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9章 45.玛维的第二个愿望

“砰”

影歌祖宅的房门被推开,布莱克探出脑袋,看着眼前站着的玛维·影之歌。

海盗皱起眉头,看着影歌小姐脸上脏兮兮的灰烬还有被烧坏的头发,以及她身后那黑色的灰尘脚印。

他说:

“这里可是影歌家族的宅邸,我刚刚把这里打扫过一遍。这位跟个小泥猴一样的小姐,你走错了吧?”

“我来接受我的命运!”

玛维鼓起勇气,如此回答。

布莱克挑了挑眉头,装模作样的想了想,摇着头撇嘴说:

“不,我还是拒绝这么一个脏兮兮的神选踏入我的家里,或许你应该换身衣服,洗个澡什么的。”

“你不让我进去我怎么换衣服啊!”

一路上一直在给自己打气下决心的玛维小姐这会额头上都蹦出青筋来,她握紧拳头对眼前拦路的布莱克说:

“而且这里是我家好吗?”

“是这样吗?”

布莱克挤着眼睛说:

“但最近几天都是我在这里住啊,这位像是一口气干掉了几百个恶魔又在岩浆里打了个滚的女侠,伱是不是认错家门了?

我给你说哦,借住我这的女朋友可是很凶悍的,她很快就要回来了,你赶紧走吧,我可不想让她误会。

更不想让她在你的脸蛋上刻上几个字什么的,咦~太血腥了。”

“谁是你女朋友啊!”

玛维小姐红着脸说:

“我已经把我的一切都献给艾露恩女士了,布莱克先生你不要乱说话。”

“哈?我指的是一位和我关系不错的女性朋友,你想到哪去了?”

海盗一本正经的解释了一句,他抬起手在玛维的鼻尖轻轻一点。

一股微风涌起缠绕着玛维的脚一路向上旋转将她身上的灰尘吹散,又有温暖的生命气息化作光雨从影歌小姐脑袋上空砸下来,把她的脸蛋冲洗干净。

但这样一搞,让玛维当即就变成了“湿身”状态,她身上破烂的长袍都贴在了皮肤上。

然后,玛维就看到了眼前的臭海盗正以一种欣赏的目光打量着她。

那眼神古怪让她低下头,在看到自己几乎紧贴着身体的长袍已经完全起不到遮掩的效果之后,年轻的祭司尖叫一声,一把推开布莱克冲入房中,咚咚咚的脚步声之后留下一连串的湿润脚印。

“哈哈哈”

臭海盗发出了快乐的笑声,他在门口左右看了看,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走入大厅,随手一弹,温暖的火焰就在壁炉中燃起。

布莱克顺手拿起桌子上的半瓶酒向后一趟,那稍显老旧的安乐椅便摇晃起来。

二十分钟之后,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的影歌小姐脸色冰冷的从二楼走出来,她狠狠的瞪了一眼正靠在壁炉边享受着温暖的布莱克先生。

她觉得这家伙除了宛若神灵之外简直没有任何优点,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家伙。

“是不是你安排的?”

玛维走下楼梯,她低声问了句。

布莱克头也不回的说:

“在你带着一群祭司姑娘勇猛的冲入恶魔战场的时候,我还在大平原上欣赏半神与恶魔的厮杀,顺便安排了一下几个足以流传后世的经典故事。

我是个神灵没错。

但我也不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对吧?那样太累了,你觉得我这样喜欢偷懒的家伙会那么做吗?

当然,我也没想到,珊蒂斯·羽月居然是你从废墟里救出来的,我还以为她从一开始就跟着泰兰德呢。

我发誓,姑娘,这不是我安排的。”

“是吗?”

玛维狐疑的看着布莱克,几秒之后,她走下楼梯,说:

“但我觉得这也太巧了,泰兰德在我面前得到了艾露恩女士的祝福并用那力量救回了那个孩子,而我也在直面了战争与死亡的某个间隙下定了决心。

一切都和你的预言一模一样。”

“这不正说明我预言的准吗?”

海盗便立刻瞪着眼睛,拉长声音说:

“你应该高呼黑衣先知万岁才对,怎么还能怀疑我呢?”

“因为我听过你亲口讲述的故事!”

