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一念回光,寂灭当下

话表大众阿罗遵金旨,引两路两路幢幡宝盖,出了山门,会见四大金刚,说道:“吾等奉金旨,引道而前,接引真人,望请真人屈尊受引,随我等前来,如来正在殿前等候。”

把守门道的四大金刚听得其言,急让开道来,说道:“真人请入内,”

姜缘闻听,笑着点头,方才驾云入得山门,受了幢幡宝盖接引,得大众阿罗以佛经沐浴,入山门之中,朝大雄宝殿而往。

少顷间,大众阿罗引真人至大雄宝殿前,真人行至,但见宝殿之前,如来端坐九品莲台,弥勒佛,观世音菩萨于左右作陪。

姜缘见之,即拜礼说道:“无知小儿,怎能教释迦牟尼尊者与弥勒尊者,观世音大士在殿前久等,此乃吾之过也。”

如来说道:“真人今降云而来,不失礼节,我灵山自当以礼相待真人,如若不然,岂非教他人言说我灵山无礼,乃蛮夷之地耶。”

说着,如来请真人入得殿中。

真人自欣然应允。

一众入得大雄宝殿,如来取一蒲团与真人而坐。

真人落座,拜礼道:“尊者,早些时日,我与府中静修,得闻家师言说,尊者遣人而来,邀我共论佛法,我得闻此事,便是前来,相见尊者。但若有无礼之处,请尊者莫怪。”

如来说道:“怎有无礼之处,真人勿虑,但若言说无礼,却当为我,以邀真人共论佛法,扰了真人静修。”

姜缘说道:“不敢当得此言,能与尊者共论佛法,此乃我之荣幸。”

如来笑道:“我今邀真人而来,乃为论之寂灭。昔年真人便多听得寂灭之法,那时真人法力深厚,却未有今时大成之相,今于寂灭之法见解,定有不同,故请真人前来。”

姜缘说道:“如此,请尊者言说,该如何一论寂灭之法。”

如来说道:“此论,乃论彼此于寂灭之法见解,自以先后而阐述,互是印证,各补缺失,真人意下如何。”

姜缘说道:“但凭尊意。既是尊者请我而来论佛法,便由我而始,阐述寂灭,尊者觉得如何?”

如来笑道:“自无不可,如此有劳真人。”

姜缘闻听,起身朝如来,弥勒等三位拜得一礼,沉吟少许,口中半唱半吟,说道:“夫寂灭者,非断灭之顽空,乃真如本性之澄明。如菩提明镜,照万象而不滞;似太虚含灵,纳群生而无痕。众生迷时,妄执四大为身,六尘为境,五阴幻起,生死轮回。觉悟时,照见五蕴皆空,诸法无我,烦恼永寂,如雪消融于烈火。”

“夫缘起之道,如丝缕成锦,千丝共织;如浪涛涌海,万滴同源。此有故彼有,此无故彼无,如影随形,如响应声。若执实有,则堕常见;若执断灭,则陷恶空。唯悟‘不生不灭’之真谛,方知寂灭非离缘起。”

真人悉数将心中于寂灭法之见解道出。

初时,如来等人闻听,不以为意,待真人说至深处,三者皆有心惊,竟是不知,真人于寂灭法之见解,已高深至此。

如来未作表示。

弥勒佛则笑意盈盈,他知真人乃是修金丹正道者,然其于寂灭法之见解,高深莫测,此足以见者,今时真人之修行如何,此乃真人正道大成而修旁门,为开府准备。

观世音菩萨心中有惊,昔年菩提祖师身边一道童,今时竟法力高深至此,当真了得。

光阴迅速,不觉半载馀去。

真人于大雄宝殿之中讲说,终是完毕。

他在讲完后,朝如来等三者拜礼,说道:“微末见解,若有不对之处,望尊者勿怪。”

如来笑道:“今闻真人所言,方知真人修行高深,有甚深法力,你所言,未有不对之处,许多高深之处,灵山之佛,胜不得你。”

姜缘说道:“尊者谬赞,我愧不敢当。”

如来笑道:“但有一闻,请真人相告。”

姜缘道:“尊者但可言说,我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如来说道:“但若修寂灭法,除参悟之外,如你所看,还能如何修行?”

