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我欸,今天来,接你们回家咯!(万

“哎呀,李医生,这都是你家里人呀?”

车队进了庄园,在别墅门口停下时,看到列队两边黑压压的小脑瓜,齐大姐惊叹道。

古榆羡慕的笑道:“一百个肯定打不住!”

工作人员将下车板铺好,古老的轮椅缓缓推了下来。

“古爷爷好!”

李安诺捧着一大束康乃馨,点缀着港岛市花紫荆花,送给了老人家。

古老有些艰难,但仍微笑的回应了句:“好,谢谢。”

颤巍巍的手,还摸了摸跟在安诺身边三岁小子李义的脑袋,李义是李思和亚特兰娜的儿子,单从颜值来说,这一辈里属于拔尖儿的。

古榆笑道:“这就是你们家的小公爵?”

李源呵呵笑道:“对,领地和秦家庄差不多。”

众人一阵大笑。

孩子们问候罢,就散开去草坪上玩了。

几百亩的庄园,这么多孩子散开,总算有了许多人气。

古老精气神出乎意料的好,坐在轮椅上,纯净的眼睛一直在打量着港岛的天空、山川、森林、湖泊、溪水,还有草地和孩子们。

站在古榆旁边的秦大雪看到这一幕,声音坚定道:“古老,还有几个小时,这片土地就要回来了!永远的回来,再也不会割出去了!”

古老倒是从容的多,笑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秦大雪脸上,道了声:“好。”

齐大姐在一旁抹了抹眼角,对李源道:“老爷子对秦雪同志,寄予了厚望。”

李源乐呵笑道:“我不大懂这些,她喜欢做事,那就去做好了。什么时候累了做不动了,就回家。”

“哎哟哟!”

齐大姐惊叹道:“小李呀,你能有这么多红颜知己,是有道理的。”

“噗嗤!”

古榆快笑死了。

秦大雪白他一眼,目光柔软。

进了别墅后,古榆笑道:“外面传这里修的跟皇宫一样,喝茶的杯子都是乾隆用过的。睡觉穿的衣服都是金陵云锦织出来的。我看都很寻常嘛。”

娄晓娥在一旁笑道:“自己家过日子,怎么舒坦怎么来,要那些做什么?本来知道古老要来,李幸和他媳妇问我们,要不要全部换成新的,更好一些的,他们预备好了全套的英国皇家骨瓷。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名贵家具、灯具、壁画什么的,都让源子拒绝了。说别瞎折腾,越家常的越好。”

齐大姐笑道:“对对,要的就是这种家常的味道。我们在家也都喜欢用半旧的,用的习惯。对了,听说李医生的母亲、兄嫂们也都来了,怎么不见啊?是不是我们打搅了?”

娄晓娥笑道:“没有。我婆婆他们提前两天过来的,住在南丫岛那边的海滨酒店里,自家的酒店,玩儿了两天,晚会儿再过来,去会展中心观礼。”

齐大姐道:“不打扰他们就好。”

娄晓娥笑道:“打扰什么?都是最亲的人。”

嚯!

一句话让齐大姐、古榆、古柳等古家人纷纷侧目相看。

能坐稳李家大房,果然不是只靠“幸运”二字。

坐内部电梯上了三楼,一层楼都是古家的客房,可远眺远方海景。

李源再次为古老施针后,古老不愿在屋里久留,还是想去外面看看。

古老的秘书也是古办主任林瑞就推着他下楼,并出了庄园,去前面的药厂看看。

林瑞从五二年就担任古老的秘书,风风雨雨这么多年走过来,不是父子,也近似父子。

对于古老的习惯,林瑞了如指掌。

只看他对不远处的一个推车工人微微扬了扬下巴,林瑞便对李源微笑道:“李医生,能请那位员工来聊聊么?古老看出他似乎有咱们那边军人身上的气息。”

李源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古老这么说了吗?

不过也没多问,自有旁边的李睿跑去请人。

李幸头上一堆头衔,这会儿作为本土“乡绅”,在中环会展中心陪隋老等同志说话。

大唐如今在港岛的地位太重要了,他不露面,确实不合适。

工人请了过来后,林瑞问道:“这位同志,看你的步伐,有些军队的影子啊。”

工人看到古老很是激动,但听到问话却面露难色,不知如何作答。

李源微笑道:“如实回答就好。”

工人点头应了声:“是!古老,我是X军X师的战士赵建国。老山之后退伍,因为家庭实在困难,因为给老娘看病,媳妇跑了,闺女连学都上不起……古老,首长,不是我忘了组织的培养当了逃兵,是真的没法子。我得给老娘看病,让闺女上学啊!”

看着面色激动的涨红,一脸痛苦的赵建国,林瑞抿了抿嘴道:“赵建国同志,你不是逃兵,你没有辜负祖国,是国家对不起你。”

说着,“啪”一下给赵建国敬了个礼,然后沉声道:“你不算逃兵,因为这里也是中国的土地,大唐集团,也是中国的民族企业,是国家和民族的骄傲!”

赵建国闻言,胸膛挺的笔直,道:“是!大唐集团,就是我们国家和民族的骄傲!”

古老张了张嘴,似是说了什么,赵建国一脸迷茫,又有些焦急,好在林瑞看懂了,温声道:“古老问伱,现在生活上的难处解决了没有?母亲、女儿可还好?”

赵建国激动道:“谢谢古老关心。早就解决了,在药厂干一個月,顶在家干一年还多。后来薪水越来越高,还分了房。我老娘的病也被李医生亲自给治好了,虽然已经过世了,也算寿终正寝。我女儿现在在大唐的学校读书,过的很好!像我这种情况的,大唐多的是!李医生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是再生父母!”

“得得得!”

李源笑骂道:“扯什么犊子。你是干了活,用你的劳动换来的报酬,天经地义。给你老娘看病,也是为了安你的心,让你好好给我干活。行了行了,干活去吧。再耽搁会儿,扣你工钱啊!真不拿我当资本家?”

赵建国咧嘴一笑,没放在心上,知道自家老板是好人。再次对古老、林瑞等人再次庄重敬了一礼后,转身推着车车阔步离开。

李源见古老面色有些郁郁之色,显然是对国之功臣落到这般地步心生自责,他宽慰道:“这种活不下去过来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相信用不了几年,就会彻底杜绝。古老,别人都说我是白衣傲公卿的狂士,其实也没说错,我这种性子,不大爱和官面上的人打交道。但有两个人,我始终发自肺腑的敬重。

一个,是开天辟地的老人家。我是从黑暗的日子里熬过来的,知道那段岁月是何等的黑暗和苦难,翻开近代史,哪一页不是斑斑血泪,哪一页不是白骨皑皑?屈辱啊!是老人家救了中国,这句话我认为毫不为过。

还有一个,就是您。当着您的面,我就不夸了。事实胜于雄辩,历史一定会有一个公正的评价。

所以啊,我也是有什么说什么。坚持改开,国家一定会越来越好。”

古老看着李源笑着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林瑞帮忙翻译:“李医生,老爷子是在谢谢你。李医生,老爷子也希望你能继续这样稳稳当当的走下去。做国家和民族的骄傲!”

……

港岛会展中心。

二楼休息室内,隋老问敬主任道:“古老已经到了吧?”