玛维说:

“预言的诀窍在于让命运随着你的心意推进这可是你亲口告诉我的,从这角度出来,我觉得你完全有理由安排这样一次‘试炼’?”

“有理有据,让人信服,如果不是我知道内情,我也会觉得这是我安排好的。”

布莱克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开口说:

“但我们第一晚见面的时候,在我讲述德雷克的死亡与重生故事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我并不是为了改变某些东西才来到这里,我来寻找某些东西。

玛维,不管有没有我,你最终都会踏上月之守望者的道路。

不管有没有我,泰兰德·风语者都会成为月之大祭司,不管有没有我,珊蒂斯·羽月都会幸存下来。

即便没有我,苏拉玛也会在恶魔进攻下幸存,拉文凯斯一样会活下来。我没有改变你们的命运,我只是按照我的想法推动了它。”

布莱克站起身,将最后一杯酒端起来,看了一眼玛维。

他说:

“怀疑是好事,那是一名好猎手必备的素质,但你也要学会信任,尤其是在你下定决心成为我的神选者的时候。

我倒是不介意我的神选觉得我是个不可信任的大坏蛋,反正任何人出价足够,我都可以给他一个神选名额。

但你和他们不一样。

请相信我,我跑来这里不是为了让你讨厌我的。”

玛维有些狐疑,但她最终点了点头。

她决定相信布莱克这个神神叨叨的解释,没有原因纯粹是直觉,内心有个奇怪的声音在告诉他,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不会骗她。

心中的恶魔说布莱克先生馋她身子肯定不会惹她生气,而天使玛维使劲点头附和道,馋身子什么的不是更好吗?再不出嫁就要成老姑娘了哎。

祭司小姐猛地摇头,把脑海中的混乱想法丢出去,她长出了一口气。

“我想要成为守望者,成为你预言中的那个人。”

玛维小姐很认真的看着布莱克的眼睛,说:

“身为祭司的玛维能做到的事情其他祭司也可以做,但有些事是只有守望者玛维才能做到的,如果我的‘觉醒’可以让这场灾难更快的结束,那么我愿意披上你的月纱。”

“唔唔唔,小心点,小姐,你在一本正经的说很可怕的事。”

布莱克挑着眉头说:

“咱们两的关系还没亲密到那一步呢,披上婚纱什么的,这也太吓人了。”

“我明明不是那个意思!”

玛维小姐好不容易再次鼓起勇气,又被布莱克这混账话弄得羞愤起来,她感觉眼前的布莱克先生就是想要看到她窘迫的样子并且以此为乐。

“我只是不想让这个过程这么严肃,哪怕你认为你已经做好了准备。”

布莱克收敛笑容,摇头说:

“第一个守望者的诞生本并不在这个时代,玛维,在曾经的历史里,你一直是以祭司的身份参加上古之战的。

有那么一段时间在泰兰德落难的时候,你甚至兼任过艾露恩姐妹会的领袖和月之大祭司,不得不说,你干的不错。

但我依然觉得如果你能提前获取这份力量,对于你和这个世界而言都不是什么坏事。”

他从行囊中取出一本厚厚的书典。

那玩意的封皮上有个黑色月牙的标志,他抚摸着这本自己从一万年后的守望岛抄录的黑月教典,以感慨的语气吐槽道:

“当初我第一次看到这玩意的时候,还觉得它神神叨叨的叙事肯定是某个神经病编纂的,而直到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就是那个神经病。

好吧,果然是命运之圆,我骂我自己又一个奇奇怪怪的成就达成了。

当然,以后对外宣传的时候不能用我的名义。”

海盗将这本黑月教典放到玛维手中,他很认真的说:

“从现在开始,这是你的著作了。”

“嗯?”

玛维诧异的翻开手中的教典,这位真正的神职人员读了几页之后很是违心的点头说:

“其实也没你说的那么差.最少文法上还是很不错的,遣词造句什么的也非常流畅呢。”

“废话,这是拜托小星星修改过的版本。”

海盗低声说:

“你是没看到她看到原版的时候那该死的笑容,现在想想还来气呢。”

“小星星?那是谁?”

玛维小姐好奇的说:

“是你的女友吗?”

