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你那个佛法不行,是公的,怕我这个

听到域外天魔之言,向远怒从心头起,手持无劫剑一马当先。

这次没有将济无舟护在身前,直接冲到了最前面。

锵!!

剑鸣清越,响彻九霄。

剑锋之上,一轮金色大日冉冉升起,烈阳之中隐约可见三足金乌虚影振翅长鸣,双翼舒展,掀起无边炙热火浪,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伴随金光一并散开。

前有曜日腾空,后有功德金光。

神圣庄严的金光与焚尽万物的烈阳交织,化作对域外天魔最具克制力的双重杀招,他化自在天周身萦绕的魔气在嘶嘶声中急速消融。

魔眼骤缩!

他化自在天刚入乾渊界,尚未理清楚时间长河的节点,距离上次和向远交手过了多长时间,只知向远实力大进,比太虚界的时候强了百倍不止。

乾渊界的上限远高于太虚界,他化自在天降临的实力足够强大,再有被他附身的慧行本就是当世强者之一,此刻掌握佛魔之力,遭遇克制也有应对之法。

至少不会重蹈覆辙,像上次一样被禅儿一路控到死。

这传奇耐控王,不当也罢!

嗡嗡嗡———

天魔并指朝天,一点黑色光晕在指尖凝聚,凌空乍现,缓缓腾起。

黑光初时不过米粒大小,却在须臾间扩张开来,化作一轮漆黑大日。诡异的是,这轮黑日周边竟环绕着纯粹的金色佛光,两种本该相克的力量,在他化自在天的驾驭之下,意外相处得不错。

一金一黑,两轮大日当空对撞!

瞬间,天地一静,再无半点声响。

想象中的惊天爆炸并未发生。

两轮大日相触的瞬间,天地骤然陷入死寂,时间仿佛凝固,空间如同冻结,唯有那两轮烈日彼此挤压、扭曲,最终坍缩成一个混沌色的诡异空洞。

嗤!

随着一声细微波动,两轮大日彻底交织的中心,无法形容的璀璨光芒爆发开来,没有声音,只有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如惊涛骇浪般向四周涤荡,毁灭着一切遇到的东西。

所过之处,千手观音法相崩解,须弥山影溃散,在冲击之下化作泡影消散,就连佛国大阵的根基都开始动摇。

灵秀脸色剧变,双手结印,全力驾驭佛国大阵。

一座座金光浮屠山自虚空中显现,化虚为实,层层叠叠挡在冲击波前,虽不断崩溃,但又不断新生,硬生生在毁灭洪流中撑出一方净土。

强光消散之后,原本佛国大阵创生的一方小世界彻底崩塌,四下狼藉,难见形状。

灵秀缝缝补补,四下打了几个补丁,确保域外天魔的魔气不会逃离,他察觉他化自在天抢夺佛国大阵的掌控权,闭目凝神,身形淡化,全力操控大阵与之对抗,不再和其正面交手。

灵秀下线,场中只剩下向远和济无舟。

向远攻势刚刚落下,济无舟便持刀挺进。

他身形如电,刀起九天之浩荡,横断虚空,暴起一股可怕无比的黑芒,恍若一条怒涛翻滚的天河,直奔他化自在天吞去。

无悔刀出,不问肉身,只斩道心。

济无舟自创的‘天刀问悔’对凡间修士有着天罚一般的恐怖效果,但对域外天魔而言,这一招就不太好使了,他也没有自讨无趣,出刀势大力沉,连同肉身元神一并斩杀。

至于这一刀会不会劈中慧行的肉身元神,灵秀都能放得下,他有什么看不开的。

唰!

刀光拂面,他化自在天一分为二。

漆黑的魔血喷洒而出,却在半空中化作无数扭曲的魔纹,发出刺耳的尖啸。

天魔放声狂笑,滚滚魔气如火山喷发般从断裂的躯体中腾空而起。

黑光奔涌间,被斩断的肉身与元神竟在瞬息自愈。

“你也不差!”

