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877:最混乱网络直播综艺(十七)

网友的预感是正确的。

简单的自我介绍结束后,主持人绿绮夫人让人端上来一只盒子,抽签分组,节目组会根据分组情况安排每一组嘉宾要参与的项目。列文虎克转世的网友们眼尖发现素人嘉宾田鹤洋嘴角笑意微僵——顿时心神领会了什么——看样子,资本爸爸的力量也不是啥时候都能用啊。

“怎么回事?”

关注直播内容的田鹤洲眉头一紧。

他不是打点好工作人员,让他们照顾田鹤洋,暗箱操作将田鹤洋与大师分一组?

一通电话打了过去,原先那名工作人员非常冤枉啊。

他倒是想给东家二少爷暗箱操作,奈何他的工作都被人替代了,心有余力不足啊。

田鹤洲嘴角微抽地看着屏幕,内心给弟弟祈祷,希望他运气好点儿。他没想到空降的金主爸爸这么狠,直接将整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包括安排节目组道具的——上下大换血。

抽签按照明星嘉宾再到素人嘉宾的顺序。

第一个抽签的明星嘉宾是四人中年纪最大、资历最深的老戏骨尹明日。

他对着镜头微笑,说道:“我先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将手伸入抽签箱,抓抓这张觉得不行,抓抓那张感觉不太妙……

熟悉尹明日的网友都知道他这是强迫症犯了。

好几秒才狠下心抓了一张出来,冲着镜头展示上面的数字。

“居然是6啊,看样子是个好兆头。”尹明日本身就有点儿迷信,知道这世上有鬼又有妖之后,他更坚信好数字能给自己带来好运。一摸就摸了个六六大顺的“6”,要开门红的节奏。

尹明日之后就是金伯懋。

他没有犹豫,伸手进去就拿出来了。

面上浅笑毫无破绽,实则内心眉头皱得都要打结了。

看到没有,这才叫真正的“暗箱操作”。

嘉宾将手伸入抽签箱的时候,抽签箱内的纸张数字都是一样的,抽哪一张都一样。

尹明日抽签的时候,里边儿全是“6”。

轮到他上去抽的时候,里边儿全是“3”。

普通人看不出这些障眼法,但金伯懋是修炼有成的金毛犬妖——当然,这也跟节目组明目张胆“暗箱操作”有关——障眼法只是糊弄普通嘉宾和观众的,人家根本没有隐瞒非人的意思

在场几个非人的,哪个看不出猫腻?

金伯懋将手中的签纸展开,上面果然是一个阿拉伯数字“3”。

第三个抽签的是米修杰,最后才是资历比较浅、年纪比较小的段芳芳。

田鹤洋紧张得手心和额头都开始冒汗。

这怎么跟他哥一开始说好的流程不一样啊……

当镜头转移到他脸上,直播间弹幕全变成了“哈哈哈”。

田鹤洋眼一闭,心一横,抓上来一个数字“4”,按照规则是跟金伯懋一组。

看到这个数字他眼前是天旋地转。

没希望抱大腿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跟一线男明星一组?

虽说金伯懋业内风评还不错,在外的名声也好,但明星镜头前表现出来的性格跟私底下的性格是两个样。金伯懋性格还古怪,跟他当搭档完成节目组游戏,田鹤洋感觉不太行

金伯懋微笑着看着这个性格还算单纯的富二代。

伸出友善的右手,打趣他道:“田小哥儿,看样子你的搭档是我呢,很荣幸跟你合作。”

“嗯,我也很荣幸的。”田鹤洋压下微抽的嘴角,不情不愿地伸手跟他握手。内心狂吐槽这个“田小哥儿”的称呼,没想到一向以绝世温柔男著称的金伯懋,居然也有这样狡黠的一面。

逐一抽签之后,分组大致出来了。

米修杰跟米修灵搭档,星星是绑定他俩的。

裴叶跟神荼帝君一个组。

金伯懋跟田鹤洋一组。

影后段芳芳跟风长斋小哥儿一组。

最后只有尹明日被剩了下来。

看得综艺节目多了,网友们看到这一幕也不觉得惊诧,尹明日本人也没疑问——刨除星星这个小孩儿,其他嘉宾是奇数,不可能完全两两组队,最后总有一个要被剩下来的。

按照这些综艺节目的套路,被剩下来的嘉宾会有其他“神秘任务”。

兴许是让尹明日扮演嘉宾挑战路上的最终boss呢。

谁知,那位超级古典美的主持人绿绮夫人看着这一幕一怔。

数量不对啊。

但考虑到拍摄地点的情况,让星星拆分出来跟尹明日组队又不太好——别的不说,若是星星出点儿事,兴许米修灵怨气爆发,当场跨入鬼王行列,几个普通人嘉宾可要遭殃了。

于是,绿绮夫人冲着站在裴叶肩头冲着手机直播什么的七彩鹦鹉招手。

七彩鹦鹉一歪头,疑惑飞了过去停在美人儿的手指上。

小小的鸟脸上写满大大的疑惑。

绿绮夫人微笑着拉了个人头过来。

“你呢,便是我们最神秘的素人嘉宾了。”

裴叶嘴角微微抽搐。

节目组这是没算好嘉宾数量,临时拉了个苦力充数啊。

而七彩鹦鹉太单纯,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毛病。

哼,前不久主人还说他没被节目组邀请,别来凑热闹,现在不就被邀请了?

尹明日几个看着这一幕有些疑惑,却没在拍摄期间直接提出。

当他亲眼看着七彩鹦鹉落地化身发色古怪,但面庞姣好得像是漫画中走出的俊朗少年,啥疑惑都咽了回去。跟一只鹦鹉妖精搭档诶,还是嘉宾中唯一的妖,尹明日再次觉得自己幸运。

当七彩鹦鹉走到他身边,尹明日好奇的眼神不断往他头发上瞄。

如此艳丽顺滑的七彩玛丽苏头发,跟美发店染出来的效果完全不一样。

七彩少年问尹明日:“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尹明日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活的妖精呢,没想到世上真有妖精——妖精都跟你一样,长相如此出色吗?我看过你的直播内容,你的学习模仿能力非常强,简直是不可思议啊。”

荧幕前以硬汉形象出名的尹明日,此时却如絮絮叨叨的话痨,恨不得拉着七彩少年畅谈。

七彩少年脑袋上又冒出大大的问号。

什么“第一次看到活的妖精”,金伯懋难道是死的吗?

余光瞥了一眼立在众人中间的金伯懋。

这人很像是暖阳,虽不耀眼刺目却也不容忽视。

听他先前的介绍词,还是娱乐圈的大腕儿呢,尹明日怎么会不认识?

哼,人类的嘴,骗人的鬼。

金伯懋注意到七彩少年投来的目光,唇角噙着浅笑,微微颔首示意。

七彩少年微红着脸移开视线。

至此,分组彻底结束。

大部分网友很满意,总觉得这个组合会搞出点儿事情,唯独金伯懋的粉丝觉得不太公平。

当然,他们不能以偶像粉丝的身份发言,只能委屈巴巴披上路人观众的身份。

【扎心了老铁】:这个分组对伯懋太不友好了。

【路边的猫咪】:的确是很不友好,其他分组都有爆点,例如老米那组有鬼哥哥和鬼妹妹,芳姐那组有个帅气的天师小哥儿,老尹那组有成了精的鹦鹉,筱苍那组更不用说了——看似最强的嘉宾组合——唯独伯懋这边只有一个拖后腿也吸引不来热度的二笔富二代……

虽说他们家伯懋人气也很能打,营业能力强,但在一个半数嘉宾不是正常人的节目,两个没啥特殊能力的普通人组合就非常吃亏了,没有爆点,如何吸引流量、如何吸引网友?

