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剑童

玄天,“不用追了,一击不中,远遁千里,真正的杀人剑。”

真正的北辰杀人剑……失传的秘笈……玄天都不会的……

玄天,“哪个说我不会了!北辰杀人剑都不会还能叫剑宗掌门么!”

那你还说失传……

玄天,“通晓此法的已尽给我杀了!我再不传,可不就失传了么!鬼知道他们从哪里学的!你问什么!是不是想学!”

呃,别激动啊……李凡当然也犯不着用这种人祭似的鬼蜮伎俩害人,但都被暗算到头上了,总得问问名堂,才好防备吧?

玄天,“哼,好吧,既然他们都使出来了,有第一招就有第二招,再不教只会害死你……

去,去摸一摸,嗓子里应该有一道符,最底下的肋骨上,应该有一段刺了字。这两道才是真符,其他都是假箓,可别触碰了,一揭了尸身就会血解,什么都剩不下。”

真符,假箓……当然玄天的意思李凡明白,其实符箓没什么真假,不过是功效不同,防备着被人看出手段,所以需要些‘假’的来毁尸灭迹罢了。

李凡直皱眉头,走上前看了看,发现童子除了额头一张符,嘴上也被一道符封了,于是他试着伸手从胸膛插进去,试探着摸了一下,果然从喉咙口抽出一道染了血的绢布,上头的符咒也能辨认,肋骨内侧也摸到了,有一解特别的硬,上头刻了一串咒字,不知道是怎么整进去的……

玄天,“此术的关键就是这两道封剑养剑的咒箓,只要强记了就学会了一半,接下来只要找修成剑炁的筑基弟子,给他们刺咒喂箓,反复七日,能有撑住不死的,就可以吞剑,炼成侍剑童子了。

这些侍剑童子修炼剑炁之时,不仅能润养体内飞剑,节省养剑的灵材消耗,把飞剑时时刻刻保养在最佳状态!

最妙的是此法可以遮掩剑光,平常根本察觉不出来!日常带这些童子在身边伺候,紧要之时把诀一掐,就有飞剑破腹而出,刺杀斩首,防不胜防!

这就是如今的北辰杀人剑.侍剑童之秘法!呵呵,你觉得这招怎么样呢?”

李凡看着手里掏出来的血骨,伸手替那剑童合上双眼,叹了口气,

“歪门邪道……”

玄天突得大笑,“哈哈!哈哈哈!这你就错了,这可是正经剑宗本山嫡传秘笈!

这部道法也有些年头了,当年还没有张口即吞的剑丸。衡山剑,血箓剑,墨山剑那种剑形你也见过,我九阴山的古剑最初也差不多模样,要先摘了剑锷剑柄,把剑身秘炼,作成飞剑之状,再用搬运之法挪移,收纳于侍剑童子体内,藏于口腹,抵着脏肋,用肉身作鞘,吸纳内景的剑炁养炼,这也就是最原始的孕养剑胎之法。

本来此法尚不能算作邪道,是剑宗专门开发来护剑养剑的法术。毕竟宝剑到底比人命要值钱得多了,剑宗传承千载,祖上传下多少神兵,但符合资格可以驾驭它们的高手却没有多少,光是白白供养着这些剑君,整个九阴山就得被掏空了。

所以用弟子藏剑于身,结侣双修,也不失为其中一种养剑之法。当然,最初时候,出剑与否,生死掌握在剑童自己手里,必要时还能口吐神兵,得飞剑助力护身保命,虽然炼起来凶险一点,但倒也算不得什么大问题。

但是这剑胎之法的本来目的,到底还是要替剑宗供奉那些祖传下来的剑君神兵,而那些利器当然不能随便假手于人,因此原本剑宗的规定,只有本山嫡系弟子才能做剑童,这吞剑之法如此凶险,自己不愿意,没人能强迫你。

但传到后来,本山嫡系真传弟子凋零,此法修行起来也艰险万分,更没人愿意修炼,但剑宗要供的神剑却还有那么多,因此为了节省养剑的资源损耗,就有人走上了邪道!私底下滥用活人作鞘,以童子血养剑!