他化自在天五指张开,一道缭绕着金光的黑色魔掌遮天蔽日,直奔济无舟镇压而去。

掌势刚起,济无舟周身的空间已然凝固。

济无舟双眸异色晃动,一跃跳出凝固空间,并定格魔掌无法移动,而后无悔刀轻轻一挥,连同魔掌所在的空间一并斩成两截。

宗主退后的瞬间,少宗主孤星追月补上空缺。

天陨一剑!

无劫剑横空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剑光所过之处,空间如薄纸般被整齐裁开,天地人三发杀机,剑势未至,他化自在天周身的魔气佛光便已开始崩解。

剑光掠过,魔躯应声而断,被硬生生劈成两半。

“小道尔!”

他化自在天的身躯左右散开,不慌不忙,顺势一分为二,太虚界的时候,他被轮回古镜硬控,又被天陨一剑反复切割,最终郁闷离场。

成名多年的大魔头,岂会在一个坑里连续栽跟头。

只见一左一右两道身躯凌空而立。

左侧身影梵音缭绕,佛光普照,双手合十间俨然是慧行方丈的高僧形象;右侧魔气滔天,黑光浮动,胸前魔眼狰狞可怖,为他化自在天降临分身。

两道身躯中间,佛光与魔气相互抵消又相互转化,形成一种完美的平衡。时而佛光压制魔气,时而魔气吞噬佛光,两种截然相反的能量随心切换,浑然一体。

向远皱眉看着这一幕,不是域外天魔的有丝分裂大法,而是一种更高明的分身之法,一魔一佛气息相连,彼此存在,除非同时将两道分身斩杀,否则只要存留其一,另一道分身便能借力重生。

向远望之棘手,准备变身三头六臂,送他化自在天一发混沌剑气,看看是天魔的化身之法高明,还是他的混沌剑气更厉害。

耳边传来破舢板的传音。

济无舟也看出来此法不凡,传音讲述同时击杀的可能,最后道:“域外天魔斩杀不尽,即便能将他佛魔同体的化身同时斩杀,他仍能借来源源不断的力量,我们耗不过他,你掩护为师争取一些时间,我先斩了他的后路!”

说完,身形如刀挺立,无悔刀龙吟震鸣。

破舢板纵然比不上缺心眼和弗利沙大王,上三境的境界实打实毋庸置疑,向远不作疑虑,低喝一声,祭出三头六臂的神通。

霎时,金光暴涨,功德金轮疯狂旋转,直径暴涨至丈余,煌煌金光照得整片佛国大阵纤毫毕现。

无劫剑凌空飞起,化作一轮璀璨大日悬于天际,三足金乌虚影振翅长鸣,在三头六臂的法相之后舞动烈阳金海。

与此同时,向远本远手持镇水铁剑,朝着佛魔两道化身悍然杀去。

他化自在天怒啸震天,魔躯骤然暴涨至三丈之高,胸前那只魔眼疯狂转动,两柄由纯粹魔气凝聚的黑光魔刃从掌心延伸而出。

他让佛躯靠边站,要和三头六臂单挑,站着把场子找回来!

上次和三头六臂交手,他化自在天在数值上占到了便宜,这次降临底蕴更加深厚,更胜往昔,向远不自量力求辱,他大方成全便是。

周边没有轮回古镜硬控,这把稳了!

“将轮回之人交出来!”

魔音滚滚,魔光纵横激荡,压迫空间颤动。

他化自在天怒喝挥舞魔刃,黑光横扫,宣泄无尽黑潮,与裹挟大日、功德之光的镇水铁剑轰然相撞。

铛!!

震耳欲聋的爆响中,他化自在天惊觉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顺着魔刃传来,双臂一震,三丈魔躯不受控制踉跄退后,眼中满是骇然。

怎么回事,他的力气怎么涨了这么多?

向远上次和他化自在天争斗是八个月前的事了,八个月对域外天魔只是弹指一挥间,于向远而言,足够他刷新好几次版本。

男人撒泡尿的时间都能变个人,何况八个月这么久!

