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序幕

“有用就行了”

名为叶芝的男子靠在椅子上看着书,头也不抬的说:“黄金黎明可不是感化院。”

“那是什么?”

陆白砚追问:“破坏了天国,导致理想国的陨落,这么多年来在地狱里兴风作浪,又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毁灭这个世界啊。”

叶芝将书签夹好之后,合上了手中的诗集,平静回答:“字面上的那种意思,每一个人,每一个有人的地方,每一个人的成果和作品,全部一丝不留的予以彻底的毁灭。”

这个堪称温雅的男子述说着这世界上最残暴的话语,微微停顿了一下之后,意味深长的告诉他:“只不过,在那之前,有一部分人必须先迎来灭亡而已。”

一切理想国的残留,一切试图重组天国谱系,重现往日的人,必须予以最彻底的毁灭和死亡。

不惜一切代价。

就恰如罗素所怀的决心一样。

倘若往昔双方还能够在互相掺沙子的情况之下在地狱中勉强的维持着那么一丁点的和谐状况的话,那么如今,便是最为彻底的决裂。

在深层的地狱中,两个由拉马努金和陈女士所管辖的分校区已经同统治者开始了惨烈的战争。

很快,象牙之塔也将为自己的狂妄所付出代价。

此时此刻,伴随着叶芝的话语,车厢之后,原本应该承装着货物和木材的车厢里,有一双又一双的血红眼瞳缓缓睁开。

沉睡的军团被唤醒了。

来自黄金黎明的凝固者们感受到了渐渐迫近的杀意。

在此刻,天穹之上,忽然浮现了一个猩红的正圆,四道放射的血光自正圆之上回旋,而一个小小的圆点,自圆心上浮现。

就像是狙击枪的瞄准,遥遥的对准了列车的所在。

远在边境的恐怖力量在缓缓的积蓄。

冷漠的向下俯瞰。

——唤龙笛。

这才是唤龙笛真正的战争形态。作为世界上最庞大的深渊探镜的同时,也是曾经理想国在陨落前夕所组装完成的超深度地狱打击武器的原型机。

不过现在,它却并不急着降下毁灭的打击。

只是展示着自己的存在。

向着昔日的叛徒们宣告这一份无以言喻的怒意。

“瞧啊,他们在看着我们。”

叶芝轻笑。

可陆白砚却不为所动,反而从窗前看向了远方的群山。

就好像,能够感受到这一份天命之间的共鸣一样。

“他在那里。”

隔着无数舞动的风雪和狂风,凝视着那个遥远的身影……能够窥见无穷风暴之后那暴虐的辉光,眼瞳就被那种锋锐的力量刺痛了,血丝浮现。

“那就是罗素的太阳吗?真耀眼啊……”

陆白砚轻声呢喃。

“是啊。”叶芝说,“在可预见的未来,将会光辉万丈。”

“不,他不会。”

在那一瞬间,国殇之冠自陆白砚的头顶浮现。

沉寂七十年之后,曾经的大司命漠然的凝视着自己的后辈,自己的替代品。

在彼此互相注视的瞬间,从双方内心中所浮现的,便只剩下了最直白、最纯粹的决心。

他说,“我要杀了他。”

那一瞬间,群山之上,篝火旁的少年好像听见了他的话语。

平静的微笑着。

垂落膝前的手指微微弹动着。

敲下了掀开序幕的音符。

于是,列车之上匍匐的异鬼们纷纷抬起灼红的眼瞳,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凝视着前方汹涌的风雪。

