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

「杨哥！」

同伴们凑了上来，看到杨长旭手臂上乌黑的鲜血，险些吓丢了魂。

「杨哥，怎么样？是丧尸的血，对不对？」平头小伙叫道。

平头小伙从第一天就落入了掠夺团伙之手，若不是杨长旭踹开了那扇地狱般的门，将他拉入了身后，他怕是早已丧了命。

这支队伍中，杨长旭就是他们的指明灯，是庇护所的精神领袖，他若是突然不在了……

杨长旭忍着痛，拉开袖子，伤口已经腐烂破皮，乌黑的血渐渐渗了出来。

「伤口在上肢，截肢也来不及了，没救了。」他没有叹气，反而扬起了微笑。

他的手掌在快要哭出来的小伙子肩膀上拍了拍：「有什么关系！我将这批物资清完后，就会自我了结，我这里有一份区域地图，天色要黑了，你们拿着，赶快回去吧——庇护所的大家，可还等着呢。」

「队长……」

一个黑发女人走了过来，握住杨长旭的手：「没关系的，还有机会的，我们已经快接近中央医院了，那里肯定有解除丧尸毒的线索……今天受了伤的老秦不也在避难所隔离观察吗，他还没变成丧尸……」

「阿曼！」杨长旭突然一声冷喝。

「是！」女人唰地一下站直，绷起身体，像是下意识的行为。

「现在，立刻，带着物资，赶回庇护所！」他的语声无比坚定：「这只丧尸不简单，我不能成为你们的定时炸弹——这是命令，带着这两个学生，立刻回去！」

「……是。」女人哑声回答着，无比敬重地，敬了个礼。

另外两人纷纷站直，无声地向男人敬礼。

……哪怕明知死了会成为观众。可人感觉到的一切，都和真实死亡没什么区别。

只要勉强活过了这第一个副本，在间歇期，他们就可以自由选择是否成为观众。

更何况，他们不知道死了是否意味着真死，不知道是否这是高维生物的一场玩笑。在游戏的前期，人们很容易无法区分死亡的真实和虚假。

他们没玩过网路游戏，没接触过外星文化，不懂什么是无限流游戏，不懂什么是快穿，只知道死了会很痛苦，可能死了就再也不会醒来。

弹幕凝结在一片沉闷的气氛中，周围无比安静，只剩窗外丧尸在低沉地嘶吼。

而在此时，苏明安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杨长旭的伤口：「被挠了？」

「嗯……很抱歉，先前不应该小瞧你们，感谢你们的帮助，但我已经救不回来了……」杨长旭叹息一声，突然看到一瓶晃荡着紫色液体的瓶子被递到了自己眼前。

「喝了它。」苏明安说。

一旁的平头男人斜过眼神来，带着热切的期望：「是……是解药吗？」

杨长旭略带惊诧的眼神也落在了面前的少年身上。

「不好说。」苏明安说。

「不好说？那是什么意思？」女人略带激动地想要上来，面前却骤然闪现出一道冷光。

玥玥眼神平淡地望着她，手里的雪色长剑镜面般反光。

女人下意识退后。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应该算是解药。如果猜测错了的话……」苏明安捏着下巴想着，但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杨长旭干脆利落地一仰脖，直接将其喝了下去。

「队，队长!」阿曼慌忙去看他。

「猜错了的话，会怎样?」杨长旭发出爽朗的笑声:「如果是变异成其他什么怪物的话，就让小姑娘把我杀了吧，那剑还挺快的。」

「别说胡话……」阿曼还在担忧地望着他，忽然看见他那不断渗出黑血的伤口处，渐渐透出了一抹红。

「咳，咳咳咳!」杨长旭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在所有人担忧且期待的眼神之中，杨长旭缓缓擡起了头。

那原本趋向青黑的手臂，渐渐渗出了正常色的红。

……一切趋向丧尸化的特征，已然完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