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成了家喻户晓的名人(求订阅!)

电话挂断。

黄父把红色听筒放回去,转身看着众人。其余人也望着他。

一时间屋子里鸦雀无声,谁都没说话。

良久,还是二姨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气氛,“月月,这李恒有对象?”

柳月回答:“有。”

二姨问:“是跟他一起上春晚的那个弹钢琴的姑娘?”

柳月惊疑,“二姨你为什么猜她?”

二姨给出自己猜测的理由:“刚才演奏《故乡的原风景》的过程中,这李恒和弹钢琴的姑娘对视了5次,感觉十分有默契。”

柳月眉毛一挑,光听曲去了,没注意到这方面来,“和那拉小提琴的对视了几次?”

二姨如数家珍:“少很多,就2次。”

柳月说:“拉小提琴的是我们余老师。”

二姨笑道:“难怪,难怪是老师啊,估计这2次对视还是友情对视。”

黄母催问:“月月,是那弹钢琴的姑娘?”

柳月摇头:“弹钢琴的叫周诗禾,余杭人,也是我们学校的,两人只是很要好的朋友。”

黄煦晴有点急眼,恨不得揍女儿一顿:“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好吧。”

柳月撸撸袖子,扔几粒瓜子仁放嘴里:“李恒对象是他初中高中同学,目前在沪市医科大学读书。”

二姨问:“叫什么?长相怎么样?”

柳月回答:“叫肖涵。长相的话.”

顿了顿,柳月有点不情不愿地承认:“十分漂亮,五官特别精致。”

二姨问:“和你小姨比呢?”

由于黄母年轻时是个大美人,女承母貌,黄家三个女儿面容都生的好。但其中黄昭仪为最。

这也是二姨对小妹长相比较自信的原因,问出这话的原因。

关于肖涵和小姨的长相,柳月在脑海中对比过很多次,脱口而出:“光论长相的话,小姨是讨不到好的。或者说,比五官,肖涵不会输给任何女人。”

黄煦晴坐下,“这么好看?”

柳月说:“我不是特别想承认,但这是事实。”

二姨唉声叹气,“又是青梅竹马,又是先入为主,又是长相出众,完了,小妹没戏,难怪那李恒不回应。”

听到这话,柳月本想说李恒是个花心萝卜,脚踏三条船,还是有机会的。但权衡再三后,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今天是吹捧李恒的一天,也算是间接夸赞小姨眼光的一天,这样才能让家里人更好地理解小姨为什么会那么痴情李恒了。

先把李恒的完美形象塑造好,小姨的阻力才会少几分。

至于将来他的花心暴不暴雷?那跟我什么干系?又不是我男人。

柳月如是想。

接下来,黄家众人逮着柳月问七问八,把李恒的老底都问了出来。

得知来自湘南乡下农村时,柳月父亲感慨了一句:

“果然英雄不问出处,那样的环境能逆势而为,属实难得,是个人物!难怪昭仪对其情有独钟。”

这话一出,屋子里又迎来了短暂沉寂。

最后黄母急不可耐地问黄父,“老头子,你怎么看?”

电话过后的黄父显得很沉稳,大家从脸上看不出他是怎么想的?他到底在想什么?

过去一阵,黄父哑着嗓子说:“煦晴、芝筠,回头你们跟昭仪好好谈谈心,其他的等我见了那人再讲。”

在黄家三姐妹中,黄煦晴是大姐,黄芝筠是二姐,黄昭仪是小妹。

“好。”两姐妹异口同声。

沪市,徐汇。

巴老先生一家子人也在观看春晚。

虽然屋里有十多人,但显得比较安静,直到电视机里的李恒演奏完《故乡的原风景》,巴老先生才伸手揉揉眼睛,笑呵呵说:

“这家伙,呵呵,这才是音乐。”

李小林眼里同样全是欣赏之色,“确实好听,我感觉灵魂都干净了。”

有个女生羡慕问:“妈妈,他是怎么做到的?又是写书,又是原创音乐?”

李小林笑着摇头,“按你外公的话说,这李恒啊天纵奇才,这样的人世间找不出几个,欣赏就好,不用去攀比。”

另一绿衣服女生盯着电视,忽地问:“他有对象没?过完年会不会来这里拜年?”