到了今日所见,就是直接杀人祭剑,被当作剑匣使用的地步。生死全操于他人之手了。不过么,不管正法邪法,这两小子,大概都是主动做侍剑童的!”

什么……主动?

玄天冷笑着,“如果资质不佳,悟性平平,再没有比吞一剑在腹中,时时刻刻刺骨,逼着自己熬炼剑炁更好的秘法了!

你知道做侍剑童子,要吃多少苦么!筑基后刺符吞剑只是个开始!

一直到金丹,乃至元婴境界,侍剑童子都会被封住喉舌,口不能言,日常只能喝丹汤药汁保命,平日里更要忍受被飞剑插肋之痛!尖痛刺骨,如锥心插肺,时时刻刻,苦不堪言!但为了保命更不敢有丝毫怠慢,必须反复熬炼内景剑炁,有个万一供奉剑君不喜的,稍有差池,就容易被剑炁破体,斩经断脉!

呵呵,而且最受不了的,是光这么养着还不够!还得定期给你绑起来!把滚烫的剑油,从嗓子眼里灌进去润养剑锋!啧啧,没有受过那个苦,根本想象不出来啊!

那剑油,又烫又稠又腥苦,灌进来就想偶,却粘着你的嗓子肉往下拉,血肉一片片得给你撕开来!好像一块铅掉进胃里……痛啊……真的痛啊……每灌一次,至少要调养三个月……躺也不能趟,卧也不能卧,而且剑宗的师长也怕,怕你忍不住痛,挣扎乱动,折损了性命事小,搞坏了本山神剑事大,所以通常绑着你还嫌不够,还要打断你四肢钉在墙上才能放心……

但若是这些你都能忍得下来,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这些都能忍下来的话,你说还有什么秘法你学不会的?

可惜啊,如今大环境修行太易,犯不着了,一个个的,都在抄捷径,有大毅力做侍剑童的天下又有几个?现在的废物点心,连区区的《化剑指南》都在那嫌苦怕累,哪里能修炼得了这个?

真是可惜了啊,这两个小子,不管情不情愿,都孕养了飞剑,算是好苗子了,却被背后的人当弃子,随手给这么抛弃了。唉,有眼无珠,有眼无珠啊……”

李凡一时无言,感觉三观再一次被刷新了。

这……玄天……你这么熟练……莫非?

玄天哈哈大笑道,“哈!不错!本座当年就是做剑童的!你以为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卑贱小子!区区外山弟子!不把命拿出来拼!拿什么去反杀九阴山传承了十六代的仙阀道子!

上代十六代剑祖天罡的故事,小姚起了个头,你可还记得吧。呵呵,那个版本是说给外人听的,毕竟顾及师门的面子,语焉不详。既然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我也和你说个那本掌门秘录里都没有的事吧。

以前,云台峰成立以前,玄门各派斗得可是很血腥的,相互之间常派内奸刺探宗门隐秘,动辄就有上古名门,因为掌门传承,师门内斗,两败俱伤,为人所趁,灭绝道统的事情。

各个山头洞天经常得更换道统,那个时候,内外之分是慎之又慎,否则出人命事小,被一夜灭门!断绝道统都有的!那种年头,做个剑童又算的了什么?吞剑又怎么样!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以为我们是被迫的?我告诉你,剑宗的古法就是这么炼的!这可是仙缘!就为了做这个侍剑童子,还得斗剑争抢呢!

尤其到了十六代剑祖天罡的时候,因为本山嫡系人丁稀薄,他就想了个强干弱枝之策,耍着花样,诓骗要从我们外山弟子中挑选才能出众的,收归九阴山嫡宗,说什么要一视同仁!传本山秘笈!但毕竟外山弟子不是他亲选的,为了防备旁门魔道的内奸渗透,保住剑宗秘传不失,要我们吞剑炼心,作侍剑童子,以证忠心!

嘿嘿,结果我们师兄弟到了本山,做了剑童!就帮他们本山养剑,顺带劈柴烧水,伺候本山仙阀出身那几个宝贝徒弟!一品的道种!给他们当牛做马!挡风遮雨!杀人挡剑!

