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变本加厉(求月票)

冯君打算,等劳军的时日一到,一边是田家探听消息,另一边则是出手打击顾家的产业。

在顾家看来,他们是合理地利用规则,来对付突然间冒出头来的冯君。

至于说直接硬杠冯君……顾家又不傻,已经有两位先天死在这厮手里了。

顾茂远是老牌先天,但是他再老牌,也仅仅是先天,不是仙人。

顾家唯一战略级别的威慑武力,不能轻易地使用。

可是冯君非常腻歪这种事,你顾家觉得自己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行事,但是强取豪夺的时候……你们尊重规则了吗?

他不知道顾家是如何对付别人的,但是他很明白,顾家曾经是如何对付自己的。

区区十几枚铜板,就要强行买下自己从蓝星带来的物品……这叫尊重规则吗?

规则不是夜壶,想用的时候拿来用一用,没用的时候就丢到一边。

所以在冯君看来,这就是典型的恶意报复,或者对方还会洋洋得意地以为,他们借用的是大义,使用的是阳谋,而自己只能乖乖地束手就缚。

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到,阳山顾家在几百里外,正一脸狞笑地看着自己——想逼我顾家出头?随便用一些小手段,就玩死你!

冯君最不喜欢的,就是对手的得意。

又过了两天,大部分虞家人已经离开了,再然后,田家在北园伯府施工的子弟也回来了。

冯君得了米家送来的情报汇总,发现妙手阁对于夺魂刺的死,没有任何的反应,所以也懒得说什么十日之约了,将夺魂刺的尸身,转交给了米家人。

——只要你做事讲究,我做事只会更讲究。

米家人得了仇人的人头,激动得难以自持,连夜回了元广府。

冯君看到周边的人少了一些,正说要去挖掘灵石,哪曾想第二天一大早,有田家人来报:从县城方向,来了一队军士。

很快地,田阳猊也赶来了,带来了最新的消息:来的军士不仅仅是郡兵,还有铁卫。

铁卫是归禁卫军管理的,跟警卫团有点类似,直接对皇家负责,跟御林军一起,组成了龙城的两大卫戍军队。

这个消息实在有点糟糕,田阳猊也是愁眉不展,“这是什么大人物来了?”

铁卫主要负责护卫工作,但不仅仅为皇家提供护卫,所有的封疆大吏身边,都有铁卫的存在,这是东华国对大臣的一种保护,算是朝廷的福利。

比如说,庆宁府知府身边,就没有铁卫……他不够资格,可是他的上级浮山郡郡守,身边应该有十名铁卫,就算偶尔有缺额,很快也会被补齐。

田家只是地方豪强,甚至可以说是个乡下小家族,子弟们眼力有限,辨认了好久,才发现郡兵中居然夹杂了铁卫。

按说虞家人的眼力,应该比田家强点,不过目前虞家只剩下七八个人了,连虞正清都离开了,做主的是虞二少爷,修为最高的,倒是一名高阶武师修为的客卿。

虞二少爷不怎么跟冯君联系,今天也没来通消息。

田阳猊愁眉苦脸地表示:有铁卫的话,咱还真的不好冒犯,发生什么也只能忍着。

不想忍的话,可以跑,但是绝对不能反抗——这可是东华国皇家和朝廷的脸面。

冯君倒是不怎么害怕,先天都杀了俩,铁卫又怎么样?所以他淡淡地表示,咱静观其变。

大概是中午时分,那一行人来到了止戈山,直奔冯君的小院而来。

这些人距离小院还有十余里的时候,先头军队就已经抵达了小院。

之所以说是先头军队,因为打头的除了有一名铁卫,还有五名郡兵和两名差役。

冯君见到有郡兵出现,忍不住暗暗摇头:田家这情报能力,还有待加强啊。

殊不知,这是他误会了,东华国的惯例是,有铁卫的地方,十有八九会有其他的护卫力量,这不是连差役都来了?

田家子弟虽然对铁卫战战兢兢,还是得硬着头皮上前发问,“敢问诸位前来,有什么事情吗?”

那两名差役是止戈本地人,平日里跟田家子弟还有往来,不过这时候却是正色回答,“莫要多问,有贵人前来,须征用你们的院落一用,赶紧腾出来。”

田家子弟闻言大惊失色,心知今天的事情,无论如何也小不了,只能咬牙回答,“我们也是受雇于人,帮着做些杂活儿,实在不便替主家答应。”

一名差役悄悄地使个眼色,口中却是厉喝,“你做不得主,还不速速去告知能做主的人?”

