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沪市的俞小姐(求订阅!)

门外,十字路口十多户家庭,此刻有一家算一家,都来了。高高矮矮像篱笆桩一样地矗着。

男的嘴里叼根烟,还有女人手里端个碗才吃饭,就连隔壁奶孩子的少妇都出来凑热闹了。

“吱呀!”

当老卢家木门打开的刹那,几十双眼睛瞬间刷刷地投射了过去,巴巴地望着出现在门口的那个少年。

外面几十个人齐齐行注目礼的场景把卢安吓了一跳。

心里直呼他娘的咧!好莱坞当家明星走红毯也没这待遇吧?

“卢安,你画画真卖钱了?”魏斌这个乐子人第一时间就问出了口。

卢安定了定神,笑着说:“魏老师,运道好而已,当不得真。”

魏斌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晓得他在谦虚,但他有知识分子的涵养,没有刨根究底问,反而起哄道:

“刚刚大家都在议论,咱上村的风水都集中在你们卢家,你爸爸是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伱更是了不得,18岁成了大画家,今晚大伙有彩头没?”

“卢安,嗯要恰囍糖!”

“嗯要恰酒!”

“嗯要恰花生瓜节!”

“嗯要妹陀!”

“梁树成侬个死扒灰佬,侬还要嗯要脸,哪个妹纸敢跟嗯,回去造嗯尼儿媳妇吧。”

“哈哈哈!”

这年头纯粹,男的女的这样一扯呼嗓子,荤段子一开就收不住脚,都乐疯了。

躲在人群中的梁姓扒灰佬也不甚在意,他的大名反正早就在十里八乡都传开了,下面六个亲弟弟关门开家族会议批判他,他也只是口头保证一下,事后想到那白乎乎的身段,又啥都给抛到脑后了。

在一片吵闹声中,卢安穿过马路来到小卖部:“那叔,花生瓜子、糖和酒都来一些。”

老板姓那,是个与邻为善的能人,他站在橱窗里面笑咩咩地问:“要多少?”

卢安探头打望一番,最后十分阔气地表示:“都拿上吧。”

有糖吃,女人小孩最爱了,一窝蜂抢来了,然后一阵欢天喜地。

男人最爱酒和烟,吸一嘴喝一口,接着用荤段子撩拔各路阿嫂。

卢安也不急着回屋,跟魏斌等人就那样坐在小卖部的屋檐廊柱下,跟他们聊外面宝庆城里的事,听他们说村里的大小事,有时候还耐心跟那些老光棍编排城里女人是如何风情,是如何润,哎哟喂,好多男的听得蠢蠢欲动,当场表示要攒钱去宝庆看看城里女人。

有个别男的混在人群中浑水摸鱼,但还是被耳尖的婆娘给发现了,那还了得,自己还没死呢,这臭男人就敢朝三暮四了,顿时打闹一气,大伙笑哈哈都看爽了。

卢安看着这些故事里的人,听他们说着故事里的事,心里很是舒坦。

他知道,再过个三四年啊,随着村里人陆陆续续外出打工,这种大场面就很难出现了。

大伙到时候都一个劲向厚赚,向钱看,都沉浸在了名与利中,人心不会再这么聚得齐咯。

他也说不出这个变化是好是歹,但总得来说,时代就是如此,不是么?

寻个空隙,魏方圆坐他身边说:“卢安,你真厉害。”

卢安道:“谢谢了,哪天我请你喝一个。”

“好啊,但不要喊曾令波。”说出这话的魏方圆脸上都是可爱笑容。

卢安剥一粒花生米扔口里,嚼吧嚼吧道:“那只得回宝庆才能请你了。”

魏方圆说:“可以去我们家喝呀,他不会来家里找我。”

卢安再扔一粒花生米放嘴里:“那怎么好,那不成你请我喝酒了么。”

魏方圆眨眨眼说:“没关系的,咱们之间还在乎谁请谁,把酒好喝了就行。”

卢安看了看她,临了把手里的花生米一股脑儿放她手心,“我这嘴可挑得很,那你得做点好菜。”

晚上10点过,热热闹闹的十字路口终是散了场。

卢安起身问:“那叔,多少钱?”

