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愚昧的君臣

皇城司原先是一个打探敌国消息的机构,后来渐渐的就多了不少职能。

比如说监控汴梁。

但反贪却不是他们的职责,他们若是敢去查探官员贪腐,张八年绝对会被群臣弹劾到死。

文官有自己的圈子,给皇帝面子那是因为大家谁都不服气谁,所以需要一个老大来供着, 当做精神领袖。

包拯的到来让大家很是头痛,不知道该怎么接待这位老汉。

张八年亲自出面,把包拯安排在自己的值房里。

“都知,包拯看模样是气得狠了,要不请了郎中来?”

包拯一直是气咻咻的,有人担心出事,张八年从善如流的点点头。

他站在值房的对面,身边是几个小头目。

有小头目见他木然,就说道:“都知,听闻包拯是得罪了官家,要被下放了,他这年纪,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咱们何必为他请医送药,外人听了还以为您和包拯有旧,到时候迁怒过来……”

他窥探了一眼,见张八年没动怒,就笑道:“咱们不管就是了,想来只要包拯不死在这里,自然就和咱们没关系。”

他这段话说的大声了些,值房里的包拯听到了,就走到了门边说道:“老夫死不了,你这等奸佞也长不了。”

小头目愕然, 然后怒道:“某不是奸佞!”

奸佞这个帽子可戴不得,戴上去一辈子都摘不掉。

而包拯得罪了帝王,得罪了宰辅, 以后就是过街老鼠, 人人喊打,老子怕你个逑啊!

包拯冷笑道:“察言观色,谄媚不堪,你这等人老夫见多了。若是有本事就把老夫弄死,否则有你好看!”

上火了!

包拯终于是上火了,他目光转向张八年,说道:“皇城司不可掺和此等事务,回头老夫会上奏疏,否则大宋就乱了。”

张八年压根不搭理包拯,小头目却以为这是不屑,就嘚瑟的道:“咱们可是官家的人,什么事不能掺和?”

“愚昧,无知!”

包拯心中焦急,他担心朝中会定下疏浚二股河之事,到时候再想挽回就难了。

君王下了决定就不好收回,否则对他的威信是一次打击。

包拯是在发泄自己的焦急,可那小头目却生气了,怒道:“都到了皇城司,你得意什么?等过几日被流放,某看你可还能得意。”

“老夫要出去!”

包拯有些急了。

张八年摇摇头,冷冷的道:“对不住了,没有官家的话,你哪都不能去!”

那个小头目得意的道:“就是。”

痛打落水狗是一种本能,能让人身心愉悦。

……

账册交出去了,沈安却还不走。

赵祯不悦的道:“你还在这里作甚?”

沈安说道:“陛下,臣请停了疏浚二股河。”

果然啊!

众人相对一视,都有一种智珠在握的爽快感。

这人果真还是为了包拯来的。

赵祯了冷冷的道:“此事不容置喙,朕自有章法。”

章你妹!

沈安真想大骂一通,可这里是御前。

他忍住冲动说道:“此事臣必须要说。”

不等赵祯发话,他急促的道:“二股河不能疏浚!”

富弼终于是怒了,说道:“为何不能疏浚?”

“因为辽人打不过来!”

这是一巴掌!

你们不就是担心黄河改道北方,从而让汴梁失去了屏障吗。

那哥就给你们一巴掌。

“胡言乱语!”

自己的胆怯被发现了,那感觉很难受。

沈安冷笑道:“黄河在又如何?难道辽人不会用船来渡河?”

以后的金人渡过黄河时非常简单,只是在附近搜罗了一下船只,很少的船只,一次过不了多少人。

可金人就是这么大摇大摆的渡河,大宋这边竟然没发现。

“黄河在哪不是问题,大宋的问题是为何不能重振武力。宁可去折腾黄河,宁可把河北化为泽国,可就是不肯重振武力,为何?”

你们一天到晚瞎几把折腾黄河,你们的祖先知道吗?