小的补丁就不说了,期间得老君投资的道德经、得荒古界玄黄血海、炼化千机剑冢又得五行圆满,可算三次大的版本更新。

这么多机缘加身,这一次轮到向远数值逞威了。

锵!锵!锵————

重剑与魔刃疯狂交击,火花如暴雨倾泻,剑光魔气闪烁明灭,层层叠叠,荡开刺耳无比的金铁交戈之声。

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惊涛狂风将佛国大阵创生的小世界来回切割,反复摩擦,杀了个百孔千疮。

那些浮屠山、佛陀虚影,在纯粹到至极的数值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重剑和魔刃便极致交锋上百次,他化自在天一步退步步退,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愤怒。

面容狰狞扭曲,胸前魔眼吞吐黑光,怒声咆哮发泄愤懑不满。

这还不如被控了。

至少被控了能找理由。

佛躯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帮忙啊!

‘慧行’颔首淡笑,合十的双手缓缓向前推开。

刹那间,无边佛光自虚空汇聚,在其身后荡起层层空间涟漪,似有一双无形之手正在拨动天地经纬。

“阿弥陀佛……”

随着一声庄严佛号,金色涟漪骤然拉开,幕布般向两侧舒展,显露出一方浩瀚无边的佛国净土。

七宝池中莲花绽放,功德之水泛着琉璃光泽;天龙盘旋于须弥山巅,罗汉菩萨端坐云间;净土中央,一尊通天彻地的大佛正缓缓睁开双眼。

那大佛抬起遮天蔽日的佛掌,对着三头六臂遥遥压下,穿过涟漪帷幕时,虚幻的佛国景象竟开始化虚为实。

掌心每前进一寸,就凝实一分,待完全穿过帷幕时,已化作实质的金色巨掌,带着镇压万古的恐怖威势轰然拍下。

这一掌,蕴含着一整个佛国的重量!

未来三千卷!

向远本远瞳眸骤缩,沉稳之相缓缓睁开双眸,口吐六字箴言,以雷音之法,破开无边虚妄。

声浪化作实质的金色波纹,层层叠叠荡漾,所过之处空间凝结如琥珀,镇压天地的佛国巨掌随之一滞,再难前进分毫。

同一时间,沉稳挥手一招,三头六臂脚下显化一座金色莲台,莲瓣层层绽放,与背后功德金轮交相辉映,无量之光一瞬暴涨。

你那个佛法不行,是公的,怕我这个母的。

轰隆!

佛国净土剧烈摇晃,内部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无数莲花一般的纹路蔓延散开,裂纹疾走,剥落大片金粉碎片。

七宝池水沸腾倒灌,须弥山体崩裂坍塌,端坐云间的菩萨罗汉虚影,竟也随着剥落的金粉碎片一同消散。

‘慧行’的身躯跟着一晃,面上和佛陀一同露出疾苦之色,低诵一声佛号,抬手虚引,学沉稳一般招了招手。

大觉寺后山莲池,九品之莲化作一道金虹而来。

‘慧行’盘膝端坐莲台,琉璃金身宝相庄严,莲台周围浮现出九重佛国虚影,每一重都有一尊与‘慧行’面貌相同的老僧在诵经。

这一幕,让向远想到了锦瑟的六世身。

向远脚下的金莲得自太虚界,从血海界的某个魔头屁股下捡来的,以六字箴言化去血色,褪去污秽,重现佛光。

因为轻轻松松就捡到了,且失主并未追究,故而不能叫捡,更谈不上化缘,有对方半推半就相赠的意思。

‘慧行’脚下的莲台是大觉寺传承之物,来源不可考究,大觉寺内部的说法是佛国圣物,花开见性,为佛门无上至宝。

真真假假不好说,但九品功德圆满,卖相确实不俗。

‘慧行’端坐其上,双手合十默念佛经,不仅稳住了背后佛国净土崩塌的趋势,还使其更为真实。

一时间,向远压力暴涨,镇水铁剑荡开他化自在天的魔躯,屈指一弹,将无劫剑显化的煌煌大日劈头盖脸砸了过去。

逼退魔躯的间隙,三头六臂的身躯瞬移一般抵达佛躯身前,抄起背后的功德金轮抡了过去。

这么大一坨功德金轮,堪称无上佛法!

‘慧行’双手推开,借佛国净土挡下无边功德,身躯虽有后退,但一时半刻的,向远也奈何不了他。

“秃驴,吃我佛法!”

