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3.第1778章 没有人比我更懂建墙

第1778章 没有人比我更懂建墙

赵昊穿着新式海警夏常服,戴着白色的平顶大檐帽,帽墙上饰以一周金丝帽带,帽檐上也绣着金穗子。帽徽则从一个单纯的金锚,变成了更复杂的金锚在中央,日月在上,七星环绕的形式。

麻棉混纺的淡蓝色上衣的大翻领上,左右各嵌着一个金锚,此外便别无装饰了。下身是熨烫笔挺的深蓝色长裤,脚踏黑皮靴。他还特意戴了白手套,持金灿灿的总警监权杖,腰间牛皮腰带上,还悬着金质的短剑,着实仪式感满满。

他以海警总司令的身份,傲然立在海云关上,一边是巍峨的崇山峻岭,一边是碧波荡漾的大明南海。

三月的中南半岛温暖湿润,山间云雾缭绕,漫山遍野绿意盎然,七彩绚烂的山花点缀其间。海面上随着云卷云舒也变换着迷人的光影,真如人境仙境一般!

这壮美的景观便匍匐在他的脚下!

但在赵昊和他的参谋们眼中,这里却是另一番意味——

海云岭从西到东长不到五十公里,恰好是后世安南版图最窄处,是其最致命的命门所在!而且是裸露在外,让人忍不住下手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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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年近九旬的赵立本老人,去年在三亚市过的冬,此番赵昊前来海云关,他也执意跟来参观。

当然他是被人用滑竿抬上山的,所以这会儿精力充沛,腿脚利索,游兴甚浓,正在海云关到处参观。

只见这座关城用巨型山石砌成,坚固异常,关前匾额刻着‘海云关’三个大字,后门则刻着‘天下第一雄关’六个大字,自然都是汉字。

“安南猴子还真是不知羞,就这破岗楼子也敢叫天下第一雄关?宁配吗?配几把。”老爷子满脸不屑。

一旁扶着他的是提前退休,回家侍奉老爹的赵守业,闻言苦笑道:“爹,留点口德吧,跟一群夜郎自大的东西置气你就输了。”

“我看着就来气!一群不要脸的臭猴子!”赵立本狠狠啐一口,举起手杖指着北面的安南境内道:“把他们全都突突了才好!”

“现在那是大明安南都统使司了,天朝的领土了。”赵守业笑着提醒道。

“哼,有个屁用!那群猴子叛降反复无常,一有机会就扯旗造反。现在之所以内附,不过是因为内战分裂,怕天兵趁机南下的权宜之计罢了。”赵立本对安南十分反感,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就是从他祖宗手里丢掉的。

虽然‘大送’不是送出去这一点国土,但好歹别处都重归了天朝。唯独安南,永乐大帝收回以后,却又让万古罪人朱瞻基给放弃了。虽然现在迫于无奈,重新内附,但那只是名义上的归属,人家关起门来称孤道寡,根本没把天朝皇帝当回事儿。

怎能不让人意难平?

“爷爷,你看我们在这里建一道隔离墙好不好哇?”赵昊从城楼走下来,朗声对赵立本道。

“隔离墙?”赵立本一愣。

“对。”赵昊笑着比划道:“我刚才粗略看了看,工程量不算太大。海云峰山势险峻,只有这一条通道勉强可以通行。所以只消在这海云关的位置,筑起一道与周边山体一样高的隔离墙,就能让安南人望而兴叹了。”

“好家伙,那得话多少钱啊?”赵守业倒吸口冷气,他虽然不干审计了,职业病一时还改不了。

“大概二十米高,底十米宽,五千米长,也就是修两个水坝的工料,花不了多少钱。”赵昊一副没有人比我更懂建墙的表情,信心满满的笑道:“再说这个钱占城掏了,用不着我们破费。”

“是的!”占城王婆阿从赵昊身后探出头来,满脸堆笑道:“这是给我们建安全墙,哪能再让集团破费?”

十五年前远航舰队刚抵达占城时,婆阿还一句汉语都听不懂,现在都能用南京官话流利的拍马屁了。

当然他主动承担费用,也不只是为了拍马屁。实在是占城太需要这堵墙了。

过去几百年的历史已经反复证明,信了婆罗门的占人就是打不过安南人。这次虽然在天朝海警的支援下,将南侵的安南人撵了回去,但他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算上之前的防御阶段,这场光复战争打了整整十五年,战死了整整十万占人。

这么高的伤亡也是没办法的。除了占人底子太差,怎么训练都成不了合格的战士外。恶劣的天气、让人绝望的雨林和复杂的山地地形,也大大削弱了他们武器上的优势。

根本没法排队枪毙不说,火炮也无法进入雨林,就连火枪的射程优势也没了意义。经验丰富的安南士兵隐藏在美军快乐林中,待占军士兵逼近了再开枪效果也是一样的。很多时候,甚至用回弓弩标枪砍刀更好使……

