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90章 一定是我不够残忍,一定是的

第90章 一定是我不够残忍,一定是的

次日!

阜阳县城外。

“师傅,咱们可算是回来了。”田野望着周边的环境,那是满满的回忆,以往他最喜欢的就是下山到县城周围的田地间闲逛着。

农田周围散落着一些房屋,有的时候会用东西跟这些百姓换些鸡蛋等生活必需品。

青木道长,道:“现在又不能回道观。”

“师傅,玄颠道长来了咱们就能回道观,那现在咱们进城吗?”田野问道。

“不进,到老周家借宿一下,咱们等道长过来。”

“哦。”

老周居住的地方就是在他们道观山脚下,关系比较亲近,以往经常见面。

师徒两人走在田野间,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山脚下老周的住所。

站在院落外。

“老周,我跟我师傅来看望你了。”田野喊着。

无人回话。

院落很安静,青木道长记得老周院落里是养着两只鸡,一只鸭子,可现在都没看到鸡鸭的身影。

“老周,老周……”

田野继续呼喊着,眼见还没人回话,他疑惑道:“奇怪,老周哪去了?”

青木道长微微皱眉,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忽然,身后有声音传来。

“青木道长,你们回来了啊。”

听到声音的青木道长跟田野回头望去,一眼认出来人。

田野问道:“张叔,老周人呢?”

张老汉道:“老周死了。”

“什么?”田野惊愣。

就连青木道长也是一脸的惊愕,老周的为人他们是知道的,从不招惹事情,一直以来都是老实本分的很,而且远离县城,怎么会出事。

张老汉叹息道:“你们知道的,老周有个孙女,也就前段时间,官府的人闯到老周家里,说他孙女犯了事情,需要带回到衙门审讯,老周自然阻拦,然后在阻拦的过程中不小心被推倒,磕破了脑袋,死了。”

听闻此话。

青木道长与田野气的脸色都变了。

“玛德,这群该死的狗官,小周那么懂事,怎么可能做犯法的事情,什么磕破脑袋,分明就是被那些狗官给杀害了。”田野怒声道。

他对小周的感观非常的不错。

是位好女孩。

“唉。”张老汉道:“道长,就算如此又能怎么样,现在这世道,能有谁会替咱们出头,就说道长在山中道观潜修,平日还下山免费给人看病,可结果呢,还不是被占了道观,道长有道行在身尚且如此,咱们这些平民百姓又能如何。”

青木道长无言以对。

张老汉说得对,没法反驳。

田野扯着脖子道:“谁说的,怎么会没人给咱们出头,这次出去我跟师傅就遇到能为大家出头的人,最迟今日,他肯定就到。”

“谁啊?”张老汉好奇道。

“玄颠道长。”田野昂着脑袋说道,脑海里浮现玄颠道长斩杀鬼王霸道身姿,似乎是想到什么恐怖的画面般,忍不住的打着冷颤,“没错,就是玄颠道长,他来自朝天道观,在青州……”

他将狐妲己跟猫妙妙说过的那些话一字不漏的全部说出来。

甚至还添油加醋。

一旁的青木道长瞧着自家的徒弟。

他知道,自己这徒弟陷入到崇拜个人的境地中。

张老汉震惊的看着田野,“真有这样的人?”

“有。”田野点头。

随后,在张老汉的带领下他们来到埋葬老周的地方,张老汉摆摆手,没多说,转身离开。

此时他们两人看着眼前的坟包。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伤感。

“师傅,你说咱们要是没离开这里,老周是不是就没事了?”田野问道。

青木道长对着坟包念诵着往生咒,片刻后,“走,我们进城。”

“进城?”

“对,找到小周,老周已经死了,我们必须给老周把他孙女保住。”

“是,师傅。”

……

在他们前脚刚走没多久,便有三道身影出现了。

“道长,前方就是我家,我能去看看我爷爷吗?”一位少女拘谨,又期盼的询问着。

“好,那就先去你家。”林凡点头。

纸兵拉着囚车在指引下,朝着前方走去。

没过多久,就到达目的地,少女跳下马车,飞奔而去,“爷爷,爷爷……”

院落安静,无人回应,少女推开院落的门,冲进屋内,片刻后,又失落的走了出来,她没有找到自己的爷爷,屋内的桌子已经落了不少灰尘。

她知道自己爷爷是最爱干净的。

不可能让家荒废的。

林凡目光凝视上空,那里残留着一丝未能散去的死气,还有一些散落的魂点,这是人死后,未能凝成生魂,魂魄渐渐消散的情况。

任由着这样下去,最终的结果便是彻底烟消云散。

林凡悄悄的双指并拢,放置腹部前,缓慢画圈,一抹灵光凝聚指尖。

‘凝!’

讨亡托生术召唤散落的魂点。

片刻后,一尊魂体逐渐凝聚,唯一可惜的就是这魂魄并不圆满,有所残缺,有的魂点彻底消散,哪怕他将讨亡托生术晋升到更高的境界也无用。

总不能无中生有吧。

将凝聚的残缺魂魄收到万民伞。

“你们知道青木道观在哪里嘛?”林凡问道。

“道长,就在这座山上。”

有女子指着身后的这座山。

林凡看了眼这座山,可能是青木道观被占领到现在,还没有造下杀孽,以至于并未有怨气缠绕,但不管如何,该去山上看一眼。

“走,咱们上山。”

林凡大步朝着山上走去。

黄天教那什么鬼道玄师用尸皮裹婴的邪法,就是培养怨气,同时又以阴物为基础,栽种在外面,日积月累,人皮内的婴儿便会邪性极重,怨气澎湃。

而她们是从阜阳县这边运送过去的。

青木道观又被县令占领。

种种情况,稍微推测一下,就能明白其中的情况。

踏马的。

真是一群可恶的邪魔妖人,贫道斩妖除魔到现在,竟然没能将他们给震慑住。

一定是贫道的手段太过于仁慈。

没错,一定是这样。

否则就说不通了。

青木道观。

一群持刀士兵在忙碌着,青木道观占地并不大,也就一个大殿,两间厢房,而这群士兵则是用木头搭建一间间房屋。

有位年轻的士兵,抹着额头汗水,看向周围那些被囚禁的女子,眼里浮现着不知所措的目光。

他成为衙门兵没几天,还是衙门招人,需要挑选些身强体壮的,遇到这种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积极报名,不但能解决生活困难,还能有衙门的关系,保证自家不受到欺负。

来到青木山的这段时间,他就是埋头搭建房屋。

完全不知要用来干什么。

就在昨天,有一群女子被送了上来。

此时,一位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小陈,你现在去将这些女的送到搭建好的木屋里,一人一间,听明白没有。”

“是,大人。”小陈点着头。

当他走到囚禁女子那边的时候,他的目光看到一位熟悉的身影,惊愣万分道:

“小慧,你怎么在这里?”

眼前的小慧是他家邻居,后来她家搬到别的坊区,就很少碰面了。

岁数比他小几岁。

小慧神色憔悴,显然受到了惊吓,当看到小陈的时候,那恐惧的眼神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乞求的希望。

“小陈哥哥救救我。”小慧就跟抓到救命稻草似的,苦苦哀求着。

小陈道:“你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犯事被抓到这里?”

