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你不再是大兴人了

“国师,可受伤否?”

“没受什么伤,只不过也确实难以再调动大法门解决灾厄。”

林江坐在国师面前,国师一手掐着法诀,另一只手则探入怀中摸索。

他取出一片碎布,径直往林江身上一贴。

那布条顷刻间从他胸口蔓延开来,眨眼便覆盖全身。

下一刻,一袭得体的长袖衣袍已然裹住林江。

“这本领当真厉害。”

林江抚摸着崭新衣袍,由衷赞叹。

“待此事了结,我可授你此法。”

“有劳国师。”

方才林江周身上下仅剩一条裤衩,若非方长卿交手时存了几分体面,不曾攻他下路,此刻他怕是要在国师面前护住要害了。

正因如此,国师才施法为他捏了件衣衫。

衣冠齐整后,林江即刻将外界之事简略禀明。

国师听罢,眼中骤然掠过惊异之色,上下打量着林江:

“你竟能吞噬灾厄,化其为己身之炁?”

“是。”

“这都是无实体的东西,你要怎么吃?”

“就……”

国师信手一招,远处翻涌奔腾的彩色液流之海,瞬间便分开一片规整的空白区域。

在那片区域内,林江看到一团深邃、凝如实质的漆黑。

那就像是无光的黑夜,其中甚至隐约可见流动的形成。

五指隔空一抓,那团灾厄立时扭曲变形,恰似被无形之手揪住的发辫,硬生生被拽到林江眼前。

国师意图不言而喻,期待林江亲身演示。

林江也是不客气,一口就照着黑漆漆的夜幕咬了下去。

只听“嘶啦”一声裂响,眼前的沉沉夜幕竟被林江生生撕开一大块。

那缺口边缘宛如破裂的厚重黑绸,剧烈翻卷抖动,而在破口之后,林江也能看到自己刚才所来的森间。

只不过那视野歪曲,看上去像是被人拉扯向自己这方的画布。

国师凝视着正费力咀嚼的林江,眸中终于迸出浓重的讶异:

“你如何做到的?”林江沉默片晌,含糊其辞:“略懂些旁门法诀。”

他实则不明就里,按理吃喝吞吃绝无可能有这般奇效。

“匪夷所思!凡俗血肉竟能炼化这无形无质之物?”

林江隐隐约约能看出来国师的眼神当中似乎是多出来了一些狂热,这让林江嘴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两下:

“国师方才不也将那灾厄扯过来了么?”

“岂可相提并论?”国师当即摇头,“我不过微缩周遭方寸,将那灾厄所在平面挪近些许,其本形分毫未改。”

言罢,国师稍敛心神:

“你一次可吞食多少灾厄?”

“周遭这些…当能尽数吞咽,只是吞罢需费时消解。”

“善。”国师指诀轻换,四周液流随之扭曲变形。

一道空隙被刻意洞开,周遭诡异天象裹着灾厄缓缓自四面挤迫而来。

“此地还剩下三处灾厄,你我二人先选一处作为突破口,如此一来也能顺利离开。”

林江点了点头,也是不由得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

悬于半空的方长卿眼帘微动。

他清晰地看到下方那道灾厄聚成的屏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减。

果然,那姓林的小子虽然正面斗法的本领照比自己差上一截,但其手段千奇百怪,又专门克制灾厄,就好像是苍天专为自己做出来的宿敌一般。

方长卿长叹一声,心中有股难言的气闷。

很快,三者中最薄弱的黑夜灾厄便开始向内坍缩。

来了!