“不是,是我胆小懦弱但聪明又懂得狐假虎威的蓝龙仆从。”

海盗瞥了玛维一眼,又从行囊里拽出一个大箱子,砰的一声放在玛维脚下,说:

“说起来这好长时间不见了,还有点想她呢。来,看看你的战甲吧,我出发前特别订做的,今晚午夜时在月神殿的月亮井中,我要为你主持黑月仪式。

记得到时候清空旁人,当然,有人围观也行,反正她们肯定看不到我。”

“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

玛维又问了句。

布莱克想了想,摇头说:

“如果是其他人要成为守望者肯定要经过长久的训练才能符合黑月之力的标准,但那是职业体系尚不完整的情况下。

你是个特例,玛维。

没有那么多时间留给你慢慢练习暗影作战的技巧了,我会以铭刻的方式将它们送入你的脑海,之后在实战中适应吧。”

“布莱克先生,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玛维抱着黑月教典蹲下身,要把脚下的盔甲箱打开,她咬着牙,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她说:

“难道真和加洛德说的那样,你是在追求我吗?一位神灵,追求一个平凡的月神在上啊!这是什么亵渎的东西?

布莱克先生!你怎么能在一位精灵淑女面前拿出这种东西?”

“啊?”

海盗诧异的看着面色大变的玛维,他疑惑的说:

“就是标准款式的守望者战甲啊,专门以你的身材订做的,我不可能记错”

布莱克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箱子里放着的东西。

他的脸色一下子木然起来,而他身旁的玛维羞红着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抱着黑月教典转身冲出了房间。

在屑海盗眼前的箱子里摆放的确实是一套守望者战甲。

但不幸的是,它并非是那种应用于“传统场合”的战甲,那镂空的胸甲,暧昧的护胫,带着蕾丝装饰的手甲,以及一看就不正经的腰带和面具都让海盗的表情如旋转的万花筒一样精彩。

他咬牙切齿的蹲下身,看着眼前这套出自萨拉塔斯之手的情趣战甲,又伸手从那面具之下拿起一张纸条。

上面什么都没有,除了一个充满恶趣味怎么看怎么嘲讽的大大的笑脸。

“萨拉塔斯.”

海盗将那纸条扣紧在五指中,他咬牙切齿的说:

“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事情的走向一下子尴尬了起来。

不过好在布莱克先生一向是个心宽的人,他将那情趣盔甲收起来,拿了瓶酒开始借酒消愁,但喝着喝着他突然发现,这或许不是一件坏事。

他是一直在非常努力的试图和玛维谈一场铭记万年的恋爱来着。

但他本人好像并不是那种能耐着性子谈感情的家伙,本就是个牛头人还非要强行走纯爱风的结果估计不会太好。

看着眼前壁炉里燃烧的火焰,布莱克眯起眼睛,他摩挲着下巴,心中想到。

或许

也是时候让玛维·影之歌小姐见到真实的布莱克·肖了。

毕竟,他又不是来骗人的,没必要伪装什么。

——

午夜时分,苏拉玛的月神殿后院,一泓倒映着群星与月光的月亮井前,醉醺醺的布莱克从天而降,精准无声的落在了月亮井旁。

他左右看了看,挥起手荡出一股阴影波浪将四周包裹起来,然后又摸出一个怀表放在手心一秒一秒的看着时间。

头顶的星空中星月交互,明亮的月光在月相变幻中将近最黯淡的时分,如果玛维还不出现,她就要错过今晚的黑暗月相了。

以布莱克这么心宽的家伙这会都感觉有些焦躁,但他耐着性子读秒。

在倒计时三分钟的时候,匆忙的脚步声让屑海盗骤然回头,他看到了抱着教典低着头的玛维匆匆走来。

她行走在碎石小路上的脚步都还带着余怒未消,很显然,今天臭海盗弄出的乌龙依然让玛维小姐非常不满。

但.

她还是来了。

憋住!

不能笑!