小慧连忙摇头道:“没有,我没有犯事,他们诬陷我,将我给抓了,我真没有的。”

小陈安抚着,让她不要急,然后起身走向头头那边,他的领头人是位留着胡须,模样凶恶的中年男子。

“王哥。”陈海拘束的站在一旁。

“我不是让你将人都送到里面的嘛,你这是干嘛呢?”王阳皱眉,眼神颇为不悦,就仿佛随时都能一巴掌扇来似的。

陈海鼓足勇气,道:“王哥,那里有位姑娘是我的邻居,我知道她肯定不可能犯事的,您看能不能放了她。”

“放?”王阳语气陡然拔高。

吓得陈海缩了缩脖子,“当然不是白放,我把半年的俸禄孝敬给王哥,希望王哥能网开一面。”

他知道想要将小慧救下,不舍弃点东西,肯定是不行的。

虽然他没什么银两,但小慧是他家的邻居,从小就认识,不可能见死不救的。

王阳眯着眼,一把抓住陈海的衣领,将其拉到面前,贴着脸,怒狠狠道:“你踏马给老子别多事,这是上面交代的任务,老子能不能升官发财,就看她们了,你要是再敢多废话一句,老子要你好看,给我将人送进去,滚……”

一把将陈海推倒在地。

瘫坐在地的陈海四肢发颤。

他是被王阳给吓住了。

当银两无法收买的时候,那就说明这件事情怕是真的很难有回头路。

王阳见陈海欢傻愣在原地,直接吹着口哨,忽然,一群恶汉从大殿里出来,他们喝着酒,啃着肉腿,一个个凶神恶煞,可怕万分。

王阳道:“你们给我一人拖一个进去,给老子狠狠地干,听明白没有。”

“明白。”恶汉们嘿嘿狂吼着,他们以往最喜欢做的就是这些事情,如果官府不仅白请他们,还给他们好处,这样的好事往哪里找。

此时,一位胸毛颇为旺盛的恶汉走到小慧面前,在其惊恐的目光下,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朝着屋内拖去。

“小娘们,老子会好好爱护你的。”

受到惊吓的小慧哭泣的哀嚎喊叫着,“小陈哥哥,救我,救我。”

陈海瞪着眼,望着向他求救的小慧。

胸毛恶汉看了眼小慧,又看了眼陈海,似乎想到某种让人热血沸腾的情节似的,将人拖拽到陈海面前,指着小陈道:“王哥,我喜欢刺激的,我要把他也带进去,瞪着眼睛看着我玩,这样我才会更加有劲。”

王阳摆手道:“随你。”

胸毛恶汉嘿嘿笑着,伸手朝着陈海抓来,此时的陈海呼吸急促着,似乎已经明白,猛地拔刀奋力朝着恶汉砍去。

噗嗤!

恶汉大意,手臂被砍伤,惹的恶汉勃然大怒,一脚将陈海踹倒在地,凶猛的力道让陈海双膝跪地,捂着肚子干呕着。

“你踏马的。”恶汉怒骂着。

王阳手掌落在刀柄,拔出刀,高举着,想从后面将陈海的脑袋砍掉,就在他即将挥刀的那一刻。

一股恐怖的气息出现。

王阳回头望去,砰的一声,两道血光将他轰碎,血肉喷溅的满地都是,到死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功德+0.3】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现场所有人都显得有些懵逼。

没看懂。

真的没看懂。

“你们这群妖孽,竟敢在如此神圣的道家之地,干出这样的事情,贫道玄颠岂能容忍你们。”

林凡开启功德之眼,现场众人的实相出现在眼里,不给两女换衣的机会,直接随手一挥,衣袍系在腰间。

“先天赤阳杀身成仁体。”

磅礴的赤阳道气爆发着。

他来的路上就已经想过,如今世道的恶人为何不惧他,就是因为他的手段过于仁慈,以至于他们心中没有丝毫的畏惧感。

所以,他要让他们明白什么才是残忍。

当林凡闯进来的时候,那群恶汉跟士兵还想反抗,可是随着林凡体型扭曲膨胀,一股凶戾到极致的气息扩散出来时,他们的内心猛然一惊,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恐惧感浮现心头。

林凡一步步的朝着里面走去,每走一步的时候,鼻腔里便重重的喷吐出灼热的气浪。

他走到陈海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

陈海胆怯,害怕,脸色煞白,他从未遇到过给他如此压迫感的人,对方冷酷的目光就跟冰锥似的,狠狠地扎进在内心深处,不仅痛,还透心凉。

林凡弯腰,面部贴近,双方间仅保留着一掌的距离,抬手,摸着陈海的脑袋。

“你还不错,老子不会杀你。”

说话时喷吐出的气息都是炙热的。

陈海神情呆滞,腮帮子微微发颤。

随后,林凡挺直腰杆,抬手摸着后颈,扭了扭脖子,表现的很轻松,有种松弛感,并未因为即将发生一场战斗,就需要多上心。

王阳的死,让这里的人没有了主心骨。

“你是谁?我们这里隶属阜阳县县太爷管,如果你有任何问题,就去找我们县太爷。”有人开口说道。

听到这样的话,林凡咧嘴微笑着,露出雪白锋利的牙齿,随即双腿毛发喷发着赤阳道气,一圈又一圈气浪波纹扩散着。

砰的一声,一道轰鸣声响彻,原地出现残影,一股狂风席卷而起。

体型的涨幅,往往有大动静的时候,便会形成冲击。

出现在胸毛恶汉面前,抬腿,横扫,砰的一声,鞭腿将胸毛恶汉的腰部压的变形,就好像上半身跟下半身还在原地,但腰部的部位已经被横扫出去。

血肉炸裂,两瓣拖拽着内脏的肢体横飞出去。

林凡单脚踩着地面,看了眼造成的情况,缓缓将抬起的腿落下。

周围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一幕。

被他的行为给吓傻。

目光扫视着周围所有人,被他目光锁定的人,只觉得如同被猛虎盯着似的,浑身胆颤,一股寒气从脚底猛地涌向头顶。

最终,他的目光落到另一位恶汉身上,他的手依旧抓着女子的长发,另一手则是高高举起,似乎是想给这位女子一巴掌似的。

“你踏马的。”

林凡迈着沉稳厚重的脚步,走到对方的面前,在如此惊人威势的压制下,甭管是恶汉,还是无辜的姑娘们,都仿佛被按下定时器似的。

一动不动的看着。

林凡伸出手,啪嗒的抓住恶汉的头发,低沉道:“你想抓人家的头发抓到什么时候,告诉老子,老子给你时间。”

啊……

恶汉回过神,连忙松手。

刚要说话,还没给他机会,林凡厚实的手掌便已经落在他的脸上,啪的一声,对方张嘴,嘴里的牙齿全部如暗器般的飞出。

恶汉的脸瞬间红肿,肿的跟包子似的,同时对方的脖子好像错位一般,颈椎似乎在刚刚那一巴掌下,直接断裂开了。

“小心。”

忽然,有惊呼声传来。

赫然是一位恶汉持着刀,恶狠狠地朝着他腰部刺来。

恶汉知道眼前的家伙很恐怖,但经历过无数风雨的对方,知道等待只是等死,必须偷袭对方。

“踏马的,你敢偷袭老子?”

