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王牌部队

许二郎指着地图,说道:

“松山县是杨布政使第二道防线中的重要据点之一,松山县如果保下来,青州的粮草淄重就能通过松河航线运往南边。

“以松山县为着力点的整个西北方,更是可以作为我军的大后方,支撑我军与云州叛军纠缠。”

苗有方探头看去,地图上,许二郎用炭笔画出了被云州军占领的城郭,“松山县”就如同一根钉子,嵌在叛军推进线的西北方。

“你这样画出来,我就看明白松山县的重要性了。本大侠还纳闷呢,这么个小破县,为啥让杨布政使如此看重,虽然你经常说它是防线的重要据点。

“可重要在哪里,苗大侠我也没个清楚的认识。这不就一目了然了嘛。”

苗有方边看边点头:

“二郎不愧是两榜进士,云鹿书院出身的读书人,本大侠老怀甚慰。”

“有空多读些书,提高一下修辞水准。”许二郎表情平静的回复。

面对粗鄙的武夫,他算是相当经验丰富了。

绝不会轻易动怒。

许二郎继续说道:

“除非云州叛军在东陵、宛郡两条战线大溃败,不得不加大兵力投入战场,无力支援卓浩然,否则,卓浩然是不会撤兵的,而是等待支援。”

东陵和宛郡与松山县构成了第二道防线。

“那我们该怎么办?”苗有方不懂就问。

“城中粮草、守城的淄重都还充裕,自然是坚守不出,等待杨布政使的援兵。”许新年沉吟道:

“前提是东陵和宛郡两处的战役不会太惨烈。”

“如果很惨烈呢?”苗有方不懂就问。

“那就做好孤立无援,打持久战的准备。”许新年叹息道。

东陵和宛郡两处,相对来说,比松山县更重要。

好在他出兵前,孙玄机给了他数量极多的一批重火器,包括火炮、床弩、车弩,以及火铳,这些东西都是守城利器。

至于火油、滚木等物资,松山县本身富裕的缘故,储备颇为丰厚。

大奉守军是有底气打持久战的。

说话间,他召来一位百夫长,吩咐道:

“派遣斥候从西城出去,带上镐子和铁锹,沿着松河潜行,蹲一蹲敌人的粮道。”

等百夫长领命而去,苗有方主动分析道:

“你要等援兵来之前,断敌人的粮草?”

前些天他率骑兵冲营,一阵乱杀,烧了叛军的粮草,哪怕最后大火扑灭,所余的粮草恐怕也撑不了几天。

许新年“嘿”了一声:

“不,我要毁了官道,拖延敌人援兵的行进速度,然后激怒卓浩然,逼他攻城。这样我们或许可以在叛军的援兵到来前,吃掉卓浩然这支军队。”

行军打仗,必然伴随着粮草和军备的输送,而这些东西是要靠车辆的。

车辆的正常行进,依赖于道路。

一条千穿百孔的路线,会大大拖延援兵的行军速度。

“苗兄,你刚经历一番苦战,去吃些肉,晚上还得值守。”

许新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吐气道:“我也要休息一会儿了。”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

支走苗有方,许二郎穿着轻甲倒头就睡,坚硬膈人的装备没有对他造成任何阻碍,很快就入眠。

这得益于当初北上支援妖蛮的经历,那会儿大奉和妖蛮的联军被冲散,残部分散各处,随时都会遭遇危机。

因此练成了穿着甲胄也能迅速入睡的神功。

“咚咚咚”

密集而沉雄的鼓声把许二郎吵醒,他猛的睁开眼睛,从简单的床榻上弹起,下意识的扭头看一眼床边的水漏,时间是卯时四刻。

黎明前夕。

他提着制式军刀奔出瓮城,天色漆黑,城头火把的光芒在寒冷的夜色里熊熊燃烧。

正往瓮城方向赶来的苗有方,与许二郎目光交汇,咧嘴笑道:

“那厮是个疯子,竟然主动攻城。这岂不是正合我们心意嘛,都不用想激将法。”

许二郎一边往城垛走去,一边皱眉说道:

“卓浩然性格暴躁冲动,容易中激将法,但我们还没使激将法呢,而他也不是泛泛之辈,应该知道光凭所剩的那点兵力,根本不足以攻城。

“此事有蹊跷。”

苗有方问道:“有什么蹊跷。”

我又不是监正,我怎么知道许新年来到城垛边,谨慎的朝远处眺望,借着城头发射的火炮膨胀出的火光,见到密集的敌军正在往城下靠近。

“这是要玉石俱焚吗?”