敬主任笑道:“到了,现在已经在李医生家了。”

隋老哈哈一笑,指着隔了几个座的李幸对在场诸人笑道:“早在近三十年前,小李和李医生从四九城南下,一路采药治病,正巧被齐大姐遇到,请去给元长看病。众所周知,李医生的诊金可不便宜啊。古老当时身无余财,就把丞相当年送给他的一枚红星送给了小李,从此结缘!”

在一片惊叹中,李幸笑道:“这个我一定得解释一下,我爸爸给普通民众看病,无论在大陆还是在港岛,都是不要钱的。当时我们也并不知道那是古老一家,所以爸爸并没有收钱。或许正是因为这种精神,才让古老送了我那枚五角红星。”

众人哄笑。

赵君勋笑道:“汤圆,这里是你的主场,多说几句。”

李幸忙摆手道:“赵伯伯,这里有霍老、庄老和安老在,您可别害我出丑。”

赵君勋先以小名相呼,他就不好论官称了。

至于他所提的三个人,霍老自不必多说,国人少有不知其人者。

庄世平先生同样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特区的建设出力巨大,即使在国家最困难的时候,依旧将四个儿女都送回内地,长子靠开出租当公交车司机为生,却将毕生千亿财产都捐给国家……

而安子介安老,同样是著名的爱国人士。

港岛一共只有三个人享受过国家级葬礼,安老是第一个。

当然,这都是后话。

霍老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小李所取得的成就,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

李幸认真道:“霍老,钱呢,李家或许多赚了一点,贡献也做了一些。但就报国之心而言,您和庄老、安老,永远是我们的前辈。”

隋老笑问道:“霍老,你和李医生打过交道没有?”

霍老摇头笑道:“港岛和李医生打交道的人很少,见面的机会都不多。就见过几回,这个人非常有意思。”他当然知道隋老问的是什么,道:“从性格来说,李医生要直率的多,锋芒毕露。李董倒是温润如玉,更好打交道些。”

李幸不愿多谈自家事,道:“前几天,英国三十四艘军舰杀气腾腾的开到我国近海,这是自二战以来出现在亚洲最庞大的舰队。英方还是不死心,他们以为中国还是一八四二年的中国,凭船坚炮利就能随意进出。

在他们放肆的时候,宜宾号,单刀赴会!以一敌三十四,寸步不让!尽管吨位和武器都远不如对方大刀级护卫舰,可对方鲁莽的冲撞过来时,宜宾号正面相对。在两舰相距不到二百米时,大刀级终究退缩避让了。

鬼佬太自大了,他们忘了,早在一百零三年前,邓世昌就驾驶致远舰,直冲吉野。如今又怎么会后退?”

一阵掌声响起后,隋老笑道:“之前谈交接问题,我们把报告送给古老看,古老批了两个字:软了。为什么呢?因为只有和平交接的方案,没有武力收回的方案,这怎么能行呢?所以,无论英方有什么打算,都绝不能阻挡我们在九七年七月一日零时零分收回港岛的决心!古老的原话:如果他们敢弄鬼,就开大军过来,一锤子砸死!”

热烈的掌声再次响起。

李幸笑着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

……

中环,大唐大厦。

顶楼。

在高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湾璀璨的夜景,李源对古老笑道:“港岛能有这么繁华,改开功不可没。六七十年代,港岛最富裕的华商,也就是几十亿的身家。改开之后,一个个急速膨胀起来,长和的李家成已经掌管上万亿市值的上市公司了。一部分港人总以为是英国人带给了他们繁荣,呵呵。”

古老笑了笑,林瑞道:“古老是说,总会有些骂的,堵不住别人的嘴。让他们骂好了,总不能只听表扬的。做出真正的成绩来,骂的人自然就少了。”

古榆在一旁笑道:“这些年京城、盛海、鹏城发展的都不错,很快了。可是出来一看,差距还是很大。”

李源笑了笑,道:“早晚的事。”

古榆哈哈笑道:“你比我们的信心还足,那肯定是有希望的。”

齐大姐看着旁边站在画板前,急速落笔的李小八,对秦大雪笑道:“你们家孩子个个成才,这个小八以前看着傻乎乎的,没想到成了世界闻名的大画家了。”

秦大雪笑道:“这功劳我没法领,都是这边在照顾。”

不过倒没谦虚李家孩子成才的事,因为不需要。

今天连李思都回来了,他陪着亚特兰娜在港府会面查尔斯王子。

李幸在会展中心,治国也在,只是如今在体制内的治国愈发沉默寡言,除了和家人在一起话还多些外,在公开场合几乎不怎么轻易说话。

而且也没有跟在这边,而是随李坤、李城等堂兄弟一起,在观众席上等着观礼。

这种低调的做派,很让一群大佬们满意。

除了这几个外,富贵、吉祥、如意也都在。

哪一个,都当得起人中龙凤。

小七、小九和孙辈们则同娄秀、聂雨、高卫红等去陪李母和李家诸多亲眷。

李家丁口兴旺人才济济,强大而团结,所以不必谦虚。

秦大雪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半了。

她轻轻深呼吸了下,以平复心中愈发激动甚至紧张的情绪。

又怎能不激动呢?

……

泰国,曼谷。

文华东方酒店。

娄志泽面色平静而从容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庵雷·维拉旺宣布辞职,这是泰国正府内唯一反对泰铢贬值的高层。

他拿起一杯清水,小口小口啜饮着。

泰国经济完了。

数千万国民二十年苦功,即将被人收割。

当然,他没有太多的怜悯,因为他也是持刀之人。

他不持刀,就都便宜给鬼佬了。

几年布局,单单曼谷房价就暴涨了百分之四百,套得暴利。

只是单纯的金钱数字,现在已经很难激起娄志泽的心脏剧烈跳动了。

不是他对金钱感到麻木,而是因为他知道,他吃到的,永远都是边角料……

华尔街那些人,才是真狠啊。

别的国家靠出口制造业创造财富,譬如四小龙、四小虎,出口工业品、农产品去西方,廉价的商品供给西方发达国家十亿百姓的优渥生活,让他们犹如生活在天堂,也就是所谓的黄金十亿人。

其他几十亿人为他们提供廉价劳动力,提供各种资源,为他们当牛做马。

即便这样辛苦积攒下来的一点财富,也会被西方通过金融手段,再度收割回去。

相比之下,娄志泽觉得大唐赚取的那点边角料,实在微不足道。

但越是如此,越要争一把!

打了几个电话,吩咐下去未来三天的工作安排后,娄志泽就换到了TVB。

作为土生土长的港人,娄志泽对回归没有那么激动。

既然李源告诉他,回归后港岛至少二十年里马照跑,舞照跳,那就平常心面对好了。

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

深水湾七十九号。

“爸爸,为什么我们现在才去?”

李泽驹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看庄月明帮他父亲系领带,笑着问道。

李家成淡淡道:“我们家和大唐李家、霍家、庄家他们不同,但是,我们家也不像那几家,对大陆仇视,所以站在英方那边。我们只是商人,不必过于讨好,也不去站队得罪,所以现在去刚好。”

李泽驹感慨道:“爸爸,过了十二点,港岛就是大唐的了么?”

李家成道:“为乜这样说?”