田家子弟心一横,正色发话,“要告知主家,也得知道贵人的来历才行……差大哥见谅。”

对田家人来说,拥有铁卫的贵人固然尊贵,但是能连杀两名先天的神医,身份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你不曾亮明身份,就想征用神医的院落?

“玛德,”刚才使眼色的差役见状,忍不住破口大骂,“贵人身份,又岂是你能知道的?”

一边大骂,他一边小心地看那名铁卫的脸色——别看他是爆粗口,其实是在保护对方。

铁卫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这种事情不在他的职责范围,他也懒得关心。

田家子弟却是不卑不亢地回答,“也许我不配知道,但是向主家汇报,却不能没头没脑……我也只是尽自己的本分。”

“那你让开不就完了?”差役气得冷笑,没命地使眼色。

哪曾想他的话音刚落,一名郡兵脸色一变,摘下一根钢鞭,一抖手就砸向那田家子弟,口中厉喝一声,“竟然敢刺探军机,找死!”

田家子弟不敢反抗,只能身子暴退,可是对方的鞭法实在精妙,钢鞭直接脱手飞出,将人砸了一个大跟头,才又一抬手,收回了钢鞭。

合着这钢鞭的尾部,还有一根极细的索子,正握在郡兵的手中。

田家的子弟在猝不及防之下吃了大亏,口一张,一口鲜血喷了出去,“噗~”

田乐文刚刚赶到不远处,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忍不住勃然大怒,“你为什么打人?”

“滚!”这名郡兵厉喝一声,“马上腾出院落,打扫干净,否则要你们好看!”

话音刚落,只听到啪的一声闷响,这名郡兵的肩头一震,手中的钢鞭落地,紧接着,殷红的鲜血从他肩头的盔甲缝中冒了出来。

此人倒是相当悍勇,左手一捂右肩,咬牙切齿地大喊,“哪个鼠辈偷袭?”

又是啪的一声闷响,这厮胯下的马晃了两晃,栽倒在地,再也没有起来。

这位从马上跳下来一看,才发现自己的爱马额头正中,多出了一个血口子,正在汩汩地不住往外冒着鲜血。

马身缓缓侧躺下来,眼神一点一点黯淡下去,两条后腿偶尔痉挛一下,眼见是不得活了。

他的脸一沉,还待再骂,却猛然间发现,哪里有什么不对。

左右看一看,他才愕然发现,两名差役已经躲到了远处,甚至四名郡兵都跟他拉开了一些距离——很显然,他的坐骑之死,是受了池鱼之灾,谁也不想成为第二条池鱼。

这名郡兵越发地恼怒了,不过他已经意识到了,对方出手之人,也是胆大包天的,不但敢打伤郡兵,还敢杀掉军马。

所以他虽然异常愤怒,但还真不敢随便骂人了,只能四下扫视,睚眦欲裂地大喊,“动手的是谁?可有胆子站出来?”

一个声音在空中响起,淡淡的,却又不失威严,“让我站出来……凭你也配?”

这态度,正是郡兵刚才对田乐文的翻版。真可谓是报应不爽。

不过这郡兵并未纠结这一点,而是脸色一变,声色俱厉地发话,“我是前来征用房屋的,你确定要跟铁卫对抗吗?”

“周边房屋很多,”那个声音继续懒洋洋地发话,“我不接受征用,你们可以滚蛋了!”

郡兵闻言勃然大怒,“你可知道,是谁要征用你的院落吗?”

其实他已经猜到了,说话的就是那个什么所谓的神医,只不过此前他伪作不知,现在恼怒极了,忍不住脱口而出。

其实,事情发展到了眼下这一步,说破了也无所谓了。

“我不知道是谁要征用,”冯君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刚才问你,你不肯说呀。”

“泄露了贵人的行踪,没人担得起责任,”郡兵冷笑一声发话,“你武力抗拒征用,等着被官府下狱吧!”

这话一出,空中就没有了声音,就在大家猜测,神医是不是被吓坏了的时候,空中又传出了声音,“你确定自己明白,是在招惹什么人吗?”

郡兵的脸色又是一变,他当然知道,因为不能确定冯君的真实身份,所以就连上面也没胆子拿出处理方案——真要招惹了惹不起的人呢?