林凡夺过武器,双手掰扯着,将武器掰成一块块,然后双掌拍向对方的脑袋,那些武器碎片直接将对方的脑袋刺成马蜂窝。

最终在林凡霸道的手段下,那群恶汉与官兵彻底疯狂,他们吼叫着,到处逃窜,只想离开此地。

“都踏马的别想从老子面前跑掉。”

“当你们胡作非为的时候,就该想到,今日的下场。”

林凡直接开杀,徒手撕裂,一拳轰爆,单腿碎脑,刹那间,现场一片狼藉,墙壁地面,早已经是血迹斑斑,无数残肢断臂早已经分不清楚谁是谁的。

片刻后。

林凡站在原地,握着双拳,随着刚刚的运动,背部肌肉在颤动着,赤阳道气属于道家正宗气息,浩浩荡荡,使得他如同世间一轮行走的烈日般,无比的耀眼。

狐妲己跟猫妙妙目不转睛的看着。

猫妙妙兴奋的脸色潮红。

但狐妲己则是深感担忧,倒不是担心道长招惹的敌人太多,而是怕道长真的入魔太深。

不是她妲己不信任道长。

而是但凡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眼前的道长已经非常不对劲了。

曾经的先天赤阳道体她能理解。

接受道长的说法。

可现在这什么先天赤阳杀身成仁体,她是万万不能理解。

那股赤阳道气中弥漫的狂暴气息,但凡真有人深深吸一口,绝对会当场疯癫。

她知道道长其实还有一招。

那就是万民伞的道魂融入到体内,那时候的道长才是真正火力全开的道长,至于有多邪性,魔性,就不好用言语形容了。

林凡走到陈海面前,“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陈,陈海。”

“那老子问你,你知道你们县太爷都踏马的在做什么事情吗?”

“不知道。”

林凡指着那群无助脸色煞白的姑娘,“你们县太爷是给黄天教做事的,他想让这些姑娘怀孕,以某种秘法崔熟,然后将婴儿放到人皮中,以皮养婴,炼制邪物。”

“老子此次过来,就是来将他们连根拔除的,你把她们看好,等老子回来。”

说完,他转身离开道观,朝着山下而去。

众人的目光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两女跟随着。

她们的体型跟现在的道长相比,真的是矮子,也许跳起来一拳,真能打到道长的膝盖。

“道长,需要恢复原来的样子吗?”猫妙妙期待的问道。

她就等着道长恢复到原来的样子,然后她第一时间给道长穿衣服,她最近这段时间想了很多,琢磨了以往道长需要反穿道袍时候的举动。

觉得已经拿捏了精髓。

只要道长眉头一动,她就能第一时间抢先。

但谁能想到,道长不用别人反穿了。

而是直接将道袍系在腰间。

说实话,这让她有些无奈。

“不用,老子发现了,以道长的身份往往容易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无法震慑住他们,以至于他们依旧无法无天,所以此时的状态就很好。”林凡说道。

狐妲己眨着眼,默默抬头看着天空,随着道长移动,上空的赤阳道云就在移动着。

似乎想到,狐妲己道:“道长,既然要让他们畏惧,那为何不将万民伞中的道魂放出来呢,所造成的异象,我想应该会更有冲击感。”

听到此话。

林凡停下脚步,颇为认可的看着狐妲己,“对啊,妲己,你这意见提的非常好,老子很满意。”

随即他将道魂释放出来。

刹那间。

道魂在赤阳道云中沸腾穿梭着,浓郁的阴气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许多,这些道魂此时是以魂魄的形态显现的。

通体散发着幽光,拉着长长的幽光尾巴缠绕道云,缠绕道长。

一旁的猫妙妙好难受。

她没想到自家姐姐竟然能给出如此建设性的想法。

我的天。

我妙妙辛辛苦苦的学习,脑瓜子都快不够用了,好不容易才觉得自己聪明许多,怎么姐姐有的时候就总比她说的好,抢的更快呢。

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啊。

很快,他们已经看到了阜阳县城的城墙。

随着他们的出现。

走在道路上的百姓们,全都被林凡给吸引住了,瞪着眼,纷纷避让,眼里浮现出惊恐之色,只觉得好恐怖。

猫妙妙似乎发现眼前的情况。

急忙高呼着。

“父老乡亲们,别害怕,这位是来自朝天道观的玄颠道长,为的就是斩妖除魔,惩强扶弱,匡扶正道,心系苍生。”

“道长得知此地县太爷作恶多端,特意前来看看,你们放心,很快就没事了。”

猫妙妙扯着嗓门。

为的就是说明道长的情况。

只是看这情况,百姓们好像还是有些不太信任。

她能理解。

毕竟道长现在的造型,的确有些……那个啥的。

城门口。

一位士兵正在对着一位老妪骂骂咧咧的,“没铜板你进什么城,没看到人家进城的都给铜板吗?”

老妪佝偻着,手里拎着菜篮子,篮子里放着一些自己种植的蔬菜。

此时的老妪苦苦哀求着,“军爷,我那老伴生了病,家里没钱,我挖了些菜想到城里卖了,等卖了有钱买药,回头就给您送来。”

“放屁,没钱滚蛋。”士兵骂道。

一旁的竹篓里摆放着不少铜钱。

这是县太爷特意安排的收费流程,甭管是谁,想要进城都得缴纳铜板。

当然,至于谁交谁不交,他是能分辨出来的。

周围百姓们对眼前的情况早就见惯不怪。

生活在阜阳县城就是这样的,处处都要钱,什么走路磨碎费,煮饭污染费,说话影响费,但凡能想到的费那是一个都跑不了。

虽然每种费貌似不多,但日积月累,样式繁多,也是够寻常百姓喝一壶的。

突然。

有惊慌吵闹的声音传来。

士兵不满的朝着声音来源看去,当看到第一眼的时候,便被彻底给震慑住了,那庞大的身躯实在是可怕,扑面而来的气息惊人万分,让人有种说不出的胆怯。

林凡走到士兵面前,扭头看着瞳孔缩放的士兵,微微眯着眼,一拳轰出,砰的一声,拳头击中对方的脸,将其轰碎在墙壁上,一滩血水就这般溅射开。

沾在拳上的血迹被体内的旱精道魂吸收着。

“老人家,怎么个事?”面对眼前弯着腰的老人家,哪怕他现在心中戾气爆发,依旧忍着那股冲劲,挤出狞笑询问着。

“他要我缴纳铜板进城,我没钱。”

“他真踏马的该死,没事,他已经被老子给一拳打爆了脑袋,老人家放心,往后这城门,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没人敢收钱。”林凡说道。

“啊?谢谢。”

“不用谢,老人家,你这进城干什么啊?”

“我老伴生病,想把这些菜卖掉,给我家老伴买药。”

“哦。”

林凡看了眼狐妲己,后者立马明白,拿出些碎银递到老妪的手里,这些银两都是杏花镇的王忠给的,到现在都没用掉。

当初就说了,这银两收掉,大多数还是用在贫苦人身上。

“这……怎么给我银两呢。”老妪一惊,连连拒绝。

“老人家,拿着就行,老……我给出的银两从不收回,真要过意不去,给我一根萝卜,我这人喜欢吃萝卜。”林凡说道。

“谢谢,真的谢谢,好人啊。”老妪没被林凡的造型给吓住,而是红着眼眶从菜篮里拿出一根白萝卜递给林凡。

“哈哈哈哈……”林凡张开嘴,一根白萝卜被咬下一半,“好吃,味道真不错,不过老人家,你在这里歇会脚,暂时不要到里面,等会里面可能会发生一些事情。”

“哦哦哦。”

老人家点着头,在狐妲己的搀扶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林凡将剩下的一半萝卜塞到嘴里,走进城内。

周围百姓们凝视着,哪怕见过世面的他们,看到林凡的时候,他们依旧恐慌的很。

前方的铁匠铺,有两位恶汉在动手,他们拿着刀对砍,一边砍一边怒声骂着。

“踏马的,这是老子先看上的。”

“我看上的。”

“你今天死定了。”

两人砍的太过于入迷,丝毫没注意到朝这边走来的林凡,他们两人就这般的噼里啪啦的对砍着,一边砍边退。

砰!砰!

两人撞到东西,都颇为不满的扭头看去,当看到撞到的身影时,也都惊愣的张着嘴,如同见鬼一般。

“大……大哥!?”

