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3章 后记七十九角色扮演

第1223章 后记七十九·角色扮演

“砰!”

又是一声枪响。

这把镶金错银的配枪,谢衍是越用越顺手——虽然还没命中过目标。

直至傍晚,谢衍跟随众人下山,才感觉大腿内侧生疼,骑马骑得都快磨秃噜皮了。

“怎的了?”朱棠溪问道。

谢衍有些尴尬,靠近公主低声说几句。

朱棠溪又心疼又好笑:“一是你姿势和发力不对,二是你骑的时间太长。劝你休息也不听,一直骑马追猎,却连野兔都没打到半只。”

俗称,人菜瘾大。

带兵将领和参与围猎的禁军,今晚全都驻扎在山下营地。

而皇室、宗室、公侯勋贵、宫廷侍卫和少数学者(以画家为主),则前往西北边的皇家园林东溪园。

刚抵达东溪园不久,朱棠溪就让谢衍去洗澡。

等他把澡洗完再回屋公主手里已拿着一瓶药膏:“这是我找太医弄来的,快脱裤子。”

谢衍脱了裤子坐在床沿上,朱棠溪蹲下帮他抹药膏。

这画面要是让外人看到,估计几天时间就能传遍洛阳。倒反天罡啊!

“姐姐真好。”谢衍笑嘻嘻说。

“六郎对我好,我自也要对六郎好。”朱棠溪其实乐在其中,她在外人面前高不可攀,回到家里却特别喜欢伺候情郎。

这会让她感觉很温馨,仿佛就是普通家庭的小夫妻。

药膏抹上还没干,就有宫人过来喊他们聚餐。

食材当中,有一些是今日捕获的猎物,加足了香料用来炖煮或烧烤。

叶太后坐在一处烤架旁,竟然亲自教小皇帝如何烤肉。

谢衍和公主过去拜见,随即就坐在旁边打下手。

除了侍卫,所有人都很放松。

有些宗室和学者,已经开始在喝酒了。

“那位画家也是从七河来的?”谢衍指向旁边不远处一个中年学者。

朱棠溪低声说:“那人姓穆,是叶太后的同乡。穆家祖上是波斯人,出了两个塞尔柱宰相,后来在太宗朝举家投奔大明。他不仅是画家,还是一个宗教学家、天方和西域史学家。”

叶太后出身七河都护府,掌权了自然要提拔乡党。

不过做得还算比较收敛,只提拔了几个学者进翰林院,安排几个七河武官到宫廷卫队,又调来两个七河将领掌管部分禁军。

那个七河籍画家叫穆襄,塞尔柱帝国的两度鼎盛时期,正是他的两位祖先在做宰相。

大明灭掉西辽之后,在中亚制定的宗教政策,便是由穆襄的祖宗出谋划策。他们全家从此定居碎叶城,如今已发展为楚河豪族,并且世代跟汉人通婚。

七河流域的宗教改革最为成功,以佛教和沙漠教为主,其他各种宗教共存,同时全都要读儒家圣贤书。

改革之后的沙漠教,大明称之为“穆派”,天方诸国称之为“穆勒克派”。

具体的改革内容不便细说,反正就挺离谱的,且改革过程无比血腥。

从伊犁河谷到咸海北部,沿着丝绸之路的北道,现在全都已经变成了“穆派”。信徒以城镇居民、工商业者,以及城镇周边的农牧民为主。

更遥远的草原部落,则依旧信仰其他派别。

在一次次的部落叛乱与武力征服当中,“穆派”势力还在继续扩张。但那里地域太过辽阔,这种扩张显得有些不够看,穆派与其他派别的信徒互相视为异端。

几乎每一次部落叛乱,都打着宗教的旗号。

与此同时,穆派也在大宛国内传播,并获得历代大宛国王的支持。

当穆派随着大宛国的扩张,传播到呼罗珊地区时,又增加了几分波斯民族主义。

即把阿拉伯人视为入侵者,波斯人应该讲波斯语、写波斯文,必须禁绝阿拉伯语和阿拉伯文。而且,最后一位波斯王子,归附大唐并成为大唐藩属。所以继承了大唐法统的大明,以及大明的子孙之国大宛,其实是波斯人最可靠的盟友。