若不是抽签是现场直播的,他们还以为真有暗箱操作呢。

【盛开的曼陀罗】:伯懋的运气太差了,唉。

随便跟谁搭档都行啊,偏偏是个干啥啥不行的富二代。

除了一张脸可以看,还有啥特长?

粉丝们为金伯懋鸣不平,但也知道这是无理取闹,只能忍耐着继续看。

分组结束,节目组给每一组都发了三个“锦囊”,上面标着大写数字“壹”、“贰”、“叁”。

一共三个任务,抵达拍摄地点才能打开。

三个任务,完成记一分,没完成扣一分。

分数最高的嘉宾组合在下一期会有一份神秘大礼,而积分垫底的也会收到一份“惩罚”。

说完没多会儿,接送嘉宾的大巴车过来了。

这是一辆看似很普通的大巴车。

裴叶却好笑道:“节目组也是鬼才济济啊……”

神荼帝君道:“节目组经费有限,阳间大巴租赁要钱的,不得已这么做。”

段芳芳几个靠得近,正好听到二人的对话,顿时一头雾水。

网友们也是一脸问号。

为什么——

他们觉得这段对话信息量巨大呢?

这时,风长斋给了答案:“这是阴间的大巴,在阳间有个别称——”

段芳芳一下子打了个怵,脑海蹦出一个词汇。

“……莫不是……灵、灵……车?”

风长斋点点头,温声安抚道:“不过不用担心,对晕车的人来说还挺友好的。”

段芳芳俏脸煞白。

这算哪门子的友好啊(╯‵□′)╯︵┻━┻

本以为自己做足心理准备的段芳芳萌生了退意,但双脚却不受控制地走了上去。

众网友看着嘉宾一一上了那辆灵车大巴。

待摄像视角拍到明显不像是活人的大巴司机,他们信了这是辆“灵车”!

大巴司机温和笑道:“你们别紧张嘛,俺开车很稳的。”

段芳芳身体不受控制地坐下,几乎要急哭了。

大巴司机以为她是担心自己的车技。

挠头道:“唉,真的别慌,俺坦克都开得稳稳,以前开着军需运输车爬山路都没事儿。”

一个大巴车还能难倒他?

笑话!

段芳芳根本没听到他说了什么。

裴叶坐在前排,惊喜发现大巴车上还提供坚果零嘴,叭叭吃了起来。

“叔以前开坦克的?”

大巴司机遗憾地道:“唉,是啊,但俺更想开现在的坦克。”

网友听出了点儿什么,对鬼司机的恐惧一下子消了下去。

如果是这些老前辈的话,有什么可怕的?

他们是不会伤害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活人的。

远在华国的X市,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一边收拾家里的垃圾,一边嘴里念叨孩子太懒惰,怎么一点儿不爱干净。也不知道那些直播有什么好看的,整个人都迷了进去了……

“昨天就说要倒垃圾,垃圾你倒了吗?我看你说话就是在放屁……”

说完,抬手要将孩子的手机抢过来。

这时屏幕正好出现鬼司机的面孔,中年人觉得这张脸怎么那么熟悉。

半晌之后,他懵逼了。

灵车走的是鬼道,此时的鬼道空旷得很,大巴车司机一脚将油门踩满,速度就跟飞一样。

本应该半个多小时才到拍摄地点,走鬼道仅用了七八分钟。

有些网友看着景色越来越熟悉,猛地打了个激灵,踹开空调被跑到窗旁。

拍摄地点在A市XX小区。

是的,没错,这两天闹得沸沸扬扬的凶案小区。

网络上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猜测

目前,警方还未给出准确的回复。

万万没想到《风景这边独好》节目组头这么铁,第一站就是这样争议极大的凶案小区。

再者,警方还没调查清楚,节目组进去会破坏线索吧?

对这事儿有所关注的段芳芳提出质疑,问出了网友的心声。

绿绮夫人微微一笑:“我们的拍摄计划是警方许可的,这点你们尽可以放心。”

段芳芳内心盛满疑惑却说不出别的。

这时候,她的搭档风长斋小哥儿给她递了几张折叠整齐的符纸。

“啊,这是?”

风长斋看着煞气冲天,让他心生不祥预感的XX小区大门。

他淡淡道:“给你护身的,进去之后一定要跟紧我。”

为了以防万一,他从背包抽出一根红色绳子,绳子大概有三四米长。

他将红绳子一头系在自己手腕,另一头准备系在段芳芳的手腕。

段芳芳演过不少古装剧,一看到这根红绳就想歪了,脸上浮现红晕:“哎呀,这可不行哦。”

风长斋:“???”

他耿直解释道:“这是为了防止进去之后有人伪装成我的样子欺骗你……虽然不是百分之百,但这种凶地最容易出那种蛊惑人心的邪物。如果你一个人落单……虽说节目组应该有措施保护嘉宾的人身安全,但意外这种事情是谁都说不好的,多加一份保险就多一份安全……”

段芳芳:“……”

等等——

里边儿还有那些脏东西吗???

田鹤洋更是双手搓着鸡皮疙瘩冒气的胳膊——他以为阳间的直播综艺应该不会整阴间的玩意儿,早知道是这个鸟样,他就不来凑热闹了——现在是骑虎难下,他有点儿慌张。

余光瞥见裴叶,宛如抓住浮木的溺水之人。

这时,众人耳边响起一声清脆熟悉的到账语音。

【支付宝到账XXXX元】

声音是裴叶这边发出来的。

紧跟着就是田鹤洋杀猪一样的声音。

他挥舞着手机跑过来:“学弟学弟学弟,多卖几张护身符啊,送上门的生意千万别推出去!”

裴叶:“……”

买到护身符,田鹤洋将几个口袋都塞满。

犹豫一秒,分了两张给一旁的金伯懋。

“你别看这就是几张白纸,但我学弟有真本事的,护身符超级灵验。”

金伯懋嘴角扯了扯。

“多谢。”

他是犬妖,当然感受得到纸张上澎湃的元炁。

而售卖这些符篆的人……

金伯懋目光疑惑地望向裴叶。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人身上有一股气息。

察觉到金伯懋的视线,那人也转过头来,冲他笑了笑。

田鹤洋奇怪看着搭档。

金伯懋冷静道:“没事,大概是天有点儿热。”

田鹤洋掏出一瓶防晒喷雾冲着脸和脖子狂喷,喷完还递给金伯懋,嘴里唠叨着:“你不提醒我都要忘了补个防晒了,夏天要做好防晒工作的,你是明星更应该注意着点……”

金伯懋道:“谢谢,我不会晒黑的。”

当年流浪那会儿又瘦又黑也是因为年纪太小不会控制自身的力量。

现在的他不说别的,至少是吃不胖晒不黑的体质,肌肤状态能维持在巅峰状态。

美妆产品就格外喜欢找他代言。

田鹤洋:“……”

屏幕后的网友跟被暴击的他一个心情。

天生丽质难自弃什么的,真的太讨厌了!

米修杰也有点慌,但自家哥哥在,他勉强能稳住。

“哥,里边儿的脏东西你能打么?”

