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第149章 信息误差(求订阅)

第149章 信息误差(求订阅)

“真的假的,这么卷的吗?”方子业看着洛听竹发来的一个行程规划安排表,头皮隐隐有些发麻。

毕竟在方子业的脑子里,印出来的所有都是快乐教育四个字,完全想不到,国外的一个医学博士,行程规划可以卷到这样的地步。

六点起床,开始查房,然后六点四十左右开始做手术,手术做到下午的四点完成之后,后面是从四点四十分开始的实验流程规划。

一直持续到晚上的十二点到一点左右,然后又要在五点半就起床去查房。

“没错啊,我刚来的时候,我也觉得惊呆了。”

“就包括在这边一位出国留学四年的学姐,在内科科室,行程的规划安排,也是满满的。”

“当然也有躺平着一事无成的,没有什么压力的,就不在我观察过的范围内了。”

“师兄,我在这边也混进了一个科室里,跟着一位教授,我今天得去跟他门诊了。估计要查的资料非常多……”洛听竹这么回着。

“去吧,也要注意好休息。”方子业回说,头看向天花板,略有些怀疑人生。

然后方子业就有点坐不住了,赶紧洗澡之后,就开始打开电脑,开始查阅文献,然后书写论文相关了。

这一篇论文,尽量得争取在六月份投稿完成,四月末就得完稿,留下来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投稿和返修,工作量也是非常大的。

毕竟,这一篇文章,方子业好好地琢磨了一下,加上引用文献一起,可能页面数量不低于六十页,甚至可能有八十页那么多……

如果要一个人完成,仅仅只是书写的工作量,也得半年以上,他们组团队协作起来,才有可能在两个月内完成。

文章没那么好发的。

倒是方子业偶尔在之前兰天罗给他推荐的那本小说上,经常可以看到一个月就从成稿到见刊,而且影响因子非常高。

看起来是非常爽,但仔细一想,又好像又没那么爽了。

一直到凌晨的十二点半,方子业等到了洛听竹去吃午饭的消息:“师兄,你怎么还没睡啊?我都开始吃午饭了。”

“嗯???”方子业发过去几个问号。

“你忘记了啊,之前有一个下载文献的插件,你用了我的账号的。”洛听竹回说。

“。。。。”方子业发过去几个点,马上回道:“这就睡了。”

“伱中午打算吃啥?”

“中餐厅太远了,懒得跑,估计就是披萨。不过这里的披萨口味还是不错的。”洛听竹说。

“我先休息了,等明天早上再和你聊。”

“哦,不对,那时候你应该是晚上。”方子业说。

“好的,师兄,我现在一天最多只能抽空两个小时写组内的那篇文章,但最多三五天,应该就可以完成初稿了。”洛听竹给方子业交待着。

接着又说:“师兄你也可以再给我分点任务。”

“你还是好好地做你的实验吧,在外面,经费充裕,就得多做点东西,争取薅一篇十几分甚至二十分的文章回来,如果你可以借着教授的名头,单独拿一篇二十多分的文章,那你这一年的努力,就全然值得了。”方子业勉励着。

其实,一年能够做一篇大文章,就已经非常强了。

方子业自己这么好的操作,半年组内协作着,也只能做出来一篇二十多分的文章,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哦。

“也行。”

“我现在在双开……”洛听竹发来了一个偷笑的表情后,又略显调皮地说。

“我实验室里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但我告诉他你可以四开的时候,他们的眼神仿佛在看怪物,非要我给她们介绍一下你。”

“真的吗?那你要介绍吗?长得有你好看不?”方子业觉得氛围够,这么调戏了一句。

洛听竹发来了几个脸红的表情,没有配上文字。

然后再发来了一个啃着的披萨照片,看起来味道还不错。

方子业则是没再回复了,倒头下去就开睡。

翌日。

时间终于是翻过了三月份。

趁着起床早,而且还是周末,方子业先下楼去,跑了一圈,等到跑完大概五千米,再重新回来洗漱的时候,方子业已经是满头大汗。

他已经有两年多没有跑步了,主要是临床的工作太累,科研的压力太大,压根抽不出来时间,也就是现在到恩市中心医院,方子业觉得自己可以把这个跑步的习惯捡起来。

但是,以前跑起来很轻松的五千米,如今的方子业,竟然觉得略有些吃力。

洗澡吹头发,时间才到了七点,方子业就先下楼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寻思着再往科室里赶,最好是可以和几位主任见个面,混个脸熟。