李小林和巴老先生互相瞅瞅,临了说:“应该会来。至于对象,你们就别惦记了。”

“哈哈哈”屋里其他人爆笑。

绿衣服女生嫩脸一红,低头没做声了。

余杭,周家。

女儿寒假没回家,女儿跟着人家上春晚了。春晚一开播,周家所有人就围聚在电视机前。

大姑子问周母,“嫂子,到底是什么节目?你们舍得放诗禾出去那么久?”

周母摇头:“我也不知道具体的,只晓得是用陶笛演奏。”

另一年轻一点的小姑子揶揄:“嫂子,从小到大诗禾对异性有多大杀伤力,你应该比任何人清楚。

就不怕那男同学生坏心思,把她给拐跑咯?”

雍容华贵的周母笑了笑,说:“男大当家,女大当嫁,如果那男生有这份本事,我不阻拦。”

周母说这话时十分自信,显然并不怎么担心这事。

毕竟女儿是她看着长大的。都说知女莫若母,别看诗禾外表柔柔弱弱,但内心有一杆秤。一般男生别说入眼了,接近都难。

比如当初胡平、郦国义和李光等人,在管理学院大合唱时跟周诗禾说句话都结结巴巴,就可以想象靠近她有多难。

在有说有笑聊天中,春晚第6个节目开始了。

一瞬间,周家所有人自动停止交谈,眼睛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机。

同全国所有电视机前的观众一样,当陶笛音符下起的那一刹那,周家人毫无例外地被勾住了魂。

不管是威严的周老爷子,还是沉稳的周父,亦或是其周家女婿和三大姨八大婆,全都目不转睛看着李恒。

周诗禾很打眼,余老师一样抢镜,但陶笛声响的那一刻起,所有人眼里只有李恒,只有他手里的陶笛。

沉静!沉静!

在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4分40秒后,当最后一个尾音落幕后,周家人好似如释重负一般,终于回魂了!终于有人敢说话了!

真是“敢”,刚才大伙大气都不敢出,就是生怕打扰了其他人,生怕漏听了如此动人的旋律。

作为外交官在国外辗转过年的大姑子第一个开口:

“难怪诗禾愿意耽误这么多时间去帮忙,这《故乡的原风景》充满了禅意,自性清净,超脱世俗,真是难得一见的佳作。”

话落,大姑子不等其他人说话,又喃喃自语补充一句:“我有预感,从今夜开始,它就是世界级的名曲。”

大姑子虽然是一介女流,但在周家的话语权一向比较高。她这种极高的评价,再度让屋内所有人看向李恒的目光变了变。

小姑子好奇:“这么纯净的音色,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创作出来的?”

这时周老爷子拿起茶杯喝口茶,缓缓开口:“最上之禅,从空出有,如莲花之清净不染,好一个出尘的故乡原风景。

回头你们帮我把这首曲子刻录下来,送我书房。”

说罢,周老爷子起身,背着双手欲要离开。

小姑子背后喊:“爸,你不看春晚了?”

周老爷子背身挥下手,低沉说:“不看了,今年的春晚已经满足。”

待老爷子离去,小姑子问周父:“大哥,爸是几个意思?”

周父沉吟片刻,讲:“可能是这首曲子勾起了他的一些往事。”

周母点头赞同:“爸爸以前在农村种过地耕过田,种植过农作物,这首曲子十分契合那种苍凉的环境,应该是思乡了,回忆起了小时候,触动比较大。”

屋内之人互相看看,最后一个二十四五的女人,也就周诗禾表姐打趣:

“舅妈,你可真要小心这李恒拐走诗禾噢,刚才他们对视了5次,弄不好就会出现一场日久生情的戏码。”

这些周母早就察觉到了,笑着摇头,“不用担心,我打听过这李恒的情况,有对象,且对象还比较优秀。”

“这样呀,那可能是我想多了。”表姐的思想也相对比较保守,既然李恒有对象了,那自是不会再往那方面延伸。

接下来几个节目,小姑子看得索然无味,感叹道:“我终于明白爸爸为什么说已经满足。

确实,有《故乡的原风景》珠玉在前,后面感觉纯属凑数一样。”

表姐说:“其实这些节目也不错的,只是李恒的曲子层次和意境太高,就显得后面的节目太过平庸了些。”

邵市邵东县,麦家。

麦冬一边喝酒一边看春晚,等到第6个节目时,他愣住了,到嘴边的酒也没喝,筷子停在空中,直勾勾望着电视里的李恒。

好半晌,他才转头问女儿:“这是你同学李恒?”