嘿嘿嘿!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当年我那个恨啊!真恨不得掘了剑宗的满门!但现在想想!嗨天罡那贱人也没说错,他可不是一视同仁!把剑宗本山最上乘的秘法传给我了吗!啊哈哈哈哈哈!真是报应啊哈哈!”

李凡叹了口气,好吧,玛德玄天自传又更新了一页。有一说一,这家伙还真是有够苦大仇深的,怎么老玄门,不,老三大派的高手,活得都这么悲催的吗?不过天时到底变了,毕竟现在这年头,虐主流已经不流行了咳咳……

“……这假箓要怎么破解?既然是剑宗弟子,给他们留个全尸,找地方给埋了吧?”

玄天一时收住了笑,沉默了一会儿,“埋什么埋,这棺材上那么多恶咒缚魂,是生怕给人算出背后的跟脚来,还是一把火,烧了干净,解脱了轻松。”

“……好,那就烧。”

于是李凡把棺材扛起来,又寻到另一处,掐咒打出一片道火,升起熊熊的火焰。

夜空里,跳动的火苗照着他人影晃动,好像有个人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看着这些侍剑童的火葬。

李凡从袖子里摸了摸,摸出个酒葫芦来,给篝火倒了两口,“我也明白,既然有人把道法创出来了,迟早都会有人往邪路上用。只是没想到,太傅卫将军那种人也就罢了,原以为剑宗的前辈虽然极端,但至少是光明磊落的……”

玄天,“呵,光明磊落?只要是人,就没有绝对光明磊落的!又何止剑宗,哪家哪派没有类似的‘邪法’?你以为当今玄门的天下,是仙宫拱手让出来的么?

当年破符伐庙,争夺洞天的时候,这种级别的杀人道法可是层出不穷的,只不过现在老玄门都蹲在自家洞府里修炼,平常不怎么出来走动罢了。眼见着天下就要大乱,你以为他们会坐以待毙么?别耽搁了,快点走。”

李凡摇摇头,“还得耽搁一下,今天还有大事得联系那边,玄天,血婴,你们帮我护法。”

是的,被闹腾了半夜,得尽快和两条鱼取得联系,毕竟系统那边才是大事啊!

“哦,怪物是吧,不是什么大事,随便吧,我们不着急。”

“公司高管要来和军团开发出药剂的事情我们知道了,没事,你那具分身追查不到我们这边的,继续和他们保持联系好了,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

李凡就眯着眼,看着坐在草地上打牌的黑白鱼童子。

“艹!老子一下子见到两个阵营的最终BOSS!我还以为主线推进了一大步!你们和我说不是什么大事!保持联系多个朋友卧靠!!”

李凡差点就破防了。

这两个家伙对视一眼,耸耸肩。

“李凡,你知道我们说了很多遍主线任务是……”

“别提养鱼了卧槽!天书!怪物!非物!军团!公司!门!这些对你们都没有意义的吗!”

李凡都快疯了。

阴鱼童子一摊手,阳鱼童子挠挠头,解释道,“我不会说没有意义,但坦白说,那些都是‘你那边的问题’。”

啥?

阳鱼童子比比划划着解释道,“你也提到‘门’了,那么我们说的更清楚一点,我们在‘门’这边,你在‘门’那边。因为‘门’的限制,我们可以给你的支持是非常有限的,你想要做什么,完全由你自己决定,大多数情况也只能靠你自己。

直白的说,只要你提供天书和非物的情报,你就算真的加入公司或者军团,我们也不会多加干涉的。在签订正式合同之前,我们都只是合作关系。”

李凡直皱眉,“可你们和那两个系统不是敌人么。”

阴鱼童子扣着鼻子,“是的,所以友情提醒你别把这种事泄露出去,我们是不会对你做什么,他们可不一定。”

阳鱼童子点点头,“因此,虽然我们可以扫描你分身的地点,甚至想办法回收‘怪物’,但我们不会冒着暴露的风险这么行动。回收‘怪物’不是我们的首要目标,收集太素天书的情报才是。