那老板把小本子摊开放他跟前,上面记录有每一笔的花销,临了算盘珠子一划拉。

道:“花生瓜子、烟和酒,还有糖,拢共101块5毛,你数100块好了。”

卢安从兜里点出101块5毛放柜台上,“那叔,今晚辛苦你了。”

那老板的女儿,那娟这时从里屋走过来说:“你跟他说辛苦干什么,他挣了钱的,他心里此刻正偷着乐呢。”

见女儿拆自己的台,那叔只得乐呵呵地笑,接过钱放抽屉里,然后拿扫把开始清扫起了马路上的瓜皮纸屑。

见二弟手一挥就花了100多,卢燕都快心疼死了。但稍后又觉得值价,自从父亲去世后,老卢家很多年没这么风光过了呢,今晚特有面。

宋佳也一样,见那么多人围绕着二哥说叨,她对哥哥的崇拜之情又在无限拉升。

回到家,卢安把左手的电子表摘下来递给宋佳:“妹子,哥今年忘了给你买新年礼物,这表送给你,你读书刚好用得上它。”

“哥”

宋佳娇憨一声,内心慌慌地很是无措,今晚就多偷瞄了几眼表,竟然被二哥给发现了。

知道她脸皮特别薄,卢安抓起她的右手,直接给戴上:“不要觉得不好意思,你是我妹子,哥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再说了,哥现在也不差钱,回头买个就是。”

有着卢燕和魏方圆在一旁敲边鼓,宋佳最终心花怒放地接受了。

围着八仙桌,四人又聊了会,直到晚上11点过,卢安才打个手电筒送魏方圆回家。

说是送,其实两家就相隔20来米,几十步路就到。

只是支书家不在马路边,又是大半夜的,他不放心罢了。

“你回去吧,哪天我做好菜了,喊你来喝酒。”

到达门口,魏方圆如是对他说。

卢安说声好,跟开门的村支书打声招呼后,也是回了家。

次日清早。

早早吃过早饭,三兄妹就赶时间去了镇上。

今天对卢燕来说是特别的日子,出门前好生打扮了一半。

“小安,你进来看看。”

几年相处下来,老板娘对大姐一直很放心,连裁缝店的钥匙都提前给了她。

店面很大,而且纵深很长,分出三间,里面不但有卧室,后头更是有厨房有自来水。

这要是买下来,就相当于买了个家,直接可以在这起居生活了。

更关键的是,二楼是同样的布局,两层加起来面积足足有200平米。

“大姐、二哥,我喜欢二楼的卧室。”宋佳一眼就相中了二楼中间的卧室。

“妹子喜欢就买下来。”

卢安也是很满意,看完后已经不在乎钱不钱的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买下来。

一个有意卖,一个有意买,老板娘和卢燕又是非常相熟的人,在和和气气中,这场交易就这么结束了。

下午卢安喊人把店面的门锁都换了一遍,把钥匙放大姐手里说:

“大姐,从今往后,这店铺就是你的了,祝我姐生意兴隆,万事兴顺!”

宋佳是个有眼力见的,立马双手合十很有仪式感地跟上:“祝我姐生意红红火火,日子甜甜蜜蜜,财源滚滚来。”

听着弟弟妹妹的话,看着弟弟妹妹送上祝福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卢燕眼里一下子全是泪,随后双手一抱,左手抱着弟弟,右手抱着妹妹,泣不成声。

大姐心酸哭了,宋佳脑海中也想起了前尘往事,也跟着哭了。

她很小就来到了卢家,早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卢家人,把大姐和二哥当成了血脉至亲。

尤其是7岁那年,她肚子疼了整整半个月,镇上医生也找不出病因是什么?