“嗯。”

麦穗嗯一声回答道:“是他。”

麦冬惊奇问:“刚才主持人说,他自创的曲子?这么有才华?”

麦穗又嗯了一声。

旁边的麦母则更为关注后面的周诗禾和余淑恒:“这两个女的,好有感觉。”

麦穗笑笑,为他们介绍道:“钢琴前面的是周诗禾,我信里跟你们说过的。

右边那个拿小提琴的是余老师,教我们大学英语。”

麦穗的爷爷奶奶还不知道李恒是作家一事,麦穗奶奶问:“你们刚才在说什么?这个男伢子是我们邵市的?”

“对啊,奶奶,他叫李恒,是我高中同学。”麦穗耐心解释。

麦冬加一句:“也在复旦大学读书,和穗宝一个学校。”

麦穗奶奶眼睛不是太好使,听闻戴上老花镜,凑头瞧了好会说:“这男娃长相周正,生得好看,在相书中是个富贵相哟。”

麦冬和麦母对此深表赞同。人家三天两头上报纸,人民日报更是赞其为“中国当代传奇作家”,小小年纪就几十万身家,可不是个富贵相么?

昨天各大报纸还对《文化苦旅》的单行本发售情况做了盘算,据说已经卖出超过200万册,达到惊人的2010783册!

生意人出身的麦冬对钱财最是敏锐,立即算了算李恒能挣多少钱?

单价4元一本,报纸上报道版税是8%,结果得出的总数把他吓了一跳!

你猜多少来着?

足足64万三千!

这可是88年啊,好多人一个月的工资才几十块,人家一本书就挣了大几十万!

保守估计,一个普通工薪者不吃不喝不休息,需要250年才能挣这么多。

一个普通家庭,天天当牛马,也需要几辈子。

真真是好大一笔钱!

财富都快赶上自己了!

麦冬两口子对家产心里门清,现金加上仓库积压的货物、再加上两个小工厂,总体价值在90多万。

而这60多万还只是人家李恒的一部分钱财,上一本《活着》听说也有十多万进账,两本书还陆陆续续在挣钱,挣大钱,可谓是日进斗金。

每每这时候,麦冬就感慨万千,还是读书好哇!还是文化人来钱快!

演奏开始了,先是钢琴声,接着小提琴加入,当陶笛响起时,刚刚还思绪纷飞的麦冬立马进入沉寂状态,同父母、妻子女儿一样,当起了最忠实的听众。

这就是神级曲子的感染力!

这就是《故乡的原风景》!

愉悦的4分40秒以后,麦穗爷爷深吸口老旱烟,噘吧噘吧老迈牙口说:

“我虽然听不太懂,但我觉得好听,感觉回到了十多岁的时候。穗宝,有时间请你同学来家里做客,爷爷做好吃的接待他。”

不等女儿回话,麦冬苦笑道:“老头,你就死了这份心吧啊,人家身份是这一名!可没时间来我们邵东这种鸟地方。”

麦冬说“这一名”的时候,向自己老父亲竖起大拇指!

这是当地习俗里,乡里人对夸赞的最高指标。

麦家奶奶看着儿子大拇指,“你不是说这人和穗宝是同学?是耍得好的朋友嘛,难道身份高了就瞧不起旧朋友了,拉架子不来?”

麦家奶奶不是本地人,是蜀都人,在部队和老头子结识的,一起参加过解放战争,还参加过抗美援朝,后面战争结束就跟着转业回了邵市。

虽然在部队职位算不上高,转业回来也是以养身体为主,但好歹也是功勋获得者啊,一路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身傲骨,哪管你名人不名人?

麦母知道婆婆性子比较烈,赶忙劝慰:“不是拉架子不来,人家很多事,忙得很,过年不一定有时间。”

就在家里四位长辈争论架子身份时,麦穗从音乐世界中逐渐回过神来,柔柔地说:

“奶奶,等有时间了,我邀请他来家里耍,到时候你和爷爷可得做好吃的。他嘴馋得很,应该喜欢你们做的饭菜。”

闻言,四位长辈齐刷刷瞧了过来。

麦冬伸长脖子:“有把握?”