三次折腾黄河贻害无穷,直至元明时期依旧饱受其害。

这真特么是无知者无畏啊!

沈安真的佩服这群君臣。

李垂在真宗时期提出了‘黄河会越来越往北转向’的判断,建议动动。但是真宗朝的君臣都觉得未知的可能太多,太麻烦,所以就没动。

可到了仁宗朝,这一切都变了。

赵祯抬眸看了他一眼,冷冷的道:“你想说些什么?”

下一个去皇城司的名额已经被沈安预定了。

官家怒了。

沈安说道:“臣想说的是……谁知道二股河河道淤积的原因,谁知道黄河为何会往北方改道。”

“难道你知道?”

赵祯负手而立,有些恼火的问道。

沈安点头,“臣知道。”

你们都是渣渣啊!

沈安摇头道:“因为二股河的地势,那里地势是往上。而黄河改道北方,那是因为往北方是居高临下……”

明白了没?

一群猪脑子,不调查研究就瞎扯淡,扯一次不过瘾,还想扯第二次。

呃……

富弼想喷一把,可却发现自己没法喷。

为啥?

因为他没有调查过。

但他是首相,所以他有资格不用理由去拒绝。

“少年妄谈国事!”

富弼用威权来压人,宰辅们心中暗爽。

这是大宋顶端的戏台子,身份地位不到,你只能在边上旁听。

否则大伙儿还辛辛苦苦的升官干啥?

宰辅宰辅,能和帝王一起决断国事的才是宰辅。

你个小年轻算个屁啊!

沈安在这些目光下却没有畏惧,他凛然道:“位卑未敢忘忧国!”

瞬间气氛就扭转了。

我官位低微,但我心忧大宋,不行吗?

官家许我上朝听政之权,我发表看法不行吗?

富弼的脸色涨红,说道:“你并未去看过,何从得知?”

众人都纷纷点头,这事儿你空口白牙就想阻拦,没门!

沈安没有再多说什么,淡淡的道:“去查就是了,若是不对,沈某自动辞官。”

呃!

若说这是一场赌博,那么现在沈安就丢下了自己的全部赌注。

他盯住了富弼:你可敢吗?

富弼不敢,所有的宰辅重臣都不敢拿自己的前程来下注。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沈安这话直接就把弱智的标签满大殿乱扔。

你们懂不懂这个道理?

一群宰辅被这话被憋的难受。但沈安更难受。

他不知道这些人为啥会对那些常识视而不见,所以忍不住就说道:“当年黄河的河道宽有两百步,六塔河的河道却只有四十步,这就好比是一个胖子想从狗洞里钻出去,他钻的出去吗?”

这是常识打击,但富弼却皱眉道:“流快些自然能过去。”

这特么纯属是文盲啊!

沈安勃然大怒,说道:“同样多的河水,要从两成宽的河道挤过去,来,富相,咱们试试如何?”

“怎么试?”

富弼显然也是上火了。

沈安说道:“简单,在城外随意挑一条流动的河,然后斜着重新开道,就是给它改个道,但是河道只能有原先的两成宽,如何?”

富弼自信满满的道:“好!”

爽快啊!

沈安摇摇头,心想你们真是土鳖,到时候有笑话看了。

当年这群家伙就是这么拍脑袋决定改道六塔河的吧?欧阳修苦苦劝谏,说两成宽的河道过不去,可却没人听。

沈安突然觉得自己的未来任重而道远,很累。

但他旋即就想起了赵仲鍼。

那是哥一手带出来的少年,到时候会让你们这群老汉大吃一惊。

他心中又得意了起来,宰辅们却郁闷了。

曾公亮觉得憋闷,就说道:“陛下,试试吧。”

马丹!要是结果有错,沈安……你以后别想再入官场!

但这需要不少时间,赵祯不置可否的道:“哪里能试?”

