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百万年乌真玛瑙

余列动用煞气,且是仙煞,对于岛上的这群道士们而言,宛如天敌一般,彼辈身上的种种法术符箓,连一合之敌都算不上。

只需一道法术,余列就能杀他们的死穴,取敌性命!

甚至有道士身上披着一层灵甲,也是被余列三下五除二的就撕成了两半,直接将脏腑打烂。

如此惊恐怖的情况落入众人眼中,桑家一方的士气大振,一个个的口呼:

“杀贼、杀贼!”

那桑家三小姐桑玉棠,心惊之余,也是趁着如此机会,眼睛一冷,朝着那尸傀道士指去:

“尸傀,今夜你就留下吧!”

嗡嗡,她手中的棠木符牌震动,当中飘散出朵朵灯笼大小的海棠花朵,将方圆百丈之地化作为了一片花海。

如此美轮美奂的场景中,饱含杀机,能夺灵摄神,其让陷入在当中的尸傀道士心神再度一沉。

但是此獠狞笑着:

“说什么大话,就算你桑家请来了帮手,今夜你也逃脱不了被我擒获的下场!”

尸傀道士大声疾呼:“伱会布阵,本道也会!

黑傀兵听令,结阵成形,护我不死!”

吼吼!那蹒跚在桑玉棠四周的僵尸道兵们,一个个的身上尸气涌动,相互阵列成形。

犹如蛟龙一般的黑色尸气从它们的身上冒起来,盘踞在百丈范围内,形成了犹如鬼蜮一般的场景。

正在外围和其他敌对道士斗法的桑家道士瞧见,纷纷大急:

“余道长,这些人由我们来对付,你先去帮助三小姐!”

“道长,救援三小姐重要!不急于一时杀敌。”

但是余列听见这些人等的呼声,他眼睛都没有抬一眼,继续身形鬼魅的在场外打杀其他的道士。

开什么玩笑,眼下多多杀敌,摄取道煞,方才是他最要紧的事情。否则的话,错失了今日这个机会,他可就得拿桑家这些人来填缺口了。

再说了,那桑玉棠明显看上去还有一战之力,余列就算是救人,也得等对方陷入绝境濒死了再出手。

这样救人,方才能收获到对方最大的感激,令其欠下的人情最大。

他随口敷衍着:

“勿急,且待本道再解决几个宵小,否则局势失控就不好了。”

余列见桑家道士们没有跟上自己的动作,他自行又唤出了鬼炉,放出炉中百鬼,伴随周身,也形成了一道百鬼阵法,用来捕获那些尸傀手下的道士们。

“道长!”桑家六长老见余列依旧在场外活动,他急的直跺脚,一双牛眼睛都通红通红的。

“三小姐,老夫前来助你!”

此人见余列百呼不应,他一咬牙,晃动着庞大的牛首人身躯体,口中哞得吼叫一声,手中握着法器,朝着正中央的桑玉棠、尸傀道士两人扑去。

但是此獠刚一涉足进入,尸傀道士麾下的道兵们便结成阵法将他拦住了,宛如铜墙铁壁一般,让六长老即便是有再大的法力,也是突破不了。

吼!

鬼哭声、嘶吼声,在桑家的内营中大作。

另外两个桑家道士也是屡屡的想要涉足入内,但又都被尸傀手下的其他道士拖住了。

那尸傀道士的狞笑声,不断的响起:

“桀桀!看来你们桑家请来的凝煞道士,并不听话啊。不过,就算他听话,本道有道兵傍身,他能近我身?”

桑玉棠原本和此獠相斗法,就已经是极为吃力了,眼下对方还有道兵护体,重重气机笼罩在对方的身上,突破不了,让她更是吃力,只是微白的脸色陡转直下,煞白无比。

好在这时,余列在外又多打杀了两尊道士。

他煞气再次恢复了两成,干劲十足,倒是他的紫府空间快装不下了,有种吃撑了一般的感觉。

毕竟任何一尊筑基道士,其死亡后若不是自行压制,都会现出“法躯”。阴神筑基的道士还好,魂魄虚无,占据不了多少空间,但是肉身筑基的,其法躯都是以丈来论的,庞大的很,极其占据空间。

于是当余列恰好又听见了那尸傀道士的桀骜声时,他适时地顿足,冷笑的看向对方。

余列一摆袖袍,口中扬声道:

“是吗?且让本道看看你麾下的这群道兵,货色如何,能敌得过本道麾下道兵不。”

嘎嘎!