姜缘沉吟许久,说道:“依我无知之见,修寂灭法,在于三者,是以戒,定,慧。修此三者,则寂灭可成,烦恼尽去。”

如来说道:“戒之如何?”

姜缘答道:“戒如护城之河,乃立身之本,防非止恶,身心清净,如莲出淤泥而不染。”

如来说道:“定之如何?”

姜缘答道:“定如磨镜药,摄心一处,照破五阴迷雾,如静湖映天,纤毫毕现。”

如来说道:“慧之如何?”

姜缘答道:“慧如利剑斩葛,照见无我,破尽烦恼贼,如金刚杵碎金刚山。”

如来听至妙处,抚掌大笑,说道:“真人所说甚妙,是以一念回光,当下寂灭。”

姜缘闻听如来之言,细细品味,心有所触,他即是拜礼说道:“尊者于寂灭之道,甚是了得,但尊者八字之言,便胜我许多。”

如来摇头说道:“我之寂灭,甚难,甚难!但法力浅薄者,难以明得,法力高深者,方觉奥妙。”

姜缘说道:“易学难精,此谓寂灭。”

如来笑道:“真人所说,甚是有理,如我所料,寂灭于光阴,终将不存,禅法方为现世佛法。”

姜缘说道:“佛无二法。”

如来十分欢喜,说道:“真人所言甚是,真人所言甚是。但请真人安座,当闻听我之寂灭。”

姜缘拜礼后,方才落座蒲团。

如来即是讲说寂灭法,但其讲说寂灭之法,满空有白虹四十二道,连通南北,宝殿璀璨。

真人见之,定心听讲,以其佛法,而助自身,如来之佛法十分了得,远胜于他,但如来佛法十分含蓄,若法力浅薄者听闻,难以明得,或得一二皮毛而自觉已明,以至于误入歧途,而不自知。

但若法力深厚者闻听,方知如来佛法之妙,其高深莫测,教听闻者,受益匪浅。

……

却说冀州一城中,左良与王守行走此处,救治生民,但他所行,城中百姓闻他到来,无不欢呼迎接。

左良十分不适这种情况,在将百姓救治完毕后,便与王守寻了个冷清的驿馆歇息。

左良派遣王守出去购置一些东西,他则是在房中等待,他心中暗道:“或我该是换个装扮,隐姓埋名,不然每至一城中,皆有百姓围绕,此教我甚难救治百姓。”

左良思量着对策。

但他思量不久,王守即是走入,神色有些沮丧,亦有些慌张。

左良见之,说道:“王守,你怎个这般?”

王守见了左良,方才有些回神,说道:“师父,大事不好。”

左良说道:“有何大事,竟教你空手而归。”

王守闻听此言,方才回神,看了看双手,说道:“师父,弟子闻听消息,一时慌乱,竟忘购置,请师父宽恕。”

左良摆手说道:“晚些再去一遭便是,但你与我言说,因何事而使你这般慌乱。”

王守说道:“师父,豫州一带,有人聚众造反,自号‘天补平均大将军’。”

左良说道:“该慌乱者,乃朝堂也,乃各地藩镇也,你为何那般慌张,六神无主。”

王守说道:“师父,但我闻听,我那少时好友亦聚众造反。”

左良问道:“可是那黄巢?”

王守点头说道:“正是黄巢,正是黄巢。但我闻听消息,他率众响应那反贼造反,前望豫州,如今攻城略地。”

左良捋须说道:“昔年我见他时,便知他非是个善茬,不曾想今却是造反,违抗朝堂,如今朝堂乃何等反应?”

王守说道:“有闻朝堂派节度使率军镇压,但不知战果如何,我见城中流言四起,有言说那反贼势大,天下活不下去的百姓流民,尽数归入其军中,反抗朝堂,有言说朝堂王师了得,定能轻易平叛。”

左良说道:“我虽不知战果,但依我所看,李唐气数将尽,正如东汉之末,太平道之反,撬动其气数般。”

王守说道:“师父,我那好友可会亡命?”