不过呢,心情维护系统的道标锚定你的本体上,如果你有办法,用本体从分身手里抢回那件‘怪物’,那么我们或许可以尝试频闭‘怪物’的信号,并解析回收。

如果能从中开发出可用的科技,当然,这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即使不能,如果你愿意,我们也可以帮你把那件怪物拿到门这边交易,在扣除走私费和中介费之后产生的利益均分。”

阴鱼童子在身上擦擦手,“当然你也可以留在手里,拿去和公司换点好东西。毕竟军团那些捡破烂的二道贩子走私黑商,啥玩意都没有,什么药剂啊神教庇护的,都是空手套白狼揩你的油。公司倒是一直在收集‘怪物’,不过那个被解雇的也拿不出什么东西的,有机会你可以和公司来的高管交易,说不定对方会开个好价。”

李凡有点迷茫了,“你们真的和公司,和军团,是敌人么?居然还建议我和他们交易?这个时候难道不该抓住这个公司失控的机会,发动打击之类的吗?这样吧,我把那口锅送给你们,你们想办法,帮我把那艘巡洋舰搞了怎么样?我真怕公司的女人发疯,给墨竹山也biu——的来一下啊!”

阳鱼童子考虑了一下,回头和阴鱼对视了一眼,仿佛当成了某种默契,于是点点头,

“好吧。”

李凡猛得一愣,“你这个好吧具体是什么意思?”

阳鱼童子笑笑,“我们帮你把那艘船搞了。不过得做点准备,就……明天晚上行动吧。”

阴鱼童子比了个OK。

……那口锅,是不是真的挺值钱的?

(本章完)

第367章 拦路打劫

系统需要做点准备,李凡也一样,尤其是当他回到本体,发现拜月法阵外头被一群人围了。

“怎么回事?”

玄天,“不叫你快走么,大概那个白鹤拳叫援兵来了。”

五个元婴境界的修士在阵外蹲他,李凡也用瞽观法认出来了,之前那个霍桐山使白鹤拳的家伙就混在其中,大概这会儿天亮了,他也换了面具夜行衣,打扮的人模人样,紫绶仙衣,道袍拂尘,头戴玉冠,三缕长须的真仙卖相。

而另外四人也是真修打扮,有一人穿的是嵩山的土黄法袍,其他三个大概也都是‘名门正派’,一个大胡子和一个瘦高个,穿着类似的皂色道袍,细节处略有些不同,大概不是同门,也是本脉的。还有个圆脸八字胡,穿着身儒服,背负剑匣,大概是玄儒兼修的。

总之五人实力相仿,修为相近,但排位上似乎隐隐以嵩山为尊,霍桐山那个居然还不在前列,若是按实力划分的,那打起来,不动真本事,怕是蛮棘手的。

李凡沉下脸,收了法阵飞天而起,一抱拳,“几位有何贵干。”

这五人倒也不先动手,霍桐山的也藏在后头,大概以为换了身衣服李凡就认不出来了。就由那嵩山的修士出头稽首道,

“尊驾是在修行左道的魔功?”

李凡,“我不知道阁下在说什么。”

一个大胡子开口,“朋友不用狡辩了。我等路过此地,分明观望到阵中煞气涌动,不知你在倒腾什么邪法?可敢让我等进阵一观!”

李凡冷冷道,“哪个是你朋友,这荒郊野外,你们聚众围我,莫非是想打劫吗!”

一个瘦高个也不和李凡废话,身形一闪,便只见雷光跳跃,遁身掠过李凡身边。

李凡没有动作,只缓缓眯起眼,因为玄天提醒了一句,是神霄玉清碧空遁隐。

瘦高个是神霄派的……

这眨眼之间,那雷霆又从他身边一闪,瘦高个现出身形,跳回那嵩山修士身边,把手里拿的东西递给众人看。

那是昨晚刚烧的童子遗骸。

“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孩子吗!你这魔道!杀人炼功!还做什么解释!”大胡子瞠目吹须怒喝。

霍桐山的也凑上来看了一眼,掐指算算,看了身边圆脸八字胡一眼,又看了看李凡,“这躯壳上残留着剑炁。”

圆脸八字胡大吃一惊,“杀人戮尸还要放火!到底炼的是什么魔功!居然凶恶至此!”