许二郎眉头紧皱。

念头闪烁间,他猛的朝左侧扑倒,一颗炮弹呼啸着在他躲藏处炸开,火光卷着气浪和碎石,朝四面八方溅射。

苗有方鼓荡气机,将灼热的气流挡开,让许二郎躲过了重伤的命运。

“干他娘的!”

许二郎一身冷汗的爬起来,猫着腰,一边往马道跑,一边高呼:

“投石车抛射火油照明。

“弓箭手火铳手准备,火油桶先别抬上来,先抬滚木.”

在他的指挥下,守军有条不紊的展开防御反击,到处都是火炮发射的轰隆声,炮弹爆炸的巨响。

膨胀的火光在城下炸开,在城墙上炸开。

火炮手被炸死,预备队迅速补位。

床弩火炮被摧毁,民兵立刻推来新的重火器。

此外,这些被征调来的民兵,猫着腰在马道上来回奔走,抢救伤员。

战况无比激烈。

卓浩然手持制式军刀,灵活的避开火炮、箭矢,以及从城头抛下来的滚木。

顺利靠近城门。

城门早在三天前,就已经被他亲手摧毁,但云州军没能顺利通过城门,因为守城军早已搬运来数以吨计的石块砌死了城门口。

只留下一个仅容一人一马通过的小门。

守城时,小门后被巨大的石块堵死。

出城时,则由数十名民兵用麻绳拉开那几块巨石。

这种战术在术士体系出现前,司空见惯。

在古代,每座城郭的城门口,都会单独建一个储备石块的仓库,以保证在战时,守军能迅速把城门封死。

术士体系出现后,边关重镇、主城,都有阵法守护,便渐渐弃用了“封城战术”。

过去的一年里,杨恭重新启用封城战术,下令各郡县建造仓库,筹备石块。

封城战术主要防备的就是四品境的高手,城门挡不住这个境界的武夫,而封城术则能保证城门被破坏后,依然能阻扰敌军。

毕竟军队里,还是以普通士卒和低品武夫为主。

卓浩然纵身跃起,在城墙连踩几步,轻而易举的登上城头,刀锋一扫,将一架火炮和两名炮手斩成两截。

噔噔噔.苗有方在马道上接连踏出深坑,宛如发狂的蛮牛,以五品之躯撞向四品的卓浩然。

卓浩然狞笑一声,刀意爆发,制式军刀瞬间红如烙铁,裹挟着斩灭一切的意,作势要把五品的家伙斩于刀下。

不远处,许二郎在两名护卫的保护下,周身鼓荡起淡淡的清气,一手负背,一手置于小腹,沉声道:

“大丈夫,当死而无悔。

“大丈夫,当心怀仁义。”

他腰间挂着的,杨恭的玉佩亮起,为浩然正气添了一份力。

同时,许二郎左侧的侍卫,弯弓搭箭,朝天空射出一道箭矢。

箭矢捆绑着烟花,在高空炸开。

两句话落下,苗有方像是打了兴奋剂,气息暴涨一截,而卓浩然眼神里明显恍惚了一下,仁义两个字,让他没能把手里的刀劈出去。

趁着这个机会,苗有方欺身而近,一掌拍掉他手里的刀,紧跟着弓步侧肩,撞的卓浩然身子不受控制的腾空,然后,便是化劲武夫的拿手绝学——

一套连死你!

许二郎是七品仁者,他刚才使用的是八品修身境的能力——文胆之力。

文胆之力最大的作用是提振士气,给己方将士增加一定的战力,消除一定的病痛。

其次,能短暂的影响敌人的心志,运用的好,就能削弱敌人。

八品修身的文胆之力,进阶版是五品德行,德行顾名思义,规范人的言行举止,以“君子六德”来要求别人。

这和佛门的戒律非常相似。

只不过戒律没有进阶的空间,而德行,再往上一步,就是言出法随。

到那一步,规范人的言行举止,就不需要“君子六德”,可以做到任意且强行。

砰!

苗有方的连招被回过神来的卓浩然强行打断,小腹紧接着挨了一脚,顿时倒飞出去,在马道上不停翻滚。

卓浩然不顾狼狈的苗有方,在女墙上连踩,目标明确的杀向许二郎。

过去的几次攻城战中,这个出身云鹿书院的读书人,让他吃尽苦头,靠着儒家法术的短暂牵制,配合一个五品武夫,屡屡让他铩羽而归。

苗有方双肘双脚在地面犁出深深痕迹,强行卸力,张开掌心摄来箩筐里的两枚炮弹甩向卓浩然。

再以气机引燃。

“轰!”