李泽驹耸耸肩道:“港府时代,大唐李家就能如此犀利,为所欲为。如今回归了,以他们家在内地的背景……”

李家成打断道:“大唐是靠背景起家的么?华润、中信的背景不比大唐差。”

李泽驹沉默稍许后,缓缓道:“爸爸,这就是我冇办法不服气的原因。医药、半导体、钢铁、电子、港口、能源、造船、航运、金融……除了房地产,大唐做了所有能做的产业,还让他们都做成了。大唐如果上市,岂不是亚洲第一?”

李家成摇头道:“日本六大财团的底蕴不是大唐能比的,就技术而言,除了半导体外,他们所掌握也都不是最先进的。如果没有大陆这个庞大的市场承接他们落后的产品,大唐走不到这一步。但他们也到瓶颈了,做高科技,投入那么多,技术变现很难的。大陆的市场,还不足以承载高端产品。不过……”

见父亲欲言又止,李泽驹奇道:“爸爸,怎么了?”

李家成苦笑道:“大唐走到今天这一步,每一步都不可思议。所以到底他们会走到哪一步,我也不清楚。维克多,不要过多去关注大唐,他们走的是险路,难路。长和不同,我们做的是赚取的路,更稳妥。而且,我们在内地的关系也不差。从九二年到今年,五年时间我们在大陆投资了上千亿,并且还会继续加大投资,我们的关系也非常好。所以,无需担心大唐对我们怎样。

《桃花扇》里有一句话: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维克多,做好我们自己就好。”

李泽驹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道:“爸爸,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好。”

……

中环会展中心,似一只灵龟趴伏在维多利亚湾。

尽取香江风水。

新翼五楼会堂。

灯火通明。

时间已经到十一点半了,交接仪式将在十二分钟后正式开始。

六千五百位观礼代表经过了层层安检,已经悉数落座。

气氛嘛,一半新鲜、忐忑、激动,这其中不少年轻仔都是乐子人……

一半,悲伤、失落、不甘、怨气满满……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多数人都开始紧张严肃起来。

隋老却还是在谈笑风生,对港岛这边的人说道:“那个肥彭啊,总是不时的添乱。都快到跟前了跟我们说,解放军必须在七月一号零时才能进入港岛,希望我们遵守条约的神圣。我说那好啊,七月一日零时,港岛的土地上不允许出现任何一个英国的军人,一个都允许!他傻眼了,再不提此事。现在是……三十九分了,防务已经开始交接了吧?”

王老穿着一身军装,看了看手表道:“还没有,防务交接要到五十三分,在添马舰军营。”

隋老哂然一笑道:“他们要坚持到最后,那就让他们坚持吧。”然后转头看向李幸问道:“小李,古老那边都安排好了么?”

李幸微笑道:“隋老放心,我爸爸陪在古老身边,不会有任何问题。”

听他语气如此自信,隋老哈哈一笑,道:“好!”

……

“我代表,中国人民解放军驻港部队,接管军营!”

“你们可以下岗,我们上岗!”

“祝你们,一路平安!”

添马舰军营,五十三分,防务交接开始,指挥官谭善爱霸气之声,尽显王者之师的风范!

周围欢呼的人群中,李源、富贵、小九一家三口呈“品”字保护在一个轮椅老人身边。

相比于会展中心查尔斯王子逼逼叨叨的讲话,显然这里的交接,才更合老人心意。

“古老,我们该走了。”

还有不到六分钟,要到会展中心见证米字旗落下,五星红旗升起,李源弯腰说了一句。

行程早已安排妥当。

古老微笑颔首。

车队很快出发,只用了四分钟就赶到了会展中心,并在五十九分时,到达了会展中心五楼。

……

“我谨代表女皇陛下与全英国人民向全体港岛市民表达我们的感谢、敬佩、情谊和友好的祝愿。”

“多少世代以来,你们都是我们的良朋挚友。我们不会忘记大家,同时,我们将以最关切的目光,投向你们不凡的历史上即将开启的新纪元。”

到底还是听到了些尾声,李源看了看手表,毫无疑问,这狗东西超时了,超时二十八秒。

活该当一辈子最长太子!

“降旗、升旗仪式,现在开始,请全体起立!”

三军仪仗队出面,捧着鲜艳的国旗来到旗杆前。

“现在,降联合王国国旗和港岛旗。”

“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和港岛特别行正区区旗!”

低沉的英方奏乐声中,米字旗和港旗降下,紧接着,国歌奏响,五星红旗和港岛特别行正区区旗在国歌声中冉冉升起。

正好卡点为,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零时零点零分!

从一八四二年八月二十九日起,超过一百五十年的离别,到今日今时,终究收复了!!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观礼席间,忽然李家孩子们在李安诺的带领下,唱起了国歌。

李家,一共来了一百四十八名第四辈子弟,洪亮有力的歌声一下响彻礼堂。

很快,就带动了越来越多的人加入。

等唱到结尾,已成浩荡之势!

“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

前进

冒着敌人的炮火

前进

前进

前进进!”

掌声如雷!!

热烈的掌声持续了很长时间后,董长官作为第一任港岛长官,上台讲话,第一句话是:“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古老为我们讲话!”

除了少数一部分人外,大多数人和海内外媒体都不知道今天古老也会出现。

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露面,古老的身体健康一直被外界各种猜测。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古老今天居然会出席这场全球直播的盛典。

更没想到,还会发表讲话!

巨大的惊喜!

会堂内四处骚动起来,无数目光探索着老人的身影。

“李医生,为防止意外发生,你和我一起推古老上去吧。”

林瑞恳求说道。

齐大姐在一旁也道:“小雪一起上去。”秦大雪点了点头。

李源倒没拒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大大的口罩带上后,笑眯眯道:“冇问题。”

三人一起推着古老从后面绕了一大圈,上了主席台。

古老因病痛折磨,面相已经十分老迈了,但他银发梳理的一丝不乱,面上也带着祥和的微笑。

掌声渐渐响了起来……

等董长官和他热情握手,并将话筒压低,对准老人后,又说了遍:“现在,请古老为我们讲话!”

古老缓缓举起右手来,面对鸦雀无声的全场,艰难而坚定的说道:

“我欸,今天来,接你们回家咯!”

“哗!!”

这一刻,掌声几乎要冲破会展中心的顶盖!

不知多少人的眼泪,在这一刻夺眶而出!

不止会展中心的这几千人,还有亿万海外华人,无不在此刻落泪感动。

这个伟大的老人,在生命的最后阶段,仍然亲自来港岛,来接离家百年的游子回家!

连李源这一刻都热泪盈眶,看着台下无数人在拼命鼓掌,他却能感受到古老此刻强忍着痛苦,也在坚持坐直身体,心中愈发充满敬意。

了不起,了不起!

若非对这片土地的热爱,若非对土地上人民的热爱,老人孱弱的身体,又怎能忍受如此痛苦的折磨,前来接孩子们回家?

他收敛了下情绪,弯腰对古老道:“古老,也不知是不是心理感觉,我怎么觉得站在这片土地上,更踏实了些?”

古老笑的更慈祥了,点了点头,又缓缓的冲台下招了招手后,林瑞就推着他的轮椅下了台,从特殊通道离开了会场。

……

启德机场。

……

“古老回去了?”

夜深,李源送完客回到青衣岛庄园,发现母亲还未睡,见他回家后,精神还挺不错的问道。

李源压下心头难过的情绪,点点头笑道:“回去了,在这边住不惯……妈,您怎么还没睡啊?大哥,你们也不困?”