穆派掺杂着波斯主义正在朝更广大的波斯地区渗透。

……

小皇帝抱着一条烤鹿腿,已经啃得满嘴流油。

说实话,并不十分美味,但小皇帝吃得就是香,因为这条鹿腿是他自己烤的,而且鹿也是他自己“猎获”的。

仿佛一下子就从小孩变成了大人。

眼见众人推杯换盏,小皇帝也想尝尝酒水的滋味,可怜巴巴的看向母亲:“我……我想喝酒。”

叶太后下意识就要拒绝,可又想到儿子正在长大,是该尝试更多新东西,当即板着脸说:“只能喝一盏米酒。”

小皇帝欣喜若狂。

侍者很快倒来一盏米酒,小皇帝害怕迅速喝完,只轻轻嘬一小口便放下。

谢衍和公主却已经有些醉了,朱棠溪甚至旁若无人,把脑袋挨在丈夫的胳膊上。

“小姑父,今天我猎了三头鹿,你打到了什么猎物?”小皇帝突然得意洋洋问道。

“哈哈哈哈!”

众人闻言大笑。

今天谢驸马打猎有多狼狈,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所有宗室和权贵当中,也就谢驸马被小皇帝比下去。

就连武灵凤那个文弱老公,都还利用猎犬弄到一只兔子呢。

谢衍拍着胸膛说:“今天我初学火铳技艺不精,下次必能有所斩获!”

小皇帝说道:“等我长大了,要像皇爷爷那样,亲率禁军去野狐岭围猎,到时候把小姑父也带去。”

此言一出,瞬间安静许多。

幸好阁部院重臣们,大部分都没参加操演和围猎,否则那些文官就该担心穷兵黩武了。

谢衍心想:这位长大之后,估计也是个爱折腾的。

宴会进行到很晚才结束,除了侍卫之外,大部分人都喝得醉醺醺。

等小皇帝睡着了,叶太后拿出一本小册子翻看。

这小册子叫《经济学》,但被很多人戏称为《工商学》。

准确来讲,它应该叫《政治经济学》,因为有大量篇幅是讨论如何施政。

朱国祥当年写得非常简略,而且阉割掉某些关键内容。这一百年来,又被许多经学家研究、引用、阐述和补充,被用于重新解释四书六经,形成了好几个经学派别。

叶太后以前是不看《经济学》的。

直至某天,小皇帝背诵了一段太祖太宗留下的秘笈,跑来找叶太后询问到底是什么意思。

叶太后发现自己也无法解释,于是跟儿子一起读秘笈。

她越读越疑惑,就挑选几个关键词,去求教邓公武等精通经学的重臣。那些大臣简单解释之后,又推荐叶太后阅读《经济学》。

学习得越深入,叶太后心里的疑惑就越多,甚至隐隐生出莫名的恐惧。

为什么太祖太宗留下的秘笈当中,写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为什么说经济基础发生变化时,上层建筑也要随之发生变化,并且决定上层建筑发展的方向?

为什么太祖把这段藏起来,不大大方方的写进《经济学》?

带着种种疑惑,叶太后打开另一个上锁的箱子,那是鼎泰帝留给孙子25岁以后再看的。

里面有好几位皇帝的读书笔记,是他们结合自己做皇帝的经历,对太祖太宗秘笈的阅读心得及感悟。

其中,鼎泰帝的读书笔记最多,密密麻麻的写了一大本。

读完几位皇帝的笔记,叶太后好一阵子睡不着。她是女神童出身,领悟能力极高,所以她很害怕。

此后,她疯狂的研究经学、研究历史,每旬都要召见学者为自己讲课。

大臣们对此盛赞不已。

叶太后倒是渐渐消除恐惧,以史为鉴,她知道老百姓只要还吃得起饭,大明皇朝就还能继续延续下去。而某些势力,必须牢牢控制,又不能过度打压,因为他们也是大明的统治基础之一。

因为太祖皇帝在秘笈里写道:通过对社会的控制和强制,上层建筑为经济基础服务,促进其形成、巩固和发展,同时排除与其对立的事物。失去这种控制,社会将陷入混乱,上层建筑会被推翻重建。