一片茫茫的凄白中,忽然有一个飘忽的影子浮现。

沿着看不见尽头的铁轨,向着疾驰的列车,迎面而来。

一步步的,向前。

在暴雪中舞动的风衣之下,那一只修长的手掌拖曳着重剑,切裂风霜,令铁刃与冰霜摩擦,火花飞起。

列车轰鸣。

在无数铁轨敲打的低沉声音中,有高亢的汽笛声迸发。

车顶上,那些侏儒一般手足细长的异鬼们开始蠕动,喉咙里酝酿着含糊又尖锐的声音,猎食之前吞咽着口水,等待着有人胆敢攀上这一班死亡列车。

他们彼此争夺着最前面的位置,已经做好了扑击的准备。

同疾驰的列车相较,那飘忽的人影速度是如此的缓慢,可当迈步的时候,脚印却仿佛要击溃冰雪,烙印在飞雪之下的石和铁中。

然后,自风声、嘶鸣和列车的咆哮里,骤然有一缕清亮的声音响起。

恰似震动的琴弦。

是剑刃切裂了飞雪和风的低鸣,山君无声的嘶鸣,磨牙吮血,自囚笼之中双眸猩红,凝视着前方的猎物。

驾驶席上,化为活尸的驾驶员呆滞的瞪大眼睛,感受到预定的命令和现实之间出现的矛盾和冲突。

就在轨道最前方,突如其来的拦路者抬起了手中的重剑,对准了前方疾驰的列车。

——斩!

瞬息间,高热席卷,仿佛有熔岩奔流汇聚在剑刃之上,令一切微不足道的飞雪和坚冰融化,贯穿了暴风,在脱离枷锁的瞬间,狂暴的将眼前的一切予以毁灭。

剧烈的震荡迸发。

满载着地狱生物的恐怖列车同剑刃碰撞在一处,所掀起的,竟然不是巨响和轰鸣,而是悲怆而凄婉的琴声!

为流浪者献上歌声!

曾经不世的经典,为吉普赛人所谱写的流浪者之歌,于此刻,从剑刃之上奏响。

撕裂的风帽之下,原缘抬起了双眼,眸中迸射出炽热的辉光。

原本隐藏在薄衣之下的那些黑色的图腾在迅速的扩展,蔓延,攀爬上了她的面孔,令那一张俏丽而静谧的脸颊也变得肃冷庄严。

琴声奏响的刹那,沉寂在血脉之中的神迹刻印也随之苏醒,令原本漆黑的纹路化作赤红,迅速的生长,甚至突破了肉体的具现,在她的额间浮现了修长而弯曲的犄角投影。

神迹刻印·囚牛!

自东夏大地上奔流的龙脉中所剥离下的碎片,被冠以龙之子嗣而形成的神明之迹。以永无休止的世间旋律和鸣动的万物之声为载体,显现于尘世之间!

此刻,伴随着挥剑的旋律,漫长的龙吟自小提琴的歌声之中浮现,撼动了眼前的天地,令一切微不足道的东西尽数碎裂成尘。

列车剧震,恐怖的波澜扩散,炽热的焚风将那些飞起的异鬼所吞没,瞬间,化为了灰烬。

而那疾驰的列车,竟然也在这一剑之下脱轨,从原本的道路之上歪斜,踉跄的冲向了崎岖的冰原,同原缘擦肩而过。

自列车的车头开始,一道巨大的裂隙从车身之上浮现,随着剑刃的推进而迅速的蔓延。就好像被剖开了腹部的巨兽一样,有粘稠而恶臭的血腥从其中喷涌而出,在这苍白的冰原之上留下了一道迅速蔓延的红痕。

诸多车厢倾倒翻滚着,无数杂物从破碎的车厢中飞出。

震动之中,黥面忽然抬手,遍布裂痕的面孔之后传来含糊低沉的吟诵,原本倾斜的车厢便被无形的力量悬浮在半空之中,缓缓落地。

而在车外,原缘抬起手,扯下了身上累赘的风衣,露出修身的白色衬衫。

挽成马尾的长发自雪风中飘扬着。

宛如旗帜一样。

“刚刚就当打招呼好了。”

她平静的发问:“接下来可以请大家不要躲躲藏藏了吗?”

就这样,她向着无数列车中攀爬而出的异鬼和尸犬抬起了手中的剑刃,剑脊的倒影中,解脱枷锁的山君狞笑,无声咆哮。

不同于往日温柔的旋律,在囚牛的神迹刻印加持之下,此刻剑刃上的演奏变得浩荡而恢弘。原本琴声中所寄托的虚无情感转化为了真实不虚的力量,随着她的突进,暴虐挥洒。

就这样,瞬间,化为了呼啸的陨石,轻而易举的将车厢的外壳撞破,突入了黑暗中,带来了燃烧的火光。

横扫!