嵩山的皱起眉头,“尊驾作何解释。”

李凡扫了这五人一眼,叹了口气,往袖子里摸出一把神罡钱,往地上一抛,“老子今天没工夫和你们闹,喏,就这点零钱了,拿去分了吧。”

“哼!邪魔外道!不知死活!丹霞山!田希仁!请赐教!”

大胡子把袍子一卷,就亮出一把四尺七寸的阔刃长剑,用右手拇指食指两指稳稳掐着,竖在面门,剑脊为鱼鳞纹玄铁,上刻七星,熠熠生辉。

李凡挑起眉毛看着对方,又看看后头观战的四人。

“干嘛?单挑啊?还这么麻烦干嘛,开个杀劫,一起上呗。”

大胡子呵呵冷笑,口鼻中青蓝色的道息如火焰一般蒸腾喷射出来,喷得剑刃上雷光跳耀,剑炁森森,“诛杀你这种邪道!我一人足矣!亮兵器!”

李凡看看大胡子,又看看躲在四人中的家伙,呵呵一笑,“好啊,那我陪你玩玩。”

于是把双手在胸前一叉,两袖真炁漫卷,缠在双手上化成一副拳套。

“咦?天衣真炁?尊驾是碧霞道的?”嵩山的眉头一皱,似乎发现不对。

李凡大喝一声,飞扑而上,“白鹤拳!”

“什么!”“真的是白鹤拳!”

那还能是假的啊,虽然没触发解析,也没有内功配合,但外头的招式李凡可是见过一遍就会了,再加上他力气大,叫白鹤拳有什么不对!

且不说其他路人一脸惊讶,霍桐山那个更是脸色铁青,单说场中的丹霞山大胡子田希仁,他显然绝没想到李凡这个胆大包天的魔道,上来就展露出碧霞道和霍桐山的真传!

这家伙显然也是听过霍桐山白鹤拳的名头的,一时警惕之心大作,右手捏着剑甩出七八道剑炁远攻,左手轰出一片片雷云阻隔,竟然在主动拉开距离,不敢和李凡打近身。

不过李凡可没功夫和这群人拉扯,他晚上大概还有个巡洋舰要大,不养精蓄锐准备大战还和这群500点打打闹闹成何体统,哦,还没开杀劫是不是,那不就只有一点!淦!给老子滚!

“冰河遁形——!”

李凡大吼一声,上来就绝招突进!一下掀起漫天冰尘裹胁,横贯天际,将田希仁裹胁到冰雨之中!直扑上前使出白鹤拳,双手作鹤翼,如刀扇劈砍,直削向对方脖颈!

“九霄十雷聚真形!”

田希仁也怒嚎一声,左手掐诀一拉,打出去的雷云忽地聚拢到周身护体!整个人都被雷云遮掩,目不能见真身!

但李凡也不惧他!有瞽观法锁住对方,直接以天衣真炁护体!合身扑入滚滚乌云雷层!手刀瞬息间百十套拳脚轰出!却只感觉入手一片迟滞阻碍,居然不能轰穿雷云破防!而周围雷云中却是真炁暴虐!激雷闪电四发!将他的天衣真炁打得层层消解了!

而这片刻的功夫,田希仁也读条读完了!只见他右手七星阔剑,高举大吼!

“三十六霆惩奸恶!”

刹那间雷光聚集!明星闪耀!天霆一道霹雳!只打到剑尖上汇聚爆闪!如同手中捏了一道刺目无比的闪电!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剑火霹雳真诀!”

接着他怒呵一声!将聚集了雷光的长剑一送,照李凡当胸刺来!

“技能名太长啦!掌心雷!”

李凡也大吼一声,左手一抓,掌心同样得电蛇跳跃,握住了刺来的剑尖!剑掌之间电弧爆闪!火花四溅!雷闪电轰!噼啪爆响!

