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逛一逛人间

上完墓后,但他们几个也没从白山离开,而是回到马车上,打算先送老两口回苍松,再从苍松多待几天。

林生风的状态已经稳定下来,原本丢失的记忆也在此番经历中得以恢复。

虽仍有许多记忆如同飘散的花瓣般零落,但他确已忆起了自己的孙儿与妻子。

此刻马车内,林生风的手牢牢握着林江。

“孙儿,你,你真的活下来了。”

“是,我真的活下来了。”

“那法门竟真的有用……”

林生风话到此处忽地顿住,嗓子像被什么哽住,声音在喉间来回盘旋:

“那是什么法门来着?那是什么法门来着?”

眼见林生风精神又显出不稳的迹象,林江急忙打断他的追忆:

“不重要,这事真的不要紧。”

“哦。”

林生风翻涌的思绪这才慢慢平复下来。

林江心知肚明,此刻绝不能让林生风记起任何关于修行的事。

毕竟对方是因登仙山这法门而精神崩溃的,那隐患还蛰伏在老人思绪深处,只是被林江施以手段暂时封锁。

一旦被忆起,老爷子只怕又要重蹈覆辙,陷入那曾有的狂乱。

如今他能恢复如常的思维已属难得,还是让他好好静养吧。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林生风咕哝着,脸上又漾起憨厚的笑容:“孙儿,你往后就留在这儿了?”

林江闻言迟疑片刻,终是轻轻摇了摇头。

林生风脸上立刻掠过一丝惊恐:

“孙儿,你要去哪儿?”

“我可能得往西走。”

“为什么?”

“爷爷,你听我细细讲。”

林江再次将自己这段日子的经历向林生风讲述了一遍,只是隐去了丹方的细节。

林生风思绪仍然不算是太过稳定,林江便打算尽量规避那些有可能让他思绪出现问题的话题。

听完林江的话,林生风明白了他接下来有重要的事情必须去做。

然而即便如此,老人脸上依然笼罩着难以抹去的牵挂。

虽然恢复了记忆,但如今的林生风无论是性格还是思绪都还更显稚气,他自然舍不得林江离去。

仔细思索后,林生风的脸上掠过一丝近乎恐惧的神情:

“孙儿,你是不是要和那些天灾般的家伙交手?它们叫什么来着?像是……灾……”

林江顿时明白林生风说的是灾厄,一时竟不知该不该向他提及。

毕竟灾厄与他的修行法门息息相关,难保他忆起之后不会连带想起修行心法。

眼见林江沉默不语,林生风便觉自己猜中了对方心思,脸上越发急切:

“不行,不行!那些灾什么的实在太危险了,你父母就是死在那上面的。”

林生风这句话让还在整理言辞的林江猝然僵住。

我父母死在那上面?

“之前不是说是遭了瘟吗?”

林江脱口而出,脑海直接浮现林生风往昔的回忆片段。

记忆中,他看到那夫妻二人步入一片黑蒙蒙的大雾,但是夫妻二人的表现上看起来却并不像是真的朝着雾中走去。

他们就像是看不到那片雾气一样。

可记忆当中又那么明显,简直就像是唯独只有林生风才能看到的异象一样。

可如若记忆皆为所视所见,他既然看到了,又为何不阻止。

林生风拳头紧攥,朝着脑壳猛敲,似在强行从脑海深处打捞记忆,口中喃喃:

“灾什么来着……那时镇子西边闹了病,我让他们去瞧瞧,后来才发觉藏着那要命的玩意。等我赶去平了镇子,他俩已病入膏肓,还染给了你……我拼尽所有也救不回,救不回啊……”

一边说一边哭,一边用力的用手砸脑袋。

林江立刻拉住了林生风的手心,又是朝着他身体当中注入了一些生炁,这才让林生风的情绪稳定下来。

按照现在林生风这样子,根本不可能正常探究当时发生的事情。

“不想了,都过去了……”

闻香怡连忙环抱住林生风,手掌一下下轻抚他颤抖的脊背。

他紧绷的身体这才如潮水般缓缓平息,但眼底仍浮着散不去的浑浊。

林江目光投向余温允与一二三。

还在驾驶座上的余温允无奈摇头。

武夫纵有摧山之力,却难捻这心尖上的细丝。

一二三沉吟片刻,自袖中取出一支赤纹盘绕的红烛:

“小女子这红烛可暂锁记忆,止住思絮横流。但终是扬汤止沸,若根源不解,岁月侵蚀下,难保坚壁无隙。”

“先把他那部分记忆封住,之后我再想方法。”

林江急促地讲完这话,接着,稍一停顿又补充道:

“千万莫要去查看老爷子的记忆。”