李母笑道:“睡不着。”

倒不是因为港岛回归激动的睡不着,而是看到自家小儿子、儿媳妇上台了,老太太很有些激动。

光宗耀祖哇!

李池也唏嘘道:“哎哟,说起来这些国家大事,不干咱们老百姓多大的事,可亲眼看着,还是激动的睡不着。要是老爹活到这会儿,肯定也睡不着。”

李母笑的合不拢嘴,道:“他是老谠员,比咱们更要强。”

李源看了一圈,发现地上坐了一堆半大小子、小萝卜头,对李睿、李智、李英等孙子道:“带你们兄弟去房间休息,每人三千字感想,后天交给我。”

一群本来亢奋的睡不着觉的小子们一个个眨巴起眼睛来,如一盆凉水……不,如被一道道惊雷劈在天灵盖上。

八爷爷有点狠啊……

大人们都笑了起来,也催着百十个淘小子们去休息。

等小辈们走后,腾出一大片地方来,看起来总算不是满眼人头了。

李垣笑道:“八叔,这会儿我还觉得跟做梦一样。这会儿四九城那边估计还在热闹呢。”

李源“嗯”了声,道:“少不了。”

吉祥道:“网上有报导,十万群众齐聚承天门,倒计时狂欢!”

李江道:“肯定比过年还热闹!回家,明天回家!”

娄晓娥笑道:“二哥,这里不是家呀?”

李江抓了抓头,哈哈笑道:“是是,我是说,回老家!”

大嫂子也道:“娥子,跟我们回四九城过夏天吧?这边天气听起来二十多度三十度不是很高,可是真热啊,湿热。秦家庄虽然有三十四五度,可树底下就凉快,吹个电扇更凉快了。空调太冷,不舒服。”

娄晓娥笑道:“成!正巧我妈最近老念叨着四九城,估计是想回去住一阵。”

李源道:“行吧,明儿就送你们回去。今年过年也回去过年。”

李母闻言高兴坏了,道:“我去睡觉!”

一群嫂子们都笑了起来,这是听说老幺今年回家过年,心也宽了。

李池、李江等人也差不多,港岛这个地儿,玩儿几天挺好,一直住下去就不那么舒服了。

北方人更喜欢干爽点的气候。

听说明天就能回家,大家心里高兴!

等老一辈也去休息了,女眷们也都各去休息,或者去别地闲聊后,一群大侄子嗷嗷叫着要酒菜。

李源笑骂道:“当官老爷当习惯了是不是?跑这来点酒菜?”

李幸道:“让前面食堂做一些吧?这会儿实在静不下心来捣鼓那些。”

李源笑道:“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接地气。港岛能回归,就是靠中国人能忍辱负重,埋头苦干换回来的。一个个都别翘尾巴。”

得,三十多个子侄一起动手,很快在客厅里摆上了酒菜,重新开局。

李源只是就着些凉菜喝着小酒,看子侄们牛皮吹的震天响,时不时笑两声。

“今天真是太感动了,而且与有荣焉!”

李坤连干三杯后,面色通红道:“十八岁中专毕业,去黑省大庆油田工作,今年五十四岁,干了三十六年。虽然天赋不高,不能和老四比,但也是勤勤恳恳,埋头苦干。吃过苦,受过累,吞下过不少委屈,有时候也动摇过,心想差不多就行了,都五十多的人了,也该松松劲,享受几天了。我有自知之明,是真做不到八婶儿那么为国无我。但是一想八叔不定在什么地方盯着我看,我要做好兄弟们的榜样,表率,所以还得头拱地的拼命干,可说心里话,还是觉得累。

但是今天,值了,我觉得真值了!国家是靠实力收回的港岛,至少有我李坤一份苦劳!八叔,您说,我有没有?”

李源难得没拿这个大侄子开涮,提杯和他碰了个,道:“坤儿,你这个老大做的很好,没给你爷爷、你爸爸丢脸。何止有苦劳,还有功劳。”

李幸招呼道:“来来来,咱们一起敬大哥一个!大哥这些年不容易,确实给我们做了好表率。”

小四十个弟兄们哈哈笑着挨个和李坤碰杯,李坤眼圈都快红了。

李城笑道:“大哥今天激动了,在会展中心就哭了。不过不丢人,我也落泪了。周围好多人都在哭。古老,伟人!”

李幸笑道:“明天全世界的头版头条都是这句话,感人至深。”

李思呵呵笑道:“外面就未必是好话了。除了军事霸权和金融霸权外,鬼佬们还掌握着舆论霸权。他们有一百种法子,让感人的事变得阴森可怖起来。”

一群人破口大骂了片刻后,也从亢奋激动中平复下来。

李城道:“汤圆,索罗斯的量子基金和罗伯逊的老虎基金正在疯狂进攻泰铢,泰国未必能坚持的住,东南亚可能要出现大问题。东南亚如果出现大问题,对国内未必有直接影响,但肯定有间接影响。泰铢等东南亚货币一旦大幅度贬值,我们人民币又不可能跟着主动贬值,对咱们的出口业打击就太大了。”

他去年调回四九城,担任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的常副,前途光明。

李幸吃了口菜,叹息一声道:“对内地其实都是在搂草打兔子,主要是为了收割日本和东南亚各国。不过,对内地的影响也将会是巨大的。”

李源暗自点头,其实大规模下岗不只是九八年才有,九二年之后就开始每年数以百万计的职工沦为再就业人员。

但是因为有蓬勃兴起的民营企业接收,所以痛觉不深。

可是九七之后,东南亚各国惨遭血洗。

汇率大幅度贬值,不得不继续充当廉价劳动力。

而人民币坚持不贬值,出口变得艰难,出现了结构性的生产过剩,大批民营企业成片成片的倒闭……

下岗工人的蓄水池出了问题,影响自然沉重。

李坤不解道:“怎么成收割日本了?”

李幸笑道:“日资这些年在东南亚有巨量投资,说起来漂亮国对鬼子是真狠啊,从九零年开始收割,收割到现在还没结束。鬼子本土收割完,又盯上他们的海外投资,都有点斩草除根的意思了。而且东南亚各国被洗劫的一穷二白后,不得不接受华尔街的注资,往后就老老实实的充当廉价劳动力给他们吸血吧。这才是这个世界的真实面目。”

这番话一出,一群人面无人色。

这样一来,往后不仅从东南亚拉投资更难了,还要面对他们的竞争。

那样一来,形势可真不妙啊。

李源笑了笑,道:“熬吧,总还是要再过几年苦日子的。熬过去就是胜利。”

今天,是一个大时代的结束,但也是新时代的开始。

且再等等,待风云骤起!