“什么!玉清葵水阴雷!你是青城山的!”田希仁大惊!

“白鹤拳!”

李凡大吼着,却冷不丁出了一脚,正是昨晚他自己中的一招,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这会儿他又做了革新,暗暗将太煞剑胎藏在鞋底,于是这冷不丁一脚,瞬时破开丹霞山的护身雷层!还斩断了田希仁右臂!连带他的长剑也一道夺过来了!

“啊——!”田希仁惨叫一声,断臂出霹雷爆轰,道力反噬!将他整个炸出云团!从雷云冰尘的战场中轰飞出去!

然后一道青霆闪耀,瘦高个一个遁身将田希仁接住,又闪身拉开距离,却诡异得,同另外三人也保持了一段距离。

李凡看看拿在手里断臂和宝剑,“承让?”

这瞬息间的功夫,一两招就分了胜负,场中却一片诡异的寂静。嵩山的,和那圆脸小胡子也不去看两个雷修,反而扭头看霍桐山的。

那霍桐山修士也知道不能藏了,上前稽首道,

“九天玄姆圣姆天尊,霍桐山仙鹤林严本净,不知道友三山嫡血何处,因何会我道的秘传?”

李凡冲他冷笑,“李药师,南海散修。”

听到南海,严本净登时一怔,一时无声。

而那八字胡圆脸却突然笑笑,插嘴道,“尊驾能以白鹤拳攻破丹霞山天心神雷真炁,深谙此道久已,想必是霍桐山的真传吧?为何在下从来没听过尊驾的名字?又不知是为何事流落南海啊?”

李凡用田希仁的断臂指着他怒骂,“你是个什么东西!和长辈讲话先自我介绍都不懂!你妈没教过你吗!是不是没妈!”

那圆脸都胀紫了,气的八字胡倒竖,怒道,“我乃麻姑……”

“麻你个头!给老子闭嘴!还没轮到你呢!”李凡扭头用断臂指着田希仁,“那个谁!还打不打!老子都承让了!你也给个话!”

田希仁被断了右臂,又破了雷法,炸的脸上一片焦黑,咬牙捂着伤口道,“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于是李凡甩手把手甩过去,“好!你的剑我收了!二十年后来南海昙花岛讨还!”

神霄派的高个身形一闪,上前接了断臂,返身扶起大胡子,两人朝李凡作了一辑,又朝嵩山道士点点头,直接抽身而走。

这样就赶走两个最麻烦的了,老实说雷法修李凡还真不会打,刚才强抢了一剑,换了一招,电的他半边身子都僵了。要不是偷偷用太煞剑胎作弊,只怕要遭重呢……

当然这个时候可不能让这群玄门真修瞧出他的疲软,于是李凡又指着圆脸,

“你姑妈有什么话要说!”

“……姑,哼!”圆脸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麻姑山仙都观蔡凖!阁下出身南海,又精通白鹤拳,和炎洲岛吕家是什么关系!”

李凡冲他翻了个白眼,“关你屁事。”

“你!”

“你什么你!问东问西!是不是居心不良!要挑拨是非!”

“我!”

“我什么我!我一大清早见到你这张臭脸就浑身不爽利!要单挑就上来挑啊!别躲在背后哔哔赖赖!呸!”

圆脸被气的半死,掐了剑诀就要动手。

李凡却不理他,手持那七星阔剑,冲那嵩山的修士抱拳道,“这位法师可是在嵩山修行。”

嵩山修士瞅瞅默然不语的严本净,又看看杀意凌然的蔡凖,再瞧瞧那边遁走的两道雷光,半闭眼帘,不置可否道,“嵩山裴世清。”

李凡也不在乎他怠慢,直接从袖子里摸出一物,掷给他道,“不知珠廉瀑的许罗烟,法师可识得。烦请将此物代为转交。”

裴世清看到手里的金龙钗,不由一愣,“……尊驾同仙娘是……”

李凡背手负剑,“道友。”

裴世清张开下巴,一时居然无话可说,看看这金龙钗,又看看李凡,纠结了好一阵,只好默默点头,同蔡凖道,

“蔡兄,这位李道友出手都用的我玄门功法,或许有自家的隐秘传承,总之不是歪门邪道,其中或许有些误会。”