向远本远大喝一声,手中镇水铁剑抡圆砸下,又有沉稳之相追尾,驾驭脚下金色莲台加速冲锋,直把九品莲台撞得金光恍惚,九道老僧虚影明灭暗淡。

这一击势大力沉,妥妥的佛门大法,‘慧行’从未见过这般高深的佛法,愣神之下,被硬生生撞了出去。

由此可见,甭管交通工具长什么样,安全带该系还是要系的。

九品莲台欲追随主人而去,被三头六臂的法相一脚踩住,三丈身躯一脚一个金色莲台,沉稳法相口吐雷音,六字箴言化作金字压帖,稳稳贴在了九品莲台上。

这座九品莲台果然非凡物,贴了一张六字箴言,依旧骄傲不逊,剧烈挣扎,试图将三头六臂的法相掀翻。

向远冷哼一声,一脚重重踏下,讲佛法你不听,讲物理你也不懂,那就只能上更凶残的手段了。

他将此前驯服的优秀模版,也就是弃暗投明的血海金莲压下,镇压不服管教的九品莲台,见其还在反抗,又将背后的功德金轮压下。

双重压制之下,九品莲台便如被按住了双手的……

呃,双脚还在蹦跶。

向远本远微眯双目,探手朝虚空遥遥一招,未曾召唤出什么,急忙对灵秀传音,让他开个后门。

手臂从虚空中抽回,掌心处多了一座纯白色莲台。

白无艳性命双修的法宝,无垢白莲!

富婆一共有四件性命双修的法宝,三件在向远手中,眼下除了云织天衣还在身上穿着,两手空空,再无一件护身之物。

云织天衣就没这个待遇了,富婆不同意,向远取来了也穿不上。

无垢白莲、血海金莲、纯白金轮三件法宝被向远施以三才之势,联手镇压之下,九品莲台这才没了反抗之力,褪了莲台之相,重新化作最原始的莲蓬形态。

血海金莲在下,无垢白莲在上,磨盘一般缓缓旋转,一正一反,上下两逆,形成绞杀之势,将九品莲蓬夹在中间疯狂研磨。

莲花如何能敌,当即化作金液流淌,分别涌入无垢白莲和血海金莲之中,如进补天材地宝一般被两件法宝汲取。

咔嚓!

一声脆响,高空中的佛国净土应声而碎,佛陀叹息一声,‘慧行’亦张口喷出大片金血。

“时机已至!”

憋了许久大招的济无舟睁开异色双瞳,手持无悔刀,一步踏前。

出刀无悔……

斩轮回!

这一刀,与先前截然不同。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炫目耀眼的特效,也不似之前那般黑得五彩斑斓。

刀锋轻颤间,如烟似雾的朦胧刀光飘然而出,看似缓慢,却仿佛超脱了时间与空间的束缚。暗含的天地至理仿佛命运长河中的一道涟漪,无声无息,却无可躲避。

他化自在天胸前魔眼疯狂转动,试图捕捉这一刀的轨迹,惊觉刀光玄之又玄,难以理解,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三个时空节点。

无论他如何闪躲,如何抵挡,这一刀都注定会斩在他身上!

唰!

两道身影错身而过,他化自在天胸前魔眼停止转动,眼前的世界只剩灰白之色,无法感知本体存在,惊骇看向持刀而立,脸色苍白有点虚的济无舟。

“可斩轮回……”

“你是天帝!”

“不是。”

济无舟淡淡出声,一手持刀,一手负后,腰板挺得笔直。

怎么可能不是!

他化自在天懊恼至极,这一刀不仅斩断了他和魔域本体的联系,还斩断了他再来乾渊界的可能,世间能有如此权柄的,想来想去也只有天帝。

或者说,天帝的一道转世之身。

早知这么倒霉,就不来了。

就在这时,三头六臂眉心竖目睁开,身形瞬移一般抵达他化自在天身侧,使得竖目、魔躯、佛躯三点连成一线。

一抹混混沌沌的剑光自竖目绽放,瞬间洞穿他化自在天的佛魔同体的化身。

灭!