凶神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温顺如猫的谄媚。

“怨气缠身,欺压弱者,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林凡看着他们两人自言自语着,随即双拳紧握,将他们的脑袋砸到腹腔里,然后捡起他们手中的武器,走到铁匠铺,看着皮肤黝黑的铁匠。

“小子,给老子乖点,你这家伙心有恶气出现,我劝你最好灭掉,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

他猛地一掰,将手里的刀掰断,拍在了铁匠面前。

咕噜!

铁匠吞咽着口水,只觉得心脏都快炸裂了。

心有恶气?

他的确是有这想法的,那就是他兢兢业业的打铁,明明空有一副凶样,但总是被人欺负,真想让自己变坏点,从而没人胆敢招惹自己。

此时行走在街道的林凡果真是万众瞩目,走到哪,百姓们的视线就在哪,有在茶楼喝茶的百姓,看到林凡的时候,也是惊的一口茶水喷吐出来,呆滞的望着。

林凡四处巡视着,在功德之眼的情况下,没有谁能逃脱的了。

人群中,有位相貌平平的男子凝视着林凡。

‘这家伙好强的邪性,莫非是黄天教哪位大人物不成?又或者是某位惊天动地的邪修?’

这是男子的想法。

有些道行的他从不显露自身的情况,任谁看到他都只觉得他是平平无奇的百姓而已。

而他也是乐此不疲。

身怀采阴术的他,一直在各地游走,就是寻找那些八字符合的纯阴之女,将她们吸成人干,就能提升道行,避免恶气的侵蚀。

虽说这法门能避免侵蚀,但弊端很大,当体内的阴气足够重的时候,就要寻找男子,而且还是阳气极重的男子,需要……咦,他怎么朝着我这边走来了。

林凡拨开挡在面前的百姓,走到男子的面前。

“踏马的,修行采阴邪法,害了不少人啊。”

男子一惊,哪能想到被看穿,随后舔着笑脸道:“前辈,晚辈会的就是些左道而已,哪能跟前辈的魔道邪法相比,晚辈……”

“闭嘴。”林凡怒道:“玛德,你这妖人,明明自己修行邪法,谋害无辜少女,采阴练法,如今竟然胆敢污蔑老子修行魔道邪法,你知不知道老子这身法术,都是道家正道之法。”

“啊?”

“啊你妈隔壁……”

林凡一把拽住他的脖子,然后手腕一扭,使其对方身体旋转,啪嗒,抓住他的脚腕,猛地朝着地面甩去,噗嗤一声,地面裂开,对方身体爆炸。

围观百姓们倒吸口寒气。

猫妙妙高呼道:“大家别怕,道长杀的是妖人,他修行的是采阴邪法,专门盯着年轻貌美的纯阴女子,被他盯上,那些女子都会变成干尸的。”

此话一出,围观百姓似乎想到什么。

“那前几天的干尸,莫非就是他所为。”

“哎呀。”

这里的动静自然吸引了驻守士兵们的注意,拎着武器,纷纷朝着这边赶来。

县衙。

当地的县太爷正在与一位穿着黄袍的男子闲聊交谈着,而在地面躺着两人,赫然就是青木道长跟田野。

他们被五花大绑,想动都动弹不得。

县太爷对黄袍男子很是恭敬,“大师,这次一定能满足鬼道护法的要求,城里的姑娘但凡没什么关系的,我都想着办法将她们拿下。”

黄袍男子道:“最好不过了,只要你能完成我师傅的数量要求,你的好处少不了。”

“诶诶,能为鬼道护法办事,实在是我的荣幸啊,不过他们怎么办?”县太爷瞧着青木道长与田野,满脸的不屑。

“你看着办就行,我已经封锁了他的道行,现在的他们就跟普通人一样,没半点用处。”黄袍男子说道。

县太爷起身,走到青木道长面前,不满的怒踹两脚,“青木你这臭道士真是有毛病,本官给你活命的机会,你非但不珍惜,竟然还敢回来闹事,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别踹我师傅。”田野吼叫着。

县太爷暴怒,上前踹着田野,但田野的嘴巴咬人精准度很高,一口咬住县太爷的脚尖,痛的县太爷嗷嗷惨叫。

“松嘴,你给我松嘴。”

黄袍男子皱眉,端起茶杯,朝着田野的脑袋一砸,痛的田野松开嘴,额头鲜血直流。

“小田……”青木道长担忧的很。

黄袍男子瞧着青木道长,“你这家伙倒是有些能耐,竟然能忍着不用恶气提升修为,肉灵香可是很慢的,其实你的修行天赋不错,如果用恶气提升,我想你现在的道行可能比我都要高。”

“呸!”青木道长不屑道:“入魔扰乱心智的修行法,老道我不屑一顾,我告诉你们,你们好日子快要到头了,你,还有你,都得死。”

“哈哈哈……”黄袍男子大笑着,“死?你以为能有谁敢对我们黄天教动手吗?”

“怎么没有,玄颠道长就敢。”

额!

听闻玄颠两字,黄袍男子表情一僵,倒是身边的县太爷颇为不在意的很,“玄颠?什么玩意,黄天教乃是世间第一大教,你以为那什么玄颠敢来?”

黄袍男子心性还未太疯,玄颠最早出现在青州区域,眼前的青木道长居住在此地山上道观里,平日就在周围活动,也就最近这段时间被赶走,莫非……

“你们见过他?”黄袍男子问道。

“见过?呵呵呵,老道我何止是见过,还跟他说了这里的情况,他已经来了,你们跑不掉的。”青木道长注视着对方惊恐的表情,只觉得心情真踏马的爽。

他终于能理解徒儿为何说起玄颠道长的时候,那般的崇拜,那般的亢奋。

原来认识牛逼人物的感觉,就是这般愉悦啊。

黄袍男子急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任由着县太爷如何呼喊,愣是没有一句回话。

县太爷疑惑的很。

“什么情况?”

但很快,他就看到刚刚匆匆离去的黄袍男子竟然退回来了,好像是被什么阻拦一般,步伐沉重的缓缓退回到厅内。

“大师,怎么了?”县太爷问道。

黄袍男子没有说话,依旧表情凝重,看了眼县太爷,又看了眼青木道长,想都没想,一把抓起青木道长,两指掐着青木道长的脖子。

“玄颠道长。”

此时的青木道长看到出现的人,脸色大喜,立马惊呼着。

县太爷看到出现的人,直接差点一口气没喘的上来晕死过去。

这是人拥有的体型?

林凡走进厅内,看着躺在地上的田野跟被挟持着的青木道长,一时间无奈的很,怎么就被抓起来了。

“放开他。”林凡说道。

黄袍男子道:“玄颠道长,你放我离开,我就放过他。”

“道长,别听他的,我不怕。”青木道长吼道。

黄袍男子道:“放过我,我就……”

“摄魂!”

哗啦!

黄袍男子无力的瘫倒在地,没有了气息。

林凡手里抓着黄袍男子的魂魄,走到其面前,让青木道长到一边去,然后将魂魄重新放到黄袍男子体内。

黄袍男子醒来,眼神中透露着迷茫之色,当看清楚林凡的脸时,瞬间惊恐。

“玄……”

“妖人。”

林凡一脚踩在对方腹部,踩的对方惨叫连连,鲜血狂喷。

“威胁老子,你这妖人能有啥能耐?”

一脚又一脚的落下。

渐渐地。

黄袍男子渐渐没了气息,那被踩踏的地方全部凹陷,血肉模糊。

噗通!