灾厄消失的瞬间,一股流光溢彩的七色液体奔涌而出,宛如自天穹垂落的瀑流,砸落在地,发出震天轰响。

一道夺目强光自缺口迸射,紧接着,一道霞光直直朝他疾射而至。

方长卿双臂架起,以刀相扛。

刃锋与虹光交错的刹那,他整个人被震得不由自主倒飞出去,如坠云端。

足足在空中翻滚了七八圈,被推向远方才勉强止住。

重新抬头,凝望那灾厄的方向,那团黑夜已彻底融入七色洪流,无影无踪,剩下的两团灾厄明显试图两两相夹。

可尚未合拢,一双巨掌便从缝隙间猛伸而出,狠狠扼住两方。

那手掌猛然发力,两团灾厄内部顿时泛起七彩虹晕,甚至其中一团如先前消逝的黑夜般,骤然向液流深处坍缩。

方长卿此刻竟生出些许幻听,犹如七色液流中传来嗦面条般的窸窣声。

但当他屏息细听时,只余水流滚滚的低沉嗡鸣。

林江那怪诞法门,无疑给他烙下深刻烙印。

不过此刻的大将军无暇旁顾。

洪流骤分,液体两开,一名光头耀眼的男子自液流中缓缓踏出,舒展身躯后,面含微笑地向方长卿走去。

“我出来了。”

“我不瞎,我看到了。”

“你知道了做了这事的后果吧。”

“我之心意皆是为了大兴。”

国师紧盯着方长卿,而此刻,他脸上也全然不见半分动摇。

他真心实意地如此认定。

最终,国师幽幽长叹一声:

“我本以为好言相劝,终归能令你迷途知返,不过此刻看来才算明白,你已彻底堕入灾厄。”

言毕,国师眼中再无半分怜悯:

“方长卿,你叛国了。”

“无人可说我叛国!”方长卿眉头骤然紧锁,原本平稳的语气中骤然燃起怒火。

国师却默然不语,只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

玉牌形似龙盘,中间刻着一个兴字。

玉牌形似盘旋之龙,正中刻着一个“兴”字。

当目光触及此牌,方长卿的脸色骤然僵住。

此乃建国初时,诸多点星合力打造之宝器,无灵无情,无需细软,除了坚不可摧之外,其实算不上是一个顶尖宝贝。

而此物唯有一用。

便是记载大兴国民之证。

凡生于大兴者,必为玉牌所铭记。

世人或许终身无缘一见,然其大兴之份,玉牌了然于胸。

“你取此物何意?”

方长卿语声微颤。

国师未答,仅缓缓言道:

“方长卿,自此刻起,汝非大兴之民。今入国境,便为窃国之逆贼,罪不容诛!”

话音未落,其手执玉牌陡然闪烁微芒。

无形之物被瞬间铭刻其上,恍惚间,似有某种事物悄然变易。

此刻,方长卿不再是大兴人。

他成了入侵大兴的罪人。

这所谓“法门”其实对方长卿造成不了任何影响,他的身体不会受伤,他的道行不会受损,不会有稀奇古怪炁进入他的体内捣乱。

但……

“我守了南疆这么多年,从刚进军队之时就一直在这边守着,守成了中郎将,守成了副将,守成了粮草将军,最后守成了大将军,这么多年了我杀了多少要入侵大兴之贼人?我为这大兴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现在你告诉我,我不是大兴人?”

方长卿自喉咙当中发出一股撕心低喝:

“我这皆是为了大兴!也许有些大兴百姓死去,可这是必要的,你不能因为我在此用灾厄对付你,便迁怒于我之身!”

国师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方长卿已经彻底被侵蚀了,他甚至丝毫不认为自己害死大兴百姓有问题。

这放在以前的守南将军身上是不可能的。

他现在只是一团披着方长卿外皮的怪物罢了。

方长卿闭上眼睛,片刻之后,他重新冷静了下来,抬起刀指向半空当中的国师:

“既然我不是大兴人,那只要把你杀了,重新把那玉牌夺回来,我就又是大兴人了。”

紧接着,他忽然一挥手。

国师下意识垂头看向远处林间。

只见那处,一些猩红色的光点正遥遥闪烁。

……

赵老踩在一个参将的身上,他朝旁边啐了口痰,笑道:

“没拦住老子吧。”

旁侧两个点星将领手持武器,警惕着看着其他人,他们明显累了,此刻还大口喘着粗气。

离心光则是还在同江浸月缠斗,剩下的其他人也暂时没什么心思管这闹别扭的母女二人。

经此一战,全场并无人死去。

到并非是不想杀,主要是真杀一个点星这么点时间肯定不够,哪怕是后来赵老开了虚幻境,他也必须要保证能够把场面压制下来,所以没有选择杀人。

只不过打到现在,最终还是赵老一行取得了胜利。

南方将领们拦不住他们了。

赵老冷哼一声,侧头看了一眼半空。

远处天空当中已是能看到七色洪流,国师半悬,明显是逃困出来了。

他松了口气。

这老光头顺利出来便是好事。

大将军是肯定打不过老光头的。

到时候只要自己和文祖赶到现场,就能稳杀大将军了。

忽然,赵老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下意识的低头,发现正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参将正无意识的打颤。

他脸色青绿,身体发抖,而在其嘴角位置甚至开始向外流淌乳白色泡沫。

不止是他,周围其他的参将也亦如此。

本来战败的他们还远远不至于死亡,可现在这几人就像是要被剥走了性命一样,齐刷刷的倒在了地面,痛苦挣扎。

怎么回事?

这突发的异常让离心光和江浸月都不由停下了动作,所有人全都看向了南方军的这些参将。

只见……

他们张开了嘴巴,

红色的珠子顺着他们的口中流出,滚在地面上。

(本章完)

第297章 我杀不了你,他可以

“怎么回事?”赵老一脚将身边参将踹远,随即怒目圆瞪,死死盯向不远处的守南将领。

守南将领脸上堆满了茫然,低头看了看在地上挣扎的参将,纷纷摇头:

“完全不知道,这种事从未发生过。”

多年来,将军府启用参将,不少将领甚至目睹了他们的成长。

历来参将们生龙活虎,敢与将领们一较高下,哪里见过这般痛苦模样?

刚刚负责拦截林江虚幻境的那位将领,向前轻迈一步,用枪柄碰触其中一个参将。

可当枪柄触到对方一瞬,他的身体陡然向内猛一收缩。

转瞬间竟升腾至半空。

只听骨骼噼啪震响,肉体飞速扭曲变形。

仿佛遭悍然外力挤压,眨眼间压成小小圆形肉块。

肉块最外层血肉迅速蒸发,化作猩红烟雾飘散;深处浮现一颗猩红珠子,静静悬浮半空,散发低沉阴郁气息。

梁画山瞬间忆起,当日击杀周参将,其身体也析出此物。

眼下此物批量显现,梁画山急切喊道:

“参将本领尽数藏在其中,里面封锁着灾厄!”

众人一听,皆是下意识后撤,还以为这群镇南将领又要耍什么花招,未料那些将领面上竟也都是困惑之色。

而就在这刹那的愣神间,那些红色珠子骤然腾空飞起,径直朝着半空中最璀璨的方向疾驰而去。

赵老一瞬间就明白过来了这些东西出现究竟是为何!

必是国师已挣脱制衡,方长卿不敌其威,索性将附近参将悉数斩杀,意图夺取他们的力量增幅自身!

“休想得逞!”

赵老猛地怒吼,诸多宝贝的宝光再度自他身畔闪烁,在那宽大却略显肮脏的衣袖底下,迸出众宝贝的呼喝:

“宰了那几个龟孙!”

“哈哈!”

“算我一个!”