一道道黑影,突地就从余列的袖袍中钻出来,在半空中身形蠕动,迅速的变大。

很快,近百只狰狞的巨鸟出现,它们眼神飘忽,看上去缩头缩脑的,但是身上的妖气却是浓郁,且额间长有第三只眼睛,阴邪的很,妥妥的凶猛之兽。

这群巨鸟正是鸦八的分身。

那尸傀道士疑似小有来头,麾下又有道兵,因此余列谨慎起见,便也唤出了鸦八道兵来护卫自己。

他在场中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盘旋在半空中的鸦八们当即变化阵型,结成了一方身上蒸腾着黑焰的巨鸟形状。

此鸟形威势骇人,正是余列从潜宫中获得的火鸦阵。

余列飞身而上,落在了巨鸟的头顶上,他的身子迅速被道兵凝聚出的气机团团包裹。

枭!

结成火鸦阵的鸦八们大叫,叫声高亢入云,然后就目光冷厉的朝着那尸傀道士扑去。

如此声势让四周的桑家中人再次大惊,口中失声道:

“又一支道兵!这人手里面也有道兵?”

一个个惊疑的想法,出现在桑家众人的脑中。

道兵一物,其对五品以下的道人来说,乃是重器。

若是兵卒锐利,哪怕是一个刚入道的小小道童,手持阵图,受着道兵庇佑,也能轻易的将道士们当做鸡鸭一般宰杀。

但是此物不好豢养,往往只有那些大户人家、道宗玄门等等,才有足够的底蕴去培养道兵。

一般的紫府道士们在开府之后,按理来说也有了豢养道兵的底气,但是想要养出一只可堪使用的道兵,依旧得花费时间去沉淀,非是轻易就能养出的。

因此余列麾下的三目龙鸦道兵一出,且结成了道兵阵法,并非是散兵游勇,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惊疑于他的身份了。

“余道长有着道兵,且道兵看起来十分不俗,此人究竟是何来头?”

那脸色煞白的桑玉棠,更是心间想到:

“此等道煞凶星,手下还有道兵,来头肯定不小。究竟是什么人才能将他打伤到如此程度,连道兵都没能护住他?”

此女原本就忧虑自己是救了个“凶星”,现在顿时更加的顾虑重重,想东想西。

只不过桑玉棠现在压根就没有资格拒绝余列的帮助,否则的话,不仅她今日要栽在这里,整个桑家商队更将一个活口都逃不出去。

轰!

三目龙鸦们和黑傀僵尸,狠狠的冲撞在了一起。

余列落在其中,他和那尸傀道士相距仅仅百丈,此等距离对于道士而言,宛如贴着脸皮。

于是他笑吟吟的看着对方,伸出手,朝着对方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尸傀道士遭受如此挑衅,面上大怒,他当即就弃掉了桑玉棠,改为将道兵法力压向余列。

此獠挥舞着浓浓的尸气,口中还呼喝:

“群尸呼啸,万物惶惶,杀!”

吼吼!更是猛烈的尸吼声在现场响起。

但是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尸傀道士如此动气,余列身下的龙鸦道兵们却是忽地身形一飘,避开了对方的扑杀,在半空中转了一圈,飘摇到了另外一边。

紧接着,尸傀道士的僵尸道兵们屡屡的蹦上蹦下,其也不是不能飞,但是大多僵尸们都不是擅长飞行的东西,压根不如三目龙鸦们灵活。

反倒是屡屡的扑杀间,他麾下的僵尸道兵被鸦八们一具接一具的捉出来,然后当场分食,吸干尸气后扔到了一旁。

余列修炼有死焰灵根,鸦八身为和他性命相连的宠兽,也是受到了润泽的。

这群鸦八道兵身上燃烧的火焰,就带有死焰的部分效果,天下间绝大多数的灵气尸气种种对于它们而言,皆可以吞食。

因此鸦八们越战越勇,越打越亢奋,场上的情景完全就是余列占据了上风。

只需要再多多的斗法上一段时间,鸦八们就能将尸傀道士的僵尸们全部捉住吞杀。到时候没有了道兵庇佑,尸傀道士的真身也暴露,轻易就能被余列用煞气碾死掉。

“啊啊!你究竟是何人,休杀我的道兵。”

尸傀道士面对如此情况,气得暴躁如雷,同时它的眼中也布满了忌惮之色。

等到他麾下的僵尸道兵们损失了四分之一时,它的暴躁之色更是完全被肉疼给取代,终于撑不住了。

呼呼的!