至于国内灾难般的失业浪潮,对大唐来说,未必不能化灾为福!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李源叮嘱一群子侄们莫要太晚后,就回楼休息了。

庆功酒饮罢,但要走的路,还很长……

……

PS:这一章写的不容易……

(本章完)

第452章 李医生,大家都是中国人,一定要团

“怎么,睡不着么?我来扎扎针吧……”

卧房内,空调设定在二十六度,盖着蚕丝被睡觉,本该十分舒适,但今天几个妻子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李源温声关怀道。

娄晓娥睁开眼笑道:“不用,刚都扎过了……”她侧过身来,看着李源道:“源子,你说奇怪不奇怪,之前吧,我觉得回归不回归的对我没什么影响。当年我们家被整的那么惨,我爸爸拼搏一辈子打拼的轧钢厂被公司合营了,后来时不时还有人上门来打秋风。为了逃出来,大半家财都送出去疏通关系了。如果没逃出来,只会更惨。这些都是其次,还害得我们俩分开了四年。那一千多天的苦,我一天也不会忘。按理说,我对这事能保持中立已经不错了。可是今天看了仪式,心里还是感动,都落泪了。”

李源笑道:“几千年来的文化沉淀,早已刻在了我们的血脉骨血里。不止是你,抗战的时候,多少海外华人回国报效?好多年轻人明明就是在漂亮国、在南洋长大,他们连祖国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可民族危亡之际,他们毅然回国参战。

从欧美回来的年轻飞行员,从南洋回来的华侨机工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牺牲惨重而不退缩,感人肺腑。”

娄秀惭愧:“我不是,我是因为想着秀馆明天开张,才睡不着的。不过之前也确实感动了。”

几口子一起哈哈大笑。

当年买了艘超级游艇,是以娄晓娥的名字命名的。

后来两艘私人飞机,一架大雪号,一架小雨号。

送给娄秀的,则是一座以她命名的博物馆,明天正式开业。

李源道:“有王老哥、朱家溍先生和小马忙活着,还请了那么多专业人士,没问题的。你这个名誉董事长,只要平时多去视察一下,欣赏艺术就好。”

聂雨羡慕道:“那可是一座可以流芳千古的博物馆呀。那么多瑰宝,将来我们都没了,秀馆还是会大名鼎鼎。”

娄晓娥没好气道:“人都没了,留个名有屁用,净想些没用的!明儿咱们先回内地,你爸妈身体也不很好了,特别是你爸。我妈也……还有卫红的爸妈,这几年身体都不大好。岁月不饶人。老人在,我们年纪再大,也觉得自己是孩子。老人不在了,没人顶在前面,那才是真正老了。”

聂雨沉默稍许后怅然说道:“我小时候,就盼着老人家能活一百岁,后来长大一些,觉得一百岁远远不够,要活一万岁。当时就想,如果全国人民每人能献给老人家一岁就好了,这样老人家就能活亿万岁……后来真的长大了,我才明白,没人能真的活一万岁,一百岁都难。可是今天,又希望古老能长命百岁。好像只要他们活着,就能顶天立地的站在前面,我们这个国家,就不怕风雨。再难也能过去。

怪不得源子那么支持大雪,她虽然不能和那些伟大的前辈们比,但也真的奉献了一辈子,了不起。”

娄秀吃吃笑道:“难得从你嘴里听到她的好。”

李源也不服:“那说明我更了不起!”

几個女人哈哈直乐。

娄晓娥觉得有道理:“也没说错。大雪跟我说过,不提三个孩子的事,源子也帮了她好多。最乱的那几年,她差点被人整死,是源子出手救了她。更别提后面的事了……大雪说,源子心里也有一腔报国之心,不过他性子散漫,喜欢自由,不爱和人掰扯,所以她背负着的,其实是两个人的理想。”

李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看我,天生一闲人。国事有大雪帮着分担,公司的事有汤圆在操持。我就喜欢和你们一起悠闲自得的过日子,这才是生活!”

娄晓娥自豪道:“对!就是!”

娄秀没好气道:“还有娃都让我来带,亏你们俩还好意思说。睡了睡了,明天还各有事呢。”

李源娄晓娥哈哈大笑,一人亲娄秀的左边脸蛋,一人亲右边,然后让娄秀笑骂开:“走开,烦人!”

聂雨跟着笑了会儿后,唏嘘道:“今晚,也不知多少人睡不着。”

是啊,今晚,不知有多少人失眠……

……

翌日清晨。

阴雨绵绵,像极了某些人的心情。

但大部分人,还是喜欢夏雨带来的清凉。

今天几乎所有的港岛报纸,头条都是古老的那句“来接伱们回家”。

不管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也好,还是字里行间夹枪带棒也罢,总之回归后的第一天,整个港岛的媒体报道都偏向正面。

毕竟,昨晚十一时,一直到今早凌晨六点,六千名大军连夜进驻港岛……

三万三千名港警,在七月一日零时零分,准点更换帽徽。

城头已换大王旗!

尽管有五十年不变的承诺在,但港九的精英们都还在观望着,谁也不敢贸然出头,去当那只被杀鸡儆猴的鸡。

他们要一步步的去试探……

红磡站。

“老幺,你年底早点回去,今年回来的人多,多杀两头猪,要卤猪下水,你卤的香,老娘就爱吃你卤的,我卤的她吃不了两口。”

月台上,四哥李湖一本正经的叮嘱道。

李源笑道:“成,我尽早回去。”

这次李家人选择坐火车回京,百十个臭小子终究不敢待下去,交一份三千字的感谢,简直要人命,所以跟着各自的妈,全部走人。

李睿带着弟弟妹妹们同往,这次要去二伯的军营,开坦克……

再加上娄晓娥、曹永珊给每个人准备的礼物,飞机还真不好搞,正好京九线开通,干脆上火车吧。

闹哄哄的一站台人陆续上车后,李源对李母道:“妈,您先回去,等我忙完这两年,往后就常住京城了,多陪陪您。”

李母笑的慈爱,道:“不用管我,这么一大家子呢,还能饿着我?你事情多,都是大事,忙你的。老幺,要好好吃饭,天冷了就多穿件衣裳。”

周围人看了看四周潮热的天,一时不知该拿出什么样的表情……

李源笑道:“妈,我知道了。”

李母看向李源身边的李幸、富贵,严肃叮嘱道:“你爹做的好吃的,你们别都吃完了,给他留点。你爹就外面看着好,里面亏着呢,得多补补,啊?”

她观察好几天了,都忍着没说。

回回都是李源做一大桌子好菜,一群小子吃的那么多那么快,她老幺才能吃几筷子。

这马上要走了,她得好好说道说道!

李幸和富贵都不敢笑,连连点头应道:“是是是,奶奶,我们错了,往后一定多给我爸爸留一些。”

李母这才满意,不多说了,又慈爱的握了握小儿子的手后,才一边和大儿媳妇吵两句嘴,一边被搀扶上了列车。

列车缓缓启动,李源站在月台,注视良久。

李坤在旁边宽慰道:“八叔,现在亲人们离别,已经不像过去时候了,那会儿一次分别,好多都是一辈子再难见面。我们那会儿去东北油田上上班,都没想过还能调回京城来。现在好多了!”

李城道:“改开之后,特别是粮票废除之后,交通也变得四通八达,飞机、火车、大客车,大大降低了重逢的难度……现在过年回家已经很方便了。”

李坤等人没走,好不容易来一次港岛,都是带着差事来的。

一个个背负着不轻的招商引资任务……

要感谢古老给大唐放开了口子,拿到了正大光明扩张的免死金牌,所以大唐能够借华润的手,伸到方方面面……小到家电、日化,大到汽车、轮船、钢铁、化工。

要感谢这道免死金牌,让大唐的回血速度大大加快,抵抗风险能力也大大加强。

同时,能投资的项目也多了无数……

但因为披着华润的壳,利益也是共享的,所以项目不好拿。

那不是请了财神回去,那是请了大爷回去。

利弊要各自斟酌,李源并未多干预。

李幸如今也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和手腕来面对这些事了。

送别亲人后,李源带着剩余的李家人乘地铁,前往了中西区薄扶林道,从港岛大学地铁站A1出口,在港岛大学周边的一处兴建了五年的大型建筑。

除了建筑正楼身上有两个鎏金大字“秀馆”之外,绝大多数人都不清楚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

直到今日……

今天开张,未请名流,第一批参观客人是大唐内部员工家眷、子女,持内部票进来参观。

TVB、大陆汉江电视台、湾湾中天电视台全程直播!