左良摇头说道:“但我非是神仙,如何能知这等之事?但依你所看,历代造反者,有几个有好下场?”

王守心中担忧不止,他说道:“造反者,不成功便成仁,然则鲜少有功成者,如是汉高祖邦,前朝文帝坚,我朝太祖。恐我好友黄巢,难得个好下场。”

左良说道:“路在其脚下,昔年我途径你城中,你看出朝堂无道,而选择跟随于我,你之好友黄巢,却抉择于科举,今屡试不第,怒而造反,乃其所选之路,你阻不得。”

王守说道:“师父,我自知得,只是知得少时好友走上如此之道,教我唏嘘。”

左良笑道:“说不得,你那少时好友,日后可功成,为人间帝王,那时他来寻你,你尚要行得大礼参拜。”

王守说道:“此却不能。”

左良问道:“为何不能,你且与我说个门道来。”

王守说道:“我与师父修行,虽未有修出甚门道来,但医术却是学了些,相人之术,亦是学了些,我那好友不似天子之相。”

左良笑道:“你何时学得,我怎个不知?”

王守说道:“但师父有时为他人断面相,我在旁处观看,久而久之,便学了许多。”

左良指定王守,说道:“你这徒儿,我教你学医术,你习之甚慢,习这等相术,你倒是了得,竟三言两语间,学得许多。”

王守摇头说道:“师父莫怪,师父莫怪。但弟子亦不知为何,习得相术,却十分迅速。”

左良说道:“此乃天赋使然。但我对于相术,不过知得一二罢,谈不上精通,待来日入得师门之中,我再请教我师,传授些许,那时再教于你。”

王守说道:“师父,弟子不急。但弟子有一事,欲请师父相告。”

左良说道:“你且说来。”

王守说道:“师父,弟子跟随于你,有些年数,为何师父容颜不老?我知师父乃修行中人,但修行中人,莫不是都长生不老不成。”

左良笑道:“我非长生不老,但有些许本事,能教延年益寿罢,谈不上长生不老。”

王守说道:“师父,莫非修行者,不可长生不成?”

左良摇头说道:“修行之门道甚多,但大抵道字门中三百六十旁门,包含万般,可论长生不死多是虚妄,如我这般亦然,若是须真长生,唯正道方可。”

王守问道:“既有门道可长生,师父为何不行之此道?”

左良说道:“正道甚难,我难行之,若勉强而行,终究会功亏一篑。人贵在知足。”

王守若有所思,说道:“师父,弟子明矣。”

左良笑着点头,说道:“且去购置东西,添置所须,晚些我等离去此城中,该去他处。”

王守拜礼说道:“是,师父。但师父,不知我等该往何处而去?”

左良说道:“冀州广大,尚有我等不曾前往之处,该去往前方。”

王守沉吟许久,说道:“师父,但如今之天下,朝堂昏庸,藩镇割据,又有人聚众造反,我等救治之民,恐前脚救治,后脚便沦为流民,此该如何是好?”

左良说道:“但行善事,莫问前程。”

王守领命,不敢再问。

……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瞬一载馀去。

天下大乱,左良与王守二人虽是奔赴各地,救治生民,但他等之救治,于乱世而言,乃杯水车薪也,他等救治数月,尚不及乱军一日所戮之数。

一日,左良于冀州南处一城中驿馆歇脚,他深感疲倦,是为三灾气为倦,然他无可奈何,数十载之功行,不及兵灾而过,毁之一旦。

左良歇脚许久,王守忽是走入,说道:“师父,但那乱军有变。”

左良问道:“变处何在?”

