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原始部落土著人

阿德姆夫人看着发红发肿的脚趾头,满脸不可置信:

“这怎么会?你姐夫这脚趾疼痛已经好几天了,怎么前几天就没发烧呢?偏偏手术完了才发高烧?我读书少你别骗我,你小子可不能向着外人呐!”

“姐,伱想哪去了,这就是原因,你听我解释,”

阿德姆想到电话中陈棋的分析:

“姐夫的血尿酸指标很高,这就是痛风的标志,再加上这两天因为手术使用了大量的抗生素,恰恰是这个抗生素会引起和加剧痛风,痛风再导致高烧不退,这就是真正的病因。”

别说阿德姆和妻子听得傻掉了,就连刚来查房的其他医生听了也傻掉了。

这个病例简直就一直处在反转再反转当中。

一开始考虑的是阑尾炎,随着手术的进行发现是疝气,后来抽血化验发现是尿酸高。

这看起来完全是风马牛完全不相及的诊断,就是接连出现在了一个病人身上,如果不是一般的名医,绝对已经翻车无数回了。

后来这事情在弗里敦医院内传开,无论是内科还是外科医生,所有医生都是叹为观止。

也让包括皮埃特在内的塞拉利安医生,准确评估了自己和华国医疗水平之间的差距。

同时也为“中塞友谊医院”在后续开展医疗工作扫清了同行之间的障碍,本来嘛,文人相轻,大家谁也不服谁。

现在是心服口服。

消息传开,塞拉利安几大城市的医院都达成了一个共识,有疑难杂症都要送到华国医生那儿,或许能救命。

再说回病人阿德姆。

阿德姆类似于国内的“贵族”阶层,吃喝拉撒不愁。

尤其是弗里敦市靠海,海鲜又便宜,所以阿德姆几乎每天都要吃海鲜,再配上各种美酒,这简直就是完美的“痛风套餐”。

所以痛风在海边城市,这并不是一个少见的疾病。

知道了病因,对症处理就简单了,秋水仙碱用上去,患者发热逐步消失,脚痛也未再发生。

一周左右,伤口愈合良好,拆线出院。

出院后,阿德姆特意在皮埃特陪同下,前往“中塞友谊医院”去感谢陈棋陈神医。

“陈医生,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今天我恐怕已经去见真主了。”

陈棋看着阿德姆空空的两手,心想你就是这么感谢的呀,好歹来面锦旗呀。(非洲哪来锦旗?)

“哪里哪里,用我们华国的话说,这都是阿德姆先生福大命大,将来还能继续为我们中塞两国友谊做出自己的贡献。”

阿德姆也是乐呵呵的:“一定一定,华国一直都将是我最真诚的朋友。”

中塞友谊医院的成立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嘛,为我们国家争取更多的朋友。

两人商业互吹了半天,阿德姆使了个眼色,皮埃特马上就拿出了一个汽车钥匙。

“陈医生,这是我姐夫为了表示对中塞友谊医院的支持,特意送给你们一辆汽车,做为贵国医疗团在塞拉利安两年内的代步工具。”

嚯~~~送汽车,尽管是两年的使用权,这让陈棋就是意外的惊喜了。

“太意外了,走,我们去看看。”

停车场里,停着一辆丰田陆巡70系越野车,这款车的特点除了越野性,适应各种复杂路面外,另外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车子很大,可以装好多东西。

不过这辆丰田陆巡显然是二手车,也难怪,这个国家陈棋就没见到过几辆新车。

有车就不错了,有了这车,陈棋空间里的美食或者其他食材就可以拿出来了。

否则他天天待在营地里,然后突然说拿出一屉杭州小笼色,或者突然拎出几袋大米,这非被其他团员们当作怪物不可,或许觉得他是不是潜伏特务?

现在好了,有了车,到时陈棋开着车去外面晃荡一圈,带回来什么食物都不稀奇。

因为谁都知道,陈棋背后是有外国赞助商的,或许是人家送来的也不一定。

再说了,非洲再穷,但还是有华人存在的,这些华人为了赚钱,哪里都敢去,就算是塞拉利安这样不稳定地区,同样有华国餐馆,华国小超市。

这都可以完美帮陈棋掩饰食物的来源,能不让陈棋高兴嘛。

陈棋看中的不是车,而是有了车给他带来的种种便利。

说难听点,实在不行,他自己开着车去外面转一圈,找个无人的角落啃几个猪肘子,吃盘松鼠桂鱼,谁又知道?