尸傀道士将庞大法躯收拢,他手中摇晃着一方铜铃,一阵摄人心魄的叮叮叮声在场中响起,让鸦八们的动作受到影响,微微一顿。

“走!”

此獠再也不敢多留,他抓住如此机会,连忙挥动法力,裹挟着僵尸道兵们,弃了那桑玉棠,往外面突围出去。

场外那被余列杀剩下的四尊道士们,明明胆寒至极,居然一直都没有散去,反而破釜沉船般,继续的在和桑家道士斗法,且没让桑家道士们占到便宜,反而将一个桑家道士打得重伤,双腿断裂。

“喏!”

这伙道士神色大松,急忙的奔上前,接应住尸傀道士,然后周身滚起黑气,将他们团团包围,呼呼的朝着远方飞去。

枭!

鸦八化身为道兵,它瞧见自己嘴下的血食们逃去,毫无刚出场时的瑟缩模样,它气得是嘎嘎大叫,立刻就想要驮着余列追杀上去。

一旁的桑家道士等人也是大急,纷纷呼道:

“贼子休走!”

“余道长,我等快快追上去。”

但是余列站在场中,他的身形却是定住,仅仅是眯眼望了逃去的尸傀道士一眼,无动于衷,还中断了自己和麾下鸦八道兵们的关联。

鸦八们急切的飞出,等发现余列压根没有跟上时,它只跑出一段路,便从心的又飞了回来,只在半空中得意的嘎嘎大叫,耀武扬威。

桑家众人义愤填膺的靠近,口中焦急喝问:

“道长何故不再接再厉,一口气的灭掉那群家伙啊。”

“这群该死的贼子,今夜我桑家人员损失过半,真想将他们千刀万剐。”

回应他们的,仅仅是余列淡漠的眼神。

无需余列说话,脸上煞白的桑玉棠就重重冷哼一声,喝到:“尔等都闭嘴,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对余道长大呼小叫的。”

她撑着身子走出,来到余列的跟前,恭敬的行了一礼,柔声道:“今夜桑家之危,多谢道长出手相助。请道长恕罪,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此前怠慢道长了。”

得到了桑玉棠的提醒,其他的桑家众人才从激动的心情中脱离,纷纷头脑清醒。

是也,余列这等凶人,怎么会是他们可以指派的!

几个桑家道士也心脏不争气的狂跳,为自己刚才的话感到担忧,他们纷纷压着心悸感,赶紧见礼:

“多谢余道长仗义出手!”

余列见桑家中人还算识相,他并没让众人过于尴尬,口中淡淡的解释了一句:“穷寇莫追,彼辈也死了这么多人,且由他们去就是了。”

桑家众人赶紧应诺:“道长说的是。”

“道长如此大恩,我等必定牢记心中。”

在一片吹捧声中,余列却忽然转动目光,紧紧盯向了那桑玉棠。

他的脸上露出笑容,忽然道:“如此大恩,怎么能只是牢记在心中,尔等不可不报答啊。”

咯噔!

这声音一出,原本奉承不断的桑家道士们,脑子都有点蒙住,即便是那到现在为止一直都镇定从容的桑玉棠,也是发懵的看向余列。

当意识到余列在上下打量她时,此女身子微颤,顿时就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目中爆发出羞愤。

一旁的桑家道士见余列目光直勾勾,也是联想起了刚才那尸傀道士,脸色陡然变化。

那桑家六长老更是神识涌动,勾连着周边几人,气得传音暗呼:

“没想到豺狼刚走,猛虎又来,此子竟然也是不安好心的货色。

诸位,三小姐乃是我族中的丹成种子,绝不能让她如此轻易的失身在此獠身上,否则一个不小心被坏了根基……”

这伙人以为余列也是盯上桑玉棠本人,也想要挟恩图报,图谋不轨。

但是下一刻,余列口中却道:

“尸傀道士今夜袭击尔等,恐怕不是巧合吧。

说说,岛上的百万年乌真玛瑙究竟在何处?此物,本道要了!”