王守说道:“朝堂招安那天补平均大将军,招其为左神策军押牙,其欣然应允,我那好友黄巢不依,二人分道扬镳,黄巢自号冲天大将军,率军南下去了,恐此乱还须年数方能止息。”

左良叹息不言,不做评价。

(本章完)

第349章 执相则千山阻隔,悟空则一念通达(

话表灵山大雄宝殿之中,如来佛祖讲说许久,终是讲说完毕。

姜缘见如来讲完,他深有感触,只觉如来佛法高深,他即是起身拜礼,说道:“拜谢尊者讲说,不胜感激。”

如来笑道:“但闻我寂灭法者,你为所得最甚者,盖因你本有佛法在身,又有大智慧,今有你得闻我寂灭法,收获颇丰,来日寂灭法精进,恐不输于我。”

姜缘摇头说道:“不敢厚颜与尊者同等,我之寂灭法,离尊者甚远,难以胜之。”

如来说道:“若是昔时你言说这等,自无不可,但如今之你,言说这等,却是不可。”

姜缘笑了笑,未在此间多言,他再是起身拜礼,说道:“尚有一事,望请尊者能应允。”

如来说道:“你且说来,若能应允,我自是尽皆应允于你。”

姜缘说道:“请尊者勿怪我之言行,我此所请,乃请尊者能指点我一番,自我修行以来,我甚少与人交流,不知身中修行如何,故我前来,有请尊者指点之意,望请尊者不吝指教,教我能知修行,若有冒犯之处,请尊者莫怪。”

如来听得此言,笑意不止,说道:“依真人今时之修行,谈不上指点,乃切磋也。真人既有此意,我自不会扫兴,真人,且与我去往外处,如何?”

姜缘说道:“拜谢尊者!”

如来望向弥勒佛,观世音菩萨,说道:“弥勒尊者,观世音大士,可随行以观,对你二者,自有相助之处。”

二人皆是拜礼,说道:“谨遵世尊之意。”

一众遂是驾云,朝外而去。

但如来出大雄宝殿,早有伽叶,阿傩二位尊者随行,大众阿罗起幢幡宝盖,亦要随行,四大金刚上前来问,言及可要他等护法跟随。

如来摇头婉拒,说道:“你等不须跟随,今我出灵山外,与真人切磋,你等且在灵山即可。”

大众闻听,无不惊呼,皆是听得如来所言,乃是与真人切磋,而非指点真人,此言足以见得,如来乃将真人视为同辈,而非晚辈。

如来并未多言,驾云朝灵山而外行往。

真人驾云跟随,但落后如来一个身形,不敢逾越。

在其后边,弥勒佛,观世音菩萨皆有跟随。

一众行至灵山之外。

如来按落祥云,落于一山中,真人紧随其后。

如来笑道:“且在此处交手,真人可施展本领与我攻来,我方是见真人有何般本领。”

姜缘拜礼说道:“尊者,不若请你先行而动,晚辈能请得尊者指点,已是难得,怎能先行而动。”

如来说道:“既是言说指点,你不施展本领,我如何指点?真人且安心,将本领施展而来,我若见之,方才能指点。”

姜缘听得其言,再是拜道:“如此,请尊者恕我失礼。”

如来站于山间,笑而不语。

姜缘见之,方才施法,但见他现出法相,身中神光迸发,日月紫袍,七星宝冠,腰间鼎尺等诸宝皆有光芒而闪,似在回应真人之念。

“尊者,当心!”

真人言说,其忽是抬手,朝如来指去,使个定身术。

但他施法于如来身中,犹如泥牛入海,竟起不得半点作用,教如来身形一动皆不可。

姜缘心下一惊,不曾想如来法力宏伟至此,他使此定身术,竟不能撼动其分毫,他之定身术,便是悟空受之,亦难以解开,今在如来此处,却显得无用。

如来笑道:“真人好本事,此定身术,教真人用之,炉火纯青,若是等闲,定受真人此法而难以察觉。但真人不知,我昔年在雪山顶上,修成丈六金身,万法不侵,万邪退避,故此等之术,与我却是无用。”

姜缘道:“尊者方才是好本事,此丈六金身,教我许多法术,尽是无用。”