方子业到过创伤中心,因此轻车熟路地就到了科室门口。

只是现在再看科室里,加床都已经几乎满了。

护士站那里倒是没有病人等着了,可问问题的家属并不少。

有些加床是临时加的,莫说是柜子,就连充电器插孔都没有,有些病人和家属手机没电了,就问要怎么解决,还有的人,则是行李没地方放。

值班护士们一一解释着,而且一个护士还交待说:“这个真的不是我们医院刻意为难你们,我们这里不用插座板,不仅是你们不能用,我们也不用。”

“医院里一旦因为使用插座板不当发生了火灾或者是短路,我们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你要想,那重症病房里面的监护和吸氧万一一停,你说算谁的责任呢?”

“是吧,理解一下。”

“医生办公室里,有不少的插孔,你们可以在交班结束后,过去那边充电。”

“我也知道很艰苦,但是,我们科室临时加这么多床位,其实就是为了方便你们啊,我到现在一分钟都没休息过。”

“来了,马上来了……”护士一边说着,呼叫铃响了起来,她对另外一头这么回。

这样的大型急诊后,不仅是医生会累,护士也是会更累。可能唯一不同的累,就是医生的脑壳痛,护士则是脚痛。

在这样的情况下,留院住院的病人,手术的难度,一般都不小,能不能解决好患者的问题,是医生该痛苦的问题,而且怎么排手术顺序,也得好好考量一下,一点一点地解决问题。

方子业走进病房后,打盹儿的鲁哥从后面追上了他。

“欸,小伙。”

“哦,方医生啊。”

“没事没事。”鲁哥还是很敬业的,刚刚他不在门口,其实是打水去了,追上来,看到是方子业后,他就赶紧摆手说没事儿。

“鲁哥,早上好。”

“你也好,我还以为是谁闯进去了呢。昨天和今天,科室里的病人家属都快挤爆了,早上五点,好说歹说,才让一部分陪人出去休息。”鲁哥解释着。

病人多了,陪人就必须要管控。

否则的话,一个科室里,加上加床一共八十多张床位,每个床位两三个陪人,那就是三百多人了,把科室都能吵翻天。

因此科室一般都会规矩,单人陪护,小朋友父母双陪,极为特殊的患者,才可以有三个陪人。

可以轮班转。

方子业走向了医生办公室里,因为时间还早,这里面,没有太多白大褂,只有三个人趴在桌子上就这么睡着了,里面的暖风开到了最大。

还有一个人的手机微信偶尔在嗡嗡响,可都没有惊醒他。

方子业仔细地揣量了一下,发现其中一个趴着的人就是昨天的值班医生张晋川川哥,但他也没打扰。

他想挪进休息室,找一件白大褂穿上,然后去电脑前面看一下科室里的所有病人。

只是,刚推门而去,就看到了值班室里,左右两张上下双人床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人。

