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0.第1760章 荣府初见心不喜

这日阳光明媚风和日丽,京都码头一如既往的繁忙。

三艘来自扬州的官船,依次停靠在码头上的一处安静泊位,贾敏和一双儿女直接坐轿子从官船上下来没。

码头上,一队衣着华美穿金戴银好不显眼的仆妇站在几两马车旁,而在她们身后一队浑身悍气外露的劲装汉子分散矗立,一身书生打扮的贾瑚静静等候。

“姑太太下船了!”

等在前头的荣府仆妇跟先行下船的林府仆役接上头,几个穿金戴银好不眩目的仆妇手忙脚乱迎了上去,一双双富贵眼却是不住打量林府家丁从官船上抬下的一个个沉重箱子。

“见过姑太太!”“姑太太安好!”“我等奉老太太之命前来迎接姑太太!”“……”

见到贾敏所乘小轿从官船下来,几位荣府仆妇一窝蜂拥了上去,七嘴八舌乱糟糟一片,完全没有见到贾敏脸上的不悦。

她此时真是心头火气,千里遥遥上京没想到码头上迎接的,竟然连一个荣府主子都无。她也没多高的要求,知晓二哥是什么脾性没指望他会过来,但起码派个荣府后辈前来也成啊,像贾珠可是早已成家立业的,难道跑一趟码头也能费多大事么?

心头一下子瓦凉瓦凉的,这一刻他动摇了,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坚持之前的想法,到荣府住上一段时日?

“姑姑您来啦,侄儿贾瑚给您见礼了!”

就在贾敏被一干荣府仆妇弄得头疼的时候,她们的声音突然小了下来,而后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让开道路,贾瑚温润清朗的声音好似天籁,让贾敏顿时喜上眉梢,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笑意。

“瑚儿今日不值班么?”

心中高兴,嘴上却是说着关心的话:“不要为了姑姑的事儿,惹得衙门上下不满就好!”

“放心吧姑姑,侄儿已经请好了假!”

贾瑚轻笑着回答,如今他已是从六品的光禄寺丞,专门负责宫廷宴会的伙食之类的事务,有忠勇侯府世子这个明晃晃的招牌,衙署内谁也不敢轻易得罪。

“那就好!”

贾敏只是客气了句,急忙推了推依偎在身边的一双儿女,笑道:“玉儿源儿,还不快见过你们大表哥!”

黛玉和林源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闪亮大眼,好奇的看着窗外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大表哥,闻言急忙起身就在轿子内向贾瑚行礼问好。

“好好好,表弟表妹也好!”

见得两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一板一眼向自己行礼,刚刚成为父亲不久的贾瑚顿时乐得合不拢嘴,码头杂乱也不好将见面礼递进窗子里,只得连声道:“姑姑咱们还是快回荣府,祖母已经等急了!”

说着,回头冲着那帮穿金戴银的荣府仆妇大喝:“还不快头前带路?”

这帮平日里眼高于顶的荣府仆妇,此时却老实得像听话的小猫,听得贾瑚吩咐不敢怠慢,齐齐道了声是便利索在前头带路。

不一会儿,几辆停在码头上的荣府马车和小轿先行,贾敏和一双儿女所乘小轿跟在后面,两旁全是贾瑚带来的彪悍护卫,贾瑚骑马矗立一旁随行。

他们并没有发现,远处的码头角落,几位身着锦服的男子,正满眼阴冷紧紧盯视着贾家一行,眼中毫不掩饰闪烁凛冽杀机。

只是码头来来往往的人太多,其中不乏衣着华美之辈,无论是贾敏一行,还是角落里那帮男子并没有引起旁人太过关注。

一行很快抵达宁荣街,荣国府仪门大开迎接姑太太回府,有贾敏在王氏可没胆子像欺负黛玉一般,要他们一行从西角门入府。

只是王氏不知心中想些什么,竟然没主动到二门迎接,贾敏脸色沉凝心中很是不爽,在码头只派几名仆妇也就罢了,没想到都进府了还没一个正经主子上来迎接,实在欺人太甚!