(本章完)

第419章 走,跟我去剑心斋

这道混沌剑光同时贯穿他化自在天的魔躯、佛躯,两道身躯灰白,自双脚向上,一截截崩溃。

“姓他的,轮回之人不在此界,向某也在找她,她被天庭掳走,你这一趟白来了。”向远大喝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悲愤和无奈。

向远不知道济无舟断了他化自在天进入乾渊界的可能,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一招祸水东引,将其注意力引向天庭。

具体哪个天庭,向远不管,他化自在天信不信,向远也不管,只知道他既然这么说了,他化自在天肯定会付诸行动,想办法找最近的天庭一探究竟。

狗咬狗,双杀!

两具身躯灰飞烟灭之后,灵秀散去佛国大阵,欲哭无泪看着莲池中光秃秃的莲茎。

山门传承的大宝贝没了。

“呃,贤侄……”

向远尴尬上前,虽说是为了除魔,但方丈的确是没了,看着遍地都是的慧行方丈,他支支吾吾,不知要怎么开口,才能让对方没那么难受。

灵秀方丈,赶紧振作起来,大觉寺不能没有方丈!

能行吗?

灵秀大抵明白向远心中所想,微微摇头:“少宗主无须多虑,以方丈师父的佛法修为,岂会如此草率圆寂,他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修行罢了。”

说话间,灵秀双手合十,面带淡笑,不仅不伤心,甚至还有几分高兴。

你要这么说,那我就不亏心了!

向远连连点头,真就不亏心了。

“我说什么来着,这小子就没安好心,他想当方丈。”济无舟传音道。

“唉,不能这么说,佛法很高深的,我修过,我相信灵秀方丈没说谎,慧行方丈只是换了个地方接着修行。”向远笃定出声,把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

果然,你们两个刘氏宗亲一明一暗,把大觉寺整成了刘氏的基业。

济无舟这般说辞纯属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向远撇开关系的一面之词也很无耻,但灵秀真没说谎,出家人不打诳语,慧行方丈确实没死,换了个驴棚继续修行。

灵秀讲述‘未来三千卷’的时候就说过,数千年前,有一位大觉寺方丈预见魔劫将至,以毕生修为化死为生,使得乾渊界免遭一场浩劫。

慧行方丈有样学样,找来有缘人伏魔,化去了这次危机。

预见这次危机过后,他自身难以万全,便招来灵秀,提前传授大觉寺诸多隐秘,并告知先走一步,去往前方探个路。

能在卜算之道上胜了缺心老道的方丈,走一步必有看三步,想死哪那么容易,人家快活着呢!

今日身陨,顺势而为罢了。

大觉寺传承的九品之莲被向远采摘,损失惨重,但灵秀并未提及此事,郁闷片刻便放下了。

因缘际会并非巧合,一啄一饮必有定数,向远与佛有缘,此行应缘法而来,合该取走九品之莲。

话虽如此,放下了≠看开了,想想还是很气,念头不甚通达。

既如此,就不留两位吃斋饭了。

……

咣当!

看着紧闭的山门,向远和济无舟齐齐翻了下白眼,一同转身朝山下走去。

“秃驴好没道理,不请客吃饭就算了,连声谢谢都没有,又不是为师杀了方……”

“师父,说了多少遍,人家是高驴,不是秃驴,能不能尊重一下人家的职业!”

向远出声打断,死活不承认自己杀了慧行,而后道:“而且,人家也说了,您我因缘法而来,命中注定要降服此魔,都命中注定了,哪还有感谢之说,所以就不谢了。”

说到这,向远连连点头,佛法果然有点东西,不管事好事坏,都有一套自洽的逻辑。

化缘就不说了,和尚们的口头禅,只说行走江湖降妖伏魔。遇到打得过的,就是魔头恶贯满盈,佛法难容;遇到打不过的,就是贫僧命中该有此劫,和魔头法力无边没有关系。

左右都能圆!

两人顺着台阶走至山脚,向远正感慨济无舟演戏演全套,上山时对佛门予以了尊重,下山时也要坚持走完全程,就见济无舟脸色一变,哇一声大口吐血。

向远:(_)

原来那一刀副作用这么大,你个老小子真能憋,硬生生忍到了现在。

上三境都是幼稚鬼,除了某个缺心眼,其他人一个比一个要脸,济无舟也不例外。

见向远面露鄙夷之色,济无舟抹去嘴角血渍,淡淡一笑:“为师斩断轮回,绝了域外天魔再来乾渊界的可能,受三千世界反噬,些许小伤,不碍事。”

“……”

“徒儿,你说话呀!”