林生风脑袋未受伤时,其修为道行本就不凡,却也抵挡不住登仙山法门的影响。

一二三的精神状态本就脆弱,若受此法门刺激,难保不会出事。

赵六郎让林江带一二三外出原是寻西方奇人医病。若在他手中又遭了难,林江没办法子与赵六郎交代。

一二三点头应允,随之点燃一支红烛。

一缕幽淡的熏香自烛芯飘散,片刻便弥漫整个房间。

因施展法门之故,她所披“化万象”幻象渐次消退,显露出原有的华美衣饰与真容。

众人屏息凝神,紧张观望,时光悄逝,足有一炷香时分,一二三方缓缓睁眼。

她略显疲惫,而眼见着周围这么多人瞧自己,蓦地羞红了脸:

“哎呦,大家齐齐望着小女子,当真令人难为情。”

对方身上毫无异状,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香蜡散去,林生风忽觉一阵疲惫袭来,晃了晃脑袋,困惑地问道:

“孙儿,方才是怎么了?”

他这已经看不出来什么异常了,顶多只能算是个稍微有些糊涂的老人。

那一脑子的思绪应该已经在一二三法门的作用之下重新收拢,汇在他的头颅深处,如此一来林生风也暂时不会因为自己的记忆而把自己搞得濒临崩溃。

“无妨,可能只是您太累了,做了好大一场梦。”

“哦,那便好。”林生风憨然一笑:“真是好大一场梦。”

闻香怡牵起林生风的手,两位老人便在靠窗的长椅落座。

见无事发生,林江也暗自松了口气。

他寻了马车一隅坐下,方才林老爷子的话语不由自主浮现于脑海。

西部的镇子。

往西应是白山派所在,可还有别的镇落?

林江在记忆里搜寻一番,却空空如也。

这身躯的原主确乎极少西行,更少与白山派的江湖人士往来。

若想探听那边情形,怕是得寻白山派中人问上一问。

林江轻叹一声。

这事比林江想的到更是复杂一些。

不知道这一路探寻而去,可否能求得真相。

……

林江一行人返回苍松后,休憩了整整五天。

这五日风平浪静,众人只是在此静养。

白天,林江陪伴着爷爷奶奶,三人逛遍了整个苍松,又去韩柏待了两天。

哪怕是恢复了一些思绪,林生风脑海当中也有许多记忆都随着时间渐行渐远。

曾经过往流走的岁月已经很难在拿回,但一路走下去自然会有更多的回忆。

一点一滴积累之间,总会重新写出林生风早已缺失的一生,将过往填满。

入夜后则筹划接下来的行程。

离开苍松后,他需再赴白山,顺道前往白山派,和侠客们打听当时闹了灾的镇子情况。

倘若小镇平安无事,便继续南下。

出了大兴边界,便是当年点星大战的主战场遗址,据传留有叶挽妆的线索。

之后将一路向南,在寻觅离心光与骑驴老人踪迹的同时,向着蓝科行进,力争于雾气弥漫之前抵达彼方,尝试登临仙山。

沿途纵然有些许风险,于这支队伍而言也不足为惧。

而在苍松居住的这段时间,余温允也把白山主簿的事情通知了京城。

这事会直接传到赵六郎耳朵里,按照赵六郎对他们这支小队的关注程度,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京城那边就会有人去白山县。

然后那主簿究竟想做什么,自然都能从他的嘴中敲打出来。

第五日,白日里便早早备好车马,欲趁着晴好天色赶往白山。

闻香怡与林生风一同出来送别,眼底满是不舍。

眼见林江去意已决,闻香怡挽留的话语在喉间辗转片刻,终是悄然咽下。

她只伸出手,为林江理了理衣襟,又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兀自发怔的林生风。

“爷爷奶奶,孙儿告辞了。”林江上前拥抱了老人,随即转身登上马车。

闻香怡挥手相送,目光中满含眷念。

此刻的林生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看着渐行渐远的林江,张了张嘴,又是问出了当时林江离去之时问出的那番话:

“孙儿,孙儿诶。你接下来要去何方?”