距离成功还有点距离呢,不能得意啊,邪神大人。

布莱克心中心思急转,急忙改变了一下表情,摆出一副威严的姿态,他在月光倒影的井水前朝着玛维张开双臂。

身上的旅行者装束在玛维小姐诧异的注视中变幻,又在晦暗的夜风吹拂中重塑为那套黑色的猫头鹰战甲。

厚重的黑色斗篷被吹起,又滑落下来如双翼合拢,遮挡住了布莱克的身体。

当然,毕竟成神了,低调但奢华的拉风特效什么的必须加上,因而在战甲后方还有萦绕的晦暗月纱,就如幽月之影。

这一套宗教风格极为强烈的行头整上之后,饶是影歌小姐心中还有不满,但在月影大人逸散出的气势中也不由的严肃起来。

“玛维·影之歌,摆在你眼前的是一个与孤独和危险相伴的选择,当你踏上这条路时,那温暖又皎洁的月光再也照不到你的身上。”

为了避免尴尬,布莱克也没废话,语气低沉的说:

“你将从你熟悉的世界中消失,你将抛弃一切光下的荣耀投身于黑暗,你将成为阴影中的猎手与保护者。

你将以惩戒的教条唤醒罪人的恐惧,以冷酷的杀戮校正偏离的秩序,以沉默的审判引导众生的善念。

你将成为被人遗忘的典狱官,你将成为无人歌颂的追猎者,你将成众生畏惧的为暗月之剑。

你将更进一步,成为高悬于黑暗罪恶之上的象征。

以艾露恩女士和月影大人的名义。

玛维·影之歌,我问你:

你愿意放弃月之祭司的守则,隐于月光之下,踏上这条布满艰辛与荆棘的黑月之路吗?”

“我”

玛维长出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手放在黑月教典之上。

她眼前再次浮现出自己于废墟之中无能为力的呆坐的身影,她又看到了自己从灰烬中救出珊蒂斯的狼狈与喜悦,她又看到了那让自己无法释怀的遗骸,那燃烧的城市,那嚎叫的恶魔,那畏惧的人民。

她低下头,哑声说:

“没有力量的守护毫无意义,这就是我的第二个愿望,布莱克先生,我愿意!”

“很好。”

布莱克举起手指。

天空之上的月亮在这一刻精准的转入最晦暗的月相之中,他对玛维说:

“那么,褪去衣物,踏入月亮井中,我将为你引导黑月仪式。”

已经下定决心的玛维小姐这一瞬下意识的握住了祭司袍的衣领,她抿着嘴唇,如蚊子一样小声说:

“必须.全脱吗?”

“呃,仪式里是有这一项.”

布莱克又头疼起来,他含糊不清的说:

“但你情况特殊,留着贴身衣物吧。”

玛维长出了一口气,伸手解开祭司袍,布莱克很绅士的转过身不去偷看,月影大人这会心里怒斥道:

这TM的那个神经病编的转职仪式,怎么看起来这么下流?把自己映衬的就如一个无可救药的呃,按照命运之圆的设定,这好像是自己设计的呀。

唔,那没事了。

(本章完)

第1820章 46.艾利桑德决定搞个大新闻

月光如轻纱笼罩着月亮井中的玛维小姐,属于月影大人的神力融入她的身体中将这个虔诚的灵魂引入黑月之路。

这个过程中自然伴随着神力对生命阶位的强化与改造,布莱克对此轻车熟路,因为除了玛维之外,他在一万年后已经有好多神选了。

当然,如果按照时间排序,那么眼前的玛维才是第一个。

用比较宗教的说法应该叫“神启者”、“第一圣徒”什么的,放在圣光教会那种组织里必然是要大书特书并且青史留名,还要被新教徒如背诵经义一样牢牢记住,没准还能成为什么毕业考试的大题之类的。

但布莱克这位不讲究的邪神显然不讲究这些。

海盗出身的他对于这种毫无意义的繁文缛节并不欣赏,也没有开宗立派的打算,更不想弄出个几百万人的宗教来给自己找麻烦。

阴影之月的信仰注定只会在艾露恩姐妹会内部的守望者派系中流传下去,而以暗夜精灵的平静天性以及社会结构而言,在和平时期踏上黑月之路的精灵数量绝对不会多到哪里去。

这样挺好,省的海盗还要每周抽出一天来关注信徒们的情况。

开玩笑,打家劫舍做坏事都够忙了,哪有那么多时间听信徒抱怨老婆不乖该抽一顿/孩子不听话要教训/下个月房租没了希望神灵帮忙/隔壁老王总是来串门是不是要干掉他之类的家长里短。

