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八月火--第九卷 最后回旋 第三八七节

高中是结束了,许多的事情,却还没有完

“灵静的这件衣服准备带回去?”

“相册还是放在这里好,要是给叶爸叶妈看到了一准穿帮。”

“那件衣服我准备带去大学穿的呢,先收拾回武馆去。”

“准备的箱子太小了,能带多少东西啊……”

“又不是打算搬家,把小箱子塞满拿回去做个样子而已……”

叽叽喳喳的声音之中,三人在房间各处翻找着东西准备带走。既然高中已经完结了,说起来为了读高中而租的房子就已经没有了存在的必要,不过对于三人来说,这套房子蕴含了他们太多的心血和记忆,在高考之前,他们就已经用钱将这套房子从原屋主的手中买了下来,挂在沙沙的名下。

买下这一套房子,基本上花掉了家明这三年来赚的大半积蓄,而事情自然也得瞒着叶氏夫妇,马马虎虎地搬些东西回去算是做个样子,事实上他们三人从初中开始就已经没怎么在家里过寒暑假,特别是夏天热的时候,一般是去沙沙的别墅。眼下高中虽然过去了,但距离大学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这套房子自然还有它存在的价值,用不着一下子搬空。

“哇,好棒的房子,几年之后大家再回江海,这里就是我们的根据地了。喔,我可爱的招财猫……”

大概替灵静收拾好东西,沙沙双手叉腰抒发着感慨,随后抱起书桌上一只招财猫模样的储钱罐亲了一口,摇晃几下,里面的钱币发出了沉重的响声。

“如果有一天没钱了,这里还有一大笔可以救急,哈哈……”

“自己布置的嘛,当然好啦。”灵静耸了耸肩,“可是你都不回来住……”对于这件事。她仍然有着很大的怨念。

“哎呀。灵静你就别老训我啦,反正两个月之后大家就要去北京,我就忙过这一阵子嘛,把所有事情都弄清楚了,安排好……好啦好啦,家明你也别笑我了好不好。我知道大多数事情都是小孟哥在做。但最多也就两个月嘛,让我满足一下会怎么样,等到了北京,你们两个想要摧残我蹂躏我我一定不反抗,好……”

沙沙翻着白眼,“何况最近一段时间新宁帮啊还有一些其他小帮派都安静了很多,也不知道是被我们弄怕了还是在想办法准备阴我们。我和小孟哥那边正在安排呢……”

家明挑了挑眉:“要帮忙吗?”

“安!啦!”沙沙拉长了声音,脑袋一晃。“谅他们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

沙沙自信满满,家明自然也就不再多说,反正沙竹帮那边有炎黄觉醒的人看着,估计也出不了什么事情。

第二天随着灵静将小皮箱拿回武馆,出来的时候,灵静和家明都有些灰头土脸、落荒而逃地感觉,关于让灵静去维也纳地事情。叶氏夫妇仍旧没有放弃。一般来说回去就是一阵唠叨。若只是他们那也就罢了,偏生今天正巧来了客人。知道灵静居然不愿意出国的消息后,俨如三堂会审一般的架势,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要知道,那可算得上是世界音乐的第一学府,虽然中央音乐学院也很不错,但就好像清华与哈佛的区别,类似江海这种沿海地发达城市观念也不会太保守,只要家里有条件,多半都会选择让子女出国镀金。

观念当然说不上有错,灵静目前与家明又不算是公开地男女朋友,只是坚持着“我习惯国内”的论调,就委实被轰炸得苦不堪言。都是平日里有来往的亲戚,关系还不错,也不能摆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无礼态度。吃过了午饭出来,灵静都要哭了,追着家明一阵拳打脚踢:“我不知道维也纳好啊,我不知道维也纳好啊,要不是因为你和沙沙,我都出国了,你还笑,那些人在外面劝我的时候,你居然给我躲在厨房里,你还笑、还笑还笑……”