膨胀的火光将卓浩然笼罩,许二郎趁机在侍卫的保护下退后。

他异常冷静,丝毫没有被一位四品武夫追杀而惶恐,在卓浩然冲出火团后,再次鼓荡清气:

“君子当以和为贵。

“君子当舍生取义。”

苗有方脸色狰狞的从侧面扑出,与卓浩然纠缠着滚下城头。

当当当.过程中,两人手脚肘并用,激烈肉搏,顺着云梯攀爬的敌军受到波及,惨叫着坠落。

苗有方很快不敌,被卓浩然一拳打开空门,紧接着,卓屠夫并掌如刀,刀意在苗有方胸口爆发。

当是时,一道犀利的枪芒宛如彗星般射来,打断卓浩然的攻势,逼得他挥舞掌刀格挡。

竹钧在墙头飞掠,于千钧一发之际赶来。

以许二郎和苗有方的实力,应付卓浩然实属勉强,逢着卓浩然攻城,许二郎就会让人以烟花为信,通知北城门的竹钧。

竹钧就知道敌军中的四品在这边,便会立即赶来。

“砰!”

宛如火炮爆炸的气浪里,苗有方趁机挣脱,踩着城墙返回城头,守在许二郎身边。

卓浩然劈开长枪后,同样返回城头,站在女墙之上。

竹钧则插入双方之间,招手唤来长枪,与卓浩然对峙。

卓浩然的目光掠过竹钧,望着后方的许新年,冷笑道:

“我曾在大将军面前夸下海口,五天内攻占松山县。如今是第八天,城没攻下,麾下精锐折损过半。

“想不到老子一世英名,栽在你这黄毛小子身上。”

许二郎平静以对,淡淡道:

“儿子栽在老子身上,不冤枉。”

卓浩然脸上怒色一闪,忍住情绪,缓缓道:

“知道我为何在今夜攻城?”

这正是许二郎疑惑的,但他只是淡淡回应:

“因为你活腻了。”

卓浩然额头青筋一跳:“我也不必与一个将死之人动气,因为国师倾心培养的精锐,已经来了。”

“戾~”

突然,高亢尖锐的啼叫声从天边传来。

此时,东边微露鱼白,天色一片青冥。

在深青色的天空之下,一群庞然大物扇动羽翼,朝着松山县掠来。

“朱雀军!”

卓浩然望了一眼天边,收回目光,狞笑道:

“今日破城,老子要屠三天三夜。”

飞兽军.许二郎瞳孔收缩。

南疆。

许七安召唤出浮屠宝塔,塔门打开,投下一道光束。

光束中是抱着白姬的慕南栀。

“找我什么事?”

他边收回浮屠宝塔,边看向白姬。

小狐狸通过塔灵传信给他,说有要事相商。

慕南栀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许七安身边的洛玉衡。

(本章完)

第692章 道尊的壮举

“呦,某人又发情啦。”

慕南栀阴阳怪气道。

掐指算来,距离上次双修,过了将近一个半月,她原以为洛玉衡已经不会再来找许七安双修。

心里暗戳戳的高兴。

但她没想到,最终这个老牛吃嫩草的家伙又来找姓许的双修了,她都快四十岁了,难道就不能要点脸吗?

至于只比洛玉衡小几岁的自己,当然不能算老牛啊。

王妃一直觉得自己是小仙女的。

洛玉衡脸色一冷,看着许七安,面带担忧:

“许郎,我感觉到了她的敌意,慕南栀是大奉第一美人,我实在没信心和她抢男人。”

说到这里,她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为了不让你离开我,我认为还是把她卖到窑子里,让她变成残花败柳,这样你便看不上她了。不,先卖给力蛊部的人。”

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扣住慕南栀的手腕,拉拽着她就往屋外走。

你也太稳健了吧,不对,力蛊部的人审美不一样,瞧不上白妞的许七安连忙把他的花神抢过来,沉声道:

“国师,正事要紧。”

慕南栀依偎着许七安怀里,睫毛扑闪几下,眼神里全是后怕,颤声道:

“她,她真的要把我卖窑子里.”