战争进行到现在,占人牺牲了整整一代男性,男女比例已经达到恐怖的三七开了。要是再打下去,非要灭种不可。

所以占人根本没有打过海云关,继续北伐的念头,只想关起门来过上安生日子。

因此一听赵昊提起要建墙,婆阿登时就来了精神。担心大老板只是随口说说,万一这事儿黄了就麻烦了,婆阿还主动提出由占城买单,可比墨西哥总统上道多了。

赵昊怎么可能只是随便说说呢。在海云岭上建墙,将南北越拦腰截断,可是在他的遗愿清单中,排得很靠前的。

安南因为受地形和北方某大国的限制,只能不断向南发展,最终会形成一个长长的哑铃状的国土。其人口和经济,集中在北面的红河平原和南面的湄公河三角洲。两地之间两千多里的距离,仅以长山山脉脚下的狭长地带一线相连。

横亘而出的海云岭,就像一道天然的墙壁,将安南国土从中间一切两段。南来北往的商旅军队只能翻越崇山峻岭,由海云关下通行,这也使其南北几乎没有联系,连人种都不同。

如果能连这一丝微弱的联系都彻底切断,使其南北永远天各一方,两部分定然会彻底成为两个国家的!

这样可以极大的促进地区和平,各种好处无须赘述,总之就是一个字——建墙!

而且海云关南侧山脚下便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岘港。它背靠五行山,西北和东北分别以海云岭、山茶半岛为屏障,是一个港阔水深的优良避风港。

占城水警局已经设立了岘港派出所,并会新设第二分舰队驻扎于此处。这支由两艘驱逐舰,四艘护卫舰,十二艘飞鱼式桨帆船组成的强大分舰队,配合岘港派出所的快艇大队,将筑起一道海上长城,彻底隔断南北之间的联系。

~~

“乖孙,你这手有点狠啊。往后占城和安南就老死不相往来了?”待那占城王婆阿下去后,赵立本对赵昊道:“这是多大仇多大恨啊?”

“这是对白眼狼穿越时空的仇恨!”赵昊眺望着北方,若是万里无云的天气,据说站在这里还能看到顺化城——那里是阮潢的老巢,未来安南的三朝国都,还煞有介事建了皇宫和太和殿。

但有自己在,想也别想了。

赵立本自然无从知晓,赵昊那份来自四百年后的痛恨,还以为他也是跟自己一样,替祖宗遗憾呢。

“唉,你这孩子。”他不禁摇头叹息道:“劳师动众费这么大劲儿,光为了出口气啊?”

“当然不是了。”赵昊摇头道:“‘万古罪人朱瞻基号’已经在吕宋造船厂安排上了,等它下水之时,就是重新郡县安南的日子!”

如今安南南北朝已经对峙了整整五十年,局势又有变化。北朝的‘猴版孔明’莫敬典已经于万历八年去世,满朝只剩一群的废物。

南朝的‘猴版周瑜’却春秋正盛,进入自己最好的年纪。南朝本当在他的领导下蒸蒸日上,反守为攻,砍瓜切菜般干掉北朝的土鸡瓦狗,夺取整个红河平原的。

然而因为赵昊的介入,一切都不一样了。

虽然他没有派海警直接介入安南内战,但以江南集团空前强大的实力,不用军事手段,只靠经济手段,就能让一个国家濒临崩溃。

那便是他在隆庆年间便布置给南海集团的‘瓷器战争’计划。就是在佛山潮州大量开窑烧制外销瓷,然后向国际市场低价倾销,将安南青花瓷逐出国际市场。

因为大明的海禁政策,让安南青花瓷成为两洋瓷器贸易的主力。最近五十年,南北两朝更是全力增产青花瓷,以支付高昂的军费,购买西洋火器等。

而且离谱的是,安南全境都不产青料,需要从云南或波斯进口青花料,才能开窑烧制青花瓷。简直就是洗净了脖子等着砍头啊!

江南集团已经垄断了东西方商路,在国内更是只手遮天。所以赵昊一下令对青料实施禁运,两朝的制瓷业登时便被卡了脖子。

虽然他们能通过三宣六慰的走私渠道,获取一些青料,但不可避免的产量暴跌,成本激增!

此时南海瓷业的‘克拉克瓷’登场了!这种瓷器非但质优价廉,而且还可以根据客户需求,定制图案和形制,一经推出便深受买方欢迎。

在赵昊双管齐下的打击下,畅销两百年的安南青花瓷,市场份额立即直线下降。

不到两三年时间,便从国际贸易市场上绝迹了!