看到眼前这位陈医生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阿德姆和皮埃特都是相视一眼,心中的石头也放下了。

对他们这种有钱贵族来说,只要身体健康,那就可以继续为家族赚来无数的金钱,一辆二手越野车,两万美元现金又算什么?九牛一毛而己。

交好一位神医,这才是重中之重,阿德姆的眼光显然比妻子更长远,这也是他一出院就来送礼的原因所在。

“怎么样,陈医生,喜欢这份礼物吗?这车我姐夫虽然是送给医院的,但我姐夫说了,你才是专职司机兼使用者。”

陈棋坐在车上,一边在营地里转圈圈,一边跟他们聊着天:

“这车不错,我在国内只有一辆德意志国产的大众轿车,是男人就应该开这种越野车,霸气侧漏!”

皮埃特这时候准备趁热打铁:

“不知道陈医生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去打猎,开着这么拉风的汽车,一定可以玩得尽兴。”

打猎?

陈棋的眼睛又亮了,因为打猎这事他内行呀,当初毕业后在黄坛大山里待了几年,因为没啥娱乐,跟着猎户们一起打猎是他经常玩的事情。

不过黄坛猎户用的都是自制的土枪,说枪都勉强,叫火铳还差不多。

别听打枪的时候声音巨大,吓死人的样子,其实杀伤力很小,大多数时候连野猪都杀不死,非常危险。

“皮埃特,打猎我喜欢,可是我手里没有枪怎么办?”

阿德姆哈哈大笑起来:“陈医生,你觉得在我们国家,枪支是个问题吗?给,都给你准备好了。”

汽车停下,打开后备箱,陈棋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后备箱里有两只木箱子,箱子里面装的全部都是各色枪支。

陈棋前世不是军迷,叫不出枪支的型号和口径,但基本知识还是有的。

这些枪支里面,除了打猎用的双管猎枪外,其他什么半自动步枪、冲锋枪、手枪应有尽有。

陈棋觉得如果自己没有眼花的话,旁边那一排固定的是不是手雷?一定不是菠萝吧?

这哪是什么狩猎用枪,这分明就是要打仗的节奏呀,这让陈棋的手都有点微微发抖,这么多枪得进去坐多少年呀。

“这,这,这么多枪,会不会有法律方面的问题?”

皮埃特这时候已经从另外一辆车上搬下来几大箱子子弹,听到后笑着说道:

“没事,在咱们这里玩枪就跟你们医生玩手术刀一样正常。再说了,你们在非洲,就靠营地里的几个保安能顶什么用,还是要有一点自保能力的。给,这几箱都是子弹,你随便玩,子弹我们管够。”

男人嘛,一爱玩车,二爱玩女人,三爱玩枪。

好家伙,现在眼前几位非洲土豪,真给把陈棋的胃口给吊起来了,啥都送,估计只要他开金口,十个八个黑姑娘也送来了。

反正也不用负什么法律责任,陈棋也一咬牙狠下心来。

“成,我就收下了,以后你们要有什么医学上的难题可以找我,我治不了就推荐你们去欧美最好的医院,绝对没问题!”

阿德姆和皮埃特要的就是陈棋这句承认,两人瞬间就喜上眉梢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陈医生你先熟悉一下枪支,想怎么练手就怎么练,子弹我们不限量供应,哈哈,非洲别的不多,野生动物特别多,绝对能让你玩得尽兴。”

等陈棋和阿德姆几人告别后,营地里几个年轻医生马上跑了起来。

易则文、张兴他们摸着这辆国内从来没见过的越野车,一个个都眼里直冒金星。

“陈院长,这车人家黑大叔就送给你玩了?”

“都说非洲人穷,我看也不穷呀,比咱们富多了,瞧人家一送就是一辆车,实在不行送的都是海鲜,咱们国内哪有这个条件呀?”