“别打了,我也被说得够呛好不好,他们的轰炸是轮番来的,叶爸叶妈让我劝下你,说地还不怎么多,在旁边的时候,那些叔叔伯伯阿姨大哥之类地才直接呢,说我是你的好朋友,说一下肯定比他们顶用,大家这么年轻,就算三个朋友关系好,国内国外也是隔不断的,终究是大家的未来比较重要……你看看,他们根本就觉得我和沙沙会害你一辈子好不好。”

“还不就是因为你让我去参加那什么聚会搞的事!在移民局还是哪里的那个崔叔才离谱呢,就是今天坐我左边第三位置的那个,你应该认识地,大概是我爸妈跟他提了这事,他热心得不得了,直接用关系帮我把出国地手续给办了,今天还一直说出国的好处,说是就等我点头……记得他是处长还是副处来着……”灵静恨恨地撞他一下,过得片刻扬起头:“那你觉得呢,我出国好还是去北京好?”

“都是有血缘关系地亲戚嘛,你考上国外最高的艺术学院,热心是当然的啦,估计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跟别人吹牛了也说不定……我来说的话,当然希望你陪着去北京啦,不过,为了你的未来好,我觉得维也纳……”

“我杀了你,顾家明!”

灵静叫了一声,追着家明便是没头没脑地乱打,时值七月中旬,天气炎热,这样追打一阵便是气喘吁吁,灵静用嗔恼的目光盯着家明,“你……你居然还给我说这种话……气死我了……”过得片刻,又道:“事情都是你弄出来的,不过……你知道我的,我爸妈还有那些亲戚说的,你别把他们当回事……”

虽然心中气恼家明当初将她拖去面试的事情,但在灵静看来,家明此时肯定也是有压力的。毕竟相处这么多年了也知道,家明这人关心的人少,对什么长辈都是无所谓的样子。黄家的人他基本没多少感情。却唯独对自己地父母一直尊敬有加,甚至是当成亲生地父母一般来对待的。对于这样的关系,她心中当然是喜欢啦,但这时候如果父母劝说,在她想来却难免会给家明带来一些心理阴影。。

她一向是优秀的女孩子,出国的事情。她并不在乎。况且在国内也算是最好的学府之一了,自己地未来,自己也有充足地信心。但那些亲戚显然不是这样想,甚至爱情、家人在未来这种事情面前似乎也都可以靠边站,她所接触的人中,因为有出国的机会就直接跟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分手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她现在甚至有些后悔,要是家明带她去钢琴聚会的那天自己要是不因为家明的态度而赌气。现在就可以简单得多了。

心中埋怨家明、埋怨自己,同时也埋怨父母这样执着的态度。他们倒也不会专制地说你一定要去维也纳如何如何,就是每次看见她都随口提上几句,她有时候也想,要是当初告诉父母地不是家明跟沙沙谈恋爱,而是家明跟自己谈恋爱该多好,这样的理由或许他们就要消停了,也有想过发布家明移情别恋之类地假消息。但终究没有这样做。反正暑假不一定要在家里。她就跟家明一块躲到圣心学院这边来,不过。知道她毕业的消息,也有不少的亲戚直接到武馆问候,之后便一个电话打来这边,接了之后的话题多半没什么分别:

“喂,灵静,我是大姨妈啊,听说你不想去维也纳上学,选了北京的大学?虽然北京也不错啦,不过能去维也纳的话……”

一两天便被这样的电话给轰炸一番,要是回去,走在路上四周熟悉地街坊多半也会打声招呼:“灵静,听说维也纳音乐学院也给你寄了通知书了……那你怎么不去呢……”

这样地气氛下,沙沙那边忙着上大学之前的最后疯狂,也是三天两头不着家,只偶尔用电话跟灵静联系,聊些乱七八糟地家长里短,除非是亲自过去沙竹帮,此时已经有大姐头风范的沙沙方才赔罪求饶,说是要花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制定沙竹帮细致的洗白计划,另外新宁帮那边似乎也在耍些贱招,前些天沙沙看破一个阴谋,因此这段时间兴奋得不得了,自觉已经成为了黑道腥风血雨中的一流人物,正准备弄个局把新宁帮也陷害进去,总之,她现在看起来就像是活在黑道背景的电脑游戏里的主人公。