贾瑚眼神闪烁露出丝丝不悦,他自然知晓二婶跟姑姑不和,可却不料二婶竟然做得如此小家子气,连点子表面功夫都不愿做一做。

依偎在母亲身边的小黛玉和小林源自然没察觉到这些,他们正满脸好奇,小脑袋左摇右晃打量富贵锦绣之极的荣府景象,不时露出一丝好玩惊讶之色,只觉这里跟自家府里有太多不同之处。

倒是一干随行婆子丫鬟,脸色不虞神情凝重,他们都是大家族里的仆役尖子,对大家族内面的礼仪规矩十分熟悉,眼见荣府如此慢怠三位主子,心情能好得了才怪。

不一会,贾敏所乘轿子来到荣庆堂,她急忙带着一双儿女下焦,在一干漂亮丫鬟的通传声中进了富贵荣华不减当年的荣庆堂。

母女多年不见,贾母跟贾敏抱头垂泪,一番心脏肉之内的肉麻话不要钱一般出口,贾敏还真就吃这一套,依偎在贾母身边一脸受用。

“这就是黛玉和源儿吧!”

哭过之后,贾母这才把目光放在小黛玉和小林源身上,一见两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立在贾敏两侧,本就是颜控的贾母顿时喜欢得不得了,一手一个连叫乖乖外孙亲热得紧。

荣庆堂一时其乐熔融气氛欢快,过了好一会贾母才一一不舍放开两个小的,让贾敏带着他们一一见过屋里的众多亲戚。

“见过二嫂!”“黛玉林源见过二舅母!”

“李纨见过姑姑!”“黛玉林源见过嫂子!”

“探春见过姑姑!”“探春见过黛玉姐姐!”“见过妹妹!”“林源见过探春姐姐!”

“……”

一通见礼之后,贾敏坐在贾母身边,一手一个抱着小黛玉和小林源,扫了眼屋子里二房的小猫三两只,心中忍不住讥笑出声。

亏得二嫂整日里装出一副慈善人的样子,二哥膝该竟是如此荒凉,与儿子就是十几个,女儿也有好几个的大哥比起来,简直被比到墙角去了。

“宝玉呢,怎么不见宝玉?”

乐呵了一阵,贾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扭头问坐在一旁默不做声的王氏,眉眼间闪过一丝不快。

“回老太太,宝玉一早便去庙里还愿去了!”

王氏低头,眼底闪过一丝愤恨,语气谦卑回答道。

“怎么回事,昨天我不是跟宝玉交代了么,他姑姑和表弟表妹今日就要回来了,怎么还跑去庙里还愿去了?”

贾母脸色微微一冷,狠狠瞪了泥塑菩萨一般的王氏一眼,回头冲着贾敏笑道:“宝玉那孩子不在家,不然让他见见姑母,还有表弟表妹铁定欢喜得紧!”

“无事无事……”

贾敏轻笑着摆手,心中堵着一口气,脸上却是不动声色,轻松转移了话题:“大哥和二哥他们在府上么?”

“在在在,今早你大哥请了假早早过府,正在东院等你过去呢!”

贾母闻言顿时笑得眉眼弯弯,神色间很有些自得之意。

大儿子贾赦如今翅膀硬了,早早就得了爵位搬离荣府,贾母虽然不爽却也无可奈何。眼下大儿子依旧给她这个母亲面子,心中还是相当高兴的。

“我这就带着玉儿和源儿拜见他们的两位舅舅,很久没有见过两位哥哥,心中也是怪想念的!”

感觉待在荣庆堂里有些不适,贾敏便想着离开去见见两位多年不见的兄长,尤其是如今越发厉害的大哥。

“正该如此!”