米修灵凝重道:“除了最强的那个,其他都还行,没问题。”

再者,最棘手的也不会安排给他们这组,所以可以放一万个心。

米修杰听后就放心了。

他放心了,他的粉丝觉得丢人啊。

【沽名钓誉王摩诘】:老米,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老米了。

【岁月流伤】:噗嗤,依偎大哥哥的小弟弟——不,老弟弟,老米可太丢人了。

主持人绿绮夫人拍拍手,吸引嘉宾们的注意力,她道:“大家能看到,小区门口这里有五道门,你们要根据之前的抽签进入不同的门。而踏入门的那一刻,游戏任务正式开始。”

看多了各种网文的网友有点慌。

直播间评论区也多了许多类似的发言——

这个游戏应该不会出人命吧?

老戏骨尹明日脸色微变,提问道:“玩个游戏不会闹出人命吧?”

绿绮夫人笑道:“嘉宾可以放心,我们这档综艺以嘉宾为重。如果嘉宾感觉到身体不适可以尽早提出来,视为自动放弃游戏。如果游戏过程有任何不对的,我们以后启动紧急机制。”

尹明日这才放心下来。

只是内心还是忍不住嘀咕。

早知道这档节目是这个尿性,他就推了不来了。

一旁的七彩少年拍着胸脯跟搭档道:“别担心,还有我在呢。”

尹明日是普通人,但他不是啊。

更别说他还有主人派来的两个小纸人,保证他们这组能横着走的。

尹明日勉强笑笑,虽不置可否,但表情也松缓不少。

绿绮夫人看了一眼时间,笑语盈盈道:“时辰到了,诸位上路吧。”

众人:“……”

看直播的网友们:“……”

不是吧,阿sir。

灵车将他们送来,又准备将他们真正送走吗?

绿绮夫人毫无诚意地道:“说习惯了,但绝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个意思。”

众人:“……”

揣着惴惴不安的心,五组嘉宾各自进入自己的门。

停在门口的摄影机也诡异地飘了起来,稳稳浮在他们的身后,力求拍下最精彩的画面。

这个老小区的绿化做的不错,从门外看去一片绿意盎然。

本该是让人感觉生机勃勃的颜色,此时却无端给人一种诡异的凉意。

“啊——”

刚踏入门的段芳芳以及田鹤洋,默契一致地发出了叫声。

吓得他们的搭档绷起神经。

“怎么了?”

田鹤洋哆哆嗦嗦指着旁边。

“人没了!”

明明是一块儿从一个大门进来的,此时却瞧不见其他嘉宾。

难道他们五组人是进入了不同平行世界的XX小区吗?

田鹤洋哆嗦得更厉害,死死抓紧了怀中的护身符。

金伯懋道:“应该是一个很高级的障眼法。”

情绪紧张的田鹤洋没发现金伯懋这番回答的异常。

而网友们却发现了。

为嘛感觉金伯懋的反应过于淡定了?

与此同时,风长斋也跟段芳芳说这是个大型障眼法,其实所有嘉宾都在一个小区,只是不破解障眼法的阵法无法看到其他人的身影而已。段芳芳有些欲哭无泪,但考虑到自己的事业,仍要装作坚强将即将逼出眼眶的眼泪憋回去。其他嘉宾表现强势而她表现太弱,会被扣上花瓶标签。

段芳芳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她擦了擦泪水,强撑着跟风长斋说:“让你见笑了。”

风长斋善解人意:“恐惧是人的本能,我不会笑你的。换做其他人,反应未必会比你好。”

其他人说不定已经哭爹喊娘,气得撂挑子不干了呢。

段芳芳好歹还走进这扇门,有勇气!

“我、我是第一次碰到这种阵仗……”

风长斋道:“我理解,我小时候也这样的。”

为了转移注意力,段芳芳抓紧了跟风长斋连着的红线,逼迫自己跟风长斋说话,絮絮叨叨问他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第一次抓鬼是啥时候?难道不会害怕吗?他们师门又是怎样的存在?

风长斋也温柔地有问必答。

段芳芳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我的天,你三岁就开始学了,其他孩子刚上幼儿园吧?”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开始保护世界了……”

“鬼真的跟你说得那样不可怕?”

说话的功夫,二人根据指示来到第一个开启“锦囊”的任务点。

围观这场直播的,除了一众网友还有玄门天师的人。

他们不出意外地选择风长斋这边的视角。

一边看一边点头。

啊,真是孺子可教啊。

不愧是玄门天师招生办的门面担当。

瞧瞧这张脸,谁会不喜欢呢?

与此同时,其他几组嘉宾也来到任务地点,打开了第一个“锦囊”。

他们的“锦囊”里边儿是几户不同家庭的门牌号,还有对应的钥匙。

“看样子线索就在这里。”

尹明日看看钥匙再看看那栋明显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居民楼,有点儿慌。

他是知道一点儿内幕的。

虽说警方将小区其他居民楼的活人全部转移,让他们去附近的酒店暂住,还让他们不要胡乱往外说,但总有人阳奉阴违。这栋居民楼的百姓就跟丧尸一样突然暴起杀人咬人,情形可怖。

现在让他们进入这栋发生过诡异命案的地方,他不慌就怪了。

“走走走,我们上去。”

说完,七彩少年又冲着手机镜头,尽职尽责地继续自己的直播事业。

尹明日扯了扯嘴角,暗暗庆幸自己有健身锻炼习惯。

若碰到危险,即使帮不上什么忙,他也能逃,不给人增添负担。

裴叶这边也拿到了线索和钥匙。

不过,她跟神荼帝君要进入的居民楼与其他嘉宾不同。

“九栋二单元1204,要爬十二楼啊。”

电梯早就停止运行了,上楼只能靠两条腿爬。

“帝君,我们走吧。”

“道友请。”

在网友的惊呼下,二人乘风而起,直接在天台降落。

这栋居民楼一共十三层,从上往下比较近。

开了天台的门,楼梯声控灯开启,冰冷的白炽灯照在二人脸上,平添几分诡谲。

过道楼梯积了不少灰,裴叶一边走一边勾指,便利贴按照一定方位贴在四角。网友眼尖发现这些便利贴在贴上墙面的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跳动,待便利贴贴平,墙面又恢复平静。

裴叶感慨:“怨气很重啊。”

神荼帝君淡淡道:“人心生怨,易出邪祟。”

二人来到目标门前,裴叶掏出钥匙去开门,她一点儿不紧张,甚至跟帝君闲聊起来:“我其实有一个疑问哦,你们节目组安排嘉宾去探秘,如果那户人家装了指纹锁,嘉宾怎么开门?”

神荼帝君道:“要么避开指纹锁的住户,要么给他们一把电锯,其实不给也没问题。”

这几组嘉宾都有能暴力开锁的人。

当然,她不提倡这么做。

即使房子主人已经挂了,但能继承他们遗产的亲戚还在呢。

网友们:“……”

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响起,门打开了。

将门推开,门内的构造映入眼帘。

XX小区是老小区了,里边儿的装修也上了年纪。

即使主人家已经用心维护屋内卫生,墙面仍带着微黄,家具也老旧了。

裴叶跟神荼帝君在屋内转了转。

室内面积大概九十平米,隔出了两室两卫,每个空间都不大。

高大的裴叶站在里边儿觉得格外逼仄。

冰箱还插着电,保鲜层放着几盘没吃完的剩菜,冷冻层则是零零碎碎的水产鱼肉,厨房的油烟机挂上了蜘蛛网,土豆发芽、青菜腐烂……阳台晾晒的衣服没收回来,客厅墙上挂着全家福。

这不像是主人家两三天没回来的屋子。

裴叶和神荼帝君找到几本相册和几个日记本。

“呦呵,主人还曾是个煤老板啊……”

裴叶一目十行刷刷就看完了,速度堪比量子力学读书。

网友连字都没看清。

神荼帝君也找到了线索,淡淡道:“有罪。”

网友们:“……”

煤老板怎么有罪了?