暑假无事,灵静有时候随着去沙竹帮,有时候回家挨轰炸,有时候也去某个钢琴大师的班上锻炼钢琴技巧,家明常常是两头跑,当然,这只是给灵静和沙沙看到的景象,实际上他需要做的事要多得多。

另一方面,东方婉打了几次电话来,说是去桂林的旅行团准备月底出发,时值酷暑时节,乘空调大巴去桂林钻岩洞。灵静最近烦恼于家里的唠叨,心痛着沙沙的堕落,对于这事有些心动,但前提当然是说服家明一块,最好连沙沙也拉上,不过她跟家明说了好几次家明都不答应,因此暂时还没决定下来。

酷暑持续,显得有些无聊的暑假生活也缓缓向前行进着,到得七月二十八日下午,灵静与家明无聊地在家里看着电视,因为天气闷热,两人的兴致都算不上高。灵静躺在沙发上,一身短袖白衬衫、薄绸裤的清凉打扮,纤巧的赤足隔在家明腿上,在她看来,家明最近有些心事,常常露出沉默发呆的表情,多半是那帮想让她出国的亲戚弄的,伸手拍打着沙发:“家明,去桂林玩好不好。”

这样的问题已经问了好几次,家明惫懒地望着电视机,摇了摇头:“不去。”动作不大,剧烈的疼痛,此时正如同翻江倒海般的撕扯着他的脑海。

“喔。”失望地点了点头,灵静赌气地撅起了嘴,扭头看电视中上演的言情肥皂剧,再看家明看得目不转睛的样子,顿时更加不爽起来:“一点都不好看,每次都是这个样子,女主角又哭得死去活来的了,就会哭的女人……”

沙发那边,家明勉强笑了笑:“分手的人都是这个样子的。如果是我们,不也是这个样子?”

“也不会演得这么夸张啊,哼。”她瞪了家明一眼,“你啊,你如果跟我说分手,我不知道多高兴呢,哭得死去活来,

“那我们分手。”

淡淡的嗓音响起在房间里,灵静的身体僵了一僵,盯着家明望了几秒钟,随后目光若无其事地转向了电视屏幕,伸手用遥控器换了台。搭在家明腿上的赤足收回来,少女曲起双腿,身形素净优美。

“我不想开这种玩笑。”

第七卷 八月火--第九卷 最后回旋 第三八八节

“我不想开这种玩笑。”

伴随在电视广告的声音里,灵静的语调微微有些僵硬,清秀的眉目间已经显出了生气的表情来。过了许久,沙发那边的家明才长舒了一口气。

“我说真的。”

“我说了,我不想开这种玩笑!”

灵静瞪大眼睛,提高了声音。手中拿起遥控器一通乱摁,那电视的声音先是唰唰唰的往上升,过了一会儿又降了回来,灵静扔掉遥控器,倔强地望着电视屏幕。

家明俯下身子,双手捧住了头,回答她的,还是那个声音:“分手……”

“我爸妈到底跟你说什么了?还是那些亲戚?我说了不想开这种玩笑,你别搞得跟电视剧一样好不好!”陡然间望着家明说出这通话,灵静翻身下了沙发,到茶几边给自己斟了一杯水,声音随着心情而颤抖起来,“我说了不想出国不想出国不想出国,我压根就没想过要当什么大音乐家,就算现在放弃掉这个都无所谓,这些你早就知道了,干嘛还要想这想哪,你再这个样子,我……就算我也会生气的!”

“不是因为钢琴的事情啊……”

“那是因为什么?”咕嘟咕嘟地灌了一杯水,灵静转过身来,“不是因为这个还会因为什么事?”