麦穗沉吟一会说:“不敢百分百打包票。但我们玩得还算好,我邀请的话,应该不会拒绝的。只是时间得放到暑假。”

麦母有些高兴:“真的?”

麦穗嗯一声,轻轻点了点头。

麦冬夫妻有着生意人的豪迈,平素最是热情好客了,当即说:“那要是他同意了,就打个电话回来,我去接你们。”

麦穗说好。

近距离望着一天比一天美丽动人的女儿,麦母突然说了一句:“可惜了,人家李恒有对象。”

有些话一听就懂,麦冬也打量一番女儿,随后说:

“前两天在邵阳聚会喝酒的时候,据前镇的老同学讲,陈家的大女儿今年回来了,还在李家住了几晚。这可是当地的大新闻。”

麦母问:“聚会?谁组织的?”

麦冬说:“挖金的那伙人。”

麦母皱了皱眉毛:“跟他们打交道,你要留个心眼,听说有些手脚不干净。”

麦冬笑道:“没事,这次喝酒的还有学校老师和政府当差的,大家都是高中老同学,好不容易才聚一聚。

至于挖金,我不掺和他们,他们也从不喊我们。他们说在外面挖金经常械斗,容易出事,像我这种有家室有正当饭碗的,他们从不叫,也不要。”

一句话,那伙人虽然凶猛,但特别讲义气,不拉有家室的人下水,只要亡命之徒,只要那种没生计活不下去的苦命人,这样没有后顾之忧。

和丈夫说谈几句,麦母八卦问:“李恒和那陈子衿和好了?”

麦穗说:“妈,他们就没分开过。”

麦母点了点头,再次看眼女儿,没再问。

后面的节目,麦穗一直没看进去,她脑海中在回想李恒脖子上的灰色围巾,在回想他和宋妤的事。

连云港。

“叮铃铃!”

“叮铃铃!”

大年夜座机电话响起,魏晓竹熟练地抓起面前的听筒:

“新年好,哪位?”

“晓竹,你刚刚看了李恒的春晚演出没?好震撼啊!我们家里的人半天没回过神,如今都在夸赞,说好好听。”那边传来寝室姐妹乐瑶的声音。

魏晓竹说:“刚看了,确实很好听,比校迎新晚会上更有感觉。”

乐瑶咋咋呼呼说:“李恒好帅!我妹妹犯花痴了,一个劲要我介绍李恒给他,哈哈。”

魏晓竹微笑道:“那你就介绍给她。”

乐瑶大笑:“屁用都没有,清清都吃闭门羹,人家才不会看上她呢。”

魏晓竹只是笑。

乐瑶说:“对了,男生联谊寝有人给你打电话没?”

“嗯,李光、胡平还有郦国义打了,其他人没有。”魏晓竹说。

“他们也给我打了,可能其他男生家里没电话吧。”乐瑶猜测。

魏晓竹明白应该就是这么回事。

其实两个联谊寝,贫富差距特别大。像魏晓竹、乐瑶、李光、胡平和郦国义几人家境优渥,平素吃的用的都是比较大方。

而其余人都来自农村,家庭条件不怎么好,这年头别说打电话了,好多村里都还没通电呢。

乐瑶问:“你有李恒家里的电话没?”

魏晓竹回答:“没有。”

乐瑶叹口气:“哎,难道连你都要不到他家里的联系方式吗?”

“我没问过。听张兵说,李恒家在雪峰山脉中段的偏僻农村,不一定通电。”魏晓竹说。

“哦,对哦,我把这茬给忘记了。”

乐瑶拍拍额头,然后自我辩解,“要怪就怪李恒平日里的穿扮吧,比我一女的穿得还时髦,让我在潜意识中都把他当成有钱阔少爷咧。”

魏晓竹回忆一下李恒平素穿着,倒是理解姐妹为什么会这样误会了。

乐瑶说:“哎,李恒成名人了,以前都好几次没来参加联谊活动,以后是不是更加不会参加了哦?”