原本平平无奇的开业日,在TVB直播了两个小时后,两岸三地同时炸锅!

……

甫一进门,一副巨大的《大清万年一统地理图》就挂于正面壁墙上。

此图为黄千人绘制于乾隆三十二年,即公元一七六七年。

图长一百一十五公分,阔一百零六公分,且图中列明古琉球国,安南国,掸国(缅甸)皆为中国属国。

往里走,可见辽三彩罗汉像,明永乐真武大帝雕像,双羊尊,唐三彩,商代青铜鼎,清曼陀罗时钟,西周康侯青铜簋!

西周康侯青铜簋啊,此器侈口束颈,涂腹微鼓,高圈足加宽边。兽首耳垂长方形小珥。颈和圈足相间排列火纹和四瓣目纹,腹部饰直条纹。

器底铭文二十四字,记周王伐商!

是国宝中的国宝!

行家们看到这东西,能直接麻了!

还有宣德景泰蓝龙纹大罐,清景泰蓝香炉……

其他诸如乾隆的玉玺、慈禧的扇子、同治的龙袍都是边角料。

苏轼的墨竹图、唐伯虎的西山草堂图等等,无一不是珍品中的珍品。

让两岸三地的文化圈发生惊雷滚滚的震动!

而这些,原本都是英国博物馆丢失的啊!

瞧这事儿闹的……得劲!

等主持人马卫都带领镜头来到翠玉白菜、东坡肉形石和西周毛公鼎时,很难想象湾湾此刻的兵荒马乱。

湾湾故宫博物馆向来自诩正统,北面大陆的那个徒有建筑,故宫精华都在湾湾。

然而此刻他们的三大镇馆奇宝,在湾湾故宫从未宣告丢失的情况下,出现在了秀馆。

除此之外,还有散氏盘、祭侄文稿、黄州寒食帖、天青无纹水仙盆、莲花氏碗、富春山居图、溪山行旅图、江行初雪图……无一不是原本湾湾故宫的奇珍。

可以说,那边曾经引以为傲的灵魂珍品,尽在此间。

那边甚至都没等到晚上,下午就派了一支队伍前来查看……

查他奶奶个脚!

隔着玻璃柜欣赏一下倒是没问题,只要肯买门票。

到了下午六点,大半数港岛富豪都出现在秀馆。

敏求精舍是整个华人世界首屈一指的收藏协会,会员个个均是港九相当实力的巨富,此刻全员出动。

还有港岛大学、港岛中文大学、科技大学、浸会大学等等高校教授,都快疯了。

港岛回归了,所以连文物也都回归了是么?!

当他们看到李白的《上阳台帖》、杜牧的《张好好诗》、赵佶的《雪江归棹图》、范仲淹的《道服赞》、陆机的《平复帖》、王羲之的《丧乱帖》、南宋牧溪法师的《观音猿鹤图》、唐代螺钿紫檀五弦琵琶……

内行人无不天雷滚滚!!

震撼程度,绝不亚于凌晨时分的交接仪式!

真正的大卫星啊!

李幸、曹永珊、何萍诗忙着接待各路大亨,李坤等人帮忙,顺便递名片……

坐在三楼大厅休息区的沙发上,背后是一整层楼的瓷器王国,李源看着一张张亢奋又茫然困惑的脸,心里滋味美滋滋。

娄秀见他如此,笑道:“都多大了,还这么促狭。”

李源乐道:“瞧这群孙子,昨天一个个高冷的德性,好像露出点表情,就不符合他们高贵的身份一样。再看看现在,跟一群鬣狗一样。所以说,人啊,谁都别装。”

昨天他在台上,看到这群装逼犯们就来气。

利荣森:“……”

他相信李源是看到他们走上来的,但依旧毫不在意。

不过随后利荣森就苦笑了下,没回归前,这位李医生就对徐世勋这样的顶级巨富打骂随心,如今回归了,他更不会顾忌什么人了。

想想昨天古老是谁推上台的,人家也有这个资格……

“李医生,真的没想到,真的没想到,是非常巨大非常巨大的惊喜!”

利荣森上前紧握住李源的手,激动说道。

李源微微颔首,道了声:“小事。”

渣渣们知道谁才是逼王了么?

利荣森:“……”

娄秀倒是客气了下,问道:“利生,利太来了么?”

利荣森忙笑道:“我三嫂估计正在赶来,这么大的事,今天港九怕是无人不知,知道的,无人不来啊。”

忽地,利荣森才反应过来,秀馆是哪个秀,惊叹道:“二太太,原来这座博物馆是李医生送给你的。哇,真是超级大手笔啊!”

娄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道:“没想到大家会这么热情,没有准备茶水,真是不好意思。”

利荣森忙道:“二太太实在太客气了,这里放眼望去皆是国宝,原本不是待客的地方。”

客气完,听到身边的咳嗽声,这才回过神来,忙对李源介绍道:“这位是叶城耀叶博士,哈佛的医学博士,家中三代医生。他还是攻玉山房的主人,七十年代就是港岛的大收藏家,收藏了许多明式黄花梨家具。对古玉文玩,也颇有研究。”

李源点了点头,握了握手,但仍未起身。

利荣森又介绍了瓷器鉴藏大家胡慧春的女婿范季融,他继承了岳父的收藏珍品的堂号,暂得楼。

“范生有一件明嘉靖五彩鱼藻纹盖罐,是珍品中的珍品!”

其他还有港岛虚白斋主人刘作筹先生,湾湾故宫博物馆江兆中先生等,无一不是名流大家。

不过李源这个粗坯,显然没什么兴趣结交雅士,连站起来客气两句的礼貌都没有,一点也不懂什么叫礼贤下士。

众人心中多有不满,其中又以湾湾故宫博物馆的一行人最为激动,江兆中看着李源大声道:“李医生,我想知道我们博物馆的珍贵文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模样疯癫,但可以理解。

出了这样的事,他们是要担责的。

如果不是这边突然报导出来,这些人从没想过,珍藏在湾湾博物馆里的至宝们,全是现代工艺品,还都是他们自己制造出来用来创造收益的……

奇耻大辱啊!

李源坐在沙发上,自然的翘着二郎腿,一派悠闲自得,他微笑回应了一句:“这有什么好不解的?中华民族的瑰宝,自然是有德者居之。再者,留在那边,只有两千万中国人有机会看到,这不符合民族的利益。放在这里,全世界的华人都可以轻松过来参观。江先生,文化人,心胸不要太狭隘。”

江兆中:“……”

靠北,这个人是如何把这么无耻的事,说的这么大义凛然的?