真人心下感叹,他从未与这等大神通者交手,如今一交手,便是知其利害之处,当真是了得。

此丈六金身,足以废去他过半的神通,如他最为拿手的袖里乾坤,亦是奈何不得如来。

如来说道:“丈六金身者,此一丈六,乃智慧与慈悲,非是圆满,不可而现。故此法,非等闲能破,任何般法术,皆不可动之。真人,若有何般神通,尽可使之。”

真人见之,说道:“如此,请尊者当心,我方试之其他。”

如来笑而不语。

姜缘即是拔出真武剑,身中法力尽去,朝南北而指,水火并济,要破其丈六金身。

如来不为所动,目送水火而来,撼不得其分毫,似巍峨之山,屹立他处,此间真人如蜉蝣,正是蜉蝣撼树之举。

姜缘见真武剑难耐得如来,他即是以身中莫大法力,使以三昧真火,朝如来打去。

但见真人吐出一口好火,是以炎炎烈烈盈空燎,赫赫威威遍地红。却似火轮飞上下,犹如炭屑舞西东。这般炙热炎火,足以将任何妖邪焚烧殆尽。然则此等大火遇如来,不足为道,竟动不得其丝毫。

真人见之,又使得三四神通,然亦是耐不得如来。

如来微微一笑,说道:“真人使得诸多神通,教我眼花缭乱,但我亦该教真人知我神通,真人且看!”

如来忽是一掌推出,欲将真人压下。

真人不为所动,腰间数鼎而出,将如来一掌打退,任如来如何使劲,推不得分毫。

此乃九鼎之力,亦是真人身中甚深法力也。

如来见推不得真人,即转五行效力,欲借天地数而镇姜缘。

姜缘于此道造诣不浅,以九鼎而行驶天地数,与如来角力,二人僵持不下,自有法力而斗,真是个地暗天昏,太阳星西没山根,太阴星东生海峤,二人仍在角力,难分高下。

半空之中,弥勒佛与观世音菩萨观望二人角力,皆有惊讶。

观世音菩萨说道:“真人法力竟达如此,我知世尊有诸多神通,但怎奈真人身中有九鼎护持,与丈六金身相同,亦是个万法不侵,神通无有功用,以至于使世尊与真人角斗法力,真人竟能撑到如今,当真了得。”

弥勒佛合掌笑道:“莫要小觑真人,真人到底乃禅祖也,昔年我便知真人终会有大法力,今能与世尊角力,实属正常。”

观世音菩萨笑道:“真人了得,但如今到底尚未成大法力,角力一时半会尚可,若是时日久了,定力有不逮,此乃劣势。”

弥勒佛说道:“今虽有劣势,但来日真人必是不输世尊,此乃大势也。”

观世音菩萨说道:“尊者却多有推崇真人。”

弥勒佛笑道:“真人与我成道之机,又为禅祖,我怎能不推崇于真人?但三界十方有名望之禅修,何人不推崇于真人?”

观世音菩萨笑而不语,未有再言。

……

却说山中,姜缘与如来角力过半日馀,他即是深感如来法力高深,他与之相比,多有不如,初时争斗尚可,他凭着身中修行,尚可抵挡一二,然则时候久了,劣势便是尽出。

二人角力许久,真人心念尽起,已是知得自身修行缺得何等。

然不等他多想,如来已是收掌,不再与真人角力。

真人亦顺势收回九鼎,他上前拜礼,说道:“尊者法力高深,我难以敌之。”

如来笑道:“此番切磋,便到此为止,真人,且与我再往大雄宝殿如何?”

真人欣然应允,说道:“不敢有违。”

一众遂是驾云,再往灵山而去。

待是行至大雄宝殿,观世音菩萨与弥勒佛未有入内,而是留真人与如来在此处。

真人行入大雄宝殿,再是拜礼,以谢如来与他切磋之恩情。

如来端坐九品莲台,笑道:“若不曾与真人切磋,尚不知真人之法力,竟已达如此,我欲胜之,亦是甚难。诸多神通,更是奈不得真人,真人虽无有丈六金身,然其有九鼎,亦是万法不侵。”

真人拜道:“我虽有万法不侵之能,但多依赖于九鼎,而尊者乃自身法力宏伟,亦大智慧,大慈悲而成丈六金身,我比不得尊者。”

如来说道:“九鼎与真人缘法深厚,常人不可得,便是我,亦无九鼎之缘法。此乃真人方才有,谈何比不得,但法力少处,真人再修行些许火候,不见得比我弱得。”

姜缘不敢应得此言。

如来说道:“若是往常,我定是要再邀真人以入佛门,然则今时却是不曾开口。”

姜缘有些好奇,问道:“尊者,此谓何故?”