县太爷当场跪下。

“道长,我错了。”

(本章完)

91.第91章 狗妖:道长你完犊子了,五望跟黄

第91章 狗妖:道长你完犊子了,五望跟黄天教来包你了

我错了!

好简单的三个字。

但其中包含的含义非同寻常,那是强大的内心被眼前一幕给粉碎了。

林凡拉来椅子想要坐下,扶手卡着臀部,向下一沉,扶手裂开,稳稳当当的坐着。

他捏着喉咙咳嗽着。

猫妙妙站在一旁无动于衷。

怀里抱着万民伞的狐妲己看了眼妹妹,将手里的万民伞递给她,猫妙妙心中一喜,姐姐这是要将万民伞交给自己,让自己拿着伞啊。

欢快的接过伞,还没等她感谢姐姐。

就见姐姐拎起茶壶,倒了杯水递给了道长。

“谢谢。”

林凡捏着茶杯杯手,点头感谢,仰头喝茶,如今的杯子太小,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一刻,猫妙妙只觉得天旋地转。

原来……姐姐把伞给她是有原因的啊。

狐妲己见妹妹嘟着嘴,很是无奈,道长都咳嗽了,不倒水干什么,还傻乎乎的站着,给你机会你是不中用啊。

此时厅内很安静。

县太爷跪的胆颤心惊,不敢抬头。

青木道长跟田野坐在椅子上喘着气。

田野问道:“你将老周的孙女送哪去了?”

“老周?谁啊?”县太爷惊恐迷茫。

“尼玛的。”

田野忍着脑袋的疼痛,将县太爷压倒在地,拳拳朝着脑袋上招呼着。

“别打了,真的别打了。”县太爷嗷嗷惨叫着,“你至少给个准确的位置啊,不然我哪知道老周是谁?”

县太爷觉得自己何曾有过这般狼狈。

但没办法,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他已经成为人家手里的软柿子,随便拿捏,连半点的反抗能力都没有。

“道观山脚下的那户。”田野问道。

啊这……

县太爷还没想到是谁,这些事情都是下面的人办的,想他身为县太爷哪里会管这些事情,所以哪怕田野将据地的位置说出。

他也是一脸的懵逼。

“说啊。”田野追问道。

县太爷苦着脸,“我真不知道。”

“老子知道。”大马金刀坐着的林凡开口了,“那老周死了,残魂被老子凝聚在一起,放在万民伞里,至于他的孙女是安全的,被我暂时安置在你们道观。”

听闻此话,田野大喜。

青木道长也是松了口气。

此时,县太爷目光中带着求饶之色的看着体型惊人,气势可怕的玄颠道长,他就搞不明白,黄天教怎么可能容忍如此牛逼的人物依旧活蹦乱跳着?

“你知道老子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嘛?”林凡平静的询问道。

县太爷低着头,眼珠转动,愣是没有想到。

没等林凡开口。

猫妙妙便抢先回答道:“我们道长来到这里的目的,只为三件事,公平!公平!还踏马的是公平!”

县太爷很懵,这是三件事?

明明就一件事情好不好。

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只想知道自己能不能活。

林凡朝着猫妙妙点着头,随后看向县太爷,“老子要的就是这三件事,但很遗憾,你踏马的让老子很生气,很愤怒,你压榨百姓也就算了,被老子逮住最多给你一个痛快,但你帮助黄天教妖人们修炼邪法,那么你罪该万死。”

县太爷被吓住的连连磕头求饶。

“道长饶命,饶命啊。”

“老子问你,有没有册子?”林凡问道。

“什么册子?”

林凡伸手,狐妲己将在青州得到的册子递到道长手里,道长直接扔到县太爷面前。

县太爷连忙捡起来翻看着。

其中所记载的都是黄天教,监察司,崔家跟当地妖魔鬼怪合作的名单,连所送去的女傀都一清二楚。

其中血寿老祖他是知道的。

血寿丹属于青州特有的丹药,朝廷大员,五望世家,黄天教都将其当做青州那边送来的补品,服用后,能够延年益寿,对保住青春有着极大的效果。

但后来青州那边断货,无法提供血寿丹。

自那时候开始,他这边需求的女子数量便大大提升了。

此时的县太爷一页又一页的翻动着,看着其中记载的一头头妖魔,已经明白,对方从青州来到并州,显然已经将上面的妖魔鬼怪全部灭掉。

这道行,这手段。

哪怕他不是修行者,也明白这道行有多高。

“回答老子的话。”林凡声音浑厚,如同炸雷般在县太爷的耳边响起。

县太爷浑身一颤,哆哆嗦嗦道:“我没有。”

林凡起身,抬腿,一脚猛地横扫而出,县太爷整个人就跟炮弹似的席卷而出,脑袋栽进墙壁里,身体一软,垂挂着,没有任何动静。

“走吧。”

林凡起身,气息一泄,身体恢复到原样,浑身戾气消散,道家高人的温和风范席卷而出,青木道长他们能清晰的感受到。

青木道长跟田野对视着。

果真变幻无常。

林凡将斧头别在腰后,背着万民伞朝着府邸外走去,众人看了眼厅内的情况,便匆匆的跟随在后面。

外面。

青木道长他们被眼前的炼狱给吓到了。

残肢断臂到处都是,鲜血将街道染红。

林凡道:“这些人早就被染黑,随着那县太爷作恶多端,天理难容,贫道道行太浅,不能说服他们,更重要的是,他们活着对别人而言,就是一种痛苦啊。”

“玄颠道长说的有道理。”青木道长认可道。

田野也是点着脑袋。

他们朝着城外走去,街道两边的百姓们将目光落在他们的身上,虽说林凡变回原本的模样,但他的衣服与模样,还是能被百姓们给辨识出来的。

现场的场景的确血腥恐怖,可是对生活在阜阳县城的百姓们而言,如果有谁能够将这里的毒瘤连根拔除,哪怕对方真凶神恶煞,他们从心里也感激对方。

一位老者拦住去路,“敢问道长道号如何称呼?”

“朝天道观,玄颠。”林凡微笑道。

老者连忙招呼着周围的百姓们,随即双膝跪下,“乡亲们给道长磕个头,感谢道长为咱们阜阳县的乡亲们所做的事情啊。”

哗啦啦!

百姓们真诚跪地感谢。

青木道长跟田野望着眼前的一幕。

青木道长尘封在内心深处修行时的理想似乎被激发了出来,当初得到修行法的他同样兴奋,想着修炼有成,相助他人,得到别人的感激。

但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越修行越发现自身的渺小。

在那些真正的修行者眼里,他这点道行都不够看的。

“父老乡亲们无需客气,贫道下山以来所做之事,便是斩妖除魔,心系苍生,哪里有不公,贫道便会去哪里,都好好生活吧。”林凡挥手说道。

他在阜阳县清理了不少人。

驻兵跟巡捕都是在那染缸里遨游许久的,也许曾经他们有人性,但随着时间的侵蚀,那对他人的人性早就荡然无存,变得漆黑无比。

百姓们望着道长离去的背影。

玄颠道长的道号已经扎根在所有人的内心深处。

……

青木道观。

那些被林凡所救的女子得知阜阳县没有危险,纷纷离开了,唯独小周留在这里。

林凡将老周的残魂交给田野,让他给小周开眼与爷爷残魂见一面,虽是残魂,但还是能有那么点点交流的,等时间一到残魂便会消散。

院落里。

林凡跟青木道长坐在枝繁叶茂的银杏树下,喝着茶,闲聊着。

“青木道友,这茶不错。”林凡端着茶杯闻着香味,浅抿一口,杀戮后的宁静是对道心的一种调养。

“道长喜欢就好,贫道这一亩三分地看似不咋滴,实则有不少的好东西,如今能夺回道观,多谢道长的相助,青木感激不尽。”青木道长起身作揖拜谢。

他说的实话。

如果让他自己来处理,又没遇到玄颠道长,那他在鬼王那边就该死了。

林凡道:“现如今佛道势弱,妖魔邪祟纵横,世道沉沦,法纪不存,道德沦丧,就算贫道如何厉害,都无法扭转乾坤,最终还得需要同道相助啊。”

听着道长说的这些话。

青木道长真不敢将眼前的道长与先前的道长相比。

简直就是两种极端。

“道长心系苍生,真乃是百姓之福。”青木道长说道。

林凡微笑着,抽出腰间的斧头,端着茶杯,将剩余的茶水浇灌在斧头上,“师傅,尝尝青木道观的茶,是否味道不错。”

青木道长疑惑道:“道长,这斧头是……?”