“师父不用解释,懂的都懂,不懂的你说了也不信。”

那你信了没有?

看向远的脸色就知道,他是不信的,济无舟心头叫苦,回回都是如此,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摆开为人师表的威严。

“徒儿,闲话少叙,扶我回大乘山,为师此战收获颇丰,欲要闭关一段时间。”

是闭关养伤一段时间吧!

向远心下吐槽,挪移空间,带着济无舟返回天宗大乘山,将虚得不行的破舢板送进了太虚殿。

离了大乘山之后,他随手将三件法宝投入虚空,交还给白无艳。

啪嗒!

三件法宝从虚空掉落,又跌在了他怀里。

“……”

懂了,不能想拿就拿,想扔就扔,态度要端正,必须当面双手奉还。

向远嘀嘀咕咕挪移空间,一步踏入寒潭小洞天,双手奉上无垢白莲、纯白金轮,再将无劫剑变为发簪,物归原位,为白无艳重新束发。

白宫主一言不发看着手中强化升级的无垢白莲,片刻后询问大觉寺的行程,得知无垢白莲强化的原因,皱了皱眉:“此物……本不该和本座有缘。”

向远知道白无艳担心自己遭了算计,点点头,拿出白无艳劝他的那一套。

能解决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解决不了的事情,你担心也没用,与其担心来担心去,不如先躺下来享受眼前。

然后向远就躺下来了。

被扔进了水里涮涮,得潭底雅座,并喜提背后抓痕数道。

继肉体之后,精神再次遭到践踏,被当作下人使唤,服侍更衣。

向远能受这委屈?

肯定不能够啊,他刚斩了域外天魔和大觉寺方丈,眼下正是膨胀的时候,乖巧离开无双宫之后,摆开蛮横不讲理的霸王威严,直奔神都,找到了萧峰。

一是问问,那些没送礼的都有谁。

二是传达噩耗,大觉寺慧行方丈圆寂了。

域外天魔的事儿,向远没提,只说天宗宗主和少宗主登门拜访,就大觉寺胡搅蛮缠,谋划太子之位一事和慧行方丈坐而论道。

一番有理有据的会晤过后,慧行方丈羞愧万分,圆寂之前表示,大觉寺不会再参与西楚政局。

萧峰:∑(O_O;)

继白云山庄、忘剑山庄之后,大觉寺也遭了天宗毒手,下一个是谁,剑心斋还是无双宫,总不能是神都萧氏吧?

兄长,自己人啊!

上次赶时间,礼物还没送完呢!

于是乎,向远带着一枚乾坤戒返回霸王府行宫。

院子里,萧令月正在指点萧令烟修行,姐姐长妹妹短,相处格外融洽。

向远未曾出声打扰这对姐妹花,闪身立在窗前观望,看得出,萧令月指点非常用心,萧令烟学习也非常努力,且没有阴阳怪气,真从姐妹变成了好姐妹。

也就是萧令烟,换成其他人……

比如禅儿什么的,画面肯定不会如此和谐。

提到禅儿,向远便一阵脑阔疼。

以前没有家,本着省钱的原则,将妖女寄养在黄泉道。

现在有家了,王府就在关山道镇滇府,不好继续把人放着,肯定要接回家自己养。

以禅儿的妖女脾性,可想而知,届时又是一团乱麻。

“这和昭王府有什么区别……”

区别还是有的,昭王府后院上限为先天期,打起来最多拆房子,霸王府的后院,没有宗师修为都不敢自称姐姐,打起来一拆就是一座城。

“这是明天向远该操心的事儿,霸王府翻修还有一段时间,今天的向远……民以食为天,天最大,先吃饭吧!”