之所以是摆,是因为上铺每一张床横亘两个,每人一头,在那里裹着被子。

下铺的兄弟就可怜了,并排三个人一张床,脚踏在了地上。

地面烟蒂一堆,味道熏人。

还有一个兄弟的一只鞋不见了,袜子露出来,与烟味儿一杂,方子业当时就怀疑人生了,赶紧拿了一件白大褂就出门往办公室里去了……

然后开始打开了电脑,审视着科室里的病人量。

只一看,方子业内心就稍微一揪。

属于创伤外科分管的病人,多达九十一个,自己科室里有八十个,这是加床和加加床都上满了。

另外十一个,还在楼下的泌尿外科借床住,但标注的是骨科的加床。

而且,通过医嘱系统,可以明显看得到,术后的病人,只有七个。

也就是说,这是在清空了科室内合适所有术后病人后,再次爆满的住院率。

新入院八十四人,待术患者八十四人。

密密麻麻方框,就是一个患者的所有病情总结,方子业看着也是有点触目惊心的样子。

仔细扫量后,发现闭合性骨折居多,另外四个手术的患者,也是昨天刚做的开放性骨折的清创术加外固定支架固定术。

闭合骨折居多。

“这TM是受伤了不到一百个人,我去了妈·的。”方子业内心大骂。

他早上刚看了新闻,当时就觉得这数据不靠谱,可现在看这个数量,这是不靠谱他妈给不靠谱开门。

这些事情,方子业懒得去理会,他就是个医生而已。

方子业也不知道自己可能进哪个组,就有病人就看呗,也算是一种学习了。

只是,方子业没想到的是,大概一个小时后,一个面色威严的中年,从办公室外走了进来。

“我白大褂你是不是穿了?”他看着方子业,觉得面生,就这么问。

中年大概五十岁的样子,脸庞有点大,但是身材不胖,整个人魁梧有力,大光头,肚子平整,身高一米八。

方子业闻言,赶紧把白大褂脱了下来,看了一眼:“您是?这白大褂没名字。”

“你谁啊?”听到方子业这么一问,对面的中年马上眉头一紧,眼神中充满了告诫,一边朝着方子业走,一边质问。

方子业闻言,马上把人对应上了。

“张主任,不好意思,我是方子业!”方子业赶紧把白大褂收敛了一下。

中年听完,脸色稍稍一松。

大步凶狠大跨,以为方子业是找茬的气势一收,停下速度后,他赶紧满脸带笑:“我就说嘛,一般人怎么可能把我白大褂给拿走了,我还以为你是来捣乱的呢?”

“原来是方博士。”

方子业含笑,把白大褂递了过去:“张主任,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您的白大褂没写名字。”

“没事没事!我早该想到的。”

张明灿一边穿着白大褂,一边侧身说:“方博士,你怎么来这么早?我还以为,你好歹得九点多才来科室里呢。”

“我想着到时候再把你带去实验室看看的。”

“说起来,昨天你就来了,是我们招待不周,本该我们是要好好地给方博士你接下风的。”张明灿满脸含笑,略带愧疚。

方子业闻言,内心一沉,但脸色不变:“张主任,那您太客气了。昨天所有人都忙,我都看在了眼里。”

“去实验室的话,张主任,我觉得不急吧,相比起实验室,我个人更加喜欢临床一些。”方子业没直接拒绝。

合适的情况下,去实验室指点一下,或者是做小实验,方子业觉得是可以接受的,但是,这回来恩市中心医院,主业还是临床。

张明灿闻言稍稍一愣:“李元宏他谎报军情,等会儿我就去收拾他。”

“他告诉我说你喜欢科研,在科室里都是脱产搞科研,我还以为方博士你只喜欢在实验室里做实验呢。”

“我也是刚好才接了些任务,只是下面的学生啊,推进任务有困难,相比起来,我也喜欢临床。”

好吧,方子业没有怀疑张明灿的话。

因为在李元宏的视野里,自己每天查完房就跑,也可能是造成了误会。

而且,张明灿这种对临床的热爱,是假装不出来的。

“张主任,我还以为是我理解错了,或者是李国华教授传达错了。”方子业给自己稍微加码一下。

自己来这里,虽然是有求于人,但是,张主任您也别忘记了,我走的关系也不是可以随便拿捏的。

张明灿闻言,对着方子业点了点手,眉头一紧:“方博士你不厚道啊,我们是老乡,你是我们恩市的才俊,你这走了出去,就用老教授来压我们。”

“不厚道,这不厚道。”

这一句话,就让方子业彻底明白了,邓勇教授对张明灿的夸奖,到底是什么意思。

能力且不说,就这个情商和应对能力,就有得自己学咯。

是自己先误会在前,方子业则赶紧陪笑:“张主任,您可能理解错,误会了我。我没这个意思的。”

张明灿闻言,坐在了方子业的旁边,一边解释:“等会儿我让护士长给你去领白大褂,你穿180中码,足够了吧?”