另外,哪个煤老板不是住着豪宅开着豪车的?

哪里会住在这样上了年纪的老小区?

裴叶看着被镇压在墙内的东西,笑道:“嗯,是有罪。”

屋内线索很零碎,但拼拼凑凑也能拼出个大概。

这是一户四口之家,男主人和女主人,还有两个儿子。

看上去很普通,但细究起来却能发现这户人家有问题。

男主人是个煤老板,家产最多的时候染上黄赌毒,背叛妻子养了几个情人,曾一夜豪赌输掉千万,不顾家人反对帮所谓发小担保贷款结果被坑,后来破产卖掉了所有房子,租到了这里。

两个儿子十几岁前是富家少爷,吃穿用度不求最好但求最贵,现在却要两兄弟挤在一间房间,家里不给零用还要他们补贴,谈的女朋友吹了,在学校也被同学瞧不起,成绩一落千丈,彻底堕落辍学。在外边儿混了两三年,没混出人样反而学了他爸吃喝嫖赌的嗜好……

看日记本里的内容,女主人也不是啥善茬。

这四个人活该进一家门。

仅仅是如此的话,也称不上神荼帝君说的“有罪”二字。

裴叶将目光移到墙上。

她一挥手,撤掉那些便利贴,墙面开始剧烈鼓动。

一下一下一下……

节奏像极了人的心脏。

下一秒,将网友吓得惊呼卧槽的画面来了。

泛黄的墙壁突然浮现出一张张或痛苦或狰狞的面孔,它们有的斜眼歪嘴,有的神情木然……看面庞轮廓,有男有女,年纪集中在二十岁到四十岁之间,眼神木然,毫无神智……

它们的肢体形似胶水。

与其说是从墙面爬出来的,倒不如说是溢满了流出来的。

墙面、地面、天花板,粗略一数便有四五十个,似移动的墙壁向中间挤压。

网友们看着这一幕,吓得急忙捂住眼睛,大呼恶心吓人。

裴叶与神荼帝君却没有闪躲的意思。后者无法出手,而裴叶直接将那些碎影挥开,抬脚踩上地面上一张“人脸”,那张“人脸”痛苦哀嚎,凄厉的嚎叫能让闻者鸡皮疙瘩炸起。

“这些都不是完整的魂魄……”

神荼帝君道:“不论是人还是魂魄,其承受能力都是有极限的。人遭受过大的打击会精神崩溃,魂魄遭受过度的折磨,虽不会魂飞魄散,但也会魂魄碎裂。它们的痛苦、怨憎、仇恨……恰恰是那只‘野魔’最爱的食物。可‘野魔’胃口大,而它们无法产生更多更浓烈的情绪……”

这些魂魄早就碎了个干净,大部分还入了“野魔”的肚子。

二人此时看到的景象,看着很可怕但无法伤人。

神荼帝君望着它们的目光掺了点怜悯。

“道友要看看吗?”

裴叶问:“看什么?”

神荼帝君道:“看看这些碎魂给这个世界留下的遗物。”

与其说是让裴叶看,倒不如说是让观众看。

看看这个世界,最阴暗的角落。

见识过黑暗与痛苦才会知道他们身处的光明有多么珍贵。

裴叶选了其中一张“人脸”,手指触碰到“人脸”眉心的时候,那张狰狞痛苦的脸诡异地平静下来。镜头前的观众有些紧张,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耐心看下去。

这时候,有人注意到那张脸的五官看着还挺标志。

不说帅气吧,至少也是五官端正。

下一秒,屏幕景色陡然一变。

镜头视角变成了一个人的视角。

这“人”用一台老旧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细心观众将这个号码记下——没一会儿,电话接通,话筒那边传来一个声音略显沧桑的女人声音,她问:“柱儿,你弟找着了嘛?”

观众又听到一个疲累的男声回答。

“没呢,快了。”

听母子俩的对话,应该是这家的痴呆小儿子失踪了,家人一直没有放弃寻找。

说话的男人是这家的大儿子。

母子俩互相安慰打气,大儿子挂了电话,从口袋拿出一份折叠整齐,棱角泛毛的寻人启事。

他在弟弟失踪的地方暗暗打听了很久,确信弟弟是被拐卖了。

但谁会拐卖一个明显智力不正常的少年?

多方打听,他探听到一条消息。

有一伙人专门贩卖乞丐流浪汉,特别是一瞧就智力有问题的,将他们拐走之后卖入黑煤窑。

不过,他无凭无证,报警也没用,更不敢打草惊蛇。

人家还是流窜作案也不知人在哪里。

在这一片区域逛了几天也没发现可疑的人贩团伙。

大儿子想出来办法,他将一切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都藏起来,将自己伪装成痴呆流落在外的智障人士,每天跟附近的乞丐混在一块儿,吃垃圾桶的东西,偶尔会有好心人给他送面包或者矿泉水,或者将他送去救助站,但没几天他又会流浪回来。在炎炎夏日,如此过了一个多月。

为了装痴呆,面部肌肉僵硬抽搐。

他像是耐心十足的猎豹,等人贩子来接触自己。

四十多天过去,他注意到这几天有人暗暗看着自己,是个四十来岁穿着紫色碎花衣的大妈。

当网友看到这位大妈上来关心,问他家里有几口人,住在哪来啊,要让警察将他送回家……不由得感慨世上还是好人多。但也有网友神经不松反绷——他们总觉得这个大妈眼神不对。

果不其然——

大妈将伪装痴呆的男人带回了“家”,让家里人帮他洗澡收拾,换上一身比较干净的衣服。

影像开始快速跳跃。

男人在大妈这里住了两天,风平浪静,第三天却被大妈兄弟——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送上一辆老旧桑塔纳。几经辗转,送到一个住着三十多个浑身脏兮兮,痴呆智障人士的昏暗屋子。

干瘦中年男人跟另一个男人当着他的面讨价还价。

看着这一幕的网友们:“……”

他们为深陷黑煤窑的男人捏了一把汗。

别找不到亲弟弟反而被坑在这里了吧……

上天似乎没这么残忍,男人在另一间房找到已经瘦得不成人形的痴呆弟弟,但他仍按兵不动,一边暗暗观察这家黑煤窑,一边跟其他智障人士一起干着一天十六个小时的沉重体力劳动。

被拐卖来的人,也不全是智力有问题的,还有不少精神正常的成年男女。

不过他们都没有逃跑自救的意思,显然是被看管他们的人打怕了,眼神全是麻木。

男人的记忆是断断续续的,但都是最重要的部分。

半个月后,他找到绝佳机会带着弟弟一起逃离这个黑煤窑。

网友也沉浸其中,为男人的计划捏了一把冷汗。

“……唉,但是失败了啊……”