自黑暗里留下了一道正圆的轨迹,将一切阻拦在前方的对手尽数腰斩!

可风中再次传来了凄厉的鸣叫。

剑刃抬起,钢铁碰撞。

破裂的车厢外,落下的微光照亮了袭来者。

“竟然真的是个女人?”

浑身笼罩在重甲之中的骑士抬起头,手握着长戟和大盾,戏谑冷笑:“没想到现境里也能培养出这么厉害的娘们……”

在他手中,漆黑的大盾上曾经还铭刻着噩梦之眼的标志,可曾经的徽章已经被一道斩痕所撕裂贯穿。

这是背叛者的徽记。

曾经的噩梦之眼的成员,众多追求力量投向深渊的凝固者。

——被流放的库玛尔。

“抱歉,正主似乎暂时没空搭理你的样子。”

他抬起长戟,赤瞳嘲弄,“来和我玩玩怎么样……不过,人多了一点,你不会在乎吧?”

伴随着他的话语,在他身后的车厢中,一双双赤红的眼瞳浮现。

披甲的骑士们从黑暗中走出,在染血的披风之上,曾经宝剑十字的徽章早已经化为了漆黑。庄严的甲胄之上遍布铜锈。

曾经自地狱东征中尽数陨落的圣心骑士团,以如此丑陋的姿态,与世间重现。

全员凝固,自深渊的侵蚀之中彻底癫狂。

早已经堕落为了怪物,除了杀戮和斗争之外,再无其他的追求……

“来吧,小姑娘。”

面甲之下,库玛尔的疤痕随着狞笑而弯曲:“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回答他的,是钢铁的鸣叫。

瞬间,跨越了漫长的距离。

山君突刺!

势如破竹的,撕裂了他的长戟、盾牌、甲胄,乃至头盔。

然后,娴熟的,斩下头颅!

尸体倒下,血色喷涌。

原缘面无表情的跨过尸首,朝着如林推进的骑士们向前,只是冷淡的抛下了最后的评价。

“废话太多了……”

(本章完)

第960章 姓名?

一个照面,曾经噩梦之眼的精锐,纵横地狱和深渊的背叛者便被斩落头颅。

毫无反抗的能力,迎来了最彻底的死亡!

那并非是技艺不够精深,也不是力量不够强大,而是本质上的,沦为了鱼肉!

他找错了对手……

在原缘的手中,金属摩擦的高亢声音不断的传来。

铁晶增殖!

原本宽阔沉重的圣痕遗物此刻竟然开始了二度生长。

当山君的圣痕再度遵照秘仪,同乘黄的力量相结合,就迎来了再度的爆发——脱出囚笼的饿虎在贪婪啃食着敌人的血与骨,转化为了自身的质量。

不止是令原本的握柄越发修长,就连剑身也随着铁晶的延伸而开始生长,原本已经达到三尺六寸的长度在迅速的翻倍。

就好像长枪一样……

那已经不再是寻常重剑的范畴了,而是越发的夸张,越发的向着更加古老的过去追溯和靠拢,最终所形成的狰狞姿态。

就在染血的剑脊之上,有宛如庄严印玺的阴文印迹浮现,带来了来自东夏谱系的加持。

——【尚方】!

曾经拱卫真龙,诛灭叛逆的威严象征——从东夏的龙脉酝酿中所诞生的奇迹,为了维护龙脉的纯正,专门针对背叛者所打造出的力量。

称之以龙血结晶亦不为过!

倘若用于战场,便是征讨不臣、万军莫当的斩马剑,倘若用于内部,便是涤荡恶孽,扫灭奸妄的肃清兵装!

不止是作用于东夏的范围,甚至足以涵盖全境——一切背离人道、投向深渊的凝固者在它的面前都将迎来彻底的清算。

除非有等同位阶的遗物相抗衡,否则一切防御都将被这来自龙脉的敕封彻底击溃!

“现在,轮到你们了……”

伴随着原缘的话语,飞扬的血色之中,斩马剑铮鸣咆哮,随着主人一同突入,前方的骑士阵列斩破,击溃。

势如破竹,向前!