“我们医院的流程就是护士长去领物资,之前呢,也没看到你的型号,但早上就能回来。”

“张主任,不用这么麻烦,护士长签个字,我下去库房领就好了嘛。”方子业在中南医院里领白大褂的程序就是护士长签字,他去库房拿,走科室里的经费报销,不用自己出钱。

这算是工作的工具。

“嗨,没多大点事儿,我们医院都是这么操作的,护士长是科室里的大管家,钱财物资,都必须她经了手才放心。”

“而且你签字之后,领了白大褂,这几个月你就别想找她补了。”

“算了,实在是丢了或者找不到了,我到时候给你再领。”张明灿以为方子业是想多要几件。

白大褂是在网上可以买的,也可以秀制标签logo,也不是很贵。

只是,张明灿随口提完后,就又说:“方博士,是这样啊,你在我们这里,要在临床里面的话,你可能是要去吴国南主任组。”

“这个绝对不是我不愿意要你在我们组啊,是我们科室目前,吴主任组的人手最少。我虽然是主任,也不能太一言堂。”

“且现在跟着我的兄弟们,都是从我副高就跟着的,我也不能把他们丢出去,暂时这么安排,后面你愿意过来的话,我五月份再调整一下。”

“我们科室的吴主任,也是科室副主任呢。”张明灿的话语大气,让方子业无从拒绝。

“好的,张主任,我听安排就行了。”方子业毫无脾气,知道自己与张明灿的段位,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嗯,当然啦,吴主任那边是没有实验室的,目前科室里,就我一个人带着研究生,所以科研方面的话,我们还是得跟着你这样子。”

方子业的表情微微一僵:“张主任,您这么抬爱,就有点捧杀了,我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我们互相学习。”

张明灿,绝对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种狭隘中人。只是李元宏不够了解自己,所以对张明灿转达的意思有误。

张明灿说着,看了其他几个人一眼,最终还是决定,不在病房里说。

“方博士,一起去我办公室喝口茶吧。”

“昨天大家都累坏了,都在休息,也是周末啊,就让他们多睡一会儿。唉,没办法。”张明灿看着趴着的几个年轻人,叹了口气。

方子业知道张明灿要找自己聊的,肯定是关于待遇的事情。

这博士的下乡对口交流,学校会资助一部分,医院也会资助一部分,目标医院和科室肯定也不会小气。

(本章完)

155.第150章 月薪七千如位列仙班(求订阅)

第150章 月薪七千如位列仙班(求订阅)

抛开了不好的单方面猜测印象后,方子业在主任办公室里,仔细打量张明灿时,还觉得张明灿身上笼罩着一层说不出的魅力。

大光头、大脸,主要是颧骨很宽,脸上仿佛电视的雪花般麻卡。

和帅不沾边,整个人相当成熟,且自带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他给方子业摆弄好了茶水后,就说:“方博士,不是什么好茶,就是本地山上自产的山茶,好歹可以带动一下那里的经济。”

“从我老家来的。”

方子业赶忙双手去接:“张主任,您叫我子业或者小方就可以。”

“张主任老家是哪里的?”

“凤县,李镇。位置比较偏。子业你未必知道。”张明灿改了口。

虽然方子业是博士,但他也没有刻意地去捧,而是带着打量与欣赏的目光上下扫量,没有什么刺激性。

“听说过,应该与湘省接壤了。但没去过。”

“味道还可以,我平时在家里喝的茶,也是普通的山茶。”方子业抿了一口,就把茶水放在了桌子上,心思团乱。

说实话,方子业并没有太多与陌生的上级这样接触的经验。

即便是刚到医院里时,也知道有一位师父是自己相对可以信任的对象,就跟着走。

只身一人,在没有任何引路人的情况下,单独赶到一个单位的经历,方子业是没有的,因此稍显紧张。

“能喝得习惯就好。”

“子业你来我们科室里的事情,是李国华教授与我们科室的邱老主任谈定的,邱老主任也是在一个月前,才告诉了我有这么个情况。”

“那时候正好李元宏来了中南医院进修,我就让他稍微扫听了一下。说实话啊,我其实也没有接待过什么对口交流的博士经验,也不知道该怎么搞。”

“只是呢,小方你既然会选择我们恩市,肯定是怀揣着或多或少家乡情愫的,说句比较官方的话,我得感谢伱有这样的念头。”张明灿这一句话,颇为官方。

方子业则有点脸红,他之所以这么选,其实没有考虑到过为家乡做贡献,纯粹是想提升自己。

“张主任,您谬赞了。”

“当然啦,咱们也不谁给谁戴高帽。”

“说实在点。”

“身在华国也好,哪里也好,奔前程,从来都不是丢人的事情。而且,我们也希望你们这些年轻人可以往前程奔赴,只是呢,也希望你们这样的年轻人,稍微可以念旧。”