家明揉着额头,沉默地望向地面。灵静就那样望着他。

“你说啊。”

“很多事情……”

“很多什么事情?因为家里那些人总是烦你?我让你去桂林旅游?我……”灵静红了眼圈,在那儿想了半天,“我……因为我总是为着沙沙的事情发脾气?我太唠叨?我不喜欢黑社会?还是说你喜欢沙沙不喜欢我……你厌烦我了?”

“不是这些……”

“那是什么东西你说啊。”

瞥着眼睛看着他,灵静等待着那边的回答,电视的声音在房间里持续地响着,仿佛在这声音的夹缝间,两人的身体没有丝毫动弹。只剩下呼吸的节奏,在这相声之中,都仿佛清晰可闻。

事实上在这之前,家明就已经准备好了好几套说辞,甚至连说话时地表情都想得一清二楚,然而到得此时,这些想好的语句在脑海中旋转,居然找不出合适的放在眼下的情景中,他张了张嘴,终于没能说出什么。灵静等了许久。终于开口。

“是我爸我妈跟你说什么了?没错?”

“不是,你知道他们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你喜欢别的女孩子了?”灵静深吸一口气,顿了顿“薰?”

“不是。”

“那是……东方婉?”

“怎么可能……”

“不是东方婉。总不至于是许毅婷。”

“我跟她一直没什么来往……”

“那是谁啊……”

“没有的事……”

“雅涵姐?”

连续的几个猜测之后,声音在空气中嘎然而止。最后一个名字灵静基本上都是随口说出来。谁知道家明突然定住,她的身体也僵了僵,片刻后,才颤抖着又问了一句:“是雅涵姐?”

“……你怎么猜到的?”

“我……当然是瞎猜……哈……”灵静张着嘴,脑海中忽然涌上一股无比荒谬地情绪,她将这个选择放在最后,其实是觉得最没可能的。然而从与雅涵相识到现在的情景忽然间便涌了上来,荒谬地笑了一声,旋又止住,左手伸到嘴边。不知道该摆出怎样地表情才好:“可是……你胡说的,你们……雅涵姐比你大七岁啊,怎么可能,怎么……雅涵姐她……她……”

这样子说着,灵静垮下了肩膀,步伐踉跄地坐回了沙发上,双手捧着头。十指渗进那一头长发之间:“倒底……什么时候地事啊……”

家明一阵沉默:“去年在纽约。”

“雅涵姐生病。你去救她,然后就……”她想了想。“然后你们就和好了……呃,难怪雅涵姐回来之后又跟我们说话了,还在一起玩,你……”“你……你告诉沙沙了吗?”

“没……”

“那你干嘛告诉我啊!”

灵静红着眼圈大叫了一声,眼见家明又是一副低头沉默的样子,抓起茶几上的一只苹果就往他砸了过去,另一只手拿起遥控器随即扔出,一时间,茶几上的苹果,沙发上的遥控器、抱枕、衣服都朝着家明飞了过去,灵静心中气恼家明的沉默,一时间几乎扔出了能够得着的任何东西,遥控器连同几只苹果砸在了家明头上,直接弹开了,待到苹果扔完,她下意识地摸向了果品盘……

刷地一下,鲜血溅了出来。

灵静拿着水果刀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家明吸了一口气,望着左手手臂被划开的口子,仍然没有说话。过得片刻,灵静咽了一口口水,放下刀子,靠了过去,先是拿起身边的抱枕,随后又拿了自己地外套,朝着家明手上的伤口捂过去,压了几下,但那鲜血止不住。她眼中水光盈盈,但却是倔强地睁大了眼睛,始终没让泪水留下来。

如此按了几下,她静静地起身,走进里间的卧室里拿了医药箱出来,替家明解开了衣扣,随后将衬衫脱下来,拿出碘酒、纱布开始替他清理伤口。

广告的声音在电视里持续着,茶几后方的两道身影犹如一抹安静的剪影,家明坐在那儿,看着跪在他腿边的灵静默默地清理、上药、包扎,少女优美却单薄地身躯微微地颤抖着。待到伤口被包扎好,她安静地收拾好东西,随后将药箱拿回房间。从房间出来时,手中已经拿了一件家明地上衣。

将衣服放在他身边。少女越过了他,坐回自己原本的位置上,目光望着电视屏幕。

“一年多地时间了,为什么这个时候说啊?”