“要不你留下当非洲女婿算了。”

“哈哈哈~~~~”

陈棋到底是年轻人,年轻人跟年轻人之间也有共同语言:

“走,今天不上班的,都跟我去后院玩枪,瞧见没,整整两箱子各种种类的枪支,这玩意儿回国后可就没机会玩了,反正人家子弹管够,咱也不替他们节省了。”

“哇~~~”

这下大伙儿是真兴奋了,一个个都手提肩杠的,兴奋的往后院跑去。

随后几天,这个无人的后院里,劈里啪啦的都是放鞭炮的声音,就连祁云明也忍不住来打了几发子弹。

不过做为曾经的民兵连长,祁云明的枪法就有准头多了,如果陈棋他们能打出1环,他就能打出6环7环来。

一周后,陈棋在皮埃特的一群保镖的带领下,出现在了西非大草原上。

塞拉利安国家不大,地形却各种都有,北部的高原地带、中部的草原,到东部大片的原始森林,应有尽有,也成为了动物们的天堂。

好吧,这个天堂要加个引号,如果没有人类的话。

有了人类,比如现在,陈棋正瞄准了一头非洲野牛,呯呯呯几声,一头近一吨的野牛应声倒地,发出不甘心的哞哞哞的声音。

野牛群也在第一时间一哄而散,谁也没顾得上躺在地上的同伴。

狩猎队的汽车快速开了过去,陈棋一下子就从车上跳了下来,看到自己的猎物哈哈大笑。

这时候从车上又跳下来一个当地的村长恩圭马,噢,人家这里管村长叫“酋长”,他也是本次狩猎的向导。

恩圭马看到地上的野牛摇了摇头:

“陈医生,这头野牛太大太老了,不好吃,你应该挑选3岁以内的小牛,而且要公牛,公牛的肉质比母牛要嫩。”

陈棋心想,好家伙,这些土著人都吃出经验来了。

这一幕要是被后世的动物保护组织看到,非来一场全球性的网络暴力不可。

皮埃特这时候也从车上下来了,看到是头老母牛不在意地说道:

“没事,那大一群野牛群,随便打,总能打到满意的小公牛,这头母牛就扔这吧,咱们走。”

陈棋听了挺遗憾,想当年他偷了金家两头耕牛,差不多够他买半套房了,结果现在这么大的一头野牛说扔就扔了,他还是有点不舍。

华国人对待食物还是挺小气的。

“这么扔了怪可惜的,要不咱们拉回去?”

皮埃特一把拉住了陈棋:

“走走走,上车,再晚了牛群就跑远了。这头牛扔这不会浪费,可以成为很多野生动物的午餐,这也是食物链的一环,咱们不要干涉。”

陈棋一想也是,自己一行人开了一辆越野车,一辆皮卡,这么大一头牛装了,其他野生动物就装不了。

于是赶紧上车,追着刚刚的牛群,继续去打小野牛了。

至于一路上碰到的长颈鹿、斑马、角马、鬣狗都没啥兴趣,全部都快速通过。

陈棋是看到了大象,听说象鼻很好吃,象牙也是贵重的装饰品,但他最终也不下手,这个大家伙可不好对付,搞不好汽车都被象群踩扁了。

等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陈棋他们才回到了当地土著的村子里。

这一天陈棋他们打到了5头小公牛,说说是小公牛,每头也有300多斤,足够华国医疗团100多人大吃几顿了。

这让陈棋心里非常满意,也非常兴奋,来非洲之前的顾虑和烦恼都抛到了脑后。

晚餐是在当地土著村子里吃的,晚上点起了篝火,一群估计是寨子里最漂亮的黑姑娘,上身不穿衣服,开始又唱又跳,欢迎远方的客人。

就是可惜黑夜加上黑姑娘,到处都是黑咕隆咚的,陈棋是啥细节也不看到。

土著人提供野味烧烤,还有野味虫子,陈棋则提供了德意志黑啤酒,当一箱箱啤酒搬下车的时候,现场气氛更加热烈了。

不过陈棋有一个惊讶的发现,他发现当地土著人吃肉都是拿着刀一片片切下来,然后直接生吃,顶多就是蘸点盐巴。

甚至一些昆虫,也仅仅是在火上稍微烤了一下,然后直接就吃进了嘴里。

渴了咋办?陈棋带来的酒,村民们是喝不上的,甚至连陈棋当泔水的香蕉酒也不是他们够得着的。

所以渴了直接就是从水缸里舀生水喝,陈棋拿着手电筒照了一下,这水完全都是混浊的,表面上还飘着一些不知名的小虫子。

这一幕让陈棋恶寒,但出国前培训过,要尊重当地人的饮食习惯,不要大惊小怪,所以他也没吭声。

反正他吃的烧串,那必须是烤得熟透的,哪怕肉质吃起来老一点,反正坚决不能生。

喝水一定要喝热水,喝水一定要喝热水,喝水一定要喝热水,重要的话要说三遍。

当篝火晚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酋长恩圭马坐到了陈棋旁边,态度谦卑地问道:

“陈医生,我有一个请求,想让你帮帮我们。”

(本章完)

第453章 慢性腹痛加腹泻

陈棋心想不会吧,咱们第一天见面,你不会是跟我借钱吧?

这就是典型的华国人思维,小心谨慎充满了心眼儿。

当然他嘴上说得客气:“酋长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尽管说,我能帮一定帮。”

恩圭马有点发愁地说道:

“我有一个女儿,今年15岁,已经腹痛腹泻2个月了,眼瞅着马上要不行了,我就想你能不能帮帮我们给治治,再不治可能就要死了。”

陈棋有点惊讶,回头看着正在一边当翻译的皮埃特:

“怎么回事?这位恩圭马酋长是伱的朋友,你也是医生,怎么连他女儿一个腹泻都没给治好?不应该呀。”

对医生来说,止泻治疗并不复杂,陈棋有点想不通,为什么皮埃特明明跟这个非洲酋长是朋友关系,为什么连个小毛病都不肯帮忙?

居然还拖了两个月?这哪怕是铁人也挡不住呀。

皮埃特听了尴尬地连连摆手:

“不不不,其实小女孩腹泻一周后我就来过,什么药都用了,从止泻药、抗生素、甚至我还带他去弗里敦医院挂过针,什么治疗都上了,完全无效。”

“止泻治疗无效?”

陈棋心想那就麻烦了,这可不是普通腹泻了。

普通腹泻的治疗其实很简单,

比如2022年末全国人民都在抢的止泻方面的药物,比如蒙脱石散、肠炎宁、克痢痧、益生菌、口服补液盐散等等。

有脱水的,那就输液补充电解质和水份;时间长了大不了再上点锌保护肠道粘膜。

这一套组合拳下去,如果仅仅是普通腹泻是一定会有效果的,再说一句难听点的话,就算啥治疗都不用,普通腹泻自己也能止住恢复。

临床上按病程长短,将腹泻分急性和慢性两类。急性腹泻发病急剧,病程在2~3周之内,大多系感染引起。

慢性腹泻指病程在两个月以上或间歇期在2~4周内的复发性腹泻,发病原因更为复杂,可为感染性或非感染性因素所致。

持续2个月的腹泻就一定会有其他严重问题,病根不除,腹泻不止。

陈棋来援非,不就是为了给当地人治疗的嘛,所以他也没有犹豫,一下子站了起来:

“走,先去看看病人怎么样了?”

恩圭马所在的村庄,与其说是村子,还不如说是寨子,因为陈棋穿梭在村子里,当地的老百姓几乎清一色是茅草屋。

还没有通电,基本上处于原始部落状态。

哪怕到了酋长(村长)家里,也只不过是换了大一点的茅草房。

也不知道塞拉利安这边刮不刮台风,这要是在海东省,这样的茅草房每年台风季肯定要被吹跑。

当陈棋跟着恩圭马弯腰走进茅草房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子粪臭味夹杂在草木气息里面。

恩圭马打开手电筒,指着躺在角落里的一位黑姑娘说道:

“这就是我可怜的女儿,她叫卢恰纳。”

小姑娘听到有陌生人进来,也抬头看了一眼,因为脱水显得眼珠子很大,眨巴眨巴,清澈中带着好奇。

这是一个美丽的非洲小姑娘,至少陈棋是这么认为的,大概是卢恰纳长得比较符合东方人的审美观。

而且到底是村长家的女儿,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T恤,不过没有“戴口罩”,有些非礼勿视。

陈棋观察这些,并不是说他是色中饿鬼,连人家少女都不放过。

而是做为一个医生,他需要考虑的地方太多了。

比如眼前的患者姑娘,长得好看,发育良好,家里条件也不错,显然属于“傻白甜”那一种,显然更吸引男孩子的喜爱。

在这个地做床,天做被,人烟稀少,钻进草丛就相当于免费开房的非洲大草原,15岁的姑娘已经可以生育下一代了。

会不会怀孕导致长时间有腹泻状况?