不得已,那半个月二哥在旁边打手电筒,大姑和大姐则轮流背着她半夜爬山去各个地方寻郎中,看土偏方。

不管多远多苦,他们都不喊累。有一次甚至跋山涉水去了60里开外的小沙江,在那里看瑶医。

这一幕幕永远记在宋佳心里,每次想起她都会偷偷地哭。

听着大姐哭,听着妹妹哭,卢安眼里虽然噙满了泪,但面上却都是笑,如今老卢家风来运转,翻身了呢,要过好日子了。以前那种饱一餐饿一餐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两个低声哭,一个不停安慰,这场景持续了十来分钟才结束。

末了卢燕先是给妹妹擦擦眼睛,又擦擦自己眼睛,然后说:

“天不早了,我们快去供销社买点东西,我们今晚做点好菜,把姑姑姑父他们都喊来好好吃一顿。”

“诶,要得。”卢安第一个赞成。

接下来三兄妹奔这奔那,在一片喜色中买全了所有东西。

这个晚上,大姑一家过来了,二姑一家也过来了。当得知卢燕买了店铺摇身一变成了老板,那个真心高兴地劲哟,都差点跳了起来。

在大姑和二姑两姐妹眼里,娘家是她们的根,是她们生来死去的根,自然是希望娘家越兴盛越好的。

大姑父和二姑父更是主动请缨,撸起袖子做了一大桌好菜。

这个晚上,大姑和二姑喝醉了,卢燕也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醉酒。

三个男人喝到兴起时,二姑父还从木板墙壁上摘下大舅子遗留的二胡吹拉弹唱了一阵,恍恍惚惚中,把卢安都听醉了。

接下来的日子,老卢家一大家子全在备年货。

做猪血丸子啊、冲糯米糍粑啊、杀猪啊、分鱼啊

三妹宋佳得了卢安的电子表,显摆得不得了,写作业不忘时不时抬起右手腕看看,睡觉前要看看表,和晶晶叽咕叽咕说悄悄话时还是要看看表。

最后把晶晶刺激得快要发疯了,问卢安:“二哥,我给你钱,你能帮我到城里买一块回来吗?”

卢安说:“镇上不是有电子表卖么?”

晶晶一副大人口气的样子道:“那些个都是便宜货,便宜没好货。”

卢安无语,没去接钱:“钱你先收起来,下次我把电子表买回来你再给我。”

腊月二十四,这是南方的小年。

一大清早,小卖部那老板就隔空喊:“卢安,电话!”

卢安这时还没起,匆匆忙忙套件外套从窗口问:“哪个打来的?”

那老板喊:“俞小姐,对方自称沪市的俞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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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本书的时候总是会充满感慨,会想起过去几年的写作历程,会想起书中的那些人物,总是忍不住缅怀,这小卖部的人和事差不多就是三月最喜欢的了。)

(本章完)

第91章 ,92发财证(求订阅!)

沪市的俞小姐

俞莞之?

嚯,这可是自己的贵人,给自己发工资的,他愣是不敢怠慢。

不管这条大腿将来能抱多久?能抱到什么程度,但他这颗向往的心情很热切。

胡乱穿上棉裤嚓,穿反了,脱下又穿上。

一边穿还一边碎碎念,这厚棉裤保暖是保暖了,可前后也没个裤兜区分。老是容易出错了。

要是女人和一般男人穿错就算了,横竖是不影响的。

穿好裤子,套上衣服,慌慌张张穿过马路来到了小卖部。

“喂,俞小姐你好。”

熟门熟路抓起听筒,卢安如是问候。

“卢先生早上好,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俞莞之的声音很温润,听到耳中就像喝了老母鸡炖的鸡汤一样,很是滋补。

卢安撇一眼旁边的那叔,得,肯定是这位把自己给出卖了,说自己在睡觉。

“没有的事,我一般醒来都会在床上发会呆。”