他的身形一闪,逼近到了桑玉棠的跟前,其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是身上的气息骇人,一副随时都要动手的样子。

桑家一众道士听见余列的要求,意识到余列并非是图谋桑玉棠的身子,心间痛骂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尴尬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齐齐的将目光汇聚在了那桑玉棠的身上。

桑玉棠本人同样面色一僵,她眼中的羞愤之色顿去,充满羞耻。

面对余列的逼近,此女沉默了数下,果真是呼出一口气,道:

“道长火眼,贫道确实对此物略知一二。”

这话说出,旁边的桑家道士们更加面面相觑。

他们浑然没有想到今夜的尸傀道士等人来袭,果真是有事而来,并非是单纯的想要抓取桑玉棠为用。

余列从此女的口中得到确认,更是面上大喜,比他发现自己能以杀养煞、快速恢复煞气时,更加的欢喜。

(本章完)

第553章 血诱灵珠

普通的乌真玛瑙,只能够平定煞气,辅助道士凝煞,但是百万年级别的乌真玛瑙,其内里的药性经过了地壳长时间的打磨,不仅没有丧失,反而精粹至极。

其不仅能够将煞气平定,还能够将世间的风水雨雪、暴躁灵气等种种,也一并的平定。正因此,此物被誉为“定风珠”!

而在道士境界的四次蜕变中,第三变炼罡境界所凝练的罡气,凛冽刚强,常年处于万丈以上的高空,周行世界不止,它也被唤作“罡风”,同样是可以被定风珠给定住的。

余列之所以异常的惊喜,便是因为他若是获得了百万年级别的乌真玛瑙,今后他炼罡时,便相当于多了一层保险和依仗。

即便他仅仅是孤身一人,没人看护、没有云船踏步,他也能自行的出入于罡风层当中,且够格去采摘天下间那些强横至极的罡气,譬如紫烛子所凝练的紫气东来罡!

“定风珠”一物,对未曾炼罡的道士而言,可是一味好宝贝。

桑家营地现场。

因为桑玉棠的回答,所有人的面色都是惊愕,彼辈的目光不断在桑玉棠和余列两人身上跳动。

其中那桑家六长老还暗暗想到:“没想到这岛上,竟然还有百万年的乌真玛瑙要出世。若是早知如此,三小姐为何不告知族中,也好让族长等人联手而来啊。”

一颗定风珠若是使用的妥当,是完全可以当做传家宝流传在家族中的,能极大的提升家族出现凝煞、炼罡道士的概率。

不少桑家中人都是懊悔起来,现在有余列在,岛屿上若是真出现了百万年级别的乌真玛瑙,其定然是和他们桑家没什么关系了。

果然,余列下一刻所做的动作,就是一掐法诀。

嘎嘎!

盘旋在半空中的三目龙鸦道兵听令,纷纷散开。

它们将四周所有活着的桑家中人,都抓到了内营,并且鸦八们缩小身子,直接落在了每个人的头顶或肩膀上,贴身监视起众人。

余列这是为了防止桑家中人半路离去,再给他惹来一些事端,以及从桑家中搬救兵来。

“三小姐,请,且带着我等继续深入乌真岛,寻宝挖矿吧。”

余列目光亮晶晶的盯着桑玉棠,他伸手一邀,口中还安抚着道:

“三小姐放心,桑家与我有缘,三小姐也算是对我有恩,先前的些许芥蒂,贫道刚才已经处理干净。只需诸位妥善带路,你我完全是可以合作的,不让桑家和三小姐白跑一趟的。”

不谈其他的桑家中人是什么态度,那桑玉棠听见,她的面上神色舒缓了不少,点了点头。

尸傀道士的来临,代表着乌真岛上有百万年玛瑙出世的消息,早已经外泄,或者说压根就不是只有她一人知道。

对桑玉棠而言,她与其继续在岛屿上冒着风险前进,随时都可能遭人黑手,抑或是当机立断的无功而返,耽搁自己的凝煞,她最好的选择,还是和余列好好合作为上。

且极为关键的一点,余列不仅仅和她桑玉棠无有仇恨,可以合作,余列本人也早已经凝练煞气,寻常的乌真玛瑙对于余列而言已经无有价值。

桑玉棠只需表现的好一些,她就有极大的概率获得品质足够的万年玛瑙,来辅助她凝练上等煞气!