整个计划最大的变数就是他的智障弟弟,但无人会怪他,毕竟他什么也不知道。

最后的记忆碎片是男人和弟弟被追上来的人抓住,他用身体护着哭嚎的弟弟,如雨点般落下的拳打脚踢尽数落在他的身上。怀中的弟弟声音仍含糊呜咽地叫着“哥哥”、“妈妈”……

这家黑煤窑的人命债,也不仅仅是这两条。

记忆散去,屏幕镜头从男人视角脱离,重新出现那间墙面泛黄的客厅。

网友隐隐猜出挤在这间小小屋子的“人脸”是怎么回事了。

多半是跟那对兄弟一样,遭到同样的伤害。

更让网友无法接受的是,有人试着拨了那个号码,嘟嘟几秒之后,有人接了。

接电话的是个声音苍老的老人。

老人的大儿子十多年前出门找小儿子,再也没了消息。

当那位网友打过去询问,老人还用带着浓浓口音的苍老声音问网友是不是找到她儿子啦。

同镇的网友也想起来附近是有这么一户人家。

老人中年丧夫,生育两儿一女。

两个儿子多年没有消息,寻人启事发了一遍又遍,她年纪大了,仍固执己见,不肯搬女儿家养老,非得守着老家破屋。这么多年,她一直不敢换号码,生怕两个儿子打电话回来找不到她。

老人的女儿没多久也收到亲戚发来的消息,崩溃大哭。

两个兄弟失踪多年,她对他们活着已经不抱希望了。

但冷不丁告诉她人是这么没的,让她怎么接受,让她妈怎么接受!

有没有感觉这章格外格外格外格外……得长……

我懒得分章了……

(本章完)

第865章 878:最混乱网络直播综艺(十八)

这一天注定是热搜爆炸的一天。

《风景这边独好》栏目相关的热搜开启了强势霸屏。

裴叶看着一屋子只能吓人却无法伤人的“遗物”,莫名有些怅然。

“你介意我抽烟吗?”

行吧,心情不好就想抽一根。

神荼帝君皱眉道:“抽烟有害健康,你现在还在上节目,应该起一个好的表率作用。”

言外之意就是介意了。

裴叶止住摸烟盒的动作,无奈耸肩表示自己知道了。

“其他人的‘遗物’要不要也看看?”

神荼帝君道:“我倒是不介意,但节目时间有限,我们需要尽快通过第一关挑战。”

最重要的是年轻人短时间内不要看太多致郁的东西。

她跟裴叶倒是无所谓——活得久的唯一优势就是经历得多,什么牛鬼蛇神、魑魅魍魉没见过?再令人恶心作呕难受的场景,也不会在他们心上留下多少痕迹,更不会受其影响。

但那些围观直播节目的年轻网友却说不好。

裴叶道:“唉,行吧,我们俩帮他们收拾收拾‘遗物’,运气好还能找到家人落叶归根。”

神荼帝君眉眼柔和地嗯了一声。

所谓收拾“遗物”,其实就是将这些魂魄碎片搜集起来。

待搞定那只“野魔”,兴许还能找到其他碎片,勉勉强强也能粘回去一些。

五组嘉宾的第一关任务都不难,以寻找线索为主。

裴叶二人是开了挂的。

神荼帝君是这档节目空降下来的金主爸爸,自带情报,裴叶则是正统行伍出身,搜集情报也是一把好手,没费多少功夫就将完整线索拼凑出来,顺利拿到照片,一张加了密的图纸。

裴叶看着两张截然不同的照片——是同一家的四个人,第一张照片里的四个人穿着光鲜亮丽,背景是一辆千万级别的豪车,车胎渗血,第二张稍显落拓,衣服档次也下来了,百元一套行头,衣服的颜色如腐臭黑血一样,背景也改成了几十个模糊伸手向天空挣扎的人影。

很显然,买卖智力残障人士,逼迫他们进行一天十六小时沉重体力劳动,还猖獗将人打死的黑煤窑就是这家开的。全家上下四口人,全都是知情者,却无一人为此感觉忏悔。

两个儿子怨恨父亲没有赚更多更多的钱,怨恨他吃喝玩乐败光家产,怨恨他无法保证他们荣华富贵的生活,怨恨他败光了本该由自己继承的财产,害得他结婚都没钱……唯独没有怨恨父亲的钱来路不正,没有怨恨父亲违法犯罪,罔顾人命。

这家黑煤窑算是夫妻档合力经营起来的。

男的在外谈生意,女的在内管理。

许多在这家黑煤窑“工作”的人就是她负责交接洽谈砍价的。

没有一个是冤枉的!也难怪这些意识混沌的弱魂没有跟着打死他们的打手,反而缠着这一家,藏在他们家里大大小小的降落,墙上、地面、天花板,冰冷而怨毒地盯着他们每一个人。

“其实想想——好歹真相大白天下了,总比蒙冤到底要好得多……”

她这句话是对着看节目的网友说的。

尽管看不到他们的反应,但裴叶觉得那些热血尚在的年轻人此时应该是愤怒难过的。

真相是对死者最后的宽慰。

将这些“遗物”收拾好,循着第二个“锦囊”的线索,拿着钥匙去这栋楼一单元501。

“不知道其他人任务进行得怎么样了……”

神荼帝君道:“他们不用担心。”

如果说裴叶这边的任务进程是飞速推进,其他几组嘉宾则是一波三折,看得网友也替他们狠狠捏了一把汗。恨不得钻进屏幕,顺着网线爬到他们那边替他们打通游戏——

额——

好吧,也就是想想。

真要让他们去,他们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正如绿绮夫人之前说过的,节目没有“太大”的危险,但架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惊吓。

例如影后段芳芳,可怜这位平日生活娇贵、镜头前总要保持女神仪态的女明星,却在这个坑逼的综艺节目中仪态尽失。实在是不怪她一惊一乍,实在是太吓人了——她跟搭档风长斋顺着线索找到那栋居民楼,刚刚踏入,一阵浓雾遮挡了她的视线。她慌乱用手挥舞,待烟雾散去,眼前是一脸关切的搭档。饱受惊吓的段芳芳都快急哭了,就跟着搭档去坐电梯……

然而,眼尖的网友却发现这位搭档手上没有红绳。

换而言之——

这个风长斋是假的,千万别听了这个邪祟的蛊惑上电梯。

哪怕节目组倚在强调不会有性命危险,但根据恐怖片的套路,电梯肯定是假的。

说不定段芳芳一脚踩进去就踩空了,摔下电梯井摔死。

幸好,他们担心的事情没发生。

段芳芳在进入电梯前一秒发现搭档手腕上的异样。

她碰到陌生鬼了!

第一反应就是压抑住喉咙的尖叫,第二反应是转身拔腿就跑。

恐怖的是她冲着居民楼门口跑,结果却看到不远处电梯内站着的风长斋。

“怎么不进来?”

披着青年外皮的邪祟唇角噙着笑,温柔地看着她。

“我好寂寞啊,你进来陪陪我好不好?”

段芳芳吓得牙齿都在打颤,网友隔着屏幕也能感觉到她此时的恐惧。

“救、救命——”

话音落下,一道白光划过,眼前的电梯如镜子一样碎开。段芳芳才发现自己正伸出双手要抱风长斋,风长斋脸颊微红,右手剑指抵着她眉心让她无法靠近,二人身后是一堵雪白的墙。

“清醒过来了?”

风长斋见她眼神清明,便知道她从幻境中挣脱了。

段芳芳愣了一下,低头看看两人手腕绑着的红绳子,这才长舒了一口,后怕地道:“我刚才……碰到了一个变成你模样的脏东西……它还骗我去电梯陪它,我要上去了可就完蛋了……”

风长斋脸色古怪。

“怎么了?”