魏晓竹琢磨道:“应该不会,他不是那种人吧,以前人家是真的忙。”

“忙,也只是嘴里忙啊,我们都不晓得他在做什么?”乐瑶抱怨。

魏晓竹笑着提醒:“人家可是名人了,你还抱怨。”

“好吧好吧,你说他元宵节会不会出来?”乐瑶问。

魏晓竹想了想,说:“应该会,他答应过的事情,好像基本没食言过。”

乐瑶怂恿:“元宵节那晚,我们要一起鼓动他吹首陶笛啊,真是太好听了!我妈妈都一个劲夸他相貌生得好看,不仅在家里夸,刚还到院子里跟邻居夸,说那李恒是我复旦大学校友、是我朋友,哎哟!我出门就被问七问八,都不好意思出门了哈。”

魏晓竹非常能理解这场面。因为她感同身受啊,之前春晚第6个节目刚结束时,家里人个个探头询问李恒的情况,前后足足问了十多分钟才罢休。

像乐瑶和魏晓竹这类电话,统计1班、甚至管理学院和复旦大学好多学生都有发生,实在是李恒这校友太他妈的给力了些!

就算他们不想炫耀,可央视春晚主持人明着把李恒来自复旦大学的信息给透露了啊,于是那些被《故乡的原风景》惊艳到的三大妈六姨太都纷纷来探消息了,都想知道李恒在复旦大学是个什么样儿?

一夜之间,李恒成了全国家喻户晓的名人,好多复旦校友即失落又高兴。

失落是,他们不是李恒,亲戚朋友关注自己的本质是关注李恒。

高兴是,李恒是自己复旦大学的校友,无形中让自己装了一次逼。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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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13章 ,除夕,福厚(求订阅!)

央视春晚后台。

从台上下来后,李恒第一时间同余老师轻轻拥抱了一下,非常真诚地说:“谢谢余老师,辛苦你了!”

余淑恒微微一笑,附耳说:“你今晚表现的很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棒!老师的情绪都被你带动了,恭喜你!小男生。”

李恒也觉得自己今晚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心里不禁有些飘飘然。这可是春晚啊,前生渴望而不可及的存在,今生轻轻松松就拿下了!

不仅拿下了!还惊艳了现场所有观众!

哪怕是那些彩排的同行,哪怕他们彩排时已经听过好几遍了,但还是在内心深处被震撼到了!

这就是世界级名曲的魅力和持久力!

哪怕是循环播放一天都不会腻味。

拥抱两秒,李恒和余老师松开,接着他笑口常开地朝周诗禾张开双手:

“来吧,诗禾同志,咱们庆祝一下。”

周诗禾巧笑没拒绝,非常礼貌地跟他抱了抱,随后松开问:“听穗穗讲,你还另外创造了一首非常动听的曲子?”

李恒点头,“嗯,它叫《最后的莫西干人》,其实麦穗也没听过,我就演奏了一遍给余老师听,等回到家,我用笛子吹给你们听。”

“好。”

有《故乡的原风景》这样的现象级作品在前,周诗禾对他的新作隐隐有些期待。

这时余淑恒说:“今夜过后,你的名字肯定家喻户晓,要不趁着这个机会,把你这两首曲子录制成磁带发布出去?”

李恒沉思一番,尔后摇头:“两首太少了,不好发布。要不等我整理一下以前的思绪,多弄几首纯音乐出来,到时候出一个mini专辑。”

闻言,余淑恒和周诗禾情不自禁对视一眼,眼睛亮亮地问:“还有?”

李恒咂摸嘴,“就忘记那晚我怎么降服你的了么?脑子里的灵感多着呢,老师你也不想想看,我可是精通二胡笛子的男人啊.嗯嗯,还会钢琴。”

周诗禾听笑了,视线在两人之间悄悄徘徊一圈,安心当起了听众。

一句“降服”,让余淑恒回忆起了面前这个小男生那晚赌气似地从书房取出二胡,很是霸气地当着自己拉了一首《最后的莫西干人》的场面。

余老师挪开视线,招呼两人:“走,我们去观众席,别到这里呆太久。”

“嗯。”