只因宝贝数目甚多,声音嘈杂混乱,除了领头一个还算清晰,其余的皆挤成一堆乱嚷。

紧接着,它们便跃跃欲试地聚拢起来,直直冲向上空那些红珠子飞去。

七个远飞的红珠直接被拦截住了三个,然而当宝贝们想要拦住剩下的珠子时,那四个珠子上方竟是直接绽放出来了深红色的光芒,一瞬间便把宝贝们尽数推开,荡到了两边。

宝贝们尖声哭喊,拼命地连滚带爬,却终究未能拦住这些灾厄。

“奶奶个腿的!”赵老怒吼一声,衣袖猛地一掀,地面上的宝贝们瞬间便被他收回袖底。

紧接着,他探手从怀里一掏。

取出一匹造型奇特的木马。

他直接翻身跨坐其上,猛然喝道:“驾!”,木马前肢骤然腾空。

而它屁股后那麻绳粗细的马尾,如螺旋桨般极速飞旋起来。

只听嗡的一声,赵老便骑着飞马破空而去。

守南的点星狠狠咬牙,想强行拦截,可不远处的梁画山和一二三早已挡在面前,将他们死死拦住。

眼见赵老身影越来越远,剩下的守南将军已是彻底没了心气,只能留守在原地。

仰着头摇摇,看着天空,沉默不言。

……

几个猩红的点珠缓缓飘落到方长卿身侧。

国师瞥视一眼这些猩红的点珠,双手掐出道诀,身旁七彩洪流骤然激荡,直奔大将军汹涌而去。

大将军从怀中掏出一口看似非大兴金制的小钟,对准彩色洪流猛地一抛,那小钟霎时膨胀变大。

钟中传来一个咋呼呼的女性声音,大声叫嚷:

“哈哈!这花里胡哨的东西能有什么本事?”

两者相撞之际,那咋呼声立即迸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挡不住!挡不住!根本挡不住!饶命啊!”

尽管哀嚎连连,方长卿全然不理会那宝物的乞求。

他一手按住金钟,漠视其惨呼,另一手横起长刀,低声咕哝:

“老伙计,接下来就靠你了。”

“陪了你这么多年,什么事没经历过?今日不过是再陪你疯一次罢了。”

方长卿紧紧握住长刀,稳稳将其置于那些红色珠子上方。

刀刃上方瞬间浮现出层层裂纹,猩红的珠子如血流般注入其中。

刀身开始剧烈颤动,裂缝顺着刀柄一路延伸至大将军身上,将他整个左半边身躯层层撕裂开来。

他脸上毫无波澜,随手一拂,金钟便惨叫着从空中坠落,不知所踪。

色彩斑斓的洪流继续逼近方长卿,他横刀一斩,刀刃径直将液流从中截断,上下分离,一分为二。

方长卿感受了片刻,发觉自己的身体应该是撑不住几刀。

几个灾厄对他的身体负荷太大了,哪怕是他也没办法抵抗住。

他又抬头看向国师,国师脸上永远都是那一副没什么变化的笑容,而在他的背后不远处,正有个人影飞来。

方长卿认识那个人。

赵允襄,赵王爷。

他也是八重天,虽然根基没那么稳妥,但他法宝众多,本领自然也是极高。

可方长卿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畏缩之意。

现在也没有退缩的机会了。

方长卿身体半弓,眼神一厉,身体化作箭,直冲国师!

国师凝视着方长卿,眼神当中露出来了些许严肃:

兼容了这么多的灾厄,方长卿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恐怕很难对付啊。

捏起法门,轻轻弹指,国师手中出现了一块小巧的七色宝石。

弹。

天空之两道色调交错,刹那之间又分离。

方长卿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半边身子已经彻底炸开,杂乱的灾厄在其中流转,向外逸散,天空当中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微红的光芒向外溢散。

但天空当中本灌注着的半边七彩色调也已经随风消散。

乌云不在,天空当中只见炫目色调,半边天上点满星辰,月悬高空,撒一片银白落四方。

他咳嗽了两声,仰头看着国师,月光顺着国师的耳后散落,此刻天色甚是好,他甚至都能看到缠绕在月上的那片波动的纹路。

国师垂头看着方长卿,摇了摇头:

“你弱了。”

我弱了?