(本章完)

1844.第1779章 儿子的爱在千里外

第1779章 儿子的爱在千里外

失去了瓷器出口收入,对安南南北朝都是沉重的打击。

占据了红河平原的北朝还好些,有一年三熟的水田,军民总能还吃上饭。

对耕地有限、粮食无法自给自足的南朝来说,麻烦就大条了!原先他们依靠生产大量瓷器,吸引海商运来粮食武器等所需物资进行贸易,以维持人口和战斗力。

现在瓷器无了,海商不来了,郑松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有到邻居家去抢了。他被迫马上进行北伐,同时命令广南的阮潢劫掠占城。

原本北朝在莫敬典死后会陷入内斗,精兵强将全都白白自相残杀掉。郑松只消厉兵秣马十年,静等他们烂透了,再挥兵北上,便可一战而定。

然而郑松因为赵昊制造的经济危机,被迫提前十年北伐。这时候北朝的精兵强将还都在呢!朝中一看郑松打过来了,也顾不上内斗了,只能先一致对外了。

结果郑松北伐遇到了很大的阻力,双方你来我往打得十分惨烈,都把红河真染红了。

而且打仗打的是后勤啊。北朝主场作战,补给不愁。又背靠天朝,砸锅卖铁总能买到所需的武器弹药。甚至虎蹲炮、佛郎机,只要愿意挨宰,总能买得到。

郑松那边断了海贸之后,南下的陆路又被海警阻断,是彻底与世隔绝了,就是有钱他都花不出去。何况他早就穷得叮当响了。这仗自然越打越弱,南朝也陷入了饥荒。

可郑松就是为了消耗人口,也不能停止北伐啊。行军途中,面对北朝坚壁清野后的红河平原,他时常感觉自己才是孔明。深刻理解了诸葛亮六出祁山的无奈。

眼下,被他逼到广南去的阮潢,又率残兵败将撤回了顺化,这下郑松睡觉都不安稳了。

赵昊只需要把隔离墙建好,搬个马扎在上头看猴戏。等三家流干了血再出手……

~~

但其实赵立本的意思是,你丫又不打算当皇帝,抓紧时间舒舒服服得了。费那些事儿干啥啊?

对赵昊宣布绝不会‘山河再赵’的举动,老爷子是很有意见的。总觉得这是在替别人做嫁衣,忒没劲,连一年一度的三亚海天盛筵他都不参加了……

赵昊只能宽慰老爷子说,我并没将赵家人排除在集团接班人之外。

虽然下一任接班人一定不姓赵,但说不定下下任又是咱赵家人了呢。

不管怎么说,赵家人在集团晋升是有很大优势的。只是他们也得按部就班的往上爬,干出过硬的成绩来才能服众。这样才能保证不会有宋徽宗、明堡宗那样的废物接班。

“少鬼扯。”赵立本却不是好忽悠的,哼一声道:“没有父死子继、嫡长继承,将来的事谁说得准?”

“他们要是拼爹都上不去,那不上去就是最好的结果。”赵昊淡淡道:“老赵家两次亡国灭族,还不够吗?”

“唉,倒是……”赵立本说不过他,想给他一巴掌。但手举起来又放下了。

孙子如今的身份,也碰不得了,得顾及他的体面。

老爷子一阵苦笑,长叹一声道:“我都什么年纪了?不管了也不问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哪能呢,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赵昊忙将权杖丢给身后的高武,扶着赵立本道:“别看我爹是首辅了,你老该说就说,想揍就揍,他保准没二话。”然后小声道:“就更别说我了……”

“哈哈哈,那当然了臭小子。”老爷子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登时开怀大笑道:“没有老夫哪有你们?”

老小孩老小孩,哄着才是硬道理,而不是真的讲道理。

祖孙俩正说笑间,便见保卫处副处长兼通讯科长常凯澈气喘吁吁跑上山来。

别看老常只是个科长,除了保卫处常规的文书往来外,整个集团的电报收发、各地电台通讯站都归他管,手底下也有个大几千人了。

不过他还是不放过任何在大老板面前表现的机会,亲自将京城电报送到赵昊面前。

赵昊拧开信筒封口的火漆,抽出里头译好的电文,看完递给老爷子道:“京里还真是热闹呢。”

赵守业赶紧给赵立本掏出老花镜。老爷子戴上读完后,摘下眼镜哂笑一声道:“你不是说好了,要让他们尽情的蹦吗?怎么还没蹦两下就忍不住出手了?”