向远命人备宴,在萧令月的小院摆了一桌。

姐妹花一左一右在侧,因为萧令烟人老实话不多,萧令月格外有大妇风范,对前姐姐、现妹妹嘘寒问暖,格外关心。

也不是只有关心,教导修行的时候格外严厉,雷霆雨露皆是姐恩,手段不是一般的高明。

……

是夜。

青州,碧水县。

向远翻墙入院,一脚踹开房门,见紫萍绷着脸在坐榻上盘膝入定,仿佛对外界浑然不知,搓搓手道:“阿萍,我来了,春宵一刻值千金,趁你大师姐没来,咱们先把事情办了。”

话音落下,紫萍一动不动。

向远四下看了看,原地等待片刻,道了声离谱。

都念出这种台词了,商清梦还是没出现,真就不撅屁股人不来是吧?

向远例行公事吐槽了一下离谱的召唤机制,脱了鞋盘膝坐榻,抬手搭住肩膀,见紫萍不愿醒来,挪挪屁股将其往边上拱了拱。

“阿萍,别睡了,再不醒月亮就晒屁股了。”

紫萍不胜其烦,无语睁开眼睛,看着逮住机会就要坑自己的狗东西,没好气道:“向王爷,想找大师姐就直接动手,阿萍现在不会反抗了。”

“这话说的,我就不能来找你了?”

“找我干什么?”

“孤男寡女,还是三更半夜,你说干什么?”向远一阵挤眉弄眼。

紫萍翻翻白眼,让向远别试了,不把体位摆好,不触发召唤机制,大师姐不会出现,也就听不到这些坑言坑语。

说着,握住向远的手,一口咬在手腕上。

趁大师姐没来,先取药修炼!

紫萍不论天赋还是底蕴,都比商清梦差了一截,商清梦漏点零嘴都够她烧的,不过片刻便香汗淋漓倒在向远怀中,缓缓抬起手臂,让向远给个痛快。

“阿萍,我真是来找你的!”

向远委屈发声,而后一本正经道:“这几天,我幡然悔悟,想到坑了你这么多次,良心便隐隐作痛……”

“你居然有良心!”紫萍震惊了。

你居然敢震惊!

向远抬手捏住紫萍的脸,狠狠揉了两下,冷哼一声接着说道:“你就当为数不多的良心发现,感觉你太难了,便前来请罪,给你一次押我回剑心斋的机会。”

“真的假的,你上次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紫萍疑神疑鬼,拍开脸上的爪子,怀疑向远此去剑心斋,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怎么,向王爷血洗了白云山庄、忘剑山庄还不够,杀到兴起,准备拿无双宫当幌子,把我们剑心斋也血洗了?”

“血洗谈不上,最近修习了一门采补之法,准备把剑心斋的紫萍道人抓回去当星怒力。”向远吐槽道。

信你才怪!

不过,你要这么说,阿萍今天只能带你去剑心斋了。

采补之法什么的,紫萍不信,和向远背着商清梦偷偷摸摸有几次了,非要说采补,一直取药的她才是采补的那个。

她关注的点在向远没开玩笑,真想去剑心斋当镇派之宝。

不管向远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自然有人收拾他!

想到这,紫萍暗暗点头,都哥们儿,她今天拼着性命不要,也要让向远得偿所愿。

“走,跟我去剑心斋。”

紫萍摇晃身躯起身,刚吃了顿好的,还有点迷糊,下炕脚一崴,身子跟着一歪,半截身子趴在了坐榻上。

向远:(一`)

好机会!

向远想都不想,扣住紫萍的一条胳膊,将慌忙想要爬起来的她又压了回去。

“混蛋,你言而无信,说了是来找我的!”紫萍无力挣扎,大怒道。

“不能怪我,谁叫你这个姿势这么诱人,分明是你先动的手。”向远果断予以反驳。

紫萍还想说话,房门推开,满脸寒霜的商清梦走了进来。

“大师姐,是……”

“是她先勾引我的!”

向远捂住紫萍的嘴,老老实实交代事情的始末,他今天来找剑心斋大师姐,没想到阿萍不老实,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动手动脚,他一个没留神,被阿萍得逞了。

现在好后悔!

我也好后悔!