叶太后是孤独的,这种东西她没法跟谁讨论,只有等待儿子一天天长大。

另一间房里。

谢衍正在摆弄自己的配枪,他终于明白,古代贵族为啥喜欢打猎了。

跟钓鱼佬是同一种心理,估计是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人类狩猎基因吧。

有了这个,似乎公主都没那么香了。

“六郎,你怎还在玩火铳啊?”朱棠溪侧躺在床上,摆出非常诱人的姿势,手托香腮发出魅惑的声音。

谢衍笑嘻嘻放下燧发枪:“姐姐,我想看你白天打猎穿的那身衣服。”

“那套衣裳沾了一身汗,脏死了。”朱棠溪说道。

“换一套干净的。”谢衍跑去翻行李箱。

很快,朱棠溪就哭笑不得。

却见谢衍拿着衣服回来,而且还拿着燧发枪:“姐姐快换上,这火铳也拿着,我想跟姐姐学打猎。”

“在床上学打猎?”朱棠溪说。

谢衍估计是觉醒了什么XP:“姐姐换上狩猎装扮握着火铳趴下去,我在后面跟姐姐学习。”

朱棠溪啐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六郎你这些想法好奇怪。”

嘴里虽然在吐槽,身体倒是很听话。

换上衣服,握着火枪,朱棠溪趴下问:“然后呢?”

谢衍爬过去说:“姐姐,火铳该怎么放啊?”

“你不是白天学过吗?”朱棠溪道。

“白天学的忘了,想姐姐再教一遍。”谢衍做出一副认真向学的样子。

朱棠溪无奈,只能开始狩猎教学,而且渐渐体会到角色扮演的乐趣。

(本章完)

第1224章 后记八十好多小钱钱

第1224章 后记八十·好多小钱钱

围猎进行了三日,谢衍玩得非常嗨皮。

第二日下午,他就用火枪命中一头梅花鹿。虽然只是打到了屁股,但在猎犬的帮助下,还是非常轻松的拿下。

可惜,这里猎物不多。

等太后、皇帝带着军队离开,猎场的管理人员立即调来活物放进山林。

若不人工放养,明年就没法玩了!

以至于大谷关那边,有士绅地主专门围山养鹿、养猪。每年等皇室秋猎完毕,就抓来卖给皇家猎场放生,以供洛阳权贵们可持续性打猎。

“咦,后面那辆马车,怎一直跟过来了?”谢衍好奇问道。

朱棠溪说:“我向太后讨了些东西,那辆马车帮忙运回来。”

谢衍不再多问。

直至来到家门外,谢衍终于知道是什么东西。

一大捆鹿茸!

谢衍疑惑道:“姐姐要鹿茸作甚?”

朱棠溪羞涩回答:“自是给六郎补身体。”

补身体?

谢衍想到鹿茸的某种功能,顿时硬气道:“我还年轻得很,身体健壮,不需要鹿茸来补!”

朱棠溪背过身来,避开自己家的仆从,也避开搬鹿茸的官差,朝情郎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算了,留着吧,三十年后再用。”谢衍觉得自己可以硬气到四十七八岁。

朱棠溪却不给面子:“我问过太医,说是鹿茸最好两三年内服用。”

谢衍为那捆鹿茸感到惋惜:“多好的药材啊,放在我家里都没用处。”

“噗嗤!”青鸾捂嘴笑起来。

回到书房,谢衍立即寻找名片。

上次皇家学会开大会时,谢衍认识了好几个名医,而且全都让人家留下了名片。

他把名片都找出来,挨个给名医们写信。

大概内容为:我最近跟着太后、皇帝去狩猎,大发神威猎到几只肥鹿顺便把鹿茸带回家做纪念。听说这玩意儿能补身体,请问该怎样服用最好。我自己当然不需要补,我是寄回黄州孝敬父亲的。

对,我就是孝敬父亲。

等名医们回信之后,就把服用方法连同鹿茸,给老爹寄一些过去分享。

我真是个天才大孝子!