“这是贫道师傅开过光的斧头,当初我师傅入魔,贫道便是用此斧助师傅解脱的,他老人家一直待在道观中,很少出去,平日便教贫道修行。”林凡感叹着。

青木道长:……!?

大感震惊,却不敢多说什么。

这话题貌似不太好接。

“道长的师傅如果要是能知道道长如今的所作所为,一定会很欣慰的。”青木道长说道。

林凡笑着,“贫道也是这般想的。”

一阵风吹来,飒飒声响起,树叶与风声碰撞所形成的声音,让人心灵放松愉悦。

抬头看着翩翩起舞的树叶,笑着道:“道友,你瞧这些树叶就像世间百姓,安安稳稳的扎根活着,一股邪风吹来便将他们搅动,多无助,多无奈,有的扎根不深,便随风而下,就此消亡。”

青木道长沉思着,“道长说的有道理,但这股邪风是无法避免的,因为谁也不知道,邪风会从何处吹来,又会落到何地。”

“不。”林凡神色坚定道:“为何无法避免,所谓的无法避免只是在逃避而已,贫道偏偏不信这个邪,只要将四面八方全部堵住,任这风如何想吹,都吹不进来。”

额!!!

青木道长发愣,此言论有些超出他的认知。

“那这意思是?”

“杀,杀,杀,只要将这世道所有妖魔砍杀殆尽,那么这世道就彻底的清明了。”林凡用最为柔和的声音说着最有杀气的话。

果然,青木道长明白,眼前的玄颠道长杀心很重,所修行的法门,应该都是走偏门的,引邪魔煞气入体,至于为何能稳住,显然是道长道心稳固的原因。

修行得修心,如果他的心能固若金汤,那他也能吸食恶气的。

但人的七情六欲太恐怖。

就算真正的仙人都无法避免,更何况普通的修行者。

“青木道长,贫道见你跟鬼王斗法的时候,大多数都是靠外力,就没有法术在身吗?”林凡问道。

青木道长道:“不瞒道长,真的没有,贫道曾经得到的残破书籍,叫什么驱邪录,其中所留的就是各种驱邪手印,还有八卦镜,桃木剑等使用的方法。”

林凡叹息着,“末法年代没有办法,贫道会些法术,等会传你,往后道友可以修行一二,挑选一门适合自己的专研下去,苦修一段时间,必有提升。”

“多谢道长。”青木道长感激道。

“不用谢。”

……

清河崔家。

此时崔家厅内的气氛很是凝重。

厅内主位坐着崔家家主崔圣鸣,在左右两边坐着几位同样了不得的存在。

涿州范阳卢家二老爷卢羽冲。

荥阳郑家郑泰厄。

琅琊颜家颜轻语。

陇西李氏李全章。

来的这些可不是分支,都是掌控整个世道的幕后黑手。

“崔兄,你发急令将我们喊来,就为了一个区区妖道,你让我赶了一千多里的路到这里?”说话的就是卢家二老爷卢羽冲。

满头银发,但脸蛋略显年轻,看着就跟三十多岁似的。

另外三人虽然没说话,但那目光中的意思很明确,觉得崔圣鸣有些大题小做了。

卢羽冲接着道:“你不会以为这世道又出了一位皈无秃驴吧,哪里有这么多这样的,就算有,那又能如何,还不是被我们拿捏稳稳的?”

崔圣鸣抬手道:“各位听我说,此事我们必须重视,那玄颠妖道出自青州,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便将青州搅的天翻地覆,所路过之地的官府人员,全部被他所杀,涪陵崔家更是被他连根拔起,而在青州本地,监察司被灭,黄天教圣母两大圣童被杀,他的道行不容小视。”

听闻此话的众人,微微眯着眼。

倒是没想到这玄颠妖道是有些猛。

崔圣鸣道:“更关键的是,他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五望布局,血寿丹被他毁了,黄天教在青州收编的那些妖魔邪祟,更是被杀的一个不剩。”

“他跟皈无秃驴不同,皈无有软肋,我们能与他谈条件,但那玄颠妖道没有,继续放任着对方,恐成大祸啊。”

崔圣鸣先前是没有将玄颠放在心上的。

但直到那天老祖负伤回来,将其喊到密室中告知他此事,皈无秃驴装疯卖傻阻拦他前去找那玄颠,必然是想给对方提升的时间。

能让皈无秃驴重视的家伙,不能大意。

能灭,尽早灭掉,否则一旦成了祸害,那将后患无穷。

此时。

四望家族前来的人低眉思考着。

唯一的女性颜轻语,缓缓道:“能连杀黄天教数位护法高手,道行不低,至少是在炼气四层,而想要杀掉他,就得派炼气五层的高手,可是你该知道,我们五望大多数是走武道巅峰,真正有道行,那都是疯疯癫癫,难以掌控,只能当做家族底牌,为杀这玄颠妖道而动他们,代价有点大。”

卢羽冲点头道:“没错,真的是大代价啊,就说我那侄女卢婉清,就是疯疯癫癫,好在也不知最近出了什么大毛病,竟然稳当许多,唯一弊端就是家里的人死的有些多。”

郑泰厄道:“那黄天教怎么说?两位圣童都被杀了,黄天教不可能没行动吧。”

“是啊。”李全章同样问道。

崔圣鸣道:“黄天教的那位圣母出了远门,还未回来,具体情况还不太清楚,但各位,崔某说的都是实话,也是为了咱们五望发展着想,如果都将玄颠妖道当成不起眼的浪花,我有预感,总有一天我们会后悔莫及。”

颜轻语陡然想到什么似的,“崔老祖为何不出马,以崔老祖的武道双修的能耐,拿捏他不是轻轻松松吗?”

她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玄颠妖道将涪陵崔家连根拔起,崔家怎么可能不行动,如今崔家将他们喊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想要风险分担。

“对啊。”卢羽冲连连追问,“崔老祖呢,老祖出手一个顶两,什么玄颠不玄颠,早晚让他疯疯癫癫,还是说崔老祖行动过了,然后出现了点小插曲?”