当再次出现在演播大厅的时候,好多观众的眼睛嗖地一下飘了过来,更有甚者,还拿起相机对着三人拍摄。

不过这年头能来现场观看春晚的人,都是有头有脸有一定社会地的,适当拍一张照片就收手,没有像狗仔那样举着镜头狂轰滥炸。

换一句话说,这年头人家拍照,是纯粹喜欢你,被你的牛逼表现给征服了。

路过黄昭仪身边的时候,见对方目不转睛注视着自己,李恒本能地同她点了点头。

就这一下点头,黄昭仪脸上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笑容,也点头作为回应。

老实讲,春晚彩排时已经看过好几次,现在又要重复看一次,所有同行都有点视觉疲惫。但大家都是体面人,有最基本的职业素养,仍是强打精神当最好的观众,该鼓掌鼓掌,该吆喝吆喝,坐好最后一天班。

零点钟声,大领导致新年祝词,留美学生联欢会录像剪辑。

零点钟声庆祝完,后面还有6个节目,分别是歌曲《龙的传人》、小品《门铃声声》、插播蜀都电视台节目、相声《巧立名目》和《西游记》演员表演节目。

最后一个节目是结束曲,所有表演演员上台,面对观众一起唱《我们是朋友》。

刚站到台上,李恒脑子就有点卡顿,挠挠头对旁边的周诗禾说:

“诗禾同志,这两天文献资料看多了,我又忘歌词了欸。”

好吧,一心在写作和排练《故乡的原风景》,最后这首歌的歌词他就第一天看了几遍,后面都把它忘到云南四川喽。

见他窘迫的样子,周诗禾会心一笑,主动朝他走近两步。

李恒嘀咕,“你等会稍微唱大声些。”

“嗯。”周诗禾轻嗯一声。

前面的牛群听到两人对话,还回头给他偷偷竖一个大拇指,调侃道:“李恒兄弟,我就没听你完整唱过一次。”

周诗禾笑瞧他眼。

李恒无言以对,本以为别人不知道啊,没想到人家门儿清,他娘的牛兄弟你耳朵咋这么尖咧?

结束曲前奏在轰鸣,大伙立马规规矩矩站立好,稍后张开嘴齐唱了起来。

整整3分多钟,李恒前前后后就唱完整了6句,其余时间全在摸鱼,还别说,周姑娘声音十分动听,唱得挺有韵味。

等到一曲完毕,所有人演唱者如释重负,虽然在这年代能参加春晚是一件无比荣耀的事,但也确实折腾人,一个月来来回回彩排,生怕出一点错,要不然丢脸的不仅仅是你自己,而是这届春晚跟着你一起在全国人民面前丢脸,在世界人民面前丢脸。

试问?这种锅有谁敢背啊?

冒得法,只能兢兢业业努力喽。

“终于结束了,我们走吧。”等到所有仪式完毕,余淑恒招呼李恒和周诗禾走人。

“李恒兄弟,下次来京城咱们喝一杯,我住的地址你记得吧?”离开演播大厅时,冯巩热情喊问

“记得!记得!下次来京城一定找你喝酒。”李恒如是回答。

一路走,一路打招呼,来时是那些人,回去时仍是那些人,但此刻心境完全不同,莫名地,累归累,却还有一丝不舍。

又遇到毛阿敏了,她本欲跟李恒打个招呼,但接收到余淑恒的眼神后,登时没了勇气,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三人走远。

旁边的歌手程琳问:“是不是很失落?”

毛阿敏没回答,而是说:“今晚除夕,去我那里喝酒。”

“哈,除夕喝闷酒的,你是第一人,今夜我舍命陪君子。”程琳笑哈哈说。

走出央视时,程琳说:“其实没有交集更好,免得以后更伤心。”

毛阿敏懂朋友心思,落寞地说:“他不属于我们这种人。”

这句话刚好被后面出来的黄昭仪听到了,她望着前面已经走远的李恒三人,本来大好的心情也跟着有些低落。

京城的除夕比想像中的热闹,到处张灯结彩,沿着胡同一路走,时不时传出吆嗓子喝酒的声音,兴致好,竟然还有人家没睡。

打开门,三人鱼贯走进四合院,李恒冻得直打哆嗦:“这也太冷了些,老师,天气预报是不是说又要变天了啊?”

余淑恒回答:“预报明天下大雪,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我们后天出行。”

“又下大雪啊,这月都已经是第三场了吧,怎么就没完没了呢。”李恒嘟哝嘟哝,进到屋里瞬间暖和多了,等洗完热水澡再泡个脚,整个人终于又活了过来。

周诗禾在旁边笑,温温婉婉问:“我感觉你平时身体挺好的,天天早上锻炼,怎么这样怕冷?”