一口气抄完七八封信,谢衍把王兴叫来,令其把信赶紧给名医们寄去。

然后他就躺在书房外的竹榻上,舒坦得感慨还是家里好啊,老子就想这样躺平一辈子。

……

磁州机械厂。

一台外形极为粗犷的小型球磨机,终于焊接和组装好了。

磁州本地开采的赤铁矿,早已运了几车过来。这些矿石大小不一,浇水之后送进球磨机,等着烧锅炉开始试验。

时间过去两三分钟,机器暂时关闭,查看记录矿石粉碎情况。

“有用,有用,许多铁矿石已经碎了!”

“大致估算一下,各种大小的矿石比例是多少。”

“……”

机器很快重新开启,过两三分钟再次关掉。

接着又更换不同大小的钢球,按照之前的方法继续实验记录。

磨完铁矿,又换石灰石矿。

此后还要更换齿轮组,调节球磨机的转速,看各种矿石在什么转速的研磨效率最高。

数日过去,工部收到电报。

电报很快到了工部左侍郎包次翁手里,他急匆匆跑去找尚书陈文昭,喜滋滋说:“陈相公,球磨机果然好用。”

陈文昭问道:“效率能提升多少?”

包次翁说:“磁州那边还在继续实验,但据他们在电报里声称,相比以往的蒸汽舂锤,球磨机快了十倍不止。而且,研磨出来的矿石更均匀,他们打算把球磨机造得更大。”

“提升十倍不止……”

陈文昭嘀咕道:“这下跟小谢学士谈专利买断,可就得花大价钱了。”

包次翁说:“球磨机运用广泛再贵我们也不亏。”

确实稳赚不赔,所有需要研磨物料的工厂和矿山,都是各种类型球磨机的潜在客户。

陈文昭说:“我跟谢家有些渊源,不方便跟他谈价钱,你来亲自负责此事吧。”

若非谢衍有一个驸马身份,工部根本不需要左侍郎出面,顶多派一个工部主事就能打发掉。而且,压价会压得特别狠!

包次翁领命离开。

很快,负责铁路的右侍郎张梦熊又来了:“陈相公,这是真太铁路的最新方案。滹沱河太宽了,不可能把铁路修到真定城外。只能修到真定城的对岸,如果想把货物运到真定城,必须卸货之后改为船运。”

“问题不大,”陈文昭说,“修建真太铁路,主要是为了把山西煤炭,运到中原、南京、淮南、浙江去。”

问题虽然不大,却必须上报内阁。

滹沱河在山西境内还不算特别宽,穿过太行山来到华北,水势突然减缓,河面陡然变宽。

有多宽?

十几里!

一直到清朝末年,河面宽度都还有12里。由于施工难度大,架桥费用也昂贵,晚清政府只能放弃建桥。

于是,本该修到正定城外的正太铁路,终点站就此变成了石家庄。

这个时空,也只能修到石家庄。

因为现在的滹沱河,比晚清时候还更宽,它一直流到藁城才一分为二。其北道从藁城北边流过,其南道甚至流经宁晋县。

当然,此时没有叫石家庄的村庄,附近倒是有一个石邑镇。

石邑城的历史,可比真定城悠久得多,早在春秋时代就已经有了,到北宋初年沦落为一个小镇。

次日。

陈文昭带着铁路规划,来到内阁进行阐述。

“铁路从太原,一直修到真定城的对岸,正好跟滹沱河水运相接。”

“货物装船运到真定城,可通过铁路一直到北京。”

“货物装船走滹沱河北道,可通过水运一直到保定。”

“货物装船走滹沱河南道,可通过水运一直到馆陶,跟那里的永济渠相连。”

邓公武仔细查看水陆交通图,点头说道:“可行。”

石家庄一带,今后肯定兴盛起来。

等人口聚集到一定程度,就该恢复宋初的石邑县了。只不过,县城位置会北迁二十里,跟真定城隔着滹沱河相对。

……

包次翁从工部下班,便径直前往秦国公主第。

他昨日已经递了拜帖。

马车从大门绕过,包次翁扫了一眼牌匾。

下面挂着那块“驸马第”牌子,已经成了洛阳一景。许多外地进京之人,甚至会特意跑来看看。

区区工部左侍郎而已,包次翁没资格从正门进去。

他坐车绕到公主第的侧门,很快被仆人带去客厅喝茶。

不多时,公主来了。

包次翁起身作揖:“拜见大长公主殿下!”