我吸收了这么多灾厄,反而弱了。

之前这么多的灾厄都能限制的住你,为何现在我却弱了?

方长卿疑惑不解,但还是握着长刀。

他不能放弃。

他还能继续。

正面作战不行,他还有别的方法!

只见本来覆盖在他手腕上的裂纹开始进一步蔓延,几乎只是一个眨眼间,便充盈到了他的全身。

他的肉体正在徐徐扩大。

如果引爆自己体内的灾厄,足以将周围夷为平地。

这里有很多点星,自己将他们一并炸死,足以让他们陪葬!

忽然,方长卿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他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身体里消失。

乱炁术?

还是专门针对灾厄的乱炁术?

这是……

方长卿抬起头,只见天空中的最后一团灾厄已然消散。

林江踏着悬浮的飞岛,对准下方猛然吹出一股澎湃炁息。

那炁奔流不息,缓缓环绕上方长卿的身躯。

先前,国师临出之时布下法印,所有灾厄均向着林江方向缓缓聚集,并被其尽数吞入腹中。

三股灾厄已被彻底转化,林江的道行终于突破界限,攀升至四重天境。

这一次,他选择了燥炁。

在乱炁术影响之下,方长卿周围堆积的灾厄开始如雪花般融化。

方长卿膨胀的身躯随之徐徐收缩,渐渐恢复原状。

他咬紧牙关,猛然朝林江掷出长刀。

林江径直张开大口,狠狠咬住袭来的刀刃。

刀身被咬碎大半,瞬间失了力道,坠入林江掌中。

方长卿挣扎爬起之际,腰腹传来剧痛。

低头,只见国师已至身前,轻描淡写探出手掌,一击洞穿其腹。

他紧咬着牙关,双腿一缩,对准国师方向猛的就是踹出一脚。

双足落到国师身上,空中炸开一声巨响,国师飘然向后倒退,脸色仍然没变。

而更远处,几件咋咋呼呼法宝骤然射来,直奔方长卿面门。

方长卿一挥胳膊,直接用肉体将这些法宝硬扛下来,随后低喝一声,体内炸出裹着昏红的黑光。

法宝们惊呼一声,噼里啪啦四散向着旁边飞去,炸的像是天花,乱的好像下雨。

甚至有几件上方燃起了黑红的火,开始哇呀呀怪叫起来,到处乱转。

骑着木马的赵老总算是赶到了战场,他衣袍随着风呼呼作响,袍子下方的宝贝们如同流水一般响动。

“姓方的,你可真是狗啊!大兴待你不薄,你竟办出此等荒唐事来!”赵老指着方长卿的鼻子就骂。

“我之所行皆为大兴!”方长卿哈哈大笑,“老光头!你杀不死我!耍宝贝的,你也杀不了我!你们两个都没这个本事!你们两个还差的远!”

方长卿喝道。

“是吗?”国师说到此处,脸上忽然露出了个笑容:“我杀不了你,还有别人能杀你。”

方长卿闻听此言,心头忽然升起一股不安。

好像……

缺了个人。

林江?!

他去哪了!

下一瞬,他只觉一股逼人压迫从背后袭来。

回头一看,发现林江已不知何时到了他的背后。

林江周身裹着炁,直接翻身一脚踹中方长卿的肚子。

如流星一般,两人自空中下坠。

遥遥远处,天际之上,似如有一颗流星自高处落下。

林江无任何保留的把身上炁息尽数向自己脚下灌注,而在他的法门之下,方长卿身体当中的灾厄也是彻底无法维持。

他手中没了武器,只能用双手拼了命的去抓着林江脚踝,试图把他的脚从自己身上移下去。

可此刻的方长卿哪里还能角力的过林江?

而在遥遥远处,地平线上,太阳已经探出一角。

那刺眼的阳光晃的方长卿神思一乱。

他侧头向着那方看去。

阳光太刺眼,晃的他直流眼泪。

方长卿最终松开了手,只最后看了眼太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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