑟瑟发抖,不过还是跟先前一样,一个个都在那装可怜,说只是舢板船坏掉了。

可这帮“绿衣服”可没那么好说话,也懒得听他们逼逼,直接就把他们全部押到了船上。

一个个双手抱头蹲着。

因为带头的人觉得,眼前这艘昂贵的钓鱼船,不至于吃饱撑着没事干,去诬陷一帮小屁孩。

且他们最近也有注意到这帮小屁孩。

前些天,就有人举报说,舟山渔场有不少海上“街溜子”,估计讲的就是这帮人。

把人逮完后。

渔政船上的负责人来到了李多鱼的钓鱼船上,看到李多鱼和李曙光后,打起了招呼来:

“同志,你好,我是舟山边防的张友诚连长。”

“张连长,你好,我是榕城尚峰派出所的李多鱼。”

听到这话的李曙光尴尬挠了挠头,对于多鱼的各种“套身份”,李曙光早就习以为常的,不过他跟镇委那边本来就是穿同一条裤子的,倒也没啥。

张友诚笑道:“说起来,还真是缘分,当初打击走货时,我跟你们的李铭礼所长还一起开过会。”

李多鱼嘴角抽了抽,这世界这么大,可大家怎么都那么熟啊。

“真的辛苦你们了,要不是你们帮忙的话,我们说不定都找不到这帮人。”

李多鱼说道:“还得是你们啊,不然我们就两个,还真搞不定。”

这个叫张友诚的人,打量了下钓鱼船:“你们尚峰镇是真的有钱啊,居然给你们所配了艘这么好的船。”

李多鱼说道:“没有,这船是李曙光同志提供的,我只是借用而已。”

张友诚看着李曙光,一脸羡慕地说道:“还是你们渔民来钱快啊,这船应该挺贵的吧。”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李曙光,尴尬笑了笑:“确实挺贵的。”

接下来。

张友诚就把李多鱼拉到了一旁,认真问道:“李多鱼同志,刚刚你说,这些年轻人可能跟去年的炸船事件有关,有没有根据啊。”

李多鱼思考了番,觉得那帮海匪在,对沿海的渔民来说,肯定不是好事。

既然都重生了,那就干脆做点好事,早点把那些王八蛋给送进去。

李多鱼一本正经胡说道:“其实,我跟踪他们挺久的了,且这些人都是我们县的,极有可能属于团体作案.

刚刚本来有两艘小船的,还被他们跑掉了一艘,

听完李多鱼的描述后,张友诚越听越心惊,眉头紧紧锁着:

“感谢同志提供这么多信息,我们一定会好好审他们。”

张友诚离开前,说道:“帮我跟你们所长打个招呼,有空的话,我过去找他泡茶。”

“好的,没问题。”

一旁听到全部对话内容的李曙光,此刻真的有点懵逼,因为多鱼装的太像了,感觉就像是个潜伏在海匪村的卧底一样。

等那个张连长走后。

李曙光忍不住问道:“多鱼,你不会真知道那个炸船事件是谁搞的吧?”

李多鱼笑笑:“想什么呢,我就是个老实本分的渔民,又不是侦探,我这样说,只是为了让相关组织重视而已。”

李曙光皱着眉头,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当初那两个假港岛人来他们岛诈骗时,也是多鱼最早发现的。

这次那些年轻人有问题,也是多鱼发现的

李曙光皱眉打量着多鱼,突然来了一句:“多鱼,你是不是被妈祖娘娘招到麾下了,怎么什么都知道啊你。”

李多鱼一本正经道:“还真有可能,昨晚妈祖还托梦给我,说咱们船队,明天肯定会捕捞到一网大黄鱼。”

李曙光一脸无语。

“干脆你别搞养殖了,专门跳大神去算了。”

“这个建议好。”

李多鱼觉得,哪天他要是吃饱撑着没事干的话,还真挺适合装神弄鬼的。

毕竟重生过来的他,确实知道不少鲜为人知的事情。

比如王金山有不举的隐疾,

折腾了一晚上。

渔政的船离开才一会,东方的海面,就已经鱼肚白了。

(本章完)

341.第339章 一网“发财鱼”

天亮后。

老庄给大家煮了锅稀饭,每个人都分到了一颗鸡蛋,而配菜则只有榨菜和熟鱼干。

“这个榨菜很好吃啊。”