朱棠溪回以万福礼,说道:“外子还没回家。太学挺远的,估计正在半路上,包侍郎可以直接跟我谈。”

包次翁说:“球磨机由谢驸马提供基础图纸,磁州机械厂试制并反复改进,双方各享有一半专利权。工部打算把谢驸马手里那一半买下来。”

“五十万贯。”朱棠溪狮子大开口。

包次翁被吓了一跳:“太贵了。”

朱棠溪说:“真太铁路沿线的官营水泥厂,专利永久使用权一并售出。全算在那五十万贯当中。”

“还是太贵,”包次翁连连摇头,“工部是不可能同意的,鄙人也没法回去跟陈尚书交差。”

“工部打算开价多少?”朱棠溪问。

包次翁说:“五万贯。”

朱棠溪冷笑一声。

就这五万贯,还是看在公主的面子上。

换成一个没有背景的,工部顶多三万贯就搞定,而且还包括谈判者、签约者的回扣在内。

发明家真正能拿到的钱,撑死了能有两万贯。

两万贯也是一笔巨款啊!

包次翁当然不敢在公主这里吃回扣,他硬着头皮说:“八万贯。”

朱棠溪端起茶杯:“送客。”

“殿下且慢还可以再谈。”包次翁连忙喊道。

这破差事太难搞了,一个得宠的公主,一个知名的驸马。

难怪陈尚书让他这个左侍郎亲自来谈。

如果换成小小的工部主事,恐怕都不敢在公主面前还价。

拖着不谈也没用,这种招数对朱棠溪无效。

工部若真敢不买断专利权,就大肆生产球磨机售卖,朱棠溪肯定跑去叶太后那里告状。

包次翁说:“十万。”

朱棠溪喝茶不说话。

这个态度,把包次翁给整沉默了。

他可是工部左侍郎,居然跟商贾一样讨价还价,而且对方还谈到一半懒得理他。

谈判需要慢慢磨,谈个三五月都正常。

问题是,这次谈判双方的地位都不正常!

没法慢慢磨工夫。

直娘贼,反正是工部的钱,花再多关老子屁事。

包次翁说道:“十二万贯,买断球磨机专利,买断真太铁路沿线官营水泥厂的专利使用权。”

朱棠溪摇头:“不够。”

“工部的底价就这么多。如果超过十二万贯,必须陈尚书亲自批准。”包次翁实话实说。

朱棠溪仔细观察对方的表情,她也感觉差不多了:“十五万贯。工部还要再造两台球磨机,赠送给我们的水泥厂。”

包次翁只得回去请示,隔日再来谈判。

双方的谈判结果是:

工部出价十五万贯,买下谢衍手中那50%的球磨机专利,并买断真太铁路沿线的官营水泥厂专利使用权。

工部分三次付款,首款五万贯在签约时支付。剩下的十万贯分两次付清,每隔半年支付一次。

工部赠予一台用于研磨石灰石的球磨机,并要在两个月内送到谢衍的水泥厂。

签约那天,谢衍拿到五万贯宝钞的首付款。

好多钱啊!

他试图换算成人民币,思来想去决定用米价换算。

但大明的米价,在不同地区差别很大。

在产粮大省的农村地区,稻子丰收的季节,一斤米也就五六文钱。青黄不接的月份,一斤米也才七八文钱。

但洛阳这种中原超大城市又不一样,即便是稻谷丰收季节,一斤米也须十文钱以上。

南方大城市要便宜些,毕竟靠近大米产区。

就按一斤米10文钱来算吧,假定一斤米3元人民币,一贯钱就是300人民币。五万贯不就是1500万人民币?

当然,这样换算肯定不准确。

“姐姐真厉害,居然让工部松口了。”谢衍喜滋滋说道。

朱棠溪笑道:“我借了太后的势。就算换成别的公主,工部都没这么好说话的。”

谢衍低声说:“有两位住在洛阳的名医,已经给我回信了。今日便试试鹿茸的功效。”

朱棠溪羞得左右看看,提醒道:“还没出工部大门呢,你莫要乱说话。”

“那我不服鹿茸了。”谢衍逗弄道。

朱棠溪气得挥拳打他,又迫不及待说:“快快回家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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