听到这话,林江的思绪不由得恍惚了起来。

他想起来上次离开苍松之时,那时,一路向着北走,那日为了防止爷爷担心,林江将同林生风说自己要远去登仙。

而今再用这话来说,反倒稍微缺些实际。

便是仔细想了想,道:

“打算去逛一逛人间,看一看四方。”

(本章完)

第351章 从北边来的碰到了从西边来的

林江一行抵达白山镇后并未耽搁,简单在镇中采买了些补给,便径直驱车西行。

通往白山派的山路颇不好走,这些门派总爱将山门设在僻远之地,他们这马车本就略显宽大,想来更得费些周折。

就这么走了三整天。

行路间,林江顺口问起同行诸人对此门派可有了解。

一二三显然不通晓江湖中事。余温允则言道,所谓江湖客,无非一群身负本领却又不愿受朝廷管束的浪荡之徒罢了。

唯有江浸月,因曾在六扇门当差,与江湖人士多有接触,倒是对白山知之甚详:

“白山派算得上名门正派,在江湖上行善积德颇多,纵是在朝廷眼中,风评亦是不俗。西边若有何疑难,官府偶尔也会寻他们相助。”

林江颔首,忆起当年于踏云霞时,似乎曾见过白山派的人。

不过彼时交情尚浅,连话都未曾搭上。

听江浸月所言,白山派应是个颇为通达好说话的去处。

如此便好。

林江一边思考着,一边靠近窗户。

他从窗户向外望去,发现前方道路上,另一辆马车正迎面驶来。

这辆马车略显风尘仆仆,设计风格也与大兴的车辆迥然不同。

车夫身着类似蓑衣的衣物,头戴笠帽,看不清容颜。

林江能感知到车夫身上有一股厚重的炁息,这往往是在战场上辗转生存过的人才有的气息。

两辆马车交错而过,林江回头瞥了一眼那辆马车的尾部。

对方似乎正朝着白山方向驶去,也不晓得要去那边做什么。

“那车有什么问题吗?”小山参跳到了林江的手掌心上,也是疑惑的看着马车轮子下卷出的滚滚烟尘。

“没什么。”

林江收回了目光。

这大兴当中什么人都有,这类马车他们在路上也遇到了好几次。

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

三日后。

马车停驻在白山旁的安乐客栈外,斗笠男下了车,打开车门,从中步下两人。

走在最前的是一位衣着华贵的男子,其服饰虽价值不菲,却古意盎然,迥异于大兴时兴的样式,倒像是尘封古物中取出的衣裳。

紧随其后是一名女子,棕色的肌肤显现异域风情,上身裹着类斗篷的披风,下着筒裤,披风下鼓鼓囊囊,不知藏着何物。

“安乐客栈,倒是个好名字。”

男子抬眼望见客栈门匾上那四个烫了金的大字,轻笑一声,率先迈步走入店中,身后二人无声跟上。

跑堂伙计眼疾脚快,见贵客临门便笑逐颜开地迎了上来:

“三位都要吃点什么?”

“招牌菜各来一份,少盐。”

“妥嘞!”

跑堂的听闻是大主顾,眼睛顿时笑作两弯,转头朝后厨清亮呼喝:

“招牌菜各备一份!”

男子等伙计报完菜,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捻出一颗小金豆,轻轻搁在桌面上:

“你们这小县城里,近日可有新鲜趣事?”

那金澄澄的光泽一闪,跑堂的的眼珠几乎要掉出来。

安乐客栈毕竟见惯了南来北往的江湖客,他强自按捺住伸手的冲动,脸上堆满更殷勤的笑:

“客官您可问到点子上了!今日清早便来了几位京里的大人物,县里上上下下张罗着,可不都是为了迎这几位贵客嘛!”

京城来的人?他们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脸上却毫无表情变化。

那男人转身将金豆子向跑堂一推,跑堂立刻笑逐颜开地将东西放到了手心。

又道谢连连,这才转身离开。

等到跑堂走远之后,剩余三人才面面相觑。

男人从怀中掏出了一块花布,置于桌面之上,三人的声音便在彼此心头响起。

“京城居然忽然来人了。”

“说不准是巧合?”

“不大可能。”男人摇了摇头:“来之前我打听了一下这白山县,这地节在大兴当中不算是什么有名的县城,京城那群人都未必会知道这里,他们既然来此,定然有事要办。”

能办什么事情呢?

他们三个从大尘来的自然了然于心。

恐怕主要原因就是那条被传回到大尘的消息。

“这群大兴人果然警惕,竟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发现了消息源头。”戴斗笠的男人小声嘀咕:“接下来如何?我们立刻撤离?”

男人尚未应声,那身披斗篷的女子却冷哼一声:

“遗留此处的名册一旦暴露,必将泄露我大尘机密,必须即刻销毁。出发前主家早已言明此行或会危及性命,你我皆已立誓,怎到了关键时刻反而退缩?”

“这岂是退缩?”斗笠男愤恨地瞪着眼睛:“只因此地已成龙潭虎穴,轻率送命实属不智!”

“咳。”男人屈指敲了敲桌沿,争执的两人当即噤声。“无论如何,必须销毁那名册。此地又是地处偏僻,京城来者,大抵不过是些外派官员罢了,无须过于在意。”

话说到此处,那戴斗笠的男人也是终于止了声,不再多说些什么。

远处的跑堂们肩膀上也是躺了数个碗筷,直接一路来到了几人桌前,高呼一声:“菜来咯!”