因为如果真的是怀孕,并且妊娠囊没有在子宫腔,而是在输卵管或者其他位置,那就是宫外孕,也会引起腹痛腹泻。

医生在无法准确探知病因的前提下,只能一个个做排除法。

“皮埃特,你问一下,卢恰纳有没有男朋友或者丈夫。”

皮埃特满脑子问号,心想你是来看腹泻的,管人家有没有男朋友干嘛?莫非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看到皮埃特的表情,陈棋知道他误会了,赶紧解释道:

“我是需要知道她有没有过xin生活史,以排除怀孕或者某些妇科病。”

“噢噢,原来是这个呀,呵呵,好,我马上问。”

酋长恩圭马听到后看向陈棋的眼神也是怪怪的,但还是询问了自己女儿,毕竟老父亲又不知道她有没有跟男人钻过大草原。

小姑娘听后害羞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还是完壁之身。

怀孕可以排除,陈棋觉得自己的思路应该更集中在患者自身肠胃方面。

于是他坐到了小姑娘的右边,拉开衣服,开始在腹部触诊起来。

卢恰纳大约是第一次被男人触碰身体,所以整个人都有点局促不安,陈棋心想果然是个雏儿,刚刚没有说谎。

触诊了一圈,整个腹部都检查遍了,发现也没有明显的腹痛现象。

陈棋不是刚诊断出一个误诊阑尾嘛,趁热打铁,所以他重点检查了右下腹的麦氏点,也没有显示患者有明显疼痛感。

这就让人头痛了。

慢性腹泻病因比急性的更复杂。

肠黏膜本身病变、小肠内细菌繁殖过多、肠道运输功能缺陷、消化能力不足、肠运动紊乱以及某些内分泌疾病和肠道外肿瘤均有可能导致慢性腹泻的发生。

比如慢性阿米巴痢疾、慢性细菌性疾病、肠结核、血吸虫病、克罗恩病、溃疡性结肠炎、尿毒症性肠炎、肿瘤癌症、小肠吸收不良、肠易激综合征等等。

陈棋一口气都可以想到十七八种疾病出来。

就算不是肠道自身的原因,其他疾病也可以引起继发性腹泻。

比如胃部和肝胆胰方面的疾病,像萎缩性胃炎、慢性肝炎、慢性胰腺炎、慢性胆囊炎。

或者全身疾病,如甲状腺功能亢进、糖尿病、系统性红斑狼疮、烟酸缺乏病、食物及药物过敏等等。

估计有些读者已经晕了,不就是拉肚子嘛,还能查出这么多病来?

瞧瞧,看到了吧,做医生太难了,要在这么多未知的疾病当中找出真正的病因,这跟大海捞针真没啥区别。

这不但需要医生高超的临床技术、扎实的内外科基础、精确的第六感,同时还需要大量辅助检查来佐证医生的猜测是否正确。

同证明对现代医学来说,医生和机器同样重要,缺一不可。

既然问诊和体格检查都查不出什么,陈棋决定开个金手指,将自己空间里的便携式彩超机拿出来,做个初步检查。

反正这茫茫大草原和原始人部落,也不怕他们泄密。

“皮埃特,你等我一下,我车上有一台B超机,刚好可以拿来检查检查。”

黑医生听了惊为天人,“陈医生,你居然将B超机随身携带?这万一有个什么闪失,那损失可就大了。”

塞拉利安国内没有一家医药公司,所以这个贫穷的国家,甚至连一粒退烧药都是全进口的,这也导致医疗价格居高不下。

检查仪器则更是宝贵得不得了,因为如果坏了一台机器,塞拉利安国内根本维修不了,不得不送到国外去维护,这又是一笔巨款。

所以皮埃特心里真的要骂死这个华国医生了

大草原又没啥路,到底坑坑挖挖的,开车跟开船似的颠簸,结果居然在这样的汽车上还放了一台精密医学仪器?

这让黑医生气得咬牙切齿,大骂对方是个败家子。

陈棋可不知道人家非洲医生的心理活动,他只是去汽车里转了一圈,然后就从后备箱拿出一只包来。

“陈医生,这,这就是B超机?”