“这不我爹开口了吗?”赵昊摘下大檐帽,摸了摸额头的压痕。这材质还是得改进啊。

“遇到事儿就找儿子,这就是堂堂首辅的本事吗?”赵立本哼一声。

“局面有些出人意料啊。”赵昊把帽子递给高武,接过烟斗来,一边熟练的装填,一边无奈道:“本来以为,把老西儿按下去,就应该问题不大了。但没想到清算岳父的风潮还是起来了,而且声势浩大。”

“老西儿最不老实了,一群两面三刀的东西。”赵立本淡淡道:“再说张太岳得罪了那么多人。这里头还有泰州派的影子,就连你的弟子也搅合在里头,能不乱才怪呢。”

说着他嘿然一笑,意有所指道:“为什么各路神仙在对付张居正这件事上,达成了空前的一致,你一定要引以为戒啊。

“爷爷是指……”赵昊点着烟斗。

“王武阳给那几个小子说了不少好话啊,看来他觉得他们的担心有道理啊。”赵立本幽幽道。

“很正常,虽然大家在一口锅里轮勺子,但饭还是分开吃的。”赵昊苦笑一声,轻吸一口烟斗道:“没办法,日后用干部取代官员,是既定的方针,谁也不能改变。要么就顺势而为转干部,要么就悠游林下搞科学。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既然是我的弟子,还能没他们口饭吃吗?”

“可是很多人既不想转也不想退,就想像现在这样。”赵立本贪婪的吸一口烟草气味。为了多活几年,不让儿子重蹈前任覆辙,他两年前就听从赵昊的建议戒了烟。只能吸二手烟过干瘾……

“那就只能走着瞧了。”赵昊端着烟斗,慈父上身的冷冷道:“既然是革命,总有人要牺牲掉。再说我又不会要他们的命,最多送他们去开发澳洲。”

“不是非洲吗?”赵守业一愣。

“去非洲那叫外派工作。”赵昊轻咳一声,澳洲才是标准流放地。

“你不打算惩治那几个搞小团伙的弟子了?”赵立本道:“我看他们个个都是人才,将来必能呼风唤雨。”

“爷爷真是火眼金睛。”赵昊咬着烟斗,轻轻鼓掌。

顾宪成这几个东林党创始人,何止呼风唤雨啊。简直是祸国殃民好吧。

虽然对他们的评价一直两极分化,众说纷纭,写篇论文也别想说服所有人。

但以结果导向论来看,东林开启了明末党争是无疑的;他们利用政治影响力无底线的偏袒江南地区,漠视至少是不重视北方,任其在天灾兵祸下沦为人间地狱也是无疑的。所以他们对明朝灭亡,起码要负重大责任是没问题的。

却也不能因此把他们一棒子打死,因为未来总要有人来代表江南官僚地主和工商阶层的利益的。

现在是江南集团来代表他们的,但赵昊是要让江南集团代表中华民族的整体利益的,所以就不能只当他们的代言人了。

时间一长,他们一定会找到新的代言人。没有东林党,也会有西林党,总之这个生态位,一定会有人填补的。

那还不如索性留着顾宪成他们,占据未来空出来的生态位呢。他们在自己的掌控下,还有师徒名分在,至少自己活着的时候,是干不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的。

何况顾宪成几个已经被特科加入特别关爱名单,他们也就只能是东临一党,而成不了东林党了……

寻思一会儿,赵昊点点头,问秘书道:“还是要略作薄惩的,第六次环球航行开始了吗?”

“下个月就从浦东出发。”秘书不假思索的答道。

如今环球航行早已经不是稀罕事儿。受到林凤、张筱菁万历元年那次传奇航行的鼓舞,许多富有冒险精神的读书人,怀着发财梦的年轻人纷纷报名成为下一次远航的志愿者。

到今年为止,集团已经组织了五次环球远航,第六次马上就出发。

“安排他们加入吧,绕地球转一圈,好好的开阔下心胸。”赵昊便吩咐道。

秘书点点头,赶紧记录下来。

赵守业咽了口唾沫,好家伙,这起码两年就飘海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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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么帮你爹?”赵立本又问道。

“需要找人帮他顶一顶,这次的锅很大,他一个人背不动。”赵昊笑道。

其实他很清楚,眼下对张居正的清算,之所以如此不可阻挡。除了万历皇帝个人因素外,还是科道言官和六部联合起来,想要限制内阁的权力。

明白这一点,就知道他们为什么还要针对现任阁臣,甚至胁迫赵首辅了……

搞清楚原因之后,也就知道该怎么下药了。

“另外,还要转移一下矛盾,不要让他们光盯着个逝者咬。”赵昊云淡风轻的说道:“咬活人多有意思啊?”

确实,京里的事情,对他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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