相识多年,洛玉衡有没有开玩笑,她是能辨认的。

“她现在状态有问题,不是正经的国师。”许七安传音解释。

眼前的这位洛玉衡是“小惧”,她恐惧一切,因为恐惧,所以稳健。

每天醒来时,明明昨夜已经双修过,她硬是要再修一遍。用过午膳后,她又拉着许七安进屋子双修。

理由是,虽然业火通过双修压制、炼化,但只要仍有爆发的可能,那就不能掉以轻心。

九成八的概率不会爆发,四舍五入等于一定会爆发,没毛病!

洛玉衡秀眉轻蹙,摇头道:

“许郎是见过她真容的,我亦是见过,这种祸水,留在世上便是祸害。

“我不能坐视她勾引我男人,把她糟蹋了才是上策。”

七个人格全是神经病.许七安懒得和只能存在一天的人格讲大道理,附和道:

“放心,我绝对不会背叛国师的。”

洛玉衡轻轻摇头:

“我不信,除非你发誓一辈子不碰她,不爱她。”

啊这许七安忍不住看一眼慕南栀。

岂料花神转世也不是省油的灯,用力挣开姓许的怀抱,冷笑道:

“行,今儿你说了算,你想把我卖到哪个窑子,就卖到哪个窑子。”

说罢,她扬起手腕,摘掉手串。

美貌就是花神最大的武器,她无比坚信,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她的魅力。任何见到她真容的男人,都无法容忍她被卖到窑子。

摘下手串的刹那,明明是力蛊部简陋的房间,却满室生光。

白姬痴痴的昂起头,望着任何词汇和语言都无法形容的美人。

或者说,如果“美貌”是为谁量身定做的词汇,那么就一定是眼前这位女子。

她艳而不俗,媚而不妖,五官没有瑕疵只是最基础的标准,她的面孔透着让人沉醉的魅力,她的气质让人无法自拔。

纵使是洛玉衡这等自带buff的绝色美人,在她面前也逊色一筹。

“不能卖窑子,她是我的!”

白姬抬起爪子用力拍了一下,凶巴巴的宣布。

奶凶奶凶的咆哮声惊醒了许七安,他连忙抓住慕南栀的手腕,把手串戴了回去,并且传音白姬:

“你不是说有正事吗,是不是九尾狐有事找我。”

“是哒!”小白狐半沉醉半清醒的说。

他看一眼脸色愈发阴沉,眼中恐惧加深的洛玉衡,急促低语:

“召唤她。”

只有鲨鱼能对付鲨鱼。

白姬“哦”了一声,从慕南栀怀里跳出来,稳稳的站在地上,看着许七安,抬起爪子指向简易的四方桌,娇声道:

“你把我放到上面去。”

许七安依言,把白姬放在桌上,它蜷缩了起来,松软的狐尾盖在身上。

几秒后,一股强大的意志降临,白姬缓缓睁开眼睛,左眼溢出烟雾般的清光。

它扫了一眼屋内三人,审视着许七安,娇笑道:

“你看起来有些焦虑。”

声音柔媚磁性,悦耳动听,是九尾狐的声线。

能不焦虑吗,池塘里的鱼儿要掐架了许七安看了看慕南栀和洛玉衡,见她们都略含敌意的盯着九尾狐,便知转移矛盾的方式奏效了。

他淡淡道:

“娘娘找我何事?”

“我近日就能返回九州大陆,你可以去十万大山等候了。”九尾狐笑道。

许七安沉吟一下,分析道:

“以佛门在南疆的布局,仅凭一个阿苏罗,恐怕很难与我们抗衡。度厄和广贤是否有可能参战?”

白姬在桌上蹲坐,显得乖巧可爱,说出来的话却是成熟的御姐声线:

“得益于许银锣的威猛,佛门折损了一位罗汉,两位金刚,伽罗树身在青州牵制监正。佛门想保下十万大山,度厄必然前往。

“广贤的话,应该会派遣一具分身。”

许七安挑了挑眉:

“只出一具分身?”

九尾狐娇笑道:“广贤坐镇阿兰陀,五百年不曾离开,你以为他在看守什么?”

看守沉睡的佛陀,如果是这样,夺回十万大山的难度就会降低,到时候扶持南妖与佛门对峙许七安莫名的有种参与历史,改变历史的感觉。

“甲子荡妖”是记载于史书中的战役,而他现在要做的,是为这段历史添加一笔反转。

很多年后,后世人或许会在史书上这样写:

甲子荡妖后五百年,南妖在大奉银锣许七安的帮助下,将佛门赶出南疆,夺回故土!

九尾狐目光旋即落在洛玉衡身上,眯眼笑:

“人宗道首也要助我妖族一臂之力?啧啧,不愧是你,把九州大陆最强的女修之一收入后宫。”

不是,你这是在作死啊,洛玉衡是你能这样调侃的?许七安心里嘀咕,观察了一下洛玉衡的神色,见她冷着脸不搭理,无奈道:

“不,国师过几天就会闭关,不会参与到南疆战事。”

对他来说,洛玉衡尽快平息业火,渡劫成为陆地神仙,才是重中之重。

有一位一品剑修坐镇,大奉才跟稳固。

在此之前,任何有可能打破洛玉衡“平衡”的战斗,都是没必要的风险。

九尾天狐有些失望的颔首。

“娘娘先别走,我这里有个重要消息,不知是否有兴趣交易。”

许七安本着知识就是财富的原则,打算把蛊神和白帝的对话贩卖给九尾天狐。

大家都是超凡领域的高手,对这种机密消息,不会不感兴趣。

九尾天狐“呵”了一声:

“那就要看你的消息值不值得本座关注。”

许七安沉声道:

“不久前,曾在云州出现过的白帝,来蛊族找过蛊神。问了祂三个问题。”

九尾天狐左眼溢出的清光震颤了一下,收敛媚态:

“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许七安便把白帝和蛊神的对话,告知九尾天狐。

说完,他笑道:“娘娘打算用什么报酬换这个隐秘。”

“巧了!”

九尾天狐媚笑道:

“我前往海外时,也曾遇见过白帝,从它口中得知了当年神魔血裔逃离九州大陆的原因,而且与这三个问题有关。”

许七安脸色一肃,脱口问道:

“什么原因!”

尽管后世人族时常宣传,神魔时代是被人族先祖终结,神魔陨落后,神魔血裔也被人族屠戮殆尽,但许七安知道,远古神魔陨落后,其后裔曾经统治九州很多很多年。

那会儿,人妖两族虽渐渐崛起,但超品没有出现,一品恐怕都是凤毛麟角。

很难与数量庞大的神魔血裔对抗。

只不过没有神魔时代那么绝望罢了。

但如今的九州大陆,确实是人族主宰,九尾狐上次说过,神魔后裔在上古时代,突然大规模离开九州大陆,远走海外。

洛玉衡和慕南栀也来了兴趣,前者身为九州大陆巅峰强者之一,自然关注。

后者则是纯粹的吃瓜。

九尾天狐一字一句道:

“它们是被道尊赶出九州的。”

被道尊赶出去的.所以白帝要问道尊在哪里道尊当年为何要把神魔后裔赶出九州,他妈妈也被神魔后裔吃了吗?

另外,守门人到底意味着什么,会不会和道尊有关

这一刻,许七安脑海里,仿佛有闪电划过,一个个灵感如气泡般涌上来,又转瞬破碎。

他隐约间把握到了什么。

这种状态,就如同查一个线索不足的案子,有了猜测,却无法证实。

同时,他还想到一个问题,得知道尊可能陨落后,白帝是不是要重返九州了?

青州布政使司。

堂内,杨恭坐在案后,听着幕僚们争论不休。

前线传来两份军事情报,宛县被两万大军包围,云州军围而不攻,将前去支援的三路兵马尽数剿灭。

青州军队损失惨重。

东陵城情况更糟糕更复杂,孙玄机和姬玄大战了一场,把半个城墙打成废墟。

东陵已经不是守不守得住的问题,这座城已经废了。

如今原本驻守东陵的青州军撤出了城郭,与云州叛军展开野战,战况胶着。

虽然没有败,但东陵这道防线,已经没了。

“子谦!”

李慕白缓缓吐出一口气:

“派往宛县的援兵之所以会被伏击,是因为叛军中有一支飞兽军。在飞兽军斥候面前,我方行军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此为死局啊。”

众幕僚沉默下来。

大奉没有飞兽军,等于把天空让给敌人,一举一动都将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岂有不败之理。

而能对付飞兽军的,只有飞兽军。

杨恭捏了捏眉心,吐出一口浊气:

“我已经发急报给朝廷,请求征调雷州的赤尾烈鹰。”

一位幕僚沮丧道:

“可是根本不够,雷州能征调出几只?朝廷早就把赤尾烈鹰卖给当地的商会和望族。

“再说,赤尾烈鹰就不出战,能有多少战力。杨公,若不能扼制敌人的飞兽军,后续的作战对我们很不利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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