“我也不知道啊,可就是贼冷。”

李恒感慨,“哎,京城和我八字不合,还好我大学去了沪市。”

余淑恒从淋浴间出来,一边用干毛巾擦拭头发,一边说:“估计是你的衣服不保暖,我和诗禾里面都穿有羊毛衫,你那毛线衣看起来体积大,但防寒效果不一定好。”

“是吗,我就说呢,我穿得比你们还厚,咋就不对劲呢。”李恒先是摸摸自己的毛线衣,随即把手伸到周诗禾身上,掀开人家下摆衣服一角,用手指抡了抡里面的羊毛衫。

抡完,他嘀咕一句“确实羊毛衫好多了”,然后起身去了房间。

留下发呆的周诗禾和眯着眼睛的余淑恒在堂屋。

真他娘的!叫你手贱,你当人家是肖涵和子衿啊,随意上手摸人衣服?

房门一关,后知后觉的李恒暗骂自己一句,接着坐在沙发上长吁短叹。

许久,他找出白鹿原周边地域的县志,认认真真钻研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周诗禾进来了。

她扫眼正在埋头苦读的某人,返身轻轻把房门合上,往床头走。

“之前不是故意的,抱歉。”

“嗯。”

他没回头,突兀讲了这么一句。

她没怪罪,简单嗯一声回应。

“你是不是困了?”

“还好。”

“还好?那就是困了,那关灯睡觉。”李恒把手里的资料放下,脱掉鞋子爬上床,到床尾拉着开关绳索:“我熄灯咯?”

“好。”周诗禾同样脱掉鞋子,坐到床上。

Pia叽一声,房间陷入黑暗。

等了会,等他没发出声响钻进被窝后,周诗禾说:

“我刚和余老师商量过了,明天我们早上5点起床做年夜饭,争取新年第一顿饭一边吃一边天亮。”

李恒问:“和我老家习俗一样,你们也这样?”

“嗯。”

“现在已经快3点了,那不聊了,抓紧时间睡觉。”他看下表说。

周诗禾安静地坐在床上,直到他睡熟的呼吸声传来,才慢慢脱衣服躺下去。

对于睡觉来说,两个小时简直不要太快,感觉才刚刚闭眼就已经到点了。

“大作家,新年好!”

见他睁开眼睛,站在床边把他摇醒的周诗禾柔弱笑说。

“额,新年好!5点了吗?”李恒迷迷糊糊问。

周诗禾轻点头,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双手递给他:“祝你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心想事成!”

“啊?还有红包给我?”

李恒惊呼,登时困意全无,稍后窘迫说:“我没准备,咋好意思接你的嘛。”

“新年的第一个红包不能拒绝,这是运道。”周诗禾温婉说。

“对哦,你可是大王,确实不能拒绝哈。”想起她每次打牌都赢的气运,李恒立马不矫情了,赶忙伸手接过,“谢谢你,这是我新年醒来最开心的事。”

周诗禾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说:“大年初一,男人不要封红包给别人。”

李恒眼睛大睁,“你们这么讲究的?难怪买得起几十万的钢琴。”

周诗禾会心一笑:“我只是不想让你把红包还给我。”

李恒问:“明天呢?明天也不行。”

周诗禾摇头。

四目相视,过一会李恒说:“那等回学校,我请你去食堂吃面吧。”

“好。”

这次周诗禾没再婉拒,随后离开了房间。

分把钟后,李恒跟着走出房门,对刚洗漱完的余淑恒说:“余老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余淑恒微笑点头,大过年的,终于不再是冰山一坨了。

李恒走到她跟前,就停在了原地。

余淑恒看他眼,走两步,又回头看他眼。

李恒适时把手伸到她跟前,意思非常明了:红包红包!