神灵不是那么好当的。

自己的白富美上司艾露恩女士已经抱怨过很多次了。

很显然,屑海盗这会有些走神,主要是玛维小姐在月亮井中的仪式穿的有些“清凉”,让月影大人有些心猿意马。

虽然已经很多次在各种场合欣赏过这具完美躯体,但清纯的玛维和御姐玛维显然不是一回事,非同寻常的吸引力自然也不尽相同。

就像是一盘好菜,太着急了可尝不到真正的美味。

但屑海盗这会要保持自己那岌岌可危的“正人君子”的姿态,自然不能把下流的目光转移到自己的神选身上,哪怕对方在未来会成为自己的妻子

嗯,这事怎么听起来这么蛋疼呢?

不过说实话,要求玛维以清凉的姿态完成黑月仪式倒不是布莱克故意戏弄她,毕竟屑海盗在万年后于杉达拉城的月亮井完成自己的黑月仪式时也是只穿着一条大短裤。

这是传统!

懂不懂?

尽管在外人看来非常涩气下流,但人家守望者的传承就是这样的。

不过一般情况下黑月仪式不需要主持者,都是守望者新兵妹子们在月光下独自完成。

没人旁观自然也没什么好羞愧的,眼下这种尴尬的情况是意外事件。

最重要的是,玛维今晚要接受的职业传承并不只有“月之守望者”一个,还有“月夜战神”这样的进阶神话职业呢。

一万年后是玛维将这两道传承交给布莱克,屑海盗神功大成之后又穿越时间回来把传承再教给玛维。

这就是命运之圆的生效方式。

同样的道理还有一万年后玛维拿走了屑海盗的“一血”,而布莱克穿越时间回来也要“同等报复”才行。

嗯,互为第一次,这就有意思了。

当然,这件事目前的进度还在缓慢推进,毕竟这种事可没办法霸王硬上弓并不是物理上不行,主要是布莱克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反正就是纠结。

各种纠结。

“咳咳”

在布莱克的心思随着燃烧的烟斗升腾的烟气四处乱飞时,身后传来轻盈的咳嗽声,那是玛维小姐完成了这场黑月转职正从已经干涸的月亮井中起身。

布莱克依然保持着“绅士风度”没有回头,他决定等到玛维穿好衣服后再和她说话叮嘱,但没想到玛维小姐完成仪式后的第一句话就是:

“我的战甲呢?布莱克先生,你带来了吗?”

“呃?”

屑海盗愣了一下,随后又听到玛维小姐急忙补充到:

“我说的是正经的守望者战甲,不是你之前拿出的那种下流的.咳咳,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

“当然,之前只是个小小的意外,男人嘛,有点私人爱好也是很正常的事。”

布莱克胡言乱语着把这事搪塞过去,又从行囊中取出一个沉重的箱子放在玛维脚下,亲手打开确认之后,对她做了个“请”的动作。

整个过程中都蒙着眼睛。

虽然以他现在的段位要偷看肯定不需要眼睛了,但该有的姿态必须得做足嘛。

身后传来战甲碰撞的声响,那是玛维在第一次穿上守望者的战衣。

布莱克亲自主持的黑月仪式的传承已经将守望者的全部资料,包括如何锻造月神钢以及如何制作战甲的技巧都给了玛维,之后守望者的装备什么的都需要她们自己解决。

而守望者战甲被月神祝福的奇特性质决定了虽然在外人看来这全身板甲非常沉重,但穿在正式守望者身上却和灵活轻便的皮甲没有任何区别。

板甲刺客出现啦!

“我好了,布莱克先生,伱可以转过身了。”

熟悉的,瓮声瓮气的沙哑声音从背后传来,那和记忆中的玛维几乎一模一样的声线让海盗心头一震,他转过头看向身后。

绿色的守望者战甲包裹着玛维的躯体,那猫头鹰头盔遮盖住祭司小姐美丽漂亮的面容,在被祝福的钢铁的武装下,曾经娇弱的小白花也绽放出冷冽的气势。

她学着海盗之前登场的姿态将身体隆起,厚重的带着利刃的斗篷在身前合拢将她整个人遮挡其中,而战盔之后那束紧的长发在夜中晃动,一轮若有若无的黑月光泽洒下,让眼前的身影和海盗记忆中的身影一点一点的重合。