“到时候你们走得越远,我们恩市出去进修也好,还是其他方面的资源,也就会相对丰富。”

“有一句老话嘛,儿有能力往外奔,儿能一般守在家,大抵就是这个意思,我也不道德绑架什么的。我是真心希望,我们恩市能够多出些人才的。”张明灿一下子,就把话说开了。

自然,也一时间,把自己的路给走宽了。

方子业看向张明灿的一瞬间,就稍微懂了,为何张明灿会是主任的这个位置,或许啊,他这样的高度,自己还没办法达到。

对于这样的奉承话,方子业不好接,就索性沉默回笑。

“是这样啊,方博士,你既然来了,那我还是要把一些话给说开点。”

“本身,人际交往,其实就是一种资源互换。当然,我们医院的平台肯定和方博士你现在的中南医院没办法比。”

“只是,或许我们所需要的,是方博士你可以给我们指点的,而我们医院恰好有那么一点的资源,是方博士你目前需要的。”

“换句话说,就实在点,我们组啊,目前的确是发展才刚起步,可能需要小方你带着走一下,把一些最基础的东西给搞起来……”张明灿说得就很直接了。

且有点无奈。

恩市中心医院也是汉市大学系附属医院,一些想要考这里硕士研究生的学生,需要上了汉市大学的医学系统招线,才能够进来读书。

分数不低,但是这个分数呢,还没办法享受到与中南,省人医对等的资源。

能力有限是肯定的,资源局限也是肯定的。

但也要往前奔赴啊。

张明灿非常希望科室里能够引进一些博士,就是希望可以把至少骨科,能够引导到比较规范化的科研、临床并重的学科道路上去,相当于先表面上的科班化。

只是机缘暂时还不够,让方子业帮个忙。

说实话,张明灿这么说,即便并非剖心剖肺,但至少也是说到了方子业的心坎里面去。

被利用,方子业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但是要讲究如何利用。

只是交换的话,方子业觉得是可行的。

想要进步,就得求学求教。

“张主任,关于课题和基础实验方面的话,我可能只是在操作方面,会有一些经验,但是您刚刚说的,希望我可以给您们指导一个课题深入研究的方向。”

“那还是高看我了。”方子业也直接说。

要给方向不可能的,方向得你们去找。我师门的课题数量就不多,每一个方向以后都是本课题组内的科研经费,我不可能把自己的努力结果给你。

但是,你如果需要什么前期研究,自己找准了方向,让我帮忙指点一下做前期研究的基础实验,那是没问题的。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给你方向,你只要照着做,那下次换方向的时候,你怎么办?而且方子业也做不到这么大方。

可能张明灿也没想过方子业会这么大方:“小方,没事儿,肯定是我们自己找方向,你帮忙看一下就好。”

“主要是啊,我的那几个学生,现在就属于乱窜一通,拿着钱就祸祸,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走。”

“拿到的也是市级课题,主要是市级课题的经费,在我们这里送都送不出去,没人敢接,只能硬塞到我这里来……”

张明灿给方子业说着方子业想要打人的话。

如果不是张明灿满脸无奈,方子业还以为张明灿是凡尔赛。

不管是他,还是洛听竹,为了经费的事情,都是拼搏了好久,做梦都想得到。

但在张明灿这里呢,是州卫生健康委员会和科研研究相关的部门,把经费给你塞过来,你还不要。

当然,这样的做法,也表面了,在地级市医院里面,所做的课题啊,基本就是混子课题,真正要涉及到基础领域的方面,大家都实在避之不及。

就怕拿到了课题但没办法结题。

也能理解。

“不知道张主任拿到的课题是什么方向?”方子业问。

张明灿则说:“没有方向,也不定方向,都可以,不管是哪一种基础实验,都可以。”

张明灿黑着脸。

他虽然没做过基础科研,但身为硕士研究生导师加地级市医院里面的主任,担任过不少次硕士答辩的答辩主席团。

也是知道,自己现在的说法,有点搞笑。

不要觉得没有方向,可以随意发挥就是好事,不命题的作文,是最难写的。

一看就没有什么科研的底子,否则随便找一个方向,就深耕细作去了。

方子业的嘴角蠕动了一阵,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这件事,暂时就算是敲定在了这里。