他本想独断专行,可却想起了那位邙山隐士,于是就临时改了主意。

今日也就是赵祯,换做别的帝王,沈安早就被人叉了出去。

富弼看了沈安一眼,说道:“城外汴河入口,边上是通往金明池的水道,约有七百步,可直接挖通。宽度只需汴河的两成,小事而已。”

七百步,换做后世大约是八百米多一些的距离,汴河的两成宽度,这个工程量不算事。

此时的赵祯心中有些不安,他想起了当年六塔河决堤后被淹死的那些民夫,无数物资……。还有河北路被淹没的惨状。

难道真的是错了?

他艰难的点头道:“调集人手,尽快吧。”

他一刻都不想等,恨不能马上就能看到验证结果。

沈安躬身,“陛下,包公年纪大了,在皇城司……臣怕吓坏了他,到时候……”

……

皇城司里,张八年出门办事,看守包拯的任务落在了几个头目的身上。

那个小头目站在屋檐下,有些焦躁的道:“这得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包拯就站在对面,目光深沉的看着虚空。

他知道自己被弄进来后,怕是会引发些变故。

沈安,你可千万别进宫。

沈安的性子看似和软,可包拯却知道是最刚烈的一个,若是他把心一横,怕是第二个咆哮御前的臣子就要出现了。

可你没有那个资本,万一官家大怒,咱们爷俩就只能在皇城司里会和了。

“沈安进宫了!”

有人来通报最新消息。

“蠢猪!”

包拯忍不住骂道。

那个头目得意的道:“某就说这事不好了,如何?”

时光流逝,蝉鸣不断,让包拯心烦气躁。

那头目兀自喋喋不休,更是让他怒不可遏。

“老夫出去第一件事就是弄死你!”

这一刻赵允让附体,包拯发怒了。

那头目没生气,只是笑道:“谁见过重臣进皇城司的?你能告老归家就算是有福气了。”

边上几个小头目都摇摇头,觉得包拯进了这里还想耍威风,真是失心疯。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谁?”

众人掉头看去,包拯皱眉看去……

沈安就这么冲了进来,满头大汗。

他冲了进来,然后看到了包拯,就笑了。

汗水已经打湿了他的前襟……

……

做了胃镜,胃部和十二指肠溃疡……要慢慢吃药调养。喝粥喝的眼睛发绿,码字总是不自觉的想去写美食,咋办?

胃痛中,看着电脑屏幕都无法集中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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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36章 你真腹黑

汴梁的日头很毒,这时候没有人去狂奔,因为会喘不过气来。

沈安喘息着,看到包拯站在门内,正讶然看过来时,不禁就笑了。

他双手扶膝。心情放松之下, 不禁剧烈的喘息起来,然后汗水猛地从身体里钻出来,迅速从头顶、脸上、脖颈处顺着往下流淌。

几个小头目盯着沈安,有人喝道:“拿下他!”

谁敢乱闯皇城司?

这特么算是开天辟地了啊!

不把他拿下,今日皇城司就算是奇耻大辱。

包拯缓缓出来,说道:“疯了?”

沈安渐渐直起腰来, 笑道:“没疯。”

你能豁出去, 我为何不能?

包拯慢慢走到沈安身前,缓缓伸出手去。

啪!

“哎呀!”

沈安捂着头顶,包拯怒喝道:“老夫在这里好得很!张八年不敢动手,你来作甚!”

他的眼中多了担忧和痛苦。

他担心沈安是用了后患无穷的手段来换取自己从皇城司出去。

那边的人还没来得动手,就见院门外进来一人。

八字步,这是标准的官步,但一般人不会走,因为太装。

可陈忠珩就走了。

很嘚瑟的走了出来。

因为他有难言之隐。

菊花处的不适让他只能撇开腿走路。

痔瘘啊!你让多少英雄只能走八字步。

那些准备动手的人都认得他,有人谄媚的道:“陈都知,您也来皇城司啊!”

这话很不对头,就像是后世在卫生间遇到领导,下意识的拍马屁道:“领导,您竟然也亲自来上厕所啊!”