“为什么要是雅涵姐啊?”

“我……我和沙沙可以一起跟着你,可……”

“有了我和沙沙两个人还不够吗?”

或许是被那鲜血吓到了,灵静没有再大声交出来,她望着电视,声音始终是淡淡的,然而那边没有回答,家明穿上衣服。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后,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坐在了同一张沙发上。任由时间随着钟表的“滴答”声流逝而去。。

十分钟、二十分钟、电视里的广告结束了,换上一部暴力的电影。日光在窗外渐渐斜向西方,灵静坐在那儿,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原谅家明的这件事,脑子里一团纷乱,要是沙沙在就好了……不。或许沙沙不在更好,她受不了这样的事情,但自己也同样受不了啊,雅涵姐……就在这样的情绪里。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记得那还是小学的时候,自己太强势,在班上被骂男人婆,后来坐在草坡上哭,家明来了,说:“就算你是男人婆,我娶你啊。”那时地自己只感到不好意思。顺手就打了他一巴掌。随后便冷战了三天,自己坐在旁边。不肯主动跟他说话,心中却期待着家明可以过来道歉,或者主动地引起话题。然而家明始终没有道过歉,去武馆的时候,自己刻意关上门不许他进来,希望他在外面敲门,或许说一声“把门打开”,自己也就有了说话的理由了,然而打开门时,他却就那样走了。

从小地时候,那就是他的性格,自己在家里委屈得哭了很久,最后也是自己首先去找到他,若无其事地跟他和好。当时地情形,与现在何其相似,自己期待着什么呢,或许是解释、抱歉、忏悔,就算是男人那种再厚颜无耻的狡辩都没关系,或许……或许自己就会被花言巧语所打动,被骗得原谅他甚至给他找理由。哪怕是被骗也没关系……

然而一切总是这样,他用沉默来代替着抱歉,她知道那歉意是有的,自己用刀子砍他,或许直接想杀了他,他都会一动不动地面对。但这样有什么用啊,小的时候,无论是怎样的事情,自己也可以首先说话,首先微笑,首先和解,可这一次……不同了……

她就这样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日光在天边敛去了残红,电视里播放着一部小孩子的动画片,谁也没有说话,不知什么时候,电话响起来,灵静下意识地伸手,拿起了身边的话筒:“喂……”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朝气蓬勃地声音:“喂,接电话的是谁啊?我东方婉。”

“我是叶灵静。”

“灵静啊,你说服家明了吗?明天早上就走了哦,这么热的天气,坐着空调大巴去山水宜人的桂林,到冬暖夏凉地岩洞里去玩,还可以去漓江游泳,这么好的事情,怎么能不去。”

“家明说他不去了。”

“啊?算了算了,我早知道他应该不会去,那你和沙沙呢?一块去啦,人多很热闹的,到了北京还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呢。”

“沙沙也不过去……”灵静犹如幽灵般轻声回答着,过得片刻,“我去玩可以吗?”

“当----然----啦----欢迎欢迎欢迎,明天早上六点到学校门口集合就可以了,早点出发,比较凉快,要我和毅婷过去接你吗?”