接着他问:“俞小姐这么早找我,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俞莞之说:“倒也不那么急,不过确实找你有两件事。”

卢安收敛神态,“请说。”

俞莞之不徐不疾地讲:“第一件事是关于“永恒”画作方面。

这阵子我和陈伯商量过了,准备把伱的“永恒”画作送去参展,按计划先在国内试水。

要是效果好的话,还会出海宣传。

同时,还打算参与国内各大油画赛事的奖项评”

【本台播报一条重要讯息:本市首次发行的股票认购证,供应期至2月1日截止。股票认购证每张收费30元,不论中与否,概不退还。如有需求者请持证滋滋滋.嘶.】

“卢先生,还在吗?”

一口气说完两件事,发现电话那头没丁点反应,俞莞之忍不住出声问。

【.滋滋滋.嘶嘶证券公司、银行和信托公司的450个营业网点购买.】

一阵嘈杂的电流声过后,收音机继续播报。

“卢先生?卢先生?.”

“嘟嘟嘟”

听得正入神的卢安一愣,发现电话断了,里面尽是嘟嘟嘟的忙音。

股票认购证?

卢安脑子猛地“嗡”一下,忽然想起一件大事。

一件传说中的大事:九二发财证!

这股票认购证应该就是它了吧?

前生虽然他没机会参与这场“发财”盛宴,也不知道它具体是几月份开始的?

什么时候结束?

过程如何?

但它的鼎鼎大名在后来可不止听过一遍。比如它像批发大白菜一样大量制造了这个国家的第一批百万富翁。

比如使之前沪市的寻常百姓家庭也出现了“万元户”。

比如它让一批大佬完成了人生道路上的资本原始积累。

发财证.92发财证.

卢安嘴里念叨几句,接着回过神看向小卖部的日历:1月26日。

1月26日么?

还好还好,虚惊一场,距离2月1日还有5天,还有时间。

但是下一秒他又感觉不对劲,今天不是农历小年吗,这日历上怎么没标注?

死死地盯着日历看了三秒,卢安冷不丁嚎一嗓子问:

“那叔,今天是几号?”

那老板正在磨柴刀,头也不回:“农历24。”

这时那娟打着哈欠从里间出来了,伸个懒腰帮忙纠正他父亲的回答:“人家问的是阳历,不是阴历,小安,今天阳历是1月28。”

1月281月28

卢安急忙伸手撕掉两张日历,顿时看到了最新张:1992年1月28,南方小年.

我靠!

他血压瞬间拉升到天际,平日里这么好的脾气都忍不住飙脏话了。

1月28日距离2月1日,不就只剩三天了吗?

3天!

自己赶去宝庆起码要大半天,还要买票,还要搭火车坐到沪市.这3天时间根本不够用啊。

他倒是想到了去长市坐飞机,可现在是春运期间,本就十分紧缺的飞机票还轮得到自己?

要知道这年月飞机都是给有身份的人坐的。他肯砸钱都不一定弄得到。

这一刻,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重生回来都三个月了,怎么就硬是没想起股票认购证的事呢?

他也不是没准备啊,甚至准备很足。

为了不错过外面的新闻时事,他这几个月每天都坚持看报纸,可湘省的报纸他娘的怎么就不报道呢?

此时此刻,他的心在滴血!

原地思索良久,他才慢慢想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估计是因为这次沪市的股票认购证在政策上只面向沪市全市人口,外省市不关注很正常。

而且其发行初期严重遇冷,距离沪市十万八千里的内陆省份不报道更是情有可原了。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这时段的重大新闻实在太多了些,报纸根本不缺新闻素材,甚至版面都不够刊登。

比如北极熊倒了,每天占据报纸太多板块。

比如市场经济体制改革和92南巡,更是新闻报道中的重中之重。

国家有关市场经济体制的每个政策和指令,伟人的每次讲话和每个举动,报纸都会用大篇幅追踪报道,这样一来,哪还有千里之外的“认购证”啥子事呢?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他抓心挠肺时,座机电话又响了。