如来说道:“一者,大天尊曾与我言说,你乃天庭之神,以待来日归位,故我不可邀你。二者,你今将有大法力,灵山之大,却不可将你留下。”

姜缘闻听,默不作声,不知该如何答话。

二人又与大雄宝殿之中谈说许多佛经佛理,若是从前,真人自是难以与如来谈说佛经佛理,然则自真人苦修旁门以来,诸多旁门,他皆明得一二,故他能与如来谈说。

二人谈说有半载馀。

真人在谈说完毕,方才欲要辞别如来而返灵台方寸山。

如来问道:“但有一问,真人答完再走不迟。”

姜缘回身拜礼,说道:“望请尊者言说。”

如来说道:“如真人所言,禅之精髓,除那不立文字,明心见性外,还有何等?”

姜缘笑道:“若是这等,尊者当是寻我师弟真见方是,我虽有禅祖之称,但若论之禅法,我不如我师弟。”

如来说道:“但我却欲知真人所想。”

姜缘听言,沉吟少许,说道:“禅法,若许一言,无非是以‘执相则千山阻隔,悟空则一念通达’,仅此而已。”

说罢。

真人起身拜别如来,离去大雄宝殿。

如来端坐莲台,目送真人离去,心有所悟。

……

却说真人离了大雄宝殿,与四大金刚寒暄一阵,出了山门,即是行个庆云法,一起二十四万里,朝灵台方寸山而去。

少顷间,姜缘即是归于灵台方寸山,他抵达方寸山中,归于家中,他方才近了府门,便是见着孙悟空正在府前演练武艺,金箍棒于其手中,上下翻腾,好不威风。

姜缘行走上前,笑道:“悟空。”

那处孙悟空正是卖弄金箍棒,忽闻呼喊,他转头一看,见是姜缘,他收了金箍棒,喜道:“大师兄,怎个是你。”

姜缘说道:“悟空,我方才去往灵山一遭,如今才归,一归家前,便是见着你在此操练武艺。为何无人与你共同操练,我记府中尚有人在。”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有所不知,府中那呆子虽有三分武艺在身,但他万万不敢与老孙操练武艺,那青牛精儿,生性疲懒,更是不与老孙操练,故老孙只得在此独自操练。”

姜缘笑道:“你的武艺了得,等闲自不敢与你操练。”

孙悟空摆手说道:“大师兄身前,老孙不敢言说了得。”

姜缘说道:“且不与你多言,我方是去拜于师父,待是晚些,我去寻兕大王与你操练武艺。”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且往,大师兄且往。”

姜缘与孙悟空辞别,入了府中,不消多时,即是行至瑶台,绕过瑶台,来到祖师静室。

祖师静室室门大开,以等真人。

姜缘见之,不敢贸然而入,在室外拜得大礼,说道:“师父,弟子自灵山一行归来,特来拜见师父。”

祖师盘坐里边,闻听其言,笑道:“我将室门而开,便是使你入内,你且近前来,与我言说,此灵山一行,可有收获?”

真人听言,走入静室之内,说道:“师父,弟子此灵山一行,收获颇丰,既得之寂灭法精进,又得知身中修行所缺。”

祖师说道:“你既是言说收获颇丰,且与我道来,你之收获何在。”

姜缘得祖师恩准后,落座蒲团,说道:“师父,弟子在灵山处,先是与释迦牟尼尊者谈说寂灭之法,但尊者之法,果真了得,其一番谈说,教弟子感触颇多,为之精进,后又与尊者于灵山外,试弄法术,弟子不敌尊者。”

真人将灵山之行,诸多事情,一一与祖师言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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