领导心想我特么当然得亲自来,难道你替我来?

皇城司还负责处置宫中犯大错的人,所以在大伙儿的眼中大抵就和茅厕差不多。

陈忠珩的面色微黑,说道:“放人!”

卧槽!

众人不禁看向包拯, 心想这才进来多久?

一个时辰吧?

官家这是玩什么?

包拯怒斥了沈安一通,却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头顶,当先昂首向外走。

皇城司的人都站在边上, 包拯径直而去。

他脚步很快, 走到门口时,突然回身看向先前讥讽自己的头目。

那个头目已经慌了。

包拯可是三司使,马丹,某以为他完蛋了……

是的啊!

进了皇城司的谁不完蛋?

可包拯就特么出来了!

而且只在皇城司里待了一个时辰。

某真不是有意的啊!

这一刻,他只想抽一个时辰前的自己一耳光。

他的脸上在流汗,却不是热,而是紧张害怕。

老包一旦无罪,回头他就要倒霉了。

大宋第一喷包拯可不是浪得虚名,收拾他绝对是小菜一碟。

包拯看着他,皱眉道:“皇城司虽然凶名在外,可你等却不能肆意妄为,明白吗?”

头目的脸颊颤抖着,吸着鼻子道:“是,小人知晓了。”

包拯点点头,“这就好。”

他走了。

头目浑身一松,不敢相信的问道:“包拯放过某了?”

边上的同僚也觉得不可思议。

“外间说他睚眦必报,小气,心胸狭隘……”

头目摇头道:“以后谁敢再说包拯小气,某抽死他。”

这一刻包拯在皇城司的形象无比高大!

可他却很愤怒。

一路出了皇城司,沈安陪着他回了三司。

三司衙门已经懵逼了。

一个时辰前,有消息说他们的老大包拯激怒了官家,被拿下送到了皇城司。

那是皇城司啊!

进去后还能有囫囵出来的?

所以三司上下都懵逼了。

然后就是人心散了。

大伙儿都在琢磨着新任三司使会是谁,甚至还把三司内部的变动都推理了几遍。

于是当门子都在讨论着谁来接掌大宋的钱袋子时,就没人做事了。

“……某觉着吧,还是欧阳修能来,这叫做什么来着……对,他在开封府说是萧规曹随,而这个萧规是谁的?这不就是包公的吗?这下包公进去了,欧阳修再来接任,这便是一步步的跟着……”

“可是……他们说欧阳修好像是……他的眼睛不好?”

“嘁!”

门子不屑的对同伴说道:“你懂什么!做官……做官他要眼睛干啥?”

他得意洋洋的道:“等你做了官,有的是人做你的眼睛,外间啥事都有人禀告,你只要端坐着,随口吩咐就是了……这才是官啊……”

他说完后还拍拍同伴的肩膀,然后缓缓回身:“不是某吹嘘,当年某若非是犯错,如今早就是……早就是……”

他的同伴在低头想着他刚才的‘至理名言’,问道:“早就是什么?”

门子不敢相信的看着门外的两人,呆呆的道:“包……包相……您……您怎么来了?”

包拯站在那里,若有所思的道:“做了官就不要眼睛了……这话老夫怎么觉着……话里有话呢?”

那门子被吓尿了,束手而立道:“包相,小人就是胡诌。”

包拯压根没在意他,和沈安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做了官,整日在值房里厮混,不出门就不会被日晒雨淋,更不会辛苦……很多这样的官员。”

“包相!”

“包相回来了!”

三司里一阵喧嚷,那些以为老包回不来的官员们纷纷出来相迎。

“包相好!”

就像是迎接从牢里出来的英雄般的气氛,包拯很是享受。

这是小虚荣!

但老头从不掩饰自己的缺点,所以才可爱。

“见过包相!”

“包相辛苦了。”

沈安含笑减慢了速度,让老头独自在前面享受这份嘚瑟。

一路嘚瑟到了值房里,包拯把门一关,就目露凶光,喝问道:“你和官家说了些什么?”