“真好。”

他取下烟斗,轻声说:

“欢迎回来,玛维·影之歌。”

“嗡”

冰冷的光弧晃动间,造型奇特又狰狞致命的荆棘刀轮从海盗手中飞出,在空中拉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切割声,又在玛维抬起手时稳稳的被她那带着尖刺的手甲抓在手中。

头顶月亮的月相在这一瞬变化,明亮的月光照下在玛维手中的刀轮上反射出幽冷的光。

第一个守望者的身影一点一点的消融在月光之下,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艾露恩的武装侍女,成为暗月之下的狩猎刺客。

“感觉怎么样?”

布莱克问了句,同时抬起左手在微弱的碰撞中将身旁影遁的影歌小姐挥来的刀轮轻而易举的缴械下来。

玛维的身影在这碰撞中被从影遁中撞了出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说:

“感觉很不错,但记忆中的战术和技巧还需要时间磨砺。”

“城外的平原上还有很多恶魔在游荡。”

布莱克将手里的刀轮丢给玛维,吐槽说:

“那些巨龙们的活干的太糙了,它们只是用吐息将恶魔杀伤大半就放任不管,为了这座城市的安全,守望者或许应该掀起一场‘清理’行动。

你说呢?典狱长女士。”

“我很乐意,月影大人。”

玛维站直身体点了点头,跃跃欲试的准备出发,海盗耸了耸肩,环绕在脖子上的黑色兜帽在月光中变化成封闭的作战头盔。

他说:

“以我的段位就不去欺负可怜的恶魔弟弟们了,但我倒是不介意欣赏一下影歌女士的战姿,顺便进行一场狩猎指导。

来让我们定个小目标吧,在黎明到来之前,一百个恶魔。

路上顺便再给你讲几个故事。”

“我可以继续许愿吗?”

玛维小姐歪着脑袋问了句,海盗装模作样的想了想,拉长声音说:

“如果你表现好的话.”

下一瞬,两道身影消失在月光之下,就如跳动的晦暗月光越过一片寂静又疲惫的城市,潜入了远方的夜色之中。

唔,今夜的风儿甚是喧嚣,那风中血气证明了今晚是个狩猎的好天气呢。

——

暗夜之塔正在举行宴会。

这是上层精灵们的传统,在一场胜利之后必须以配得上胜利档次的宴会和庆祝来收尾,当然,这场宴会在如今的情况下也是必须的。

恶魔的来袭让城市中的平民和贵族们承受着同样的压力,在亲眼看到苏拉玛大平原上的恶魔集结的盛况之后,很多人都觉得末日到来。

但他们赢了。

他们活下来了这就是最美好的事,自然要欢庆起来。

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参加了这场宴会,那些真正重要的尊贵者没有一个人现身多少让已经准备好了谄媚的祝酒词的贵族们有些尴尬,但眼下这个情况大家也不能要求太多。

“我真不知道他们在庆祝什么?”

暗夜之塔中部的大厅中,拉文凯斯大领主的副官星眼阁下听到了隐隐传来的欢快乐曲,这位指挥官忍不住抱怨到:

“我们付出了可怕的伤亡再加上苏拉玛的大护盾才撑过了恶魔的第一波袭击,那甚至算不上它们的主力。辛艾萨莉那边还有十倍数量的毁灭者在吼叫着踏平我们,或许就在明天就会有更多恶魔涌上这片大地

这简直像是末日前的狂欢。”

“他们不是士兵,星眼阁下,你不能拿士兵的标准去约束贵族们。”

吊着胳膊的蓝月女士面无表情的说:

“或许在他们看来,有大护盾保护的苏拉玛是永不陷落之地,他们已经感觉到了安全,自然要用美酒和美食以及放纵的享乐麻痹自己过于恐惧的心灵。

我倒是不会因此生气。

但我很好奇,为什么艾利桑德阁下要把宴会放在这里举行?难道你没接到今晚要进行作战会议的通知吗?”