“老庄,你哪里买的啊。”

“就码头那里。”

“一包多少钱,要是不贵的话,下次到码头买菜时,帮我带几包。”

“不贵,每包就两毛。”

“那还可以,帮我带十包吧。”

“我也来五包。”

蹲坐在桅杆边吃早餐的李多鱼,吃到这个熟悉的味道后,瞬间就知道是什么牌子的榨菜了。

他扫了眼船上的人,思绪突然被拉到了另一个时空里。

在那个世界里,李多鱼的早餐就经常吃这个牌子的榨菜。

虽然他是个厨子,可生活却一点也不精致,早餐吃最多的,就是这个牌子的榨菜。

榨菜肉丝汤,应该是他回国后,喝过最多次的汤,甚至比海带排骨汤还要多。

记得当初那会,他那个儿子偶尔会独自回家来看看他,见他在吃榨菜,就会黑着脸说教一通。

说什么腌制食品吃太多不好,甚至还把他买的榨菜给没收了。

可每次儿子回榕城上班,李多鱼就会去码头那里的杂货店再买两包。

无他,就是因为方便。

李多鱼又吃了口榨菜,细细咀嚼了起来,发现味道还真是大差不差,但要说好吃的话,可能还是后世的好吃一点。

兴许是调味料更多了吧。

而这个榨菜就是斜桥榨菜,而它的产地斜桥镇,好像就在离舟山群岛不远的杭州湾那里。

吃完早餐后。

李多鱼看向了海面,一轮朝阳从海平面升了起来,将海面和朝霞映得通红。

视线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两艘渔船。

李多鱼长长出了口气,朝着太阳升起来的方向,伸了伸懒腰。

而就在这时,三叔李政发走了过来,吃完早饭的他,嘴上叼了根烟。

李政发本打算递根烟给李多鱼,可想想还是算了,递烟给他的话,多鱼确实会收下来,但一般都很少抽。

说实在的,他到现在都很佩服多鱼,在这一望无际的海上,居然能做到不抽烟解闷。

当初年轻时,他也是不抽烟的,可自打进了渔业队后,不抽烟是不可能的。

哪怕对他们这样的老渔民来说,船上有三好,那就是收音机、香烟和一些带点颜色的连环画。

“早上这天气不错,应该挺适合捕鱼。”

“嗯。”

“昨晚应该都没怎么睡吧,还能不能继续搞鱼,要不要休息下。”

李多鱼笑了笑:“一晚上可以七进七出的猛男,睡三个小时足够了。”

三叔嫌弃道:“这么利害的话,怎么连个二胎都没有,把你爹给急的。”

李多鱼切道:“三叔,你还好意思说我?”

李政发老脸一红,有点心酸有点无奈地说道:

“我跟你不一样,我倒是很想要,可老天不想给啊,不然也不会让你婶婶把玉军给宠坏掉。”

“咳咳。”

李多鱼赶忙岔开话题:“三叔,天气这么好,要不咱们再搞一网吧。”

“可以。”

顶着熊猫眼的陈亮,吃完早餐后,本想回到船舱睡个回笼觉,结果听到再来一网时,忍不住嘀咕道:

“昨晚才睡那么点时间,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啊,怎么又要干活啊,还让不让人活啊。”

一旁的陈有全刚想一巴掌招呼过去,陈亮下意识躲开了:“你大爷的,就知道肯定又要打我。”

“可以啊,还知道躲了啊!”

“切,你以为你儿子真是傻子啊。”

陈有全愣了下,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该苦笑,还是该开心。

回到自己的钓鱼船后。

李多鱼启动了渔船,随后打开了探鱼器,在附近海域找起鱼来。

其实,这一次不用找都可以,因为眼下他们所处的这片海域,他还是比较熟悉的。

跟之前捕鱼的地方不同,这片海域已经离钱塘江很近了,海水看起来非常的浑浊,可这种水色下面,说不定有很多大黄鱼。

李多鱼拿着对讲机说道:

“闽榕031”

“这片海域全是泥沙底,平均深度为五十米,底部有鱼群,建议直接上底拖。”

“闽榕031收到。”

钓鱼船身后两艘一大一小的拖船分了开来,随着渔船往前开,渔网不停被拉到海里。

两艘拖网船拉了一个多小时后,李多鱼已经能看到近海山脉的轮廓。

“闽榕031,前面地形发生变化,有少量礁,建议直接起网。”