“不用了,我自己过来,谢谢。”

“太好了,记得带游泳衣和救生圈哦,嗯,其实救生圈过去买也可以啦……”

东方婉在电话里叽叽喳喳又说了一大通,电话挂上之后,灵静低着头坐了半分钟,终于深吸一口气,仰起头,站了起来,泛红的眼圈中泪光盈盈。却始终未曾掉下来。

走到门口穿上了鞋袜,灵静拉开门走了出去:“我回家睡。”房门轻轻地关上,片刻,楼下传来游戏室老板跟灵静打招呼的声音。

大约过了十分钟,家明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关掉电视,摸了摸手臂上包扎的纱布,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薰,明天下午。我坐飞机到东京。”

夜幕降临地时候,让我们地目光投向新宁市城郊的一所别墅。

占地虽广,却并不算是多么有特色地一所大宅子。此时随着灯光的陆续亮起,整座别墅的气氛却显得有些肃杀。十几辆名贵的轿车此时停在别墅外的街道上,一些服装各异的人,此时正在客厅里,等待着主人的接见。

“喂,老黄,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啊?”

正跟身边人说话的,是一名身材微胖。眼睛旁边有一颗黑痣地中年人,如果时间可以倒回,我们可以在几次有江海黑帮老大聚会的场所看到他,这是江海市一个中型帮派的老大。外号山王崔,如今他地帮派正跟沙竹帮有些不妥,之所以此时来到新宁,则是因为这所别墅的主人,也就是新宁帮地老大赵振海,当然,此时会见他们的。却并不是这个人。

听了他的质疑。旁边那老黄压低了声音:“不厉害?到了这里了,也不怕给你说清楚。反正待会你也知道了……朝海集团,听说过?”

“开玩笑,大家做生意的,谁能没听过朝海集团啊,怎么了,里面那个人……跟朝海有关系?”

“何止是关系,他是朝海集团董事长应海生的二公子,叫做应子丰,你想想,这种背景的人一出手,摆平一个沙竹帮,那还不是说句话的事情吗?”

姓崔地老大愣了半晌:“哇,真的?他新宁帮,居然能跟朝海集团的二公子搭上关系?”

“关系是有一点,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沙竹帮那个小丫头片子得罪了二公子,也是赵老大有手段,沙竹帮最近不是说整顿吗,开始从良了吗,赵老大买通了关系,最近让一个老板领着二公子他们去了沙竹帮下面地一家酒,二公子的一个朋友,看上了里面的一位小姐,然后愿意花钱……这种事情,反正你也是知道啦……”

姓崔的点了点头,他也是见惯风浪,一听这话,自然明白了一些事情:“那女人不是出来做的?”

“说是读大学出来打零工,勤工俭学的,但是二公子他们什么身份,以往要是遇上这种事情,他又肯花钱,我们帮忙疏通一下,事情当然很容易解决,二公子那朋友喝了些酒,毕竟也醉了,何况酒里的女人嘛,还不就随意啦,谁知道那小丫头正好在附近,事情没做,倒是直接叫人把二公子那朋友给打了一顿。”

崔姓老大笑了起来:“那这下梁子可结下了。”

“可不是。”老黄也笑起来,“不过当时大家可拿不准,二公子出来地时候,居然与那个小丫头片子认识,当时二公子也没说什么,不过可把赵老大买通地这个老板给吓坏了。谁知道出来之后,二公子问起沙竹帮最近的霸道,只是冷笑,然后你知道啦,就有了现在这件事。反正呢,二公子出手,要摆平那个小丫头片子还不是简简单单地事情,之所以联络你们,是因为一旦沙竹帮出问题,江海却不能出问题,大家可以分掉沙竹帮的地盘,但也得慢慢来,如果弄得社会动荡什么的,你知道啦,谁也保不住大家,所以二公子就居中做个公证人,让大家可以和和气气地做好以后的事,至于沙竹帮现在那些人嘛……”

他挥挥手,阴险地一笑。

“呵呵,那就等着看啦。”鉴于最近老有人问我隐杀是不是要结尾了……说一下,隐杀预定是十卷,就算与预定不同,也有九卷的篇幅,而现在第七卷只是刚刚过了上半段所以不会就这样烂尾。老实说我是最痛恨烂尾的人,我们的口号是:宁太监,不烂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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