这次还没等那娟父女反应过来,卢安已经手疾眼快地拿起了听筒。

一听,果然又是俞莞之打过来的。

“你好,再找下卢安。”

“俞小姐,是我。”

听到卢安的声音,俞莞之解释:“卢先生,不好意思,刚才可能信号不好,我就挂了。”

哪是信号不好哟,是我根本没注意听你讲话。

他现在很急,急到争分夺秒:“俞小姐,刚才那收音机.”

“我怕它影响打电话,就关掉了。”俞莞之瞄一眼外面院子里的爷爷,这样告诉他。

卢安快哭了,赶忙问:“收音机还在旁边吗,能打开吗?”

俞莞之发怔,突然有点明白刚才为什么他一直没吭声,感情是听收音机去了。

俞莞之说:“可以。”

卢安道一声谢谢。

俞莞之把听筒放茶几上,接着转身去了院子里。

在爷爷的注视下,她温婉笑笑,然后拿起他老人家面前的收音机走回了客厅。

老爷子有点郁闷,刚被大孙女撵出来,屁股还没坐热呢,收音机怎么又给拿走了?

不过郁闷归郁闷,老爷子站起身,背个小手跟着回到客厅,收音机不听是不行的,它去哪,他老人家跟去哪。

收音机仍在继续播报:

【根据专业人士分析,按等待上市的公司及其股票数值看,在理论上,几乎应该是每张认购证都能被摇中.】

听到这则消息,卢安心里拔凉拔凉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完了。

之前的认购证发售之所以遇冷,是因为沪市广大市民认为摇号中签的概率很小。

而这玩意又不能退货。

要知道现如今沪市很多大学老师的工资一个月也就300到400左右,一张认购证就要30元了,这不是天价么?

有谁敢乱买?

可是这则新闻一出,卢安有理由相信,后面的认购证肯定会成为抢手货。

或者说,目前在沪市,这认购证已经成了抢手货。

那自己就算搭火车或者搭飞机过去,还来得及吗?

他以前倒是有听说过,认购证早期遇冷时,外地人没证也能买到。

而后面抢手了,控制也相应严格了许多,没证的外地人想要浑水摸鱼几乎很难。

播报完了,收音机在滋滋滋的电流噪音中,转入了点歌栏目。

就在爷孙俩面面相觑时,话筒种传来了卢安的声音:

“俞小姐,谢谢,可以了。”

俞莞之听罢,洁白如玉的手腕一抬,又把收音机放到了爷爷跟前。

老爷子瘪瘪嘴,气不打一出来,哪还不知道大孙女让自己拿着收音机去外面?

他偏偏就不,喝口茶,直接把收音机给关了,然后闭上眼睛靠在了沙发上。

俞莞之笑一下,知道爷爷这是闲的慌找乐子,当即不再管他,拿起听筒说:“卢先生”

“哎,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不要再叫我卢先生了,有点折煞人,以后叫我卢安吧,或者小安也行。”

接着就听到那个不要脸地说:“当然了,礼尚往来嘛,我也不叫你俞小姐了,以后叫俞总,还是俞姐?”

闻言,沙发上闭眼休息的老爷子立马瞪开了眼睛,直直地望着大孙女手里的红色听筒。

没去关注爷爷的神情,俞莞之会心一笑,沉吟几秒就道:“我比你大十来岁,以后就叫我俞姐吧。”

听到对方这么说,卢安心里乐开了花,嘿!又向大腿成功靠近了一步啊,不错。

目的达到,卢安为了抢时间,选择长话短说,“俞姐,刚才的收音机消息你听到了吗?”

关于认购证的事情,身在沪市的俞莞之虽然没怎么去刻意关注,但其作为时下最热们的话题,还是听过不少。

当下轻嗯一声,静待下文。

她心里隐隐猜测,卢安应该是对这认购证动心了。

卢安深呼吸一口气,进一步试探问:“俞姐,这认购证好买不?”