“闽榕031收到。”

随着三叔的拖网船放慢了速度,大伯的拖网船也收到了信号,两船慢慢靠拢了过来。

拖网慢慢被拉出了水面,网包看起来并不是很大,捕捞到的东西也很杂。

大多都是半边鱼,还有大量的鳐鱼,以及一些小黄鱼。

看到这个网包后。

李曙光咧嘴笑了笑,心里突然平衡了:“看来昨晚给你托梦的,不一定是妈祖娘娘啊。”

李多鱼皱着眉头,不应该啊,刚刚他仔细观察过探鱼器了,确实侦测到有大鱼活动。

可随着绞盘继续往上拉时,网包全漏了出来,而在网包的下面,全都是大鱼。

“惊死人。”

看到网包的陈亮,激动到语无伦次:“网包下面全都是大黄鱼啊,全都好大啊。”

李多鱼瞥了李曙光一眼,叹息道:“运气来的时候,挡都挡不住啊。”

李曙光尴尬挠了挠头。

他看了眼那网大黄鱼,却感觉有点不对劲,这些大黄鱼也太大了。

按理来说,都早上了,大黄鱼应该变成白色才对,可这些鱼身还都挺黄的,个头也挺大,不大像是大黄鱼的样子。

不会是……

就当李曙光想去确认时,最靠近网包的二叔公激动的喊道:

“夭寿啊,这网不是大黄鱼。”

“全都是黄甘。”

船员听到后,全都愣了会,放下了手里的活,全都朝着网包围了过来。

连船老大李政发也从驾驶室走了出来。

“鱼鳍下面是黑的,还真的是黄甘。”

“妈祖娘娘保佑啊。”

“这一网值钱了,咱们终于也搞到好货了。”

李曙光不可置信地看着李多鱼,这家伙的嘴巴,难道真开过光吗?

多鱼指挥的时候,他全程看着的,跟他区别也不是很大,可上来的鱼获,怎么差距这么大啊。

“凭什么啊!”

说实在的,当二叔公喊出黄甘时,李多鱼也愣住了。

二叔公嘴里的黄甘。

其实就是黄唇鱼,只是叫法不一样而已。

这东西跟大黄鱼是表兄弟,长得都一个样,不过分辨起来也很简单,就是鱼鳍底部这里有明显的黑点。

其实,李多鱼重生后,就一直心心念念这玩意,也找了好个点去捕捞它们。

结果都扑空了。

没想在这里捕捞到了,众里寻它千百度,不去想它,却自己跑到我的网里住。

这是昨晚为民除害,积阴德了吗,居然赐了他这么一网黄唇鱼。

网包解开后。

二叔公连烟都不抽了,把烟管别在了裤头上,抱着一条黄唇鱼,忍不住亲了起来。

“都多少年没见到这个好东西了。”

“可惜小了点,以前我们也捞过一网,最大的那条有一米多长,百来斤重。”

大舅公嫌弃道:“这鱼现在非常少了,能捕到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陈亮忍不住问道:“爹,这黄甘比大黄鱼还贵吗?”

陈有全点了点头:“当然比大黄鱼贵,这东西比大黄鱼还要少,沿海也就那几个出海口才有这种鱼。”

“那一斤卖多少钱啊。”

陈有全皱眉思索了会:“我也不是很清楚,这鱼价格不是很固定,主要还是要看买家出价,不过刚刚开放那两年,价格都已经一块了,现在应该更贵了。”

“这么贵啊。”

陈亮有点不敢相信,这鱼居然比猪肉还要贵,他指着眼前这条大黄鱼:“那这一条岂不是就已经三十多块了。”

陈有全点点头:“差不多这个价,不过真卖起来的话,可能还要再贵一点,至少要四五十。”