三人盯着崔圣鸣,想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些什么。

但身为家族的崔圣鸣怎么会让他们看出来。

“哼,老祖何许人也,那玄颠妖道岂能惊动老祖,唯一能惊动老祖的只有皈无秃驴。”崔圣鸣说道。

郑泰厄道:“好,我们五望同仇敌忾,既然有妖道挑衅我们五望世家的威严,自然不能不管,此事我回去跟我大哥商量下,尽快给你答复。”

“好。”崔圣鸣点头道。

有了郑泰厄的表决,颜家跟李家纷纷点头,示意回去说声,而卢羽冲瞧了瞧,最终也是点头同意。

当四人离开崔家后,便立马让人前去调查玄颠妖道的信息,而他们则是各自分开,朝着家族而去。

朝着荥阳赶去的道路上,郑泰厄躺在步辇上休息着,四位武道巅峰高手扛着辇柄脚步轻快的赶着路。

达到武道巅峰的高手,放在何处都是很炸裂的,但世家培养出的武道巅峰高手,常常被用来当做赶路工具。

忽然。

步辇停下。

“怎么回事?”郑泰厄声音慵懒询问着。

“老爷,有人拦路。”

“杀了。”

郑泰厄颇为不满,怎么如此不懂事,有人拦路杀了便是,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步辇依旧未动,郑泰厄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掀开薄纱,刚要开口,却被眼前的那道身影给吸引住了。

袈裟,破僧衣,锡杖,这造型这模样……

“皈无秃驴。”

郑泰厄惊愣,显然是没想到竟然会在野外遇到皈无秃驴,刚要说些什么,就见皈无秃驴朝着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里,想都没想,单手立在胸前,一手持着锡杖,朝着他这边狂奔而来。

“皈无,你踏马的想干嘛?”郑泰厄惊恐问道。

“阿弥陀佛。”

皈无大师口念佛号。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以他对崔家的了解,肯定会喊帮手前来商议。

如他所想的一样。

让他皈无所保的人,崔无双肯定不会留。

而就在此时。

“皈无,你这是要干什么呢?”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想要动手的皈无脸色微变,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见崔无双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草啊!

皈无心中暗骂,随即放缓脚步,“没事,贫僧活动一下身子骨,崔施主怎么会在这里呢?”

“为何在这?那自然是有感你皈无前来,便出来迎接一二,刚刚你的行为可是吓坏了郑小友。”崔无双说道。

郑泰厄明显明白什么,沉声道:“皈无,你刚刚是不是想杀我?”

“郑施主别瞎说,贫僧从不杀生的。”皈无说道。

他现在明白了,不仅他看穿了崔无双,对方同样看穿了他,明明受了伤,却不想着去疗伤,而是出现在这里,明显是知道他肯定会来。

崔无双道:“郑小友,人家皈无大师可是跟玄颠道长熟悉的很,还不赶紧回去。”

“是,崔老祖。”郑泰厄看了眼皈无,连忙让他们跑起来,赶紧走,玛德,他知道皈无秃驴肯定是想杀他的。

此次如果不是崔老祖出现。

恐怕真的要糟。

……

数日后。

青木道观,林凡将一根肉灵香吸食掉,如往常一样清洗着鼻腔,随后滴血饲养竹筒里的多目金毒蝎。

自从他修行秘法穷极血秘后,血液就开始发生变化。

玄颠血脉,蕴含道法,对多目金毒蝎来说就是大补之物。

他在道观的这些天,也是稍微休息了一下,除了修炼还是修炼,顺便将获得功德点数全部扔给了百脉赤阳炼体术。

推开门,在不算大的青木道观走动着,突然他停下脚步,发现脚下的地面有一块颇为不一样。

他蹲下来仔细查看着。

手掌摸着半截手掌大小石板上的纹路。

这石板跟他先前得到的一样啊。

“道长,怎么了?”青木道长见林凡蹲在这里,摸着地面,颇为好奇的询问道。

在这段时间,他从玄颠道长这边得到一些法术还有一门拳法。

发现自身对降魔拳的理解好像很强。

非常想将降魔拳深耕下去。

林凡道:“青木道友,这石块从哪弄来的?”

青木道长道:“都是从后山挖出来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林凡伸出两指,将那块石板从地面抠了出来,“这块不是普通的石板,上面的纹路太少应该没有法术,但跟贫道先前得到的三块石板,应该是一个整体。”

“是吗?”青木道长将脑袋凑过来观察着,愣是没看出什么问题所在。

远方狐妲己跟猫妙妙在闲逛着,林凡朝着她们招手,随着两女来到身边,他让妲己将另外三块石板拿出,蹲在地面开始拼凑着。

这块石板断裂开的纹路与其中一块完全吻合,另外两块则不吻合。

“道友请看,是不是一个整体的。”

“这还真的是啊,玄颠道长,这些石板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但贫道得到的三块石板,都蕴含着法术,想要知道完整的石板到底是什么,恐怕得将石板凑齐才行。”

这种情况,竟然激发了他特有的收集癖好,有种逐渐窥视真相的感觉。

青木道长看的很仔细,发出疑惑的滋滋声,断断续续的念叨着。

“天布五行以运万类,不对,天……天。”

青木道长抓着脑袋,看的眼睛有些发酸。

“道友,你认识?”林凡问道。

青木道长道:“怎么说呢,这缺失的纹路有点眼熟,以前在一本杂书上看过类似的纹路,但又有些不同,如果非要说,可能大致意思就是暗合天地五行运转,具体情况得将纹路补全。”

“原来如此。”林凡倒也不急,这玩意就跟拼图似的,在没有彻底拼好之前,自然是有疑团的。

他没想着继续在石板上耽误时间。

让狐妲己将石板收好后。

“道友,这几日多有打扰,贫道也该离开了。”林凡笑着说道。

“啊?道长这才待几日,多待一段时日吧。”青木道长极力挽留,在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发现玄颠道长的想法非常的跳脱,虽说有些无法理解不能认可,但细细想来,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所以说,待久了,是能学到东西的。

“不了,耽误的时间够久了,贫道还要去别地方斩妖除魔。“林凡说道。

青木道长知道玄颠的想法,只能点头,希望来日能够相聚。

随后他送玄颠道长们下山,望着那离去的背影,青木道长感叹着,能遇到玄颠道长这样的高人,实在是荣幸的很。

……

此时,林凡带着两女在小道上行走着。

狐妲己很正常。

倒是猫妙妙走几步就抓了抓屁股。

狐妲己一脸疑惑的看着妹妹,怎么回事,走一路抓一路的。

“妙妙,你怎么了?”林凡问道。

猫妙妙无奈道:“道长,我也不知道,最近屁股总是痒痒的。”

“哦?让贫道来看看。”林凡疑惑。

“哦。”

猫妙妙转身撅着屁股,然后就要将衣裤给脱下来的时候,林凡好像反应过来似的,“别脱,贫道知道了,你最近这段时间是不是非常刻苦的凝练自身血脉是不是?”

“是呀,是呀。”猫妙妙点着脑袋。

“那就明了了,血脉对你们妖来说很是重要,你这种情况应该是要到蜕变的地步了,往后你与别的妖不同了,你的血脉要比它们高。”

“真的嘛?”

“真的。”

忽然。

有妖气!!!

林凡看向四周,功德之眼开启,赫然远方一处茂密的树林里,凝聚着一股非常浓郁的妖气。

瞬间动手,朝着那边追赶而去。

两女看到这种情况,也立马紧跟其后。

同时在那树林里,那头妖显然一惊,连忙调转方向逃离,虽说它的速度很快,但林凡的速度更快。

“妖孽,哪里走。”

林凡双目泛着光,一道道煞气红光席卷而出,将地面轰出一道道深坑,将那头妖逼的连爬带滚的逃窜。

此时的狗妖胆颤心惊,明明离得那么远,对方是怎么发现它的。

忽然。

狗眼抬头望去,就见对方跳跃在空中,双目凶光乍现,似乎随时都能要它狗命。

“你这妖孽,浑身煞气缠绕,竟然还想从贫道手中逃脱,你当贫道无能不成?”