段芳芳惴惴地问。

却不知二人踏入迷雾的这一幕,在网友这里分成两个镜头视角。

一个是风长斋的,一个是段芳芳的。

一部分网友看到段芳芳被假的风长斋蛊惑去电梯。另一部分网友却看到段芳芳突然中了邪一样,疯狂冲着墙面奔去,撞了一下摔地上又起来要跑,那力道重得啊,隔着屏幕都觉得疼。

风长斋第一时间用术法将其拉开,见她还不肯死心,便用用外力暴力破开幻象。这一幕搁在风长斋这边视角,就是他抵着段芳芳眉心,后者双臂螺旋扑腾却连人家衣领都没够到——

网友们:“……”

段芳芳的粉丝们:“……”

第一次知道他们家姐姐的手原来这么短。

还有,这位天师小哥哥的手也太长了。

人高手长腿长脸好看还能抓鬼降妖会法术,这样的哥哥真是爱了爱了。

段芳芳还不知道自己出糗的画面会成为兴盛一时的表情包,喘着粗气收拾乱了的仪容。

风长斋认真纠错:“刚才那不算是什么邪祟,只是你自己的想象而已。这种情况也可以称之为‘臆想下的幻觉’,普通人精神极度疲累虚弱的状态下也会产生这样一瞬的幻觉……”

段芳芳听不太明白。

只是反驳道:“但我不是啊……”

风长斋道:“因为这片地方特殊,煞气太重,各种怨气杂念污秽交织在一起。你是普通人,阳气平平,魂魄也不重,再加上你刚才心中潜意识在恐惧‘我会不会碰见一个假冒的搭档’,心神出现空隙被那些特殊气息影响,让你产生了幻觉。你越是恐惧它,幻觉就越真实。”

段芳芳哑然,半晌才道:“你、你能说清楚一点吗?”

风长斋道:“简单来说就是自己吓自己。我倒是无所谓,就怕那些看你视角的观众会吓死。因为人在惊恐下的想象力格外丰富,跟你大晚上上厕所,关门前总怀疑黑暗藏着东西一样。”

段芳芳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其实……你也不用解释得这么清楚……”

风长斋不解地看着她,她颇感丢人地捂着脸。

她有种预感,这个综艺结束后,她原先苦心经营的高级女神人设绝对会崩。

“那我该怎么办?”

很显然,只要她还在这个破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钻空子产生幻觉。

“守住灵台清明。”

段芳芳眼神就跟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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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TM知道灵台在什么地方……

风长斋无奈道:“不行的话,你拉住我的手吧。”

段芳芳有点小小的怀疑,嘀咕道:“拉住你的手有用?”

风长斋耿直道:“有用,我是天生纯阳之体,寻常邪祟是无法靠近我的。”

“额,这个我有听过,听说是童子身?”

“不是,纯阳之体跟童子身没有任何交集关系,不过维持童子身的确是有利于修行。”

段芳芳跟屏幕前的网友都想到了一点儿不和谐的东西。

“啊,有这个说法?”

风长斋点头:“男色女色皆是‘欲’,而‘欲’则是勾人沉迷、耽误修行的诱惑。”

简单来说就是——女人/男人耽误出剑速度。

段芳芳眯了眯眼,网友也露出了姨母笑。

哎呀,这么说小哥哥还是童子啊。

风长斋感觉背后一凉。

米修杰这边的情形也差不多,不过人家老米前有哥哥护着,后有妹妹守着,屁事没有。

“不可能吧,这还是我那个软萌的星星吗?”

大受打击的米修杰看着前一秒还可爱软萌,下一秒就沉下脸来,将左右碎魂吓得尖叫狂奔,眨眼又恢复烂漫天真笑容的星星,米修杰有点适应不良——我家妹妹不可能这么凶悍。

米修灵淡淡道:“从来没人跟你说过星星软萌吧?”

也不想想他都半脚要踏入鬼王境界了,比他早离世一步的星星又怎么可能差距太多?

即使因为怨气不足而稍显弱小,但对普通鬼魂而言,星星依旧很恐怖好么。

也就愚蠢的弟弟会以为星星是个软萌柔弱的小女孩儿了……

米修杰:“……”

他突然有些明白……

为什么家附近的孤魂野鬼看到他会瑟瑟发抖了……

米修杰的粉丝更是毫不客气地怼他们家偶像。

【一羽】:我突然一点儿不心疼老米退出娱乐圈了,只要留下修灵小哥哥和星星小妹妹,老米这个年华不在的过期偶像退哪个圈我都没意见的#狗头护身。

【蝎心忘情】:我正式宣布脱离老米粉籍,投入小米哥哥的怀抱#手动再见。

【冷门诗人李商隐】:老米抱着弟弟妹妹大腿的样子真是让人嫉妒羡慕恨……

网友一致觉得进度最慢的嘉宾组合应该是金伯懋跟田鹤洋。

谁让这两人是普通人呢。

结果他们的任务进度也不慢。

田鹤洋小哥儿双手抓着裴叶那边买来的符篆在前面开路,走两步大喝一声“天灵灵地灵灵,邪祟邪祟快走开”,一惊一乍的,邪祟倒是没出来,网友要被他吓得神经衰弱了。

二人一路顺利来到目的地。

金伯懋就淡淡看着搭档用符篆裹着钥匙,插进锁眼拧开。

他慢悠悠打开。

这时,门缝突兀出现一双猩红的眼睛。

田鹤洋被这一幕吓得一蹦三尺高,双腿虚软的他死死抓住搭档,怎么也不睁开眼。

看着一组嘉宾的观众是最少的,其中又以金伯懋的粉丝居多。

他们为金伯懋狠狠捏了一把冷汗,门口有脏东西啊!

谁知金伯懋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仅仅收敛唇角时常挂着的浅笑,抬手要推开那扇门。

“别别别——里边有鬼!”

金伯懋道:“我知道,但我们的任务在里面。”

田鹤洋也是见过鬼的人——例如米修灵和星星——但这些鬼又没伤害过他,而门内那双猩红眼睛的主人不一样啊。一看就是恐怖鬼电影中的害人厉鬼,跟小命比起来,任务算个屁啊。

再者——

“你身上那么多符篆,基本能横着走了。”

谁看到谁会吓得魂飞魄散还不好说。

田鹤洋平复狂跳的心脏,但双腿还是很软,他苦笑道:“理论跟实际操作还是有区别的。”

“那你在我身后。”

说着将门稳稳推开。

这个老旧小区的户型是统一的,简单干净,采光也不错。

“我们分开找线索?”

金伯懋的建议被田鹤洋拒绝。

他道:“我怕……”

金伯懋却道:“你也是一百多斤的人,还怕那些害不了人的碎魂残影?”

田鹤洋仍旧不肯挪开步子,金伯懋也没有强求。二人没分开行动,任务进度也不慢,金伯懋似乎知道哪里有什么东西,每次都能很精确摸到线索的位置,田鹤洋却没注意到这点。

他左顾右盼,死死盯着周围。

生怕刚才那双腥红眼睛又会冷不丁出现。

他作为局内人没有发现,而旁观者的网友却发现了不对劲。

明明也是普通人,但金伯懋却没有半点儿惧色,进入一个疑似有鬼的鬼屋还能面色淡定,找线索一找一个准——难不成——金伯懋跟《风景这边独好》节目组私下贿赂拿到了攻略?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是两个普通人的嘉宾组合。

若没有开后门,积分妥妥要垫底,那还有什么看头。

“搭档,你找到什么了?”