“有够夸张的。”陈亮看着这一甲板的黄甘,直接呆愣在了原地,这一网到底值多少钱啊。

李多鱼看向了远方的杭州湾,突然明白自己为何会捕捞到黄唇鱼了。

两世为人的他,对黄唇鱼的栖息环境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主要还是在近海口。

一般小点的黄唇鱼只能在岸边打野,经常被人给钓到,不懂的人还都以为钓到大黄鱼了。

而黄唇鱼长大后,则会在近海口附近的深水区域生长,最大的可以长到一米多,重达两百多斤以上。

可惜的是,这东西比大黄鱼还要傻,是居家型的海鱼,只会在同一个栖息地生存,不懂得洄游。

在八零年代这会,好像就被搞到快灭绝了,没记错的话,好像再过几年,黄唇鱼马上就要被列为二级动保了。

应该算是海里面最早被保护起来的海鱼。

而这半网的黄唇鱼,少说也有两千斤,李多鱼突然犯难起来,是直接全卖掉,还是把鱼鳔给取出来。

这鱼最值钱的就是鱼鳔了,黄唇鱼鱼鳔晒干后,被称之为小须金钱鳘鱼胶。

可以说是,最为顶级的花胶,一些个体比较大的金钱胶,动不动就拍出七位数的天价。

这些黄唇鱼要是直接卖给码头的鱼贩子后,李多鱼觉得挺吃亏的。

李多鱼权衡了一番,未来怎么样,李多鱼还真没法保证,但大方向还是有的,那就是这种鱼真的越来越少了。

到时候,用它鱼鳔做成的顶级花胶,只会越炒越贵。

就当理财产品了。

且这东西的保质期非常长,就当做给自己留点后路。

说起来,他家的大玻璃罐里,已经有不少鮸鱼的鱼胶了。

“三叔,能不能把这网黄甘鱼的鱼鳔卖给我啊。”

三叔李政发怔了下,说道:“这网鱼本来就是你捕的啊,想要的话,直接拿去就是了,还买什么买。”

大伯李念天也跟着说道:“政发说的没错,没你的话,我们根本就捕不到黄甘。”

李多鱼笑了笑。

他很清楚,三叔和大伯这说的应该都是客气话,他要是真收下了,那就忒不会做人了。

李多鱼瞥了眼其他船员,他们的表情明显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虽说船员都是领工资的,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这一趟船老大赚特别多的时候,会适当给船员进行分红。

而黄唇鱼,一旦没有鱼鳔的话,价格就会少很多。

李多鱼坚持道:“那可不行,这鱼是大家一起捕捞上来的,这样吧,我按这鱼市场价的三分一价格,把鱼鳔给收了,大家看怎么样?”

陈亮再次懵逼了:“这鱼的鱼鳔这么贵啊。”

陈有全点点头:“当然贵了,这鱼最值钱的就是鱼鳔,孕妇大出血吃这个非常好。”

“你娘当初生你的时候,就大出血了,后来虚弱了很长时间,就是吃这个吃好的。”

见李多鱼出这么多钱购买鱼鳔,二叔公和大舅公纷纷说道:

“多鱼,你三叔和大伯都说直接给你了,不用出这么多钱的。”

可在李多鱼的坚持下,最终还是花一半的价格,把鱼鳔给买了下来。

“三叔,过两天,我回岛的时候,你把我那份钱结一结,如果不够的话,你再找我要。”

“肯定够了啊。”

而剩下的黄唇鱼,虽然没有鱼鳔了,但还是能卖不少钱的,至少不会比大黄鱼便宜。

原本大家都没干劲,见李多鱼花钱买了鱼鳔后,一个个干活都利索了起来。

把黄唇鱼给冲洗的干干净净,然后把鱼鳔给取了出来,大家还很贴心的把鱼鳔上面的血丝给清洗干净。

二叔公问道:“多鱼,你搞这么多鱼鳔去干嘛,这东西好像是给孕妇吃的。”

李多鱼实话实说道:“这东西在港岛那边卖的不错,我打算囤点,以后卖给他们。”

“这你都知道?”

李多鱼笑了笑:“以前去隔壁省的时候,听那边的渔民讲的。”

而李多鱼为啥连港岛那边的事都很清楚,李曙光已经懒得问了。

他到现在最无法理解的是,昨晚李多鱼说的那句话。

“妈祖娘娘说,明天咱们肯定会赚大钱.”

还真被他给说中了。

一次两次,可能是运气。

可跟他合作捕鱼这么多次,好像每次运气都很好,这就已经不是运气了。

是命啊。

以前,李多鱼当街溜子那会,经常半夜出海走货,二婶,也就是李多鱼他娘,每天都要去天后宫祈福。

可以这样说,全岛最心诚的信徒,就是二婶了。

而自从阿贵出事后,李多鱼就仿佛被点化了一样,完全变了个人,连带着运气都好起来了。

看来回去后,也得让家里那个婆娘好好去拜拜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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