紧接着,张明灿又给方子业说了待遇的问题。

“小方,按照道理啊,你这样的对口交流的博士团,我们医院还有我们科室啊,是要给一定的补助的。”

“当然,我们医院还有科室的体量有限,所以给你的钱不会很多,基本上每天的补贴,可能就一百三十三左右,也就是一个月四千这样子。”

“只能是这样的意思,我们医院没有多少科研成果,相应的经费就是有限的。”张明灿有点不好意思。

四千块钱,打发一个博士,的确是有点廉价的。

可这对于方子业而言,却是一笔非常不菲的收入了。

“张主任,您说笑了,我现在还是在读书期间,能有多少是多少,好歹只要能减轻点家庭负担就好。”方子业内心暗暗一惊。

地级市医院,在这方面还算是大方的。

中南医院给他的,也不过就是两千,另外一千还是学校给的补助。

在读书期间,能够日常一个月能拿这么多钱,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敲定了比较敏感的问题后,张明灿才又好奇说:“我听薛涛讲,方医生你,基础操作非常好啊,都不能用扎实来形容了?”

昨天,方子业与薛涛一起配合做手法复位,是惊艳到了薛涛,所以薛涛也给张明灿汇报了一下。

能够被薛涛看重,并不容易。

“张主任,这肯定是薛主任抬爱,只能说有一点底子,也想往这个方面去进步。毕竟我们医生大部分的工作重心,最终还是要落脚在临床上的嘛。”方子业笑了笑,稍微谦虚了一点。

“反正,吴主任对你去他们组,是满口答应而且十分期待的。”

“只是呢,我提前说好,我对小方你也是非常欣赏的,目前之所以安排你去吴主任组,是吴主任组的人手不够,下个月,我就把你带过来。”张明灿这明显是给了自己退路。

想要看人下菜,方子业若是真的操作能力可圈可点的话,那他不介意多与方子业交涉一下,如果方子业是眼高手低的那种呢,那就好好地被吴主任调教一下嘛。

谁让吴国南是新晋的主任医师,是自己唯一可以‘欺负’的对象呢?

方子业看透了张明灿的规划,却也没说破,道了谢后,就又闲聊起来。

张明灿自然也是问过了方子业有没有对象啊,恩市也有不错的女孩子类类的问题。方子业也一一作答,然后再请教了一下张明灿,科室里的常见病种后。

方子业变得有点忧心忡忡。

说实话,这创伤中心,太TM中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

恩市中心医院的创伤外科,不是恩州的强势科室,比民大医院还有省人民医院的创伤外科,都要相对弱一些。

骨折、运动医学、脊柱、微创,都有做,都做。

甚至偶尔因为病人量不够,连神经鞘瘤、皮下囊肿都切……

方子业无力吐槽,只觉得啊,至少这里的挑战性很强,需要比较广博的知识量,才可能混得下去,但不特别利于专科能力的发展。

当然,张明灿主任还说了,因目前中心医院的创伤外科在建申请省重点专科,所以鄂省人民医院,也就是中南医院兄弟单位创伤外科的申医生,在这边搞定点帮扶。

一般来讲,能够被称作帮扶的,都是上级医院的资深主治医师以及以上。

对口交流和学习,则是方子业这样的学生们,可以用得上的称呼。

不过吧,与进修医生想家一样,申涛医生也念家,所以在月末的时候,回家陪孩子了。

也能理解吧。

然后,张明灿就带着方子业出去,与科室里的人汇聚了起来。

方子业自然而然地就分到了吴国南主任医师组。

吴国南目前是主任医师,四十五岁左右,身材干瘦,眼圈水肿,色素沉着。

比方子业矮个十公分,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看起来格外干练,对张明灿的这样提法,也是非常热情。

笑眯眯说:“那张主任,方博士,我就先领走了啊。”

“方博士领走是小事,但晚上一起吃饭,可别忘了啊,到时候我问问邱主任出不出席。本来邱主任是答应了的,但昨天他老人家扭了一下手腕,可能不太方便。”张明灿交待吴国南中午别把方子业给灌趴下,给晚上留点机会。

“我保证把方博士带过来。”吴国南含笑着说。

与此同时,另外一位叫洪主任的人,年纪就偏大,非常低调地坐在了角落里,没有说话。

等到张明灿说,各自开始查房,他已经和医院里申请多拿了几个手术间后,洪主任才对方子业笑了笑,然后带队查房去了。

张主任组和洪主任组都是熟人,所以不必相互认识。

但这时候,方子业才知道,吴主任组啊,人数是真的少,就只有他带着薛涛副主任医师,再加一个王忠兴,以及一个从外面科室过来轮科的住培。

就连薛涛副主任医师,目前都还亲自参与着管病人,书写病历,开医嘱这样的琐碎事儿。

这是方子业难以想象的挑战。

在中南医院,即便是住院总,都不亲自参与写病历了,而在恩市中心医院,薛涛这样的副主任医师还要轮班。这是什么样的苦楚生涯?