这是正当的礼行,贾母虽然不舍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就在这时,大房刑氏跟嫡长子贾瑚赶了过来,又与贾敏母子好一番见礼后,便准备陪同贾敏母亲一同去见赦大老爷和政二老爷。

可就在这时,门口的丫鬟们突然齐声呼喊:“宝二爷回来啦!”

还没等贾敏等人反应过来,门帘子便被掀起一个头戴紫金玉冠,身着大红隐纹蟒袍,长得眉清目秀粉雕玉琢的小公子走了进来。

“祖母!”

小公子正是荣府的宝贝凤凰蛋贾宝玉,他一进来便扑到了贾母怀里,扭股糖儿一般依偎在贾母身边,只乐得贾母见眉不见眼。

贾敏却是下意识皱了皱眉,脸色微微一变很快恢复如常,心中却是不安到了极点,也不知道母亲到底是怎么想法,隐纹蟒袍这样的依附是谁都能穿的么?

心中气恼,所以等贾宝玉上前见礼时,神色淡淡的叫王氏相当不爽,只是贾宝玉是个纯粹的颜控生物,一点都没察觉姑母的不喜,一见林黛玉顿时眼睛一亮,脱口而出红楼原著经典名句:“这个妹妹我见过!”

“宝玉你真是痴怔了,黛玉表妹跟你迎春姐姐可是有积分相似的,看起来自然有些熟悉了!”

见姑母脸色不豫,贾瑚在一旁急忙打着圆场,心中也极是不快,贾宝玉身上穿着的隐纹蟒袍,还有头上的二龙抢珠抹额都是犯忌之物,也不知道祖母和二婶是怎么想的,竟然一点反应都没?

小黛玉自然不知道母亲和大表哥心中想法,她此时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水汪汪大眼,确实感觉眼前的小哥哥有些熟悉,只是不好诉之于口罢了,很有礼物柔柔唤了声‘表哥’,只把贾宝玉喜得眉飞色舞,小林源撇嘴吃醋,王氏下意识揪紧了手中的帕子……

1761.第1761章 泪眼求兄救夫君

荣府东院正堂,当贾敏带着一双儿女进来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得满满当当的大房众人,坐在首位上的高大男子更是多年不见的大哥贾赦。

“大哥……”

见到熟悉的霸气身影,贾敏的眼泪都差点飚了出来,心中对丈夫的担忧和思念,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强烈。

“妹妹回来就好!”

张氏笑吟吟起身,一把拉住贾敏的手,满脸慈爱摸了摸小黛玉和小林源的脑袋瓜,指着屋子里站了一圈的男男女女介绍道:“这些都是你大哥的儿女,你们这帮猴子还不速速拜见姑母?”

“拜见姑母!”

贾赦膝下的子女数量直追太上皇,除了已经成年并成家立业的嫡子贾瑚和贾琏,还有庶长子贾淙之外,其余十位庶子以玎玏玕玙玖玚玛玤玞玮为名,最大的贾玎十四岁,最小的贾玮不过只是区区三岁,一个接一个按照年龄大小上前拜见贾敏。

紧接着,在已经嫁为人妇的庶长女贾迎春的带领下,另外五个取名玫玥珂瑶琬的庶女一个连着一个向姑母见礼,笑得贾敏脸都僵了,同时眼睛都看花了。

话说贾母表达满意态度的手段相当奇葩,那就是不停的塞女人,这些年她又趁着贾赦回京述职或回京任职的机会,一连塞了四个貌美如花的‘身边人’过来,全都被贾赦收为通房,与之前的赵氏和钱氏并列。

这些庶子庶女,基本上都是六位通房还有贵妾刑氏接连生下来的,张氏却是再无所出殊为遗憾。

贾敏真真震撼到了,心中也难免生起一丝羡慕之意,林家到了林如海这代,因为贾赦替他调养身体的缘故,膝下多了不少的子女,可惜之前大部分都在跟大盐商的斗法中夭折,只余下身边的小黛玉和小林源,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滚落眼泪。