男人看一下那些菜品,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头:

“此处菜品瞧起来倒甚是不错。先在这儿吃口饭,剩下的晚些再说。”

……

“吃啊,你怎么不吃呢?“

韩忘之使劲将手中的鸡腿往主簿嘴里塞,主簿被捆在地面,垂头丧气,仿佛丢了魂一般。

他蜷缩在那里,连张嘴都不肯,更别说说话了。

“韩兄,这位主簿今日似乎没什么胃口,你就别强迫他吃这些了。”

关岩在旁边的长桌旁悠闲喝茶,周围还簇拥着不少官员。

此刻,关岩正翻开昨天那本册子,仔细查阅内容,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冷笑:

“果然是真的,这是那些从京城逃出的贼人记录册。带回去之后,应该能查出他们的藏身之处。”

主簿用绝望的眼神盯着眼前这群人,他低下头,心中充满悔恨。

昨日,京城官员即将抵达白山县的消息传来,主簿简直是欣喜若狂。

毕竟在他看来,这群人显然是为那册子而来,准备给他封赏的。

谁曾想到,真正等到之后,才猛然发觉……

哪里是为了给他封赏啊!

明明就是来抓他的呀!

起初还好,这些官员刚到之时还一派和蔼可亲,甚至有人与他谈笑风生。

就在他打算讨要报酬时,忽然察觉一名疑似暗卫的人潜入他的宅子,竟将那本册子偷走了!

而那些从京城来的官员在仔细查阅册子之后,原本和蔼可亲的表情瞬间一变,立即面目狰狞地将他拿下。

他之前确实猜到了,册子的主人久久没有回信,可能是在京城出了意外,但他真没想到,京城竟会大张旗鼓派这么多人来收拾自己。

为什么呢?

他就只是一个小官啊!真要是派人整,他直接一封信传到韩柏那边,韩柏那边派过来一些人自己就受不了,何必从京城浩浩荡荡把六扇门给整过来啊!

自己这是得罪了谁啊!

算是得罪了皇帝他爹也不至于这样吧!

韩忘之坐了回去。其实他们都很好奇。

前几日皇帝忽然召韩忘之和关岩进宫,着实将二人吓得够呛。

不管是资历,还是本事,他们俩都只能算是新人中的新人,按照常理来说根本就没有资格进宫面圣。

这也就导致他们根本不知发生何事,只能战战兢兢地面见皇帝。

结果就猝不及防地领下这么个任务。要他们即刻赶往白山县处置主簿一事。

韩忘之本已打算辞去六扇门之职,前往青泥洼追随林江,未料突然天降皇命。

旁的差事尚能推诿,天子圣旨却岂敢怠慢。

关岩更是满心茫然。

传召六扇门尚在情理之中,毕竟六扇门常理外务。

可宣他作甚?

他乃铸念司官员,按制本不该接外派差事啊?

纵然满腹疑惑,他却丝毫不敢耽搁。

临行前夕,皇帝还特赐他从国库调用一件秘宝的殊荣。

甚至能挑选拥有点星手段的。

直叫关岩受宠若惊。

总之这一行人半分不敢耽搁,在京城即刻登船,乘风疾驰至临近港口,又顺流直下苍松,马不停蹄奔赴白山。

全程竟打破大兴史册记录,不足七日便赶抵这偏远小县。

而事实也证明,皇帝好像确实神机妙算一般,白山县令手中确实有些不得了的东西。

“到时候把这主簿一并压回京城,到时候让大理寺细细审他一审。”

韩忘之照常下了命令,周围大理寺官吏立即拿出能镇压道行的重刑具,预备直接套上。

未料众人动手前,远处半空蓦地传来破风之音。

一道乌光闪电般闪过,一根黑刺骤然贯穿主簿咽喉。

主簿双目圆瞪,轰然倒地,双手死死捂住脖颈,身躯挣扎抽搐。

众人瞬间色变,骇然间全然未料此等变故。

又一道黑刺直扑关岩,韩忘之眼疾手快,抬手便擒住飞刺。

先前得朱大公子生炁滋养,韩忘之脖间暗伤已愈七成,历经生死险关后,道行竟精进一分,如今算内堂中高手。

“无恙否?”

韩忘之问关岩。

“无碍。”

关岩侧首望向行凶处,见远处围墙上立着三道模糊人影。

其身周缭绕淡淡薄雾,形貌朦胧。

关岩神色微动,探手入怀,摸出一根绳来。

此乃法祖炼制之宝,蕴含点星道行,专克不法者。

若对方未至点星,掷绳必缚,难逃困厄。

你说这几位巧不巧,正好赶上这个。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