战争,才刚刚开始!.

“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上莽……还真是有原家的风格啊。”

山脚下的石头上,林中小屋眺望着远方的场景,摇头感叹:“整天说你弟弟如何如何,结果你比你弟弟还要勇……怎么好意思说人家?”

眼看别人已经在舞台上发光发热,他却丝毫不急于参与。

恨不得全程都负责鼓掌打CALL,手握荧光棒,为师妹的神勇表现摇旗呐喊。

能摸就摸,摸得透彻。

只可惜,情况不允许啊……

好像察觉到来自山巅的那一道目光,原本打算边缘OB的某人叹了口气:“在做了,在做了,已经快好了。”

手头停顿了一下,那些随便从冰雪下面挖掘出来的枯枝和藤蔓,最终形成了一个半人高的人形轮廓。

好像个稻草人。

然后,拿着剑圣的佩剑,他随意的削切着手中的木块,撒在了地上的雪中,一个惟妙惟肖的事故现场就从这简陋的沙盘上浮现了。

就这样,仿佛就大功告成了一样。

他打了个哈欠,将佩剑插在地上,然后向着战场的方向伸手,随意的在风中一抓,便有一缕漆黑的色彩缠绕在了他的五指之间。

像是蠕虫一样的痉挛着。

最后,迅速的爬进了‘稻草人’的面目之中,令原本随便画上去的五官也变得隐隐灵动了起来。

就这样,微笑着,面面相觑。

林中小屋忽然问:

“姓名?”

“我叫斯塔索利斯!”

车厢里,主祭黥面旁边,一个人忽然发出了声音。

当其他人疑惑的看向这个忽然自我介绍的家伙时,却发现他也一脸茫然,不明白其他人为什么看自己。

好像根本没发现自己刚刚在说话一样。

再然后,他的头就裂开了。

从顶端到脖子,均匀的被无形的利刃斩成两截,血色喷涌。

在厌胜咒术的恶意之下,自灵魂到躯壳,尽数碎裂。

只有幻觉一样的低吟响起,回荡在所有人的耳边,满怀好奇的发问:“姓名?”

“阿兰·梅纳尔。”

嘭!

第二个头颅凭空从脖颈之上飞起,然后在半空中被无形的力量蹂躏着,变成拳头大小的肉块,在地上粉碎。

很快,第三道声音响起。

“你叫什么名字?”

“马尔科·拉普。”

再然后,被从灵魂中挖掘出姓名的人,自腰间正中,一刀两断!

无形的恶意不断的从天而降,在剑圣佩剑的加持下,原本厌胜术所带来小小的创口被扩大为甲胄也无法抵御的恐怖猎杀。

古典音乐教室的独有传统艺能再放送开始了!

一个,一个,又一个。

直到叶芝手中的书籍不快的合拢。

啪!

恶意的桥梁被无形的力量截断,紧接着百倍的反噬逆流而上,令林中小屋面前的‘稻草人’在瞬间炸裂。

熊熊烈火自碎裂的枯枝中燃起,冒出灵魂焚烧的黑烟。

那些残破的灵魂在恨意的驱使之下从焚烧的枯枝中爬出,向着林中小屋发起了反攻,然后,又被他面无表情的塞了回去。

然后娴熟的贴了一张符纸,封存,就这样稻草人焚烧成了一团灰烬。

翻车翻的多了,自然就有经验了。

只不过……

列车上有一个黑暗的轮廓缓缓,正冷眼向着此处看来。

——波旬主祭·黥面!

“啧,仇恨拉的太多了吗?”

林中小屋轻叹,“我没想着当MVP啊。”

可那个血色环绕的身影在空中骤然一阵飘忽,闪现,便已经跨越了千百米,然后再度闪现……彼此之间的空隙开始迅速的缩短。

疾驰而来!

林中小屋眼角跳了一下,下意识回头,向着山上呼喊:“老师,我可以提前交卷吗!”