心道果然如此,俞莞之恬静地说:“之前好买,这些日子听说炒的比较火热,一张难求,价格也比较高。”

卢安心里一紧,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还是晚了啊。

可面对这种百年难遇一次的发财机会,他又不死心。

他很明白,90年代的最初几年,最好的风口就是认购证了。

这要是错过了,他今后几年不得当咸鱼?

这搁谁受得了?

思及此,他脸也不要了,豁出去了问:“俞姐,如果我想买,你觉得还来得及不?”

闻弦知雅意,都是聪明人,俞莞之立马明白了他的心思。

想了想说:“你要是自己赶过来,估计时间比较紧凑。

而且股票认购证只面向全沪市人,有身份限制。”

听着听着,卢安的期待值一直在下降…

话到这,俞莞之顿了顿,又说:“不过你只是想少量购买的话,我可以去帮你看看。”

卢安眼睛一亮,期待值瞬间拉满,恨不得顺着电话线钻过去亲她一口。

老男人不矫情,也根本不敢矫情,直接一句话把事情给拍板了:

“好,麻烦俞姐了,事成之后我来沪市请你喝酒。”

俞莞之说:“不用这么客气,不过因为你不是沪市户口,我也不敢保证能买到太多,你要有个心里准备。”

有些话一听就懂,对方说话暗含两层意思:

一是,他是外地人。不登记的白板是最适合他的,但眼下这个情形,去银行已经很难买到白板。

或者说,由于购买者增多,银行还卖不卖白板都不好说?

第二个是最关键的,东西行销,那价格自然会水涨船高,要是银行买不到白板,那就只能去黑市收购。

黑市是什么地方?

黑市是顺风而飘,坐地起价的地方,以卢安目前的身价,能买多少?

所以俞莞之才这般委婉地说。

两人如今虽然是合作关系,但毕竟还不太熟,双方的信任也还没彻底建立起来。

因为看重卢安的油画水平,她可以适当帮帮他,但这个帮肯定不能是无限度的。

对这方面,卢安倒是把心态摆得很正,对方愿意帮自己就已经很不错了,哪还敢奢求太多呢?

上辈子他活了那么久,一个简单道理还是懂的:想要过得滋润,就得时时刻刻拎得清自己的位置。

卢安诚挚地道:“谢谢,其实我也只是脑子一热买着玩,能买到最好,买不到也没关系。”

俞莞之把左手的听筒换到右手,自是不会把这客套话当真,而是说:“等有空了我去看看,有消息给你打电话。”

卢安高兴地说行,再次感谢一番。

两个人在这事上很有默契,俞莞之不主动问他为什么突然会对股票认购证感兴趣,他也不主动说。

股票认购证的话题完毕,俞莞之又回到了正题,“我和陈伯准备把“永恒”这幅作品送去参加画展以及油画赛事,希望争取能获奖。

你看怎么样?”

前脚人家才给自己吃了一个蜜枣,卢安态度好的很,十分谦虚地道:

“说实话啊,这些我不太懂,作品该怎么运作你们是行家里手,我信任俞姐你。以后这些事你自己拿主意吧,不用事事问我。”

他只字不提陈泉,只把信任交给她。

得到他点头,俞莞之说好。

看到大孙女挂断电话,老爷子开口问:“这卢安就是你很看好的那个画家?”

俞莞之点点头,“陈伯比我更加看好他。”

随后她品出了爷爷的意思,“爷爷你对他观感如何?”

老爷子不咸不淡地说:“滑头,有点小聪明。”

俞莞之笑道:“他还是个学生,今年只有1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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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不太理想,大佬们正版订阅一下啦。

(还有…)

ps:接受大家意见,那祯改为那娟。考虑到90年代头几年没什么风口,还是决定写92发财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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