所以大家只能一点一点地试探,而他之所以冲在最前面,是受同袍所托。

但是这时候,他是退不得的,只能咬牙回答,“你会后悔的,大军旦夕即至,会将你碾为齑粉。”

“我后悔不后悔,是我的事,”冯君的语气波澜不惊,“但是我要告诉你一句,再不滚蛋,我要你的小命。”

(本章完)

第255章 非一般的世子

征用一词,是个人就明白,大致来说,是官府为了公事,将私人物品征收过来暂用。

但是这个公事有多大?谁发的指令?征用的对象又该是何等人?里面的说道就太多了。

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郡守府征兵,绝对没胆子去亲王府骚扰。

冯君的回答也是如此:我没兴趣知道,谁想征用我的院落,就问你一句,知道我是谁不?

可是就这么一句,足以令郡兵进退维谷——他是真不确定对方的身份。

不过只冲着对方敢当着铁卫的面,悍然击伤自己,并且击杀军马,就知道此人绝对不简单——不是疯子,就是有天大背景的。

此人像是疯子吗?不是特别像,于是郡兵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铁卫。

铁卫不想接手这糊糊事,事实上,他是对御林军负责的,是对皇家负责的,他目前在护卫的主儿,都不能获得他完全的效忠——可以为之丧命,但是绝对不能听其乱命。

不过对方当着他的面,打伤己方的人,他也不能不计较,要不然对不起身上铁卫的装束。

所以他冷哼一声,“那么,你就可以公然打伤执行任务的校尉?”

打伤军人,不是多大的罪名,但是正在执行军事任务的军人,受到朝廷和军方的保护,譬如说卫兵,就是神圣不可侵犯。

“谁让他先动手打伤我的人呢?”冯君懒洋洋地回答,“跑到我家里来,打伤我的人,我没杀了他,已经是给你们面子了……还不快滚?”

铁卫的嘴角抽动一下,拨转马头,毫不犹豫扭身就走。

这不算丢面子,正经是他一直呆在原地,却又拿不出处理方案,才会更让人小看。

见他们离开,冯君收起步枪,从一棵树上跳下来,冷冷一笑,“来者不善啊,老田去看一下你家子弟,伤势如何……”

田家子弟伤得不轻,他只是高阶武者,对方下手的是一名初阶武师,所幸的是,那钢鞭不是纯钢所制,而是钢丝加了牛筋、人发等,坚韧轻盈富有弹性。

所以他只是被砸断了肩胛骨和两根肋骨,肺部有些呛血。

当然,这伤也不算轻了,不但要救治及时,还得有上好的伤药,否则难免根基大损。

相较而言,那名郡兵校尉被子弹击穿了肩头,伤势也就那么回事,只要没有伤到大筋,恢复起来不会太慢。

最关键的是,断了一臂的武者,也可能修到先天高手,可是五脏六腑受伤,导致根基大损的话,绝对是先天无望。

田家不缺这点伤药,但是不能认为,这一战,小院一方就占了多大便宜。

冯君在对方一步步的行动中,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这是……又在逐步试探?

他发现这个位面的人,分外喜欢玩这一手,而他是真的讨厌这种做事方式

也许……是信息不够通畅的原因吧?起码在蓝星界,遇到类似的事情要少一点。

先头军队离开之后,还是要寻找住处的。

不过见识过玉石砌成的房屋和院墙之后,再看其他的房屋,感觉就分外地简陋了,真的看不到眼里——滑石虽然不值钱,但终究是比砖石漂亮许多,也值钱许多。

倒是有一片地方,也在搭建玉石房屋,那是虞家的人想要在这里常住。

当然,原本他们是不用搭建这么好的房子,不过虞二少爷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一定要这么做,虞家的其他人也就随他去了,反正这里到处都是滑石。

征用的人发现房子才打了一个地基,也没兴趣去过问。

正午的时候,大队人马过来了,郡兵足有五十人,铁卫总共只有五个,不过也不算少了。

来人应该是知道征用房子不力了,不过也没有来找冯君的麻烦,而是在距离冯君两里地左右的地方,直接搭起了营帐。

营帐住起来,肯定没有房屋舒服,但是田阳猊丝毫不敢小看对方,悄悄地来找冯君。

他一脸的惊惧,“坏了,营帐的仪仗,当是公侯之家,而且还有明黄挂角。”