倒是小傣玉跟小林源两个小的喜欢坏了,一下子身边围了好些个同年龄的表哥表姐表弟表妹,一个个兴奋得手舞足蹈不过一会就玩到一处。

贾敏单单送见面礼就送得手软,不过她高兴也乐意,恨不得把跟一双儿女玩到一起,不时发出开销笑声的小屁孩小姑娘一股脑打包抢走。

乐呵了一阵,贾赦便摆了摆手笑道:“妹妹你先去见见老二跟珠儿,等见过之后等用过午膳接风宴,咱们兄妹再叙别情!”

贾敏也没矫情,招呼不过一会就跟新认识的小伙伴们玩得开心的一双儿女,拜别了大兄大嫂还有一干子侄,在大侄子贾瑚的陪同下前往外书房见贾政和贾珠父子俩。

对二兄政老爷和侄子贾珠,贾敏就没那么亲近了,实在是今日二房的表现太次,完全没将她这个外嫁的姑太太放在眼里。

政老爷跟贾珠对人情世故明显不行,并没有发觉贾敏的细微态度变化,见过礼又淡淡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后,便目送贾敏带着一双有些莫名其妙的儿女离开,看得一直作陪的贾瑚想笑又不敢笑忍得极为难受。

“珠儿被二哥养废了!”

返回荣庆堂的路上,见周围没有旁人在,贾敏再也没能忍住心头不悦,脸色一沉摇头说道。

“二叔对珠弟弟的要求太严!”

贾瑚心中认同,嘴上却是不会说得这么赤落落,怎么说都是自家嫡亲的表弟不是?

贾敏嗤笑出声,见大侄子贾瑚如此圆滑,脸色缓了一缓,笑着跟他说了一些衙门里的趣事,不一会就到了荣庆堂。

中午在荣庆堂摆的接风宴自是极其丰盛,看得小黛玉跟小林源一愣一愣的,可惜却是不敢随便下口,那肥腻腻的菜肴根本就不是他们这样脾胃弱小的小不点能吃得消的。

贾敏这些年一直跟林如海在江南任职,也习惯了江南氢弹的菜肴风味,如今见了梦中熟悉的丰盛菜肴,却是跟一双儿女一般根本吃不下。

见女儿跟一双外孙只吃了少少一点,而且还全是青菜之类的素食,在场包括贾母和王氏在内的一干女眷,却是以为贾敏和一双儿女却是旅途劳顿的缘故,倒也没怎么在意该吃吃该喝喝,气氛显得十分热烈。

只有张氏和身边的两位儿媳看出了问题,却是不敢多说,她们倒是多是了一点,一顿丰盛宴席连十分之一都没用完,有大半菜肴连动都没动,只是摆上来等到宴席结束全都被下面的丫鬟和管事娘子们分了,也不知道是给主子吃的还是特意烧给他们这些下人吃的。

贾敏的心情相当不好,自从下得官船以来,荣国府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叫她十分不满。

接风宴如此丰盛,各地菜系应有尽有,就不能考虑考虑他们娘三的口味,多做几个江南的氢弹菜肴么?

她倒是无所谓,可两个小的明显啥都没吃,看着那小脸皱皱的摸样就叫她心疼不已。

还有她对王氏的观感十分差劲,在东院可是见了满满当当一屋子的庶子庶女,一个个表现不差显然受了极好的教养,可二房这边就一个宝贝凤凰蛋贾宝玉在座,听说还有一个比他小的庶弟连出来见一面的机会都无。