“一部手机。”

他从抽屉拿出一部电池可拆卸的老式手机。

充上电,居然还能开机。

田鹤洋感慨道:“哇,不愧是神机诺基亚,老古董了。”

抽屉里除了手机还有一些孩子的试卷、证书。

田鹤洋粗略看了一眼道:“这户人家的孩子挺有才的,算算证书年纪,也是个小天才了。”

户主的孩子是个女儿,除一抽屉的证书,房间墙上也有许多“三好学生”的奖状。

“喂,别开人家保险柜啊……”

田鹤洋一个没注意,金伯懋蹲下来将人家的保险柜打开了。

速度快得没看清他怎么操作的。

不止他没有看清,盯着屏幕的网友也没有看清。

“你怎么知道人家保险柜的锁?”

金伯懋道:“我不知道。”

“那你怎么打开的?”

金伯懋微微一笑:“用手打开的。”

田鹤洋:“……”

(╯‵□′)╯︵┻━┻

明星人设果然不可信,什么超级暖男,明明是黑馅儿的!

保险柜里边儿没放什么贵重物品,仅有一份离婚证书和精神诊断证明,田鹤洋还找到了人家的身份证。不过怎么看这些玩意儿也没啥用啊,田鹤洋道:“我们去另一个屋看看?”

金伯懋将这些仔细翻看,再将那份精神诊断证明递给田鹤洋。

“你看看这个,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田鹤洋又不是学医的,对这玩意儿也不熟。

“这……有什么不对劲吗?”

金伯懋道:“应该是伪造的。”

田鹤洋愕然道:“伪造的?这户人家主人干嘛伪造一份假的精神诊断证明?”

金伯懋又不是全知全能,自然也不知道。

二人又去另一个房间找寻线索。

根据房间布置来看,应该是户主那个多才多艺的女儿。

房间角落还放着用过的画盘颜料画笔,书架上有一盘围棋棋盒,看盒子磨损程度也是经常使用的,角落琴盒放着一把成人琵琶。田鹤洋好奇拿出来试了一下音色,弹了一小段。

“看琴声材质,听琴弦音色,这把琵琶价位应该在一万以上。孩子一般用练习琴居多,家长还真舍得下血本啊。”田鹤洋当年好奇去学,爸妈还扣扣搜搜给买了儿童练习琴。

户主女儿的房间打扫得很干净,只是长时间不住人落了灰。

“咦?”

田鹤洋发现一本被人用刀子划开的琴谱。

琴谱被刻意藏在书书架最高层,用一本本厚重的工具书挡着。

“这琴谱谁划的,戾气还挺大……”

纸张都要被划碎了。

田鹤洋拿下来的时候没注意,散了不少纸片。

他蹲下来将碎纸片捡起来,却发现上面有手写的字。

“搭档,你来看看是不是我们要找的线索?”

藏得这么严实,还被刀子割开,看刀痕明显是泄愤之举。

金伯懋问他在哪里找到的。

“书架上,最高那一层。”

金伯懋去瞧,嗅到那几本工具书有一本的气息比较特殊,打开发现书页中间被人割开,挖出了一个凹槽放着一本封皮泛黄的日记本。日记本封面署名是这户人家的女儿。

田鹤洋打趣道:“这小女孩儿还挺聪明,我小时候绝对想不到这种方法藏日记本。”

金伯懋打开日记本,田鹤洋好奇凑了上来,跟拍二人的摄像头也将视角给了日记本。

根据日记时间推断,日记主人当时应该还在小学五年级。

大篇大篇都跟孩子的父母与兴趣班有关。

一篇一篇看下来,脑海中浮现一个粗略的母亲形象。

父母是在女儿小学三年级离婚的,理由是丈夫受不了老婆神经质一样疯狂花钱给孩子报各种辅导班、兴趣班……二人经济实力差不多,每个月都有一万左右收入,夫妻二人一个月能赚两万,家中也没有负债房贷车贷,扣除家庭开支和人情往来,最少也能攒个一万……

而事实上却是家庭负债累累。

女孩儿学过琵琶、古筝、葫芦丝,绘画班是跟老师一对一学的,专业外教一对一教她英语,书法课和围棋课也没落下。学过声乐、奥数、民族舞,其他正常课程的课外辅导班也没落下。

看得田鹤洋目瞪口呆。

总有种普通人一天24小时,这个小女孩儿一天48小时的既视感。

翻到某一页,一旁的金伯懋突然喊了一声“小心”。

田鹤洋心中一个咯噔,还未来得及反应,眼前天旋地转。

没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个巴掌迎面甩来。

啪得一声!

巴掌声清脆得屏幕后的网友都觉得脸疼。

田鹤洋没什么感觉,因为他现在看到的只是别人的一段零碎记忆。

“……我让你读书,你跑去玩,你要气死我吗!”

头顶传来暴躁尖锐的女声。

“呜呜呜……妈妈……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视线一直在旋转,应该记忆主人被打得满地滚。

动手的女人去阳台晾衣架拿来一根棍子。

她气疯了,照着孩子的背、胳膊和大腿打,孩子一直在哭着求饶。

“我赚钱给你,让你好好学习让你成材的——”女人越打越生气,越打越委屈,越打力道越大,最后将棍子都打断了,门外响起开门声,进来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男人。

他看着家中这一幕,像是见怪不怪,冷漠地撇开脸去浴室洗了个手。

“饭做好了没有?”

女人狂躁又癫狂地道:“做饭?做什么饭!你女儿都学坏了!早知道她这么没用,就不该生下来,生下来就该掐死!不好好学,逃课,还偷家里钱,我怎么有这么个女儿……”

说着她情绪失控地哭出来。

被打的孩子哭着说自己没有偷钱。

男人仍旧冷漠以待,仿佛眼前就是一场家庭日常上演的闹剧。

拿起钱包放进口袋,丢下一句“我出门下馆子,晚上有事不回来了”。

画面一转,客厅坐着两个上了年纪的老人,面相略有些刻薄凶悍的味道。

事实也的确如此。

女孩儿坐在阳台漫不经心地练习琵琶,耳朵注意力却在客厅。

老人是她的爷爷奶奶。

谈话内容跟以往一样还是催生孩子,具体是催生男孩儿。

女人坐在一旁脸色难看,男人依旧冷漠看着手机。

说着说着,奶奶斥责儿媳培养孩子花那么多钱干嘛,留着养养身体再给她生个孙子,家里没有孙子不行。一个孙女,给她再多钱培养,长大以后也是别人家的,生下来的孩子也不跟自家姓,赚来的钱也不给自家用,有什么用?给口饭饿不死就行!

她用近乎命令的口气让女人停止。

女人苍白着脸,嘴角微微一扯,阴阳怪气道:“我又没有用你们两个老的钱……”

爷爷毫无预兆地用手拍桌子,声音大得楼上都能听到。

女人仍旧不怵:“拍什么拍!这里是我家!你儿子住我的房!”

男人这会儿坐不住了,用手指着女人鼻子。

“你这话什么意思?反了你了!”

女人突然起身将烟灰缸砸向桌子,巨大的响声吓得女孩儿肩膀一颤。

许是吃软怕硬,女人神情隐隐的癫狂震慑了其他三人,奶奶转头就让儿子跟儿媳离婚。

结婚这么多年就生了个女儿,让她再生一个儿子就跟要了她的命一样,回回顶撞他们两个老的,就没见过这么没家教的泼妇!这跟下不了蛋的母鸡有什么区别!