群山之间,那个捧着咖啡杯,倚靠在火堆旁边的人影低头看了他一眼。

似是微笑。

让他预见到了自己超级加倍再加倍的悲惨未来。

“忽然之间来个大题,一定要给我加分啊……”

林中小屋苦恼叹息,摸了摸口袋,从手机、MP3、耳机线、充电宝、移动WIFI和钱包钥匙扣等等一大堆杂物中间,翻出了一张折叠成三角的黄色纸包,夹在指尖。

嘴唇开阖,无声低语。

瞬息间,黥面的耳边仿佛传来无数人细碎的呢喃,嘈杂的声音,千万人的咒骂怒斥,咆哮,嘶吼。

到最后,飘忽的声音化为了轰鸣,重叠在一处,在灵魂之中震荡不休。

“……三台七星,持剑斩精,镇星缚手,北帝收魂,邪精魍魉,吾誓不闻……闻吾咒者,头破脑裂,碎如微尘。”

嘭!

林中小屋手中的纸包骤然爆裂,腾起一道火光,伴随着最后的吟诵而去:“急急如律令——”

在纸包破裂的瞬间,从半空中闪现的黥面动作一致,脸上无数漆黑的裂口后,骤然一道炽热的光焰爆发,头颅迅速的膨胀。

宛如气球爆裂一样的低沉闷响迸发。

原本狰狞的头颅已经如焰火一样爆裂,可是却没有血色、骨骼显露,反而有粘稠的黑暗从其中井喷而出。

蠕动的黑暗里从脖颈中爬出,发出了高亢的嘶鸣和咆哮。

“这都不死?”

林中小屋顾不上心疼,就听见周围的异常声音。

枯干的树林中,土地如液体一样翻涌,无数尸犬从其中爬出,向着他冲上来,很快,又在半空之中四分五裂,断口平滑如镜,只有血液将白雪染成偏偏猩红,宛如盛开的牡丹一样。

在他身旁,刺入泥土之中的刀锋嗡嗡作响。

半空中,黥面迅速俯冲而下。

原本头颅的地方,蠕动的黑暗里有无数眼瞳睁开,向着他放射邪光。咒弹化为暴雨一样落下,整个树林在瞬间化为死地。

干枯的树木纷纷龟裂,无数蠕虫从其中爬出,大地之上的积雪则渗出无数漆黑的色彩,荆棘和藤蔓浮现出血肉的质感,

在恶咒的丛中,林中小屋完好无损的眨着眼睛。

浑然无事。

身后,升卿的虚影惬意的舒展着自己的蛇身,就好像槐诗进地狱一样,感受到一阵油然的舒畅。

可是在见证了对手仅仅只是拟化出几只邪眼就将这一片区域化为地狱的力量之后,便能够体会到彼此之间的庞大差距。

这是恶念和诅咒的积累。

再怎么娴熟的咒师和波旬的祭祀打起来,都难免会束手束脚,更何况遇上一个可以视为地狱衍生物的主祭!

根本被克制的死死的……

这他娘的怎么打?

而黥面已经向着不远处的林中小屋抬起了手掌,五指迅速龟裂,畸变,化为了燃烧着黑色火焰的触手,铺天盖地,笼罩而来!

能够清晰窥见,触手尖端蠕动的吸盘和狰狞口器。

林中小屋头皮发麻。

在法式军礼和战略转移之间考虑了一瞬之后,他得出了最稳妥的解决办法,反手拔出了身旁插在地上的长刀。

向着前方斩落!

可那蹩脚的架势,就连黥面腹腔中的黑暗都忍不住嗤笑出声——这就是丹波之王的学生?这是哪里抡烧火棍的架势么?

你仿佛是在逗我笑!

可紧接着,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有凄白的铁光从空中浮现,纵横交错,一闪而逝,无数燃烧的触手拦腰而断,剧烈的痛楚扩散。

而纷纷扬扬消散的黑色火焰和飞雪之间,林中小屋抬起面孔。

原本灵动而透亮的眼瞳在迅速浑浊黯淡。

遍布白翳。

瞬间,自懒散的少年化作了垂暮的老人,可是却有凌厉无匹的锐意从那一道眼眸中迸射而出,睥睨着世间的一切。

啊哈哈哈……卡文……卡……卡……(嘤嘤哭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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