对皮埃特来说,B超机已经算是中型仪器了,不说别的,光是那台显示器就有那么大,而在陈棋手里只是轻飘飘一只手提包?

陈棋嘿嘿一笑:

“这只B超机可厉害了,目前还没有投入市场,处于实验室研究状态,所以回去你可得保密呀,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作这个时代最先进的仪器。”

说完,在皮埃特目瞪口呆中,陈棋拿出了“笔记本”,打开,开机,将探头装上,抹上耦合剂,一气呵成。

1986年的非洲医生,哪见过这种彩色液晶屏?还那么薄。

探头一放到患者的腹部,稍稍移动,肚子里面的脏器清清楚楚的显示出来了。

跟液晶超清屏幕相比,这大肚子的显像管屏幕分辨率简直就是渣渣,这就是科技带来的进步。

皮埃特的眼珠子就差掉到地上了,全程都是oh my god!oh my god!

他已经找不到其他词汇来形容自己的震惊了,所谓欧美国家留学生的高傲,在这台彩超机面前被砸得一点不剩。

皮埃特做梦也想不到,华国原来是这么发达的?

这已经不是医学的发达了,而是科技的发达,这可是连欧美国家都没看到过的先进仪器呀。

陈棋也不管皮埃特怎么震惊,他现在就觉得自己像一个警察,一定要把引起黑姑娘长期腹痛腹泻的原因找出来。

茅草屋里静悄悄的,所有手电和油灯都关了,只有彩超机屏幕的亮光。

陈棋和皮埃特头对头凑在一起,一个个脏器检查过去,心、肝、脾、肺、肾、胆、胰,全都显示正常。

陈棋的眉头已经越皱越紧了,于是他的重点检查对象就剩下肠子了。

结果从十二指肠开始,到空肠、回肠、盲肠、阑尾、结肠降结肠,乙状结肠,直肠,这一路检查过去,居然没有发现明显的病变。

就是在结肠处,似乎有细小的条索状回声,但因为很细小,探头一划过就没显示了,也没办法判断是什么玩意儿。

陈棋收好彩超仪,手托着下巴,沉声说道:

“皮埃特,看来咱们遇到麻烦了,现在只能确定的确存在肠梗阻,却不能判断是什么原因引起。”

皮埃特也觉得着陈棋的样子,用手托着下巴:

“是的,看来得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了,在家里只能等死。”

两人又将目光看向了那个恩圭马酋长。

去医院,哪怕是去友谊医院只收成本价,对于非洲土著来说,这绝对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恩圭马听了有点为难,要不是钱给闹的,他又不傻,早就将女儿送去住院了,何必等到现在?

谁知道黑姑娘卢恰纳这时候抬起了头,眼含泪水看着自己的父亲,轻声呼唤道:

“爸爸,我想活下去,求你了……”

这话听得陈棋和皮埃特都动容了,恩圭马直接狠狠将手里的“权仗”扔到地上:

“好,爸爸给你治,你跟着这位华国医生去医院治,医药费爸爸来想办法,咱们家里的羊多,等我把羊卖了就有钱了。”

羊?

大吃货国来的陈棋一听有羊就高兴了,友谊医院所在的营地占地规模很大,不少地方还是青青草原状态,这要是养几只羊进去多好?

还能帮着解决一下团员们的饮食,毕竟羊肉总比海鲜好吃吧?

“恩圭马酋长,要不这样,你女儿的所有医药费包在我身上,你把羊给我吧,我们华国人喜欢吃羊。”

恩圭马酋长既然做了决定,也是个爽快人:

“行,明天你回去的时候,带上我女儿和我家的羊,20只够不够,不够还有。”

对大草原的非洲土著人来说,到处都是肥美的草地,所以养羊的成本很低,也非常方便实用。

可是在这个贫穷的国家,羊想卖掉变现非常困难,毕竟养羊的部落太多,而吃羊的有钱人太少了。

所以恩圭马酋长想卖羊筹钱给女儿治病,这得几百里路赶着羊到大城市去,还不一定能卖掉。

现在一听陈医生要羊不要钱,恩圭马当然是答应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棋也没继续打猎,带着5只小公牛和20只羊,快速朝弗里敦开去。

车上,卢恰纳在家人的陪伴下露出了笑脸。

陈棋一边开车,一边脑子里都在思考,这会是什么病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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