紫萍:(╥﹏╥)

交代完紫萍的犯罪过程,向远松开自抱自泣的犯人,让其老实点,爽快承认罪行,还能争取到宽大处理。

紫萍张张嘴,见商清梦眸中冷色,知道解释无用,选择承认罪行,希望得到宽大处理。

“不知羞耻,剑心斋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商清梦冷嘲一声。

“……”

紫萍还能说什么,双目无神走向门外,主动担任掌门一职。

身体下意识的行为,形成惯性了。

向远抬手按住她的肩膀,没有放人离开,此举令商清梦格外火大,转而开始嘲讽向远,贪花好色,惦记着师姐妹左拥右抱,接连又是一套自以为是、非分之想,若非仙子一心向剑,只为修行什么的云云。

仙子,你平时看的都是什么书?

能借我看看吗?

向远囧着脸听商清梦训斥,传音紫萍:“阿萍,之前忘了问,你大师姐一直这样吗?”

“没有,被狗喂了迷魂汤之后才这般不可理喻。”

“……”

骄傲.JPG

商清梦今天之所以格外火大,不是因为撞破了向远和紫萍的好事,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再说了,她把紫萍扔出来就是为了钓鱼。

她生气是因为上次,向远和紫萍偷偷摸摸办完好事,见到她扭头就走。

先声明,她不是气向远喜欢紫萍多过她,而是她放向远离开剑心斋,后者一点都不感恩戴德。

耽误仙子修行了!

等商清梦怨气满满说完,向远才点头道:“仙子言之有理,都是向某的不是,这样好了,我随你去剑心斋,这次别轻易放我离开了。”

“???”

商清梦歪歪头,还有这种好事?

镜头一转,剑心斋别院。

准确来说,是紫萍的私人别院。

此刻,紫萍立于墙边面壁。

十步开外的绣床上,商清梦趴在向远怀中,完成华丽的复仇,眼角带笑,别提有多得意了。

向远抬手捂脸,他想了很多,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

有你这么用护山大阵的吗?

快说,你究竟看了些什么书,赶紧推荐给我!

还有,阿萍真是无辜的,以前一直拿她找乐子。

罪不至此啊!

“今天你怎么不动,怕阿萍不高兴吗?”商清梦哼哼两声,扣住人中便要故技重施。

“先等一下。”

向远抬手喊停,见商清梦不依不饶,动手就算了,还想动脚,急忙将人抱在怀中:“我这趟来剑心斋,除了给仙子赔个不是,还想和剑尊见一面。”

“你……”

商清梦满目骇然,不可思议道:“你有了我和阿萍不够,还想和师尊有鱼水之欢?”

“……”x3

向远愣在原地,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知道商清梦因为斩七情、断六欲,无甚羞耻心可言,有什么就说什么,但这句话是能随便乱说的吗?

这句话槽点好多,先从哪里吐……

阿萍你乱看什么,不许回头!

察觉紫萍震惊看来的目光,向远狠狠瞪了一眼。

紫萍神色僵硬转过头,看着面前雪白干净的墙壁,小心翼翼咽了口唾沫,虽然但是,大师姐能把话说清楚吗?

没别的意思,绝不是好奇,就想知道师尊和姓向之间……

不对,师尊冰清玉洁,一定是大师姐你想多了。

急死人了,快说,为什么会想多。

面壁中的紫萍悄悄竖起耳朵,屏住呼吸,唯恐发出半点声音。

远在剑柱禁地的小洞天,素染剑尊也不好了,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清梦这孩子,一定是修行把脑子修傻了,待会儿就把她叫过来好好斧正一下。”

想到这,素染剑尊挥手取出一柄利剑。

仙光缥缈,这把剑就很适合!

一剑劈下去,徒弟肯定会知错就改。

没由来的猜忌让素染剑尊气到笑出声,也郁闷到了极点:“臭丫头连师父都防备……也不想想,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和徒弟抢东西的师尊,你搁这防着谁呢!”

我要是想抢,上次就把药扣下来了,会把令牌给你?

岂有此理!

接连又是一番不屑嗤笑,哪怕是无双宫那个妄自尊大、目中无人、横行霸道、咄咄逼人,比邪魔歪道也不如的贱婢,也不可能抢徒弟的东西。

白无艳都做不出来,更何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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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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