余淑恒清雅一笑,从兜里掏出一个很厚的红包递给他,饶有意味地说:“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找我要红包的。”

李恒咧嘴乐呵一笑,接过红包的同时还不忘送上祝福:“祝老师越来越漂亮,永远18岁。”

余淑恒瞄眼洗漱间方向,退回一步附耳说:“今早刚给你沈心阿姨打电话,她给我下了个命令,今年把你捉回家。”

李恒语塞,只感耳朵热热的,鼻尖香香的。

看他被呛得不说话,余淑恒诡笑道:“小男生真不经逗,快去洗漱做菜,不然天快亮了。还有,不要还我红包,不缺钱花。”

“诶,好嘞。”

李恒把红包塞进兜里,喜滋滋地进了洗漱间。

此时周诗禾已经刷完牙,正在洗脸,见他进门就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侧脸,她顿了顿,稍后继续洗脸,假装不知情。

半分钟过去,她慢条斯理把毛巾晾好,绕过他,静悄悄地走了出去。

等人一走,李恒开始了速度刷牙洗脸的模式。

年夜饭8个菜,三人分工明确,李恒和周诗禾主勺,余老师帮着打打下手。

李恒负责做剁椒鱼头、辣子鸡丁、毛血旺、水煮鱼和爆炒腰花5个菜。

剩下的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和文思豆腐由周姑娘做。

李恒的湘菜是江湖菜做法,讲究一个快准狠,一般是几分钟一个菜,像剁椒鱼头稍微长点也就10来分钟。

而爆炒腰花更是短,下锅起,前后不到25秒。

所以别看是5个菜,其实花费的时间还没有周诗禾三个菜一半多。

一口气弄完5个菜,他笑问:“要不要我帮忙?”

周诗禾看看他,说:“不用,你白天还要写书,先去歇会,饭好了我们叫你。”

“成。”

她白天可以补觉,而自己时间却相对比较紧迫,得抓紧时间写完《白鹿原》第三章和第四章。

清晨6点40左右,外面下雪了,但一点都不妨碍京城老少爷们对新年的青睐,早已闹腾腾一片。

“李恒,醒醒,吃饭了。”余淑恒来到沙发跟前,弯腰叫醒他。

李恒先是没动静,过两秒后猛地睁开眼睛,然后一骨碌坐起来,下意识望眼外面,天黑没大亮。

来到桌前,三人按老样子坐下。

余老师坐中间,李恒左边,周诗禾右边。

但余淑恒逮着他瞧了两秒后,起身对他说:“今天新年,新年新气象,我和你换个位置。”

“别,你是我老师,是我长辈,理应坐上首位置。”李恒推辞。

但推辞有用吗?

没卵用啊。

余淑恒轻飘飘一句话就把他劝服了,“以你如今的身份地位,去哪里都是上等位置,一个对荣誉有追求的文人没有甘居人下的道理。”

“行,那我就不客气喽。”拗不过,李恒最终选择接受。

装好饭,各自倒一杯二锅头,然后两女齐齐看着他,都没动筷子。

面面相对,李恒明悟,平素余老师在餐桌上的发言权今天转交给了自己,他拿起杯子说:

“年夜饭,庆团圆。愿我们岁岁平安如意,年年福禄寿喜。来,新年快乐,干一杯!”

“新年快乐!干杯!”

余淑恒和周诗禾满脸喜气,三个杯子一碰,各自抿了一口。

见他第一筷子要夹蟹粉狮子头,周诗禾提醒:“有一个狮子头我包了硬币。”

为了让硬币表面干净,她特意用开水煮了几分钟消毒,还刷了好久,寓意是发财。

李恒笑道:“来来来,一起夹,看谁夹到有硬币的那个。”

周诗禾娴静笑说:“我好像认得出是哪个,但也不是特别确定。”

李恒和余淑恒互相看看,给出建议,“我给诗禾同志夹,诗禾同志给余老师夹,余老师给我夹。嗯,对了,诗禾你最后下筷子。”

两女接受,瞧着他的筷子尖尖。

李恒筷子在狮子头上空转一圈,最后闭着眼睛胡乱挑了一个给周诗禾,后者同样随意夹了一个给余老师。

余老师倒是没随意,辨认了小会才挑一个她认为最有可能出硬币的给李恒。

三人相视一眼,他下口令:“来,趁热开吃。”

三人埋头吃着,都比较小心,生怕吃到硬币吞下去,结果他和余老师吃完了都没任何收获。

见两人望着自己,吃最慢的周诗禾浅笑说,“在我这,李恒夹狮子头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李恒无语:“合着你后面还陪我们俩演了一场戏?”

同时他情不自禁想起了廖主编的一句话:自己身边的女生,论福厚,以周诗禾为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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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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