更叫她不喜的是,明明让贾探春这个庶女上了桌,大房那么多的庶女却是一个上桌的资格都无,只有两位嫡子媳妇在坐。

王氏这蠢妇也不想想,如今贾氏一族可全都靠大哥一力支撑,在家里竟然还做得如此厚此薄彼,真真叫人瞧不上眼。

贾母的做法也叫她不舒服,明明荣国府的长房长孙嫡子贾兰在此,她却是一个劲宠腻贾宝玉这个凤凰蛋,大哥那边有出息的庶子更是一个都没叫来,这心也偏得太过了吧。

眼下荣国府一脉两房的第二代已经有成年男丁出现,大房跟二房不仅子嗣差距巨大,就是在官场上的声势也跟着差了许多。

大房嫡长子贾瑚乃光禄寺的六品寺丞,嫡次子贾琏在户部做了个七品小吏。而庶长子贾淙也在太仆寺做了个八品小吏,尽管官职都不高却是已经颇有声势,等到时间一长他们都起来了,大房一系也就彻底风光起来。

不仅如此,那一票小的一个个也是不凡,其中年纪最大的三位都已经考过了秀才试,还有两个小的通过了童生试,以忠勇侯府的实力以后不管是进入官场还是做别的事业,都将是一片坦途,兄弟多能够借助的力量就大。

反观二房,就只有一个考过举人试的贾珠,而且身子骨也因为长年苦读伤了根本,眼下考着大哥的关系在工部做着七品小吏,以他的身体状况最多也就干到五品出头。

至于下面,贾宝玉还是一个七岁小屁孩,看样子被贾母和王氏宠得不像样,就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有一番成就?

二房倒是有一对庶子庶女,可看样子完全不受重视,单单从声势上来看,除非贾宝玉以后突然爆发,否则以后荣国府没落已成定局!

心情不是很好,饭后随便闲聊几句便已疲乏为由告辞,在大房太太张氏以及两位嫡儿媳杨氏和王熙凤的陪伴下,她带着一双儿女又重新来到东院。

让贾敏感动不已的是,大哥贾赦早就猜到了他们毪子三人吃不惯接风宴的油腻,在东院特地摆了江南菜肴为主的席面,但凡年纪没超过十岁的庶子和所有庶女全部上桌坐陪。

这一次,席面上气氛和乐之极,小黛玉和小林源有一帮新认识的同伴作陪,更是乐得一连把小肚子吃得滚圆,然后不等大人们吩咐便一轰而散到院子里玩耍去了,不过片刻外头便传来阵阵小屁孩们的童稚欢声笑语。

贾敏吃得甚为开心,难得一连吃下两碗碧梗米饭,等到张氏带着两位儿媳离开后,她突然放下茶盏落下泪来,哭道:“大哥,还请你救救如海!”

“哭什么?”

贾赦眉头一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散,冷冷扫了贾敏一眼,淡淡道:“这是妹夫自己选择的路,我又能如何?”

“大哥,林海任职巡盐御史七年时间,期间遭遇刺杀不下三十次,府中的通房侍妾全部遭难,还有清儿以及一干庶子庶女全都死于刺杀,眼看着形势越发紧迫,你可不能撒手不管啊!”

说着,突然起身双膝一弯就要向贾赦跪下。

“你这是干什么,胁迫我么?”

贾赦脸色一冷,右手轻轻一挥,宽大的衣袖猎猎作响,一股暗劲瞬间蔓延而出,贾敏只觉身下突然升起一股磅礴力道,她竟是怎么也跪拜不下,身子更是被这股柔和力道推得向后倒退,而后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林如海不是觉得在我麾下做事,面子不好看,非要跑去江南那个大旋涡自找麻烦么?”

他冷笑出声,没理会贾敏苍白绝望的眼神,淡然道:“我可是替他在朝堂上挡了不少明枪暗箭!”

说着,眼神一冷射出两道凶厉精芒,狠声道:“至于清儿一事,我事后也派出了精干人手,将那家大盐商全家灭杀,还有他背后的势力也差不多被连根拔起,你还想要我怎么做?”

话音一落,屋子里的温度瞬间下降了起码十度,显得阴森冰冷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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