不过没等他再追问什么,一群港岛超级大佬们就和李幸一起过来了。

利荣森一伙自觉靠边站……

“李医生,好大的手笔啊。”

李家成夫妻俩同时出面,娄秀起身邀请庄月明等一群阔太们去旁边聊天,曹永珊、何萍诗去帮忙。

李黄瓜、李钊基、包船王的女婿吴光正、郑钰彤等人则热情的和李源打着招呼,还有汇丰大班,普伟士。

这些人还都没空手来,带来的礼物也多是古董,虽然不是什么稀世珍品,但也都算看得过去。

相比于这些超级大亨们西装革履,领带齐整,李源衬衣领口解开着,依旧一派轻松舒适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一群老家伙们的眼神有些玩味。

这一幕,真的很有冲击力。

那可是汇丰大班、港岛四大家族等超级巨富啊。

在富豪排行榜上,只有明报集团和TVB是上市公司的大唐,可没法跟这些地产巨头们比。

可李源就这样轻松自然的坐在那里,一群超级大佬们站在那,他们自己似乎并没觉得哪里不合适……

好自然和谐的感觉!

“李医生,这座博物馆实在让人吃惊。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大英博物馆失窃的珍贵文物会出现在这里?真的令人吃惊,这些都是赃物,你能解释一下么?”

普伟士真诚的问出了不和谐的声音。

其实谁能知道他心里的苦?

他也不想问,可事情太大了,英国方面希望他来问一下。

李源侧眼看向他,轻声呵呵道:“衰仔,不要逼我在这么高兴的时候扇你。漫说是你,便是伊丽莎白那个老娘们亲自站在这,她也不该问如此无耻的问题。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里的哪一件文物,不是我中华至宝?赃物,英国博物馆里的才都是赃物。来,你再说一句试试,哪一件赃物?”

普伟士:“……”

一群大佬们都有些笑不出来了,他们有想过李家会更强势,但没想到,会霸道到这个地步。

如同斥骂烂仔一样训斥堂堂汇丰大班。

按照李某人的一贯作风,没人会怀疑普伟士再说一遍的下场……

好在有李幸笑着打圆场道:“珍宝归属问题,就不用过多讨论了。这些都是我李家祖传的,外面的都是赝品。或者,你们认为这些都是赝品,也没有问题。”

这个说法江兆中没有办法接受,道:“李先生,这种掩耳盗铃的做法,如何能让人信服?”

李幸不解道:“江先生,那请问什么样的言语才能让你信服呢?外国掠夺走我们那么多珍宝,不知道江先生去找他们问过来路,问他们声讨过么?他们让你信服么?

江先生,我认为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如街头妇人一样争长论短。

我们家花了超乎想象的代价,才从世界各地买回这些珍宝,接它们回家,只因为我们大家都是中国人。不仅是你们这个故宫来人我们会这样说,京城那个故宫来人,我们也是这个答案。意识的形态和正治涉及到很多领域,但在这个领域,在这个地方,不管是大陆人还是湾湾人,都是我们的同胞,我们都欢迎,也希望你们能理解和支持。如果实在不能理解,那我们也没有办法。”

李源笑呵呵的看着江兆中道:“如果你真的想要这些,我指的是这里的全部……也不是不行。这样,你们大可传话回去,不管是你们,还是北面大陆的故宫,只要你们将流失在海外的文物收回来……也别全部了,只要收回来一半,那么这里的一切,我李家愿意全部无偿捐赠。

如果做不到,就不要再来聒噪了。

总不能面对洋人唯唯诺诺,百余年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到了我这,就作怒发冲冠的恶心样,给谁看呢?”

江兆中:“……”

李源父子却不理他了,李幸道:“爸爸,索罗斯的量子基金和罗伯逊的老虎基金正在疯狂攻击泰铢,根据可靠情报,泰国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就要投降。整个东南亚金融都高度开放,一旦泰铢失守,除了新加坡外,其他各国几乎都没有幸免的可能。今天诸位大亨们,除了来恭贺秀馆开业外,也希望港岛商会能临时开个会,商议一下港岛的对策。他们认为爸爸是顶级的战略高手,所以登门拜访。”

李源谦虚道:“不至于不至于,我本布衣,躬耕北地,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尔来有二十余年矣。久不过问天下事,诸位问道于盲了。”

马卫都转到这边来,正好听了这一段鬼扯,小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李医生真神人也!

李家成:“……”

李钊基:“……”

郑钰彤:“……”

吴光正:“……”

这到底是什么扑街叼毛成精的?

有病吧?!

“噗嗤!”

女眷那边,庄月明也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还有娄秀,也是读过《出师表》的,和庄月明一起笑了起来,不好意思道:“他就是这样,喜欢开玩笑。”

庄月明掩口笑道:“真名士,自风流。读书时一直想不出,古之名士到底是什么样的,直到认识了李医生。”

娄秀抿嘴一笑,就听那边又传来动静:“李医生说笑了,虽然娄先生是港岛首屈一指的金牌操盘手,但大家都知道,李医生的金融天赋和医术一样,天下无敌啊。如今港岛已经回归了,我们都是一家人。港岛的发展,事关在座每一个人的根本利益。李医生,大敌当前,还望你不吝赐教。”

庄月明等人听出来,这是鲨鱼胆郑钰彤的声音。

李家成道:“索罗斯砸盘泰铢,先以一百五十亿美元做抵押,贷出三千亿泰铢,然后开始在市面上散播谣言,说泰铢即将大幅度贬值。都不用国际炒家出手,泰国中产以上的人群就开始大范围的抛泰铢,兑换成美元。量子基金和老虎基金开始大手笔的抛售,国际游资跟着出手,泰国外汇储备总共也只有四百亿美元,哪里经受得起这样的恐慌性抛售?去年还有四百亿外汇储备的泰国,现在只剩下九亿美元的外汇了,泰国完了。

大家可以想想,等到索罗斯在南洋攻城拔地大赚特赚后,国际游资也跟在他身后吃到甜头,等大军兵临城下时,港岛该如何抵挡?尽管,港岛有八百亿美元的外汇储备,排名世界第三,但恐怕也经不住这样的攻伐。”

李源的声音响起,但怎么听都觉得有些戏谑:“是啊,拦不住的。量子基金和老虎基金的资金并不能令人绝望,可他们挑头调集的国际游资太恐怖,数以千亿计的资金海啸,再加上他们强大的舆论攻击能力,英国、泰国都撑不住,更何况港岛?各位,都回家洗洗睡吧。等大盘砸下来后,人家吃的盆满钵满,正好抄底你们的公司。华尔街在这方面都是奇才,看看脚盆鸡,上上下下都在给人当狗。不过你们的下场可能要好一点,毕竟港岛上没有漂亮国大兵。”

众人:“……”

这一刀刀扎的可真他么的疼。

但这是危言耸听么?

还真不是。

就如李源所说,脚盆鸡的三菱、三井、住友、富士四大财团现在的大股东都是华尔街资本,五大商社也是。

这里面随便单拎出来一个,港岛这些地产家族加一起都不够人打的,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连鬼子都栽的那么狠,李家成等人心里能不怕么?

当然,漂亮国的聪明之处在于,维持着各大财团、商社的管理家族不变,这些家族,就成了他们最忠实的走狗。

但谁又愿意沦落到这种局面呢?

好不容易摆脱了沈壁的魔爪,他们这些“小鲜肉”还想痛快潇洒几年,绝不想头上再顶个随时能撤换他们的爸爸。

可是,大军压境啊,由不得他们愿意不愿意。

当然,他们来找李源,也不是真的为了拜诸葛出山来拯救苍生,而是为了……

李家成语重心长道:“李医生,大敌来临,我们港人一定要团结对外啊!大家都是港人,是中国人,不能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

李源吊着眼看李家成这个叼毛:“黄瓜,几个意思啊?担心我当二鬼子?合着今儿你们不是来道喜的,是上门来砸场子来了吧?”