官家竟然才关了他一个时辰就放出来了,这脸丢的有些大,所以包拯知道沈安必然是弄了什么大动静出来,让官家只得把他放出来。

你这个小子啊!

包拯恼火不已,沈安却笑着坐下,顺手拿起一本册子当做扇子扇风。

包拯也坐下了,然后咬牙切齿的道:“说!”

沈安微微欠身,说道:“只是让他们知道,当年的六塔河是个大错,为此陛下同意在城外测试,重复当年的六塔河工程……”

“还有呢?”

包拯不觉得这个话能让官家放自己出来。

再软弱的帝王也会有怒火!

沈安说道:“来之前我带人抓了个当年在六塔河改道中行贿的豪商,还有几本册子,记着他经商以来行贿过的官员。”

“疯了!”

包拯不禁捂额叹息。

那得是多少人?

“京城……地龙要翻身了!”官场大地震就在眼前。

包拯坐直了身体,摇头道:“这依旧不够,你还说了些什么?”

沈安挠头道:“我说黄河向北是因为那边地势低,而不向东是因为地势高了,然后……还赌了一把。”

包拯冷冷的道:“你能赌什么?你的宦途?”

沈安点点头,包拯用力的拍着桌子,差点把手指头拍断了。

沈安见他脸颊颤抖,左手不住的伸缩,就赶紧谄笑道:“别担心,这事吧……某早就找人问过,确凿。”

哥哪里会打无把握的仗?一顿忽悠就把那群君臣给弄的怒不可遏。

等着吧,会让他们灰头土脸的。

包拯又放松了下来,问道:“问的是谁?”

沈安得意的道:“问的是一个当年经历过六塔河工程的小吏。”

包拯再问道:“可有把握?”

沈安矜持的道:“那小吏喜欢钱……”

哥有钱啊!

暴发户的气息瞬间弥漫在值房内。

包拯浑身放松,骂道:“整日就搞这些歪门邪道,腹黑,整日不学好……”

沈安唯唯称是。

包拯抚须道:“以后要注意……下次至少要让小吏写文书画押,不然到时候他反悔怎么办?拿住他的把柄,后面怎么说都不怕。”

“咳咳!”

包拯不耐烦的道:“可是受凉了?”

沈安不好意思的道:“某让他的儿子进了太学,他若是反悔……”

他要是敢反悔,儿子就是人质。

包拯无语看着他,心想这小子真是腹黑啊!

他觉得自己在担心着什么,就想啊想。

沈安却准备跑路了。

发解试临近,虽然国子监的名额被固定了,但他好歹得去给学生们打打气。

“包公,小子要去太学了。”

沈安起身告辞,身上汗湿,很是难受。

包拯嗯了一声,就在沈安转身时,他突然一拍桌子,然后霍然起身道:“老夫说是在担心些什么,原来是那件事……”

“何事?”

沈安回身,神色坦然,并无畏惧。

包拯看着他说道:“那个册子里的官员有多少?”

沈安没有犹豫:“没仔细数,不算小吏,五十多个吧。”

“五十多个……消息能堵住吗?”

包拯说完就苦笑道:“此事已然没有回旋的余地,那些人想重启黄河东向,借此来打击你也不会犹豫。”

他内疚的道:“此事是老夫的错,罢了,晚些老夫就去找几个御史说话。”

老包杀气腾腾的说着,大抵是准备暗中组织一下,弹劾那几个宰辅。

沈安莞尔道:“不必如此,某不在意。”

嗯?

包拯说道:“那些人会恨你入骨。”

沈安淡然道;“有所为,有所不为。人活世间,若是处处谨小慎微,那还活个什么劲?有了目标就得奋力前行……人生百年,总得要给自己的身后留下些什么……”

包拯问道:“你想留下些什么?”

身后名是文人武将们最渴求的事。

所以才出现了谥号。

这叫做盖棺定论!

沈安说道:“北望江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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