面对蓝月的质问,端着一杯酒站在窗户边眺望夜色的大魔导师头也不回的说:

“这只是个小小的失误,本该在月郡庄园举行胜利酒会,但战争在下午时刻才结束,我的侍从来不及通知他们,我的人民便按照传统来到了暗夜之塔。

这是我的错误,我道歉,蓝月阁下,能忽略掉这个小小的瑕疵进入正题了吗?

拉文凯斯大领主什么时候到?”

“大领主在养伤呢。”

星眼副官低声说:

“一名红龙亲王在治疗他,在最后那次英勇但鲁莽的伟大行径中大领主受了严重的伤,他可能要到黎明时分才能苏醒。

但在大领主接受治疗前,他把他的想法和打算都告诉了我,由我为两位转述拉文凯斯大人的后续计划。”

“唔,有计划是好事,真是让人心中安定。”

艾利桑德带着上层精灵应有的虚伪笑容转过身,对星眼阁下举了举酒杯,说:

“那就说吧,阁下,我在听呢。”

星眼看了一眼蓝月女士,后者对他打了个眼色,这位忠诚的副官点了点头,一边饮下一瓶高级治疗药水来缓解腹部内脏的痛苦,一边开口说道:

“大领主说,我们的胜利虽然艰辛但对于整体战局意义不大,尤其是在将目光放在整个帝国乃至整个世界的层次上的时候,苏拉玛的胜利简直毫无意义。

我们杀死的恶魔并不足以让燃烧军团改变策略,而这几天陆续从其他城市传回的战报完美印证了大领主的看法。

在边境的埃雷萨拉斯、北方的杉达拉城、东方的瓦斯琪尔、靠近我们的灰谷甚至是海加尔山和那片贫瘠的红土草原上都已有恶魔在发动进攻。

短短几天的时间,我们已经失去了十三座城市。

唯有魔法王子驻守的城池能勉强抵挡恶魔兵峰,苏拉玛的胜利鼓舞了他们,但勇气和士气不能帮助他们在绝境中打赢战争。

大领主认为下一阶段的作战必须将目标指向一切灾难的源头,既我们曾经辉煌的首都辛艾萨莉和我们那已经堕落的女皇艾萨拉。

必须赶在恶魔军团压垮帝国最后的根基前完成对那异界传送门的击毁,否则等待我们的将是更黑暗的绝境。”

“说得好!不愧是大领主,如此高瞻远瞩真是让人欣慰,有这样的伟大指挥官带领,反抗军的事业何愁不胜?”

大魔导师非常满意的赞叹了一声,看起来她对于拉文凯斯大领主的战略毫无异议,但她是否愿意遵从就是个未知数了。

她可不只是一位纯粹的大奥术师,艾利桑德是个政客.面对这种生物时不能只听他们怎么说,那绝对会被带到沟里去。

在蓝月女士平静的注视中,艾利桑德放下酒杯,打了个手势让四周的侍从离开大厅并激活了房间中的结界防止偷听,这才开口对眼前两人说:

“实际上,我也在这场战争中思考了很多,不得不说,我和大领主所见略同,我也认为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摧毁恶魔们的传送门。

实不相瞒,在你们休息的时候,我动用暗夜井的魔力潮汐尝试性的和永恒之井进行了谨慎的接触。

这很冒险,但我得到了宝贵的消息。”

大魔导师非常真诚的说:

“首先是个坏消息,那道越来越大已经开始影响并破坏整个世界的空间结构的异界传送门没那么容易摧毁。

永恒之井60%的魔力都被用来支撑并保护那道传送门。

或许在它打开的初期我们还能依靠魔法奇物或者干扰永恒之井的方式破坏它,但现在,它已经和永恒之井契合在了一起。

我们错过了那个机会,可怜的法罗迪斯虽然抓住了它但依然失败了。

我们已永远的失去了快速结束战争的可能,这意味着我们要为自己的失误付出十倍的代价。”

艾利桑德摇头说:

“依靠我们无法摧毁它,去多少施法者都无能为力。

但好消息是,我有个新的想法,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吓到你们,但根据我反复计算,那是我们取胜的唯一可能,”

大魔导师停了停,看着星眼指挥官和蓝月女士,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妖艳的眼中闪耀出一抹野心勃勃的光。

她如搞个大新闻一样压低声音,对眼前两位同僚说:

“让我们炸掉永恒之井吧!”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