好在自己没有陷入到这样的一个圈子里来,否则未来几十年,都可能是暗无天日了吧。

轮转的住培是普外科的小住院医师黄云霄,今年住培第二年,个子不高,一米六五左右,整个人非常消瘦,此刻满脸的苦涩,看着方子业的目光,带着羡慕之色。

相互认识后,方子业就主动提议说:“薛主任,王医生,我也分点床吧,我刚看了一下,我们组主管的好像有三十四张床位。”

加上薛涛一起,就三个人,一个人十几张床位。

说实话,这工作量是真的大。

特殊时期,方子业也就不好摆谱。

况且,管床有学识点啊,这么提议,方子业觉得没问题。

黄云霄瞬间眼睛一亮。

薛涛则是看向吴国南主任,这方子业到底要不要管床,合不合适,这得吴国南这个主任发话。

“吴主任,我可以的,毕竟现在的床位也有点多,咱们都是一个团队的,随便给我均分一下吧。”

“我是来学习的,肯定要管床啊。”为了学识点,又是情理之中的提议,方子业是不会不好意思的,就算是显得自己有点‘高尚虚伪’,那也无所谓。

第一印象不要太坏就行。

大家都是外科医生,其他人也没有客气,随便给方子业划分了八张好管理的,在本科室内的连续床位后,就开始了查房。

方子业就跟在了吴主任的后面。

前面查房的时候,吴主任就有点要提携方子业的意思,仿佛是让方子业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

不过,三十多张床的压力在侧,方子业也就很低调地说:“吴主任,这个病人的诊断已经非常清晰了,您和薛主任差不多把该说的就说完了,我都做好了笔记,也没有可以补充的。”

先老老实实做事吧,少说话,少装逼,掉不了一块肉的。

虽然方子业知道自己可以补充,但没必要啊,这又不影响患者的治疗和预后,完全就是展示自己的知识厚度。

在庞大的任务量面前,还要花费时间去展现自己,煞笔才做这样的事情。

看着低调且接地气,做事还很细致的方子业,大家对他的好感瞬间飙升,这可比科室里以前来的那位博士好处多了,不是张口闭口,我在一篇文献上看到过。

我还在一篇综述上看到过……

三十多张床位,只有两个病人,是刚做了急诊手术的,两个病人是前期术后的,剩下三个病人和家属,都是嗷嗷叫着问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手术?

问得方子业的耳根子都隐隐作痛,更别提是吴国南了。

“先完善病历和医嘱,稍微细致一点。”

“薛涛,你亲自带一下子业啊,病历系统、医嘱系统还有阅片系统,然后把子业拉到小群里面来。”查完房后,吴国南这般交代着。

然后又说:“组里面的病人有点多,我得去找个人过来帮忙,把一些可能可以不做手术处理的病人,让那位老医生过来帮忙处理了,减少一点工作量。”

薛涛懂了吴主任的意思,马上说好。

吴国南就又说:“子业,有什么不懂的,群里面问,我年纪不算大,玩微信啊,聊天这些,一般都是会及时回复。好吧。”

“好的,谢谢吴主任。”方子业抱着笔记本,点头称谢。

这是他喜欢的一种工作氛围,好像这里面的人情味儿,比中南医院里,还要稍稍浓厚那么一丢丢。

也可能是人太少,所以目前还没看出来特别不近人情的地方。

方子业然后就马上冲向了办公室,打算修补医嘱这些,可没想到,办公室里已经是人满为患。

但是呢,薛涛却是直接带着方子业就去了副高办公室,说:“没事,小方,我带你去副高办公室,那边有三台电脑,凯爷昨天晚上累倒了,目前是我一个人独有的。”

“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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