明黄是皇家专用的颜色,其他人使用便是僭越,万一被人举报,罚个倾家荡产都是轻的。

路姓匠师曾经为虞家打造屏风,底座使用了明黄色,虞家果断地换了颜色。

不过当时的虞正清,只以为是对方的无心之失,并未太过怀疑此人——其实民间也有用明黄色的,若是没有人举报,倒也不算多大的事。

直到前一阵,揪出了这个仇敌,虞正清才反应过来,合着人家是想给虞家下套来的。

不管怎么说,营帐这种户外用品,敢在四个角上公然挂上明黄色的,那铁定跟皇家有关。

田阳猊的担心,也就十分正常了——起码来了皇亲国戚呀。

这群人亮出的底牌,让周边的村民们都惊恐不已,当天晚上的夜市,人流量大减,只有平日里的七成,其中还有一半是来围观贵人的。

不过这就是后话了,来人将营帐扎起的同时,又有十余人向冯君的小院走去。

田阳猊听说之后,马上带了几个子弟迎了出去——这个时候,他必须出来独当一面了。

然而,当他看到其中一人时,顿时就是一愣,然后恭敬地一拱手,“见过北园伯。”

北园伯身材偏胖,方面大耳长髯,身上带着浓浓的威严,一看就知道,此人身份不凡。

不过此刻,他并不是站在中间,而是侧着身子,跟一个二十七八的年轻人低声说话。

年轻人也器宇不凡,只是脸色有点发白,下盘虚浮,虽然是初阶武师的修为,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是那种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纨绔。

北园伯跟田家结亲,自然也认识田阳猊,他微微颔首,面无表情地发话,“阳猊且去通报,就说勇毅公世子来访,让主家速速出迎。”

“勇毅公世子?”田阳猊顿时吓了一跳,他深深地看了世子一眼,不敢多说什么,转身就走,“贵人请稍等。”

勇毅公可是东华国数得着的公侯,娶的是当今天家的幺妹,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这世子的身份,算起来还是天家的外甥。

冯君听说之后,也安排邓家兄弟将院门打开,自己则是背着手站在院中,并未出迎。

世子一路走过来,见状就是微微一愣,紧接着就是脸色一沉,“好胆,你为何不出迎?”

冯君依旧背着手,只是怪怪地看他一眼,“奇怪,是你来找我,我为何要出迎?”

“大胆!”北园伯见状,厉喝一声,“世子乃当今天家的外甥,堂堂天潢贵胄,你这乡野鄙夫,怎么敢如此傲慢无礼?”

“我再是鄙夫,此地也归我所有,”冯君脸一沉,“你不请自来,站在别人的土地上,对着主人大呼小叫……真不明白,谁更村鄙一些。”

“你……”北园伯气得脸色通红,“你可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我的地是花钱买的,契税也交了的,”冯君面无表情地回答,“衣食也是自己劳动赚来的,我倒是想问一句……帝力于我有何加焉?”

这话就是说,我住在自己家里,也不差你的税款,老老实实干活,衣食都是靠自己,并不欠任何人的,你是皇族又怎么样?皇帝来了也不好使呀。

这个说法,不但在蓝星界有段子,在东华国也有人说过。

那是一名种田的老农,面对前来征辟的朝廷官员,他理直气壮地这么回答。

朝廷肯定就生气了,于是派了人去拿他。

结果一动手,拿人的顿时就傻眼了……尼玛,是仙人?是谁这么坑?

从那以后,东华国皇室就多出了一个规矩:若非必要,不得随意骚扰百姓。

当然,你若是如假包换的百姓,那么,骚扰了也不打紧。

北园伯的话有理,但是冯君的话,同样有道理。

世子见他俩说个没完,一甩袖子就转身,“北园伯,你们先谈着……谈好了我再来。”

不等别人做出反应,眨眼间,他就走得远了。

田阳猊看得目瞪口呆,良久才叹一口气,“这位……世子真的是性情中人。”

“世子家学渊源,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北园伯淡淡地看他一眼,“他知道你我是亲家,特意避开,也是为了你我好说话。”

不等田阳猊回答,就听院子里传来一个声音,“那你俩慢慢聊,老二……关门!”

北园伯闻言,气得顿时笑了,“我说,我那幼弟怎么说也是你的主顾,你就这般待客的?”

冯君深深地看他一眼,“我的主顾是他,不是