说着站了起来。

李家成几人下意识的齐齐后退了步,不过到底都是非常人,又迈了回来。

只是看到李源眼中不加遮掩的嘲笑,一群地产巨头心里纷纷破口大骂:扑街,有种你过来啊!

当然,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李家成道:“李医生,不是我们对大唐有误解,是大唐金融旗下的多支基金已经开始在期货市场埋伏下巨量的股市期货和外汇期货的空头头寸。李医生,大唐用了一年的时间清盘了一万多套屋,半年时间清空了手中大量股票,现在又开始做空头头寸,所以真的不是我们多想。”

李源呵呵道:“盯大唐倒是盯的紧,也是,汇丰大班一伙的嘛,港岛金融流动,你们一目了然。那你们有没有发现,一年前索罗斯的头号大将罗德尼·琼斯就率团队来了港岛?人家四支利箭射过来时,你们真的一无所觉?呸!无非看到他们哄抬行情,你们跟着吃了波肉。还指望大陆和港府能出面兜底,你们趁机再狂吃一顿大餐是不是?

现在看到大唐下场要砸场子了,你们怕真玩儿砸了,这会儿知道怕了,倒是以大义来相逼?要不要脸?”

港府外汇储备八百亿美元,大陆外汇储备一千亿,这些巨富们显然是赌大陆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救港岛。

事实上,大陆也的确别无选择。

所以这些叼毛们才会大胆放心的跟着索罗斯先吃一波利好,囤积下足够的弹药,等港府和大陆救市成功后,再去捡满地的血酬……

可如果大唐下狠心,直接和索罗斯一起里应外合打崩港股,大吃一通后再趁机扫货,大唐能生吞下港岛大半数的上市公司。

包括这几位的公司。

到那时候,港岛就真正要成大唐李家的港岛了。

李源也的确没冤枉他们,他们是知道一些动向的。

一年前,索罗斯派手下大将罗德尼·琼斯来港岛,先是在外汇市场囤积大量港币,积攒弹药。第二,秘密买入恒指成分股,让恒股指数不正常的爆发增长。第三,就是在期货市场提前埋伏巨量的股指期货和外汇期货空头头寸。第四,是不断煽风点火,激起港岛舆论。

别以为他们扇的是阴风,不是,是阳风!

大肆鼓吹港岛回归后的利好,夸出花来了,这才让股市、楼市都发生了不正常的暴涨。

人家还是阳谋,无论港府还是大陆方面,都没法反对辟谣……

就这样,整个亚洲都处于一片腥风血雨中时,港岛这边独好,指数节节攀升,泡沫越吹越大。

这就是索罗斯的厉害高明之处。

单一个索罗斯,他们还是不怕的。

港岛加大陆,足以抵挡得住这股海啸风暴。

可大唐如果下场……

李黄瓜之流是真的能吓死。

李源也是坏,教训了一通后,也没给出一个到底要怎么做的声明,走到女眷队伍里,牵起娄秀的手后,和一群阔太们微微颔首,还对庄月明眨了下眼,把个老太太弄的脸都红了……

一阵阔太艳羡的惊笑声中,庄月明脸色通红,李家成:“……”

……

“开心么?”

和王世襄、朱家溍两位高龄好友打了个招呼后,依旧是乘地铁,李源和娄秀离开了秀馆,地铁上,李源问娄秀道。

娄秀点了点头,也不知是觉得这种单独相处开心,还是为了秀馆。

她忽然想起:“王先生和朱先生就留在博物馆里么?这么大的年纪了,不如还是安排好住处……”

李源笑道:“这个世上,再没有咱家的博物馆更能让他们感到幸福的地方了。李家成那些人眼里,文玩珍宝可能意味着投资,意味着财富,可对王老哥、朱先生这样文化人眼里,每一件古董,都意味着一段真真切切的历史。他们通过把玩品鉴文物,能用灵魂和古人交谈,个中滋味,不足为外人道。这些是两位老先生亲口告诉我的。”

娄秀笑道:“博物馆里的珍宝真多,我看着也喜欢的。”

李源笑道:“喜欢就好。”

等出了地铁,两人不急着回家,而是在中环维多利亚湾码头边散步。

娄秀挽着丈夫的胳膊,轻声笑道:“这份礼太珍贵了,也就娥子她们大度,不然家里非得生出波澜不可。”

李源摇头道:“要是为这个吃醋,也进不到家里来。秀姐,你觉得最好的爱情是怎样的?”

娄秀将鬓间海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勾入耳后,又抱住李源的臂弯,道:“就是,虽然相互忙碌,但也相互惦记着。开心的时候可以分享,难过的时候可以陪伴。我知道你不会变,你知道我不会散。”

李源竖起大拇指道:“秀姐腹内藏锦绣,说的真好。”

娄秀白他一眼,道:“我有什么锦绣……我那么普通。看看孩子们找的对象,愈发觉得亏了你。”

李源摇头道:“什么话!总有人嫌你不够好,但也有人觉得你哪都好。爱人之间不用踮起脚尖,爱你的人自然会弯腰。”

娄秀笑的合不拢嘴,搂紧丈夫的胳膊,幸福的将头靠了过去……

……

一九九七年,七月二号。

泰国正府正式宣布放弃固定汇率制,实行浮动汇率制,泰铢失守。

世界就是这样真实,该来的总是会来。

一天之内,泰铢汇率暴跌百分之十七,外汇及其他金融市场一片混乱。

在泰铢波动的影响下,菲律宾比索、印度尼西亚盾、马来西亚林吉特相继成为国际炒家的攻击对象。

一个月后,马来西亚放弃保卫林吉特的努力,宣布失守。

甚至一向坚挺的新加坡元都受到了猛烈的冲击。

印尼虽是受“传染”最晚的国家,但受到的冲击最为严重,印尼卢比几乎跌成废纸……

几十年辛苦成果,几毁于一旦。

然而这个时候,港岛这边却出现诡异的繁荣。

恒指突破一万六千八百点大关!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狂风暴雨前最后的狂欢……

到了十月份,三号,恒指还有一万五千点,然而到了二十八日,就只剩下九千零六十点。

一个月不到,跌去了四成,仅十月二十一日到二十三日三个交易日,指数就下跌了近三千点。

一时间,凄风凄雨愁煞人!

空头们则通过提前囤积的股指期货空头头寸赚得盆满钵满。

一个月内任凭跳楼跳海的人如下饺子一般往下掉,也丝毫不耽搁空头们的狂欢。

金融战争,冷酷至斯。

在这场战争中,娄志泽从外围操控多支基金混入其中,使出汇市打压、股市抛空、期市获利三连招,这三招互为依托,堪称现代金融战中的连环计,收获极丰。

原因很简单,这一笔收益,大唐如果不去抢,就会被索罗斯、罗伯逊为首的华尔街群狼吃个干净。

而从一开始就把量子基金挡下,维护恒指高点的做法,李源更是想都没想过。

那只会让李家成他们笑掉大牙……

十一月一日,李源拨通了洛克菲勒的电话:“我要回内地参加一个老人的葬礼,不想看到港岛乱糟糟的,今年差不多就这样吧。”

于是,风浪暂息。

大名鼎鼎的索罗斯,也不过一只手套罢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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