两个老的走了。

女人失望地对男人说:“我们恋爱的时候我就说过——我小时候受了太多太多性别的亏,我要将我没有享受到的全部补偿给我女儿,一切都只能是她的,我要让她学,我要让她成材,你也答应我了,你现在什么意思?拿你爸妈当枪使,让他们给我施压——你TM还算不算个男人?”

男人漠然的态度终于有了变化。

“我不是不爱女儿,但我想要一个儿子,要儿子跟爱女儿没有冲突。而且——你不觉得你的行为已经病态了?我看你就是个神经病了!神经病!你给她学这学那,我们家欠了多少债?”

男人说起女儿的时候,言语中充斥着恶意和厌恶。

练习琵琶的女孩儿明显瑟缩了一下。

女儿显然是女人的软肋。

情绪稍有缓和的她立马又跟刺猬一样炸开刺。

夫妻俩毫无顾虑毫无保留地指责对方。

最后情绪都失控了。

男人更是喊出了心里憋了许久的大实话。

他们离婚了。

没两个月,男人抱上了儿子。

当然不是喜当爹,而是男人的亲生儿子,他出轨两三年了。

理由也是振振有词。

他以为女儿大一些老婆就会愿意生个儿子,没想到孩子年纪越大她投资越疯狂,继续下去家里不知道要背负多少的债务。他累了,被逼无法才离婚,那套他帮老婆还了几年的按揭房子也不要了。

离婚后的女人将所有闲暇时间都盯着女儿学习。

从一开始女儿厌学逃课会毒打一顿,演变成她走个神也会咒骂毒打。

每次打都会说自己赚钱多不容易,承担了多少压力去培养女儿,她为什么这么白眼狼不理解自己、体谅自己?她小时候受了多少重男轻女的苦啊,现在条件好了,女儿还不珍惜……

年纪还小的女儿并不会反抗,但情绪压抑不住的时候会用刀子狠狠将琴谱将画纸割裂,事后冷静下来又慌忙将它们藏好。她有个日记本,偷偷记录着自己的心事,藏得地方很隐蔽。

画面又一转。

终于不是压抑的家,而是一间明亮的教室。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老师在讲台上讲课,男人看着很斯文儒雅,阳光倾泻在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暖意。网友发现视角总随着这位男老师移动,注意力不在黑板,便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

想想这些年频频爆出的消息,网友们有些担心小女孩儿的处境。

一个缺爱的女孩儿,很容易对年长温和的男性放下警惕的……

果不其然——

某天放学,作为语文课代表的女孩儿紧张靠近老师的办公室。

“怎么了?”

老师温和招呼。

“老师……”

老师停下批改作业的手,目光盯着女孩儿,耐心等她开口。

“老师,我喜欢你,我觉得你像我爸爸一样!”

老师面上有一瞬的愕然,含笑道:“嗯嗯,老师也想有你这样多才多艺又优秀的女儿。”

网友们便听到女孩儿说了句。

“那……我长大以后嫁给老师好不好?”

老师只当孩子童言无忌,却也没有随意敷衍。

“这个不行,老师有老婆了。你年纪还小,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小女孩儿没回复。

此时,有网友看到女孩儿余光视角旁有个镜子,镜子清晰映出她一下子收敛起来的笑脸,那双如黑葡萄一般晶莹剔透的眸子,此刻却似一汪深幽死寂的潭水,隐隐掺杂着冷意。

场景又是一变,剧情发展之快让人措手不及。

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啊!

女孩儿站在女人的身边,不远处是学校大门,女人眼中的愤怒几乎要喷出火来。

学校保安要拦着暴怒的女人,而女人则用尽了力气想往前冲。

“丧尽天良啊,你这个畜牲啊——”

又哭又嚎,脸上的心碎和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网友们一脸懵逼。

仔细听下去,原来是女孩儿的班主任,那个男老师欺负女孩儿。地点就在老师办公室,趁着所有学生都放学的空隙,男老师用辅导的名义留下学生,趁机下手,还用学习成绩威胁女孩儿保守秘密,但最后被女人发现了。

女儿那段时间情绪不太好,学习总走神,一番逼问才问出蛛丝马迹。

事情惊动了校方,惊动了警方。

男老师百口莫辩。

他否认自己做过这样的事情,他从来没伤害过任何一个学生!站在人群中,顶着来自四面八方质疑的眼神,他强硬地梗着脖子道:“我敢对天发誓!我敢用我的命发誓!我没做过!”

女人气得指着自己女儿。

“我女儿才小学六年级,她哪里撒谎这个?你是说她污蔑栽赃你?我一个当妈的,我女儿没被伤害,我会站在这里说你吗?”

这个逻辑乍一听上去没什么问题。

大众都觉得小孩儿年纪小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的……

家长不是有证据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女儿名声大闹的……

这说明,女孩儿没有撒谎,那么撒谎的就是作为成年男人的老师。

事情闹大了。

八卦的传播速度何其快,没多久,附近圈子的人都知道男老师欺负了自己的女学生。

这时,网友发现场景又变成男老师家门口被人泼粪写红字“死畜牲”的画面。

这个细节让众人不寒而栗。

已知,这视角是“受害者”小女孩儿的。

她看到过的东西才会成为众人看到的记忆。

小女孩儿躲在男老师家附近,是想看看他的下场吗?

是看仇人受到报应……

还是……别的?

他们的猜测很快得到了证实。

画面一转,又是争吵。

女人质问女儿究竟有没有被男老师欺负?

她为什么这么质问?

正当网友一头雾水的时候,有个网友发了条微博。

【我就说校门有些熟悉,这不是我小学上了一年就拆迁改建的母校么?是有个男老师跳楼,我刚刚问了我姐,她也是这所小学毕业的,告诉我的确有这么一回事……我当时年纪小不知道他为什么跳楼,看了节目想起来,我姐告诉我,说是他畜牲那啥了学生,听说男女都有,不止一个,家长天天去他家门口泼东西……说是老师他老婆怀的孩子被愤怒的家长推搡掉了,他老婆愤怒跟他离婚,他受不了去跳楼……】

女人听说男老师跳楼,也有些动摇了。

如果真的做了,这种人会受不住去跳楼证清白?

她试探着问女儿。

女儿的回答震惊了屏幕中的女人和屏幕外的网友。

“哦,我开玩笑的”

女人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但你同学不也说……”

女儿突然嘻嘻笑起来。

“谁让他作业总是留这么多啊,还喜欢考试,其他同学也是开玩笑吧。”

女人用不可置信地目光看着陌生的女儿。

“你、你知道你说什么啊?”

开玩笑?

这种事情怎么能开玩笑!

女儿不耐烦地继续写辅导班老师留的作业。

“又不是我一个人开玩笑,其他人也开了,你跟他们吵啊,烦我干嘛!我要学习了!”

女人气得一把抓住女儿的右臂,将她从椅子上拉下来。

女儿第一次反抗,但因为年纪身形和力气还是被打。

女人一边打一边哭。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啊……你害死人了……”

女儿这次没有求饶而是恶狠狠地瞪着眼睛,声音比女人更尖锐刺耳。

“你以为我想被你生下来?你这个疯子,你生我有问过我要不要你当我妈?你配吗?你以为我想读书吗?你以为我喜欢这些?你欠的债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自己废物,你指望我有多好?”

嗯嗯,看看那个吐血女童的新闻,深深感觉世界比想象中魔幻。

从没想过一个当妈的能有这么神经病……一群网友也被勾着鼻子走,血流出来过一阵子就黑了,那么红的血得是最新鲜的动脉血吧……还得抹得整整齐齐,校服前后都喷上,第一时间拍照,免得氧化发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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