严本净居然也道,“吕家叛逆已被灭门,因果已了,李道友久居南海,或许是吕家的功法散落出去,或是我霍桐山其他弟子把秘笈交换出去的也未可知,此事我还得回山查访,对了,我这有些疗伤的药膏正好田兄可以用的,就先告辞了。”

裴世清也忙道,“啊!说的是!我想起来也有一副家传的疗伤圣药,忘记给田道友了,我也先走了。”

于是这两人直接飞空溜了!

恩?

这下不止蔡凖傻眼,李凡也有点莫名了。

啊这闹个什么玩意?他只是想尝试挑拨一下,免得打起来太费力干扰到晚上的行动,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于是李凡瞅瞅蔡凖,“喂,姑妈养的,你还打不打?”

圆脸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不是,所以你们到底闹什么来的?真的只挑软柿子捏啊!

玄天,“没打起来也好,这里还是离衡山太近了,又没开杀劫,一旦遁光拉扯起来,分分钟惹来一大堆视线。不过我看此事没那么容易了结,白天他们要装名门正派,晚上大概就换个身份找上门来了却因果了。你小心些。”

玛得,这几个怂货要真的晚上来坏他大事,那真要下杀手了。

于是李凡在地上找了找,找到被神霄派瘦高个掘出来的剑童遗骸,放回坟头埋好,便往南飞遁,尽可能拉开距离。

但万万想不到的是,李凡才往南飞了没一个时辰,居然又又又被人拦下来了!

前头是五个爷们,这头是五个娘们。

“遁光!”“有刺客!”“保护宫主!”何方妖人!”“布阵!”

这五个女修都是仙宫的假元婴,一模一样打扮,身着白衣,手持玉剑,头戴斗笠,拉下轻纱遮面,背后还背一个箩筐,筐里装一个萝莉,咳咳,三四岁的女童。似乎也是往北方赶路,正在底下树林里休息回炁。

出于防备,李凡用瞽观法瞧了一下,这五人的水准就差太多了,土鸡瓦狗,属于李凡一巴掌可以扇死的那种。应该是仙宫一脉的。

不过和他还真没关系,真的就是纯粹飞空的时候,迎面撞上的。

为了避免误会,李凡也不从她们头顶上直接过了,就遁光一绕,要避开她们赶路。

但李凡突然心神一动,瞽观法隐约有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其中有个人,在哪里遇到过似的,于是他又回头望了一眼。

正好有个女娃,偷偷从箩筐里探头,和李凡对了一眼。

看到她的模样,李凡瞬间就想起来了。

于是他猛得掉头回转,又遁身从背后直冲回来!那五个白衣女修才收剑,猝不及防,被他隔空点穴,三两下封住经脉,直愣愣得定住,连一招都没有尽皆被定住了!

于是李凡落在地上,用手中长剑一挑,把盖着箩筐的单纱挑开,露出筐里睁着大眼睛的女童。

“又见面了,南宫无晴。”

那女童被剑指着,吓得一动不敢动。

李凡哈哈大笑,拿剑尖拍拍她脸蛋,“我怎么说来着!算算日子也到了!你能转世又怎么样!还不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瞧瞧!这不又落到我手里了么!哈!”

于是那女孩“哇——!”得一声放声大哭出来,哭得惨绝人寰,另外四个框里的也跟着嚎。惊天动地,响彻山林。

李凡皱眉,“……喂,不是,你说句话啊!以为这样就能瞒过去吗?老子都把你认出了……不是!她真的就是南宫无晴吧!”

周围的女修就用看人渣的目光瞪着他。

不是!玄天!你当时也在场的啊!

玄天,“……且不论是不是……就当她是,你下的去手?不如过十年再来寻仇?”

李凡噎了一下,想了想也等不及十年,收起剑,把箩筐一背,“管他呢,反正老子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两桩。”

于是他就顶着背后‘人渣’‘人渣’‘人渣’的目光,把这娃给抢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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