林凡猛地落下,拦住狗妖离去的道路,狗妖刚要转身换个方向,耳边传来轰鸣声。

“你再敢跑,贫道便将你彻底轰杀。”

狗妖停下脚步。

浑身颤抖。

林凡走到狗妖面前,“区区炼气一层的狗妖,竟敢窥视贫道,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1.0。

这就是狗妖的功德。

这种功德的妖,在他面前,往往只需一个眨眼,就能将它轰的稀巴烂,也不知对方哪来的胆量,果真是狗胆包天。

“道长,我说,你能不杀我嘛?”狗妖求饶道。

“说了给你痛快,不说贫道扒你狗皮,砍你狗头。”面对妖魔的时候,哪怕身穿道袍,那也是凶戾万分,道长威严岂是妖魔能够抵挡的。

狗妖被吓的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我是被人吩咐过来找你的。”

“找我?”

“对,是清河崔家让我找你,探清楚你的行踪。”

林凡冷笑着,“清河崔家,贫道没去找他,他们倒是来找贫道,可笑,看来贫道所做的这些事情,还没有真正的将他们给震慑住。”

狗妖将腰压的很低,狗头更是快要贴着地面。

清河崔家很恐怖。

但眼前这道长,更加恐怖,哪怕没有施法,它依旧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极致的邪性。

这就是它灵敏的嗅觉。

“道长,我还知道一件事情,你不杀我,我就告诉你。”狗妖还想活,明明还亮堂堂的黄色毛发,在被惊吓的过程中,变得枯黄。

“说,你要是再敢跟贫道这般不老实,贫道不仅仅剥你的皮,还要施法让你浑身长满脓包,日日夜夜饱受折磨。”

“……”

狗妖被彻底震住了。

这真的是道长吗?

未免也太邪性了吧。

面对玄颠道长可怕的眼神,狗妖道:“不仅仅是崔家找你,还有卢家,郑家,颜家,李家,更甚至黄天教也已经参与了,你已经跑不掉了。”

说完这些,狗妖鼓足勇气,悄悄抬头,想看看对方恐惧的模样,就跟现在的它一样。

但……

“哈哈哈哈……”

林凡大笑着,丝毫不惧,“贫道下山斩妖除魔,不就是为了苍生太平,百姓们安居乐业,这一路走来,灭掉不知多少妖魔鬼怪,如今他们知道贫道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是威胁,便想将贫道杀掉,但你认为贫道怕吗?”

狗妖没说话,只觉得这家伙一定是吸收恶气,已经疯疯癫癫。

怕?

正常人都怕。

只有疯癫的不怕。

忽然。

林中鸟儿受惊,四处而散,就见天空中有头雄鹰展翅翱翔,目光落下,已经发现他的身影,随即雄鹰在空中盘旋不弱。

“又是一头妖。”

林凡双眼一瞪,煞气红光冲天而起,雄鹰惊慌,连忙挥翅,想要逃离此地,但那一道道红光似乎锁定它似的。

噗嗤!

雄鹰炸裂,在空中形成血雾,随风而散。

【功德+0.9】

狗妖道:“你已经暴露了,这是他们圈养的巡鹰妖,在哪死的,他们一清二楚。”

林凡摸着狗妖的脑袋,猛地低头,双目红光爆发,砰的一声,直接将狗妖轰碎。

【功德+1.0】

两女担忧的看着道长。

“道长,不如我们先跑吧,只要我们跑的快,他们肯定找不到我们。”狐妲己说道。

跟随在道长身边的这段时间。

她们的见识也猛地暴涨。

深刻明白五望与黄天教的厉害。

虽然道长同样很厉害,但是对方人多势众,又混着不知多少妖魔,恐怕真的会出事。

“跑?躲避?有的事情是无法躲避的,如果贫道真的躲避了,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林凡问道。

狐妲己道:“找不到,肯定就回去了。”

“不,他们不会回去的,他们会愤怒,无尽的怒火无处发泄,只会发泄到周围的人,如果他们是走肉灵香修行法,贫道或许会认为他们是正常人,但只要吸食恶气,便心智扭曲,疯癫,没有理智,他们会将怒意发泄在所看到的任何生灵上。”

“刚好,贫道也想看看五望与黄天教为了对付贫道,能出动多少。”

林凡看了眼自身的修为,炼气四层,的确不高。

但法术,佛学,神通,炼体法,阵法,给他带来了无穷的信心。

当他开始与这浑浊世道作对的那一刻。

他就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一直以来,没有大部队前来杀他,他始终觉得,自己是不是做的还不到位,对他们的影响毫不起眼。

现在看来,他明白,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对他们是有影响的。

他们已经恨不得将自己除掉。

只要能让他们越愤怒,他就越开心。

“妲己,妙妙,哪怕最后贫道真的被他们所杀,那也是值得的,至少让与贫道同行的人明白,有人曾经逼得五望与黄天教劳师动众,不得不除。”林凡说道。

两女呆呆的望着道长。

“好,那我们跟道长一起面对。”

脸色煞白的两女,表现很是坚定。

“不,你们先离开,贫道一人足矣。”林凡拒绝。

猫妙妙道:“道长,我跟姐姐不怕死,以前我跟姐姐怕被欺负,就加入客栈跟她们一起害人,但道长给我们机会,愿意带我跟姐姐修行,已经是我们这种小妖不可想象的事情了。”

“不管怎么说,我跟姐姐已经是道妖,遇到妖魔鬼怪,怎么能逃跑呢。”

此刻的猫妙妙只觉得自己脑袋灵光许多。

倒是狐妲己在一旁疯狂点着头,颇有猫妙妙曾经的模样。

“听贫道的。”林凡开口,然后从怀里取出一本拇指厚的书,扔给了她们,“这是贫道在青木山整理出来的道法,我将其称为玄颠道法大全,如果贫道真被他们灭掉,你们就将册子里的道法传给有目标,有理想的人。”

“道长……”两女眼眶一红,哇的哭了,总觉得道长是在交代身后事,这让她们很难受。

“有什么好哭的,你们去瓜田县。”林凡说道。

“道长,去瓜田县是有什么目的吗?”

“目的?没目的啊,贫道对自己是非常有信心的,你们去瓜田县等着,等贫道灭了他们,就去找你们。”

“那要是没找呢?”

“贫道说了,贫道很有信心,但往往有的事情不能说的太全面,如果没找,你们就归隐山林,先躲一段时间,又或者是去找皈无大师,他靠得住。”

听闻道长说的话。

两女低着头,站在原地,眼泪巴巴的落在地上。

狐妲己道:“道长,咱们跑吧。”

“跑个屁,贫道跟你说的,你听不进去嘛,贫道要是跑了,周围这些县的百姓,没一个好下场,青木道观也跑不掉。”林凡说道。

就在狐妲己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猫妙妙一把抓住姐姐的手,“姐,我们走,相信道长,至少到现在,道长从未食言过。”

林凡微笑着,给妙妙竖起大拇指。

猫妙妙抹掉眼泪,嘿嘿笑着,“道长,我跟姐姐在瓜田县等你。”

说完,猫妙妙拉着狐妲己离开。

而此刻,狐妲己喊道:“道长,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是小心眼,但我现在觉得道长是死心眼。”

林凡瞪眼看着。

啥?

小心眼?

死心眼?

这是被他看好的狐妲己对自己的评价?

“你……”林凡指着狐妲己。

狐妲己道:“道长,你别不信,当然,你要是要揍我,那就来瓜田县吧。”

很快,两女身影消失在密林中。

仅留林凡待在原地,抬手指着自己,喃喃自语着。

“贫道小心眼?死心眼?草……瞎几把说,贫道可是心胸宽广的很啊,你这狭隘的妲己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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