双方确定合作后,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和谐。

余列等道士中人都钻入营帐中,由余列主导,开始了关于开采岛上玛瑙的细致规划。活下来的其他人等,也开始逐一的收拾残局,让混乱的营地慢慢归于平静。

翌日。

半残的桑家队伍,继续朝着岛屿的深处前进。

………………

这一日。

桑玉棠行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她微闭着眼睛,身前有着一方方符牌晃动,数目多达一百零八面,且面面不相同,上面雕刻着日月星辰、蛇虫鸟兽、花草树木种种。

符牌翻动着,让一旁瞅看的余列感觉眼睛都花了。

足足一百零八息后,桑玉棠才睁开了目光疲倦的眼睛,她朝着左前方一指,口中吩咐到:“正西北方,行一千六百步,然后右转,行一千步。”

此女话声一落,原本停歇着的队伍,便开始了缓慢的挪动,一道道身影在密密麻麻的洞穴中,仿佛蚂蚁一般在爬。

此刻的余列和桑家众人,早就已经不在乌真岛的地表,而是深入到了乌真岛的地下。

岛屿地下有着千万溶洞,密密麻麻,互相连通,且充满着一股硫磺和硝石的气息。

若是让余列一人来此,他都是不敢长时间停留的,免得底下的岩浆一个不妙,突地喷涌而出,将他给埋在了地底。

虽说以他如今筑基境界的实力,即便是落入在岩浆中也会毫发无损,可是这岛屿上除去岩浆之外,还有种种凶兽,且越是靠近地心,则越是凶猛。

如果倒霉的陷入在岩浆中,他也是可能会阴沟里翻船。

毕竟根据桑玉棠等人的说法,在此前的百年间,就曾有多达几十个道士,其并非是被其他商队打杀的,而就是因为倒霉的遇见了岩浆涌动,被冲散后,消失在了岛屿上。

且消失的道士中,凝煞境界不少,甚至炼罡境界的道士都有。

好在这一日,已经不是余列等人第一次走入岛屿地下的洞窟了。

有桑玉棠在,此人精通卜算,每每都能挑选乌真岛地气平缓的时间段下洞,当地气暴动,她又能及时的提醒,安排好路线,让众人躲避在安全地段,或是离开地洞。

不过即便如此,余列杵在桑玉棠的身旁,他眯着眼睛,口中不经意间道:

“久闻卜算之术,乃是天下间最为神秘莫测的一种道法,妙用多多。余某修炼数十年,此前连一次也没遇见过。为何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道友精通卜算,却还是没有寻见那百万年乌真玛瑙的身影,甚至连万年的玛瑙都没寻见?”

桑玉棠闻言,也眯起眼睛,她看向了余列:“此话怎讲,道友是想说玉棠的卜算,不够精妙么?”

余列并未躲避,他面上带着笑意,定睛的和此女对视,直接道:

“余某可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是怀疑道友,故意的带着余某在地下兜圈子罢了。”

他这话让桑玉棠的眉头皱起,面露不愉。

但余列压根没有在乎她的心情,一口就道:

“余某虽然不知十年一次的采矿机会,能够持续多久,但是却知道,若是再有七日未能寻见那百万年的乌真玛瑙,恐怕岛屿上的其他势力,就又会跟踪而来。”

他口中轻飘飘的道:“那时候再遭受袭击,可就不好收拾了,指不定我等都会葬身在地底。”

余列的话中虽然一个威胁的字眼都没有,但是全篇都是在威胁着桑玉棠,让她七日内,务必就将那百万年的乌真玛瑙给定准方向,否则的话,全商队性命就将不保。

桑玉棠立刻就听懂了其中的意思。

此女面色一沉,在心间暗道:“果然,能以道煞凝煞的道人,都不是良善之辈。即便此子和我桑家相逢,一路都没有出格,但若是真个忤逆了他,其下一刻就会翻脸,连我也可能被对方强行逼迫拷打。”

只不过这几日,她倒也不是故意的在拖延时间,她更没有去给桑家的本族通风报信。

因为即便是报信了,桑家近段时间有大事,每一尊凝煞级别的族人都有重任,压根就不会为了可能存在的百万年玛瑙而赶来乌真岛上。

一咬牙,桑玉棠传音给余列:

“若是要七日之内就定住那百万年乌真玛瑙,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道长必须出出血了!”

余列微挑眉:“此话怎讲?”

桑玉棠回答:

“千年级别的人参就已经有灵性,极容易化而为妖。那乌真玛瑙虽然是矿石,但是百万年级别的,道长不会以为其依旧会是一块死物吧。

桑某之所以带着道长在地下兜兜转转,便是因为百万年的玛瑙自有灵性,懂得趋吉避凶,它并非是固定在地底一动不动,而是游走着。这些时日,桑某虽然未能捕捉到那百万年玛瑙的踪迹,但对于岛屿上是否存在此物,也已经有了八成的把握。余道长只需要这般这般……

七日内,玉棠定能给道长一个交代!”

余列细思着此女的话声,他细细思索片刻后,缓缓的点了点头。

随即,余列的身形就忽地闪烁,在桑家中的眼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话:

“劳烦诸位和三小姐了,且先寻处合适的地点开坛,余某去去就来。”

其他的桑家道士们见余列忽然消失不见,赶紧的上前询问桑玉棠,有人还以为余列是被桑玉棠用言语诓骗走了,便使着眼色,问着众人要不要抓紧机会开溜。

但是桑玉棠呼出一口气,她平静的吩咐到:

“下一个地点,就地安营扎寨,凿矿开穴,本道有一方法坛需要布置。”

接下来的七日。

余列不断的在乌真岛屿的各处游走,每每他返回桑家营地时,一挥袖子,都会有数头庞大的乌真凶兽落在众人跟前。

桑玉棠则是盘坐在不断开凿形成的地下法坛中,闭起眼睛,动用法术,抽取凶兽尸体的精血,在石质的法坛上勾画符文。

一头、两头、五头、六头……

七日下来,余列足足捕获了多达十五头筑基级别的乌真凶兽,还有过百头道吏级别的凶兽,全都是一块血肉都不留的扔给了桑玉棠,让她用于布置法坛。

原来桑玉棠所告知给他的法子,正是通过凶兽的精血,布置法坛,形成诱饵,并隐藏人味,将那百万年的乌真玛瑙给钓出来。

如此法子,之前那尸傀道士在袭击桑家商队时,口中也提及过一句。

余列虽然不知此法到底可不可行,但是他十分敢于让桑玉棠此女一试,并不担心此女敢于玩弄花招。

第七日整。

地下法坛上已经是骨骸累累,凶兽的头颅累成了十五座小山,堆在四周,用其脊骨和皮膜制作的阵旗,也遍插洞窟,蔫蔫的垂落。

法坛上的硫磺味道和血腥气浓郁至极,让人呼吸一口,就能躁动不已。

余列也没有再离去,他安静的守候在法坛左右。

忽地,洞窟中萎蔫的阵旗扯动,呼呼作响。

就在法坛的中央,正上方,一颗金红色的多面宝石出现在了洞窟顶部!

此物恍若幻象般,正在致密的岩层中晃动着,若隐若现,但是它刚一冒头,洞窟中的暴躁灵气就都静止了。

许多桑家中人,因为长期待在地底而导致的真气躁动,也犹如被上等丹药给抚平了一般,其真气和心情都平静,然后纷纷望向了洞窟顶部的那宝石。

所有人心间都跳出一个念头:“此物,就是传闻中的‘定风珠’?!”

“色泽金红,其形如球似丹,但面面如有鱼鳞菱波,望之如余晖落日,又如人之一目……这珠子,肯定就是传闻中的百万年赤真玛瑙!”有桑家中人震惊,口中喃喃出声。

余列在这一刻,也是猛地睁开眼睛,盯向了那在洞窟顶部冒出的灵珠,目中露出喜色。

但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股股出漆黑的尸气,也陡然间从法坛的四面升腾而起。

吼!一具具蹒跚的僵尸身影,出现敲破岩壁,闯入众人的视线中。

本来被法坛上动静所吸引的桑家众人们,顿时惊骇,扭头四看,不由的出声:

“是坛上的血腥气,将乌真岛地下的尸鬼们也引出来了吗?”

“说什么呢,不可能!火灵之地怎么会有尸气和僵尸存在……”

除却僵尸之外,一道轻浮桀骜的声音,也突地出现在了地下洞窟中响起,形成了回声。

此声让桑家众人的面色更加惊疑,并露出恐惧之色,纷纷回想起前不久的夜里袭击。

和桑家人等不同的是,余列丝毫没有看向四周的尸气和僵尸,反而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盘坐在法坛中央的桑玉棠。

此女依旧低着头,面色平静,犹如老道坐定,她周身符牌翻动,血气纷涌,但她丝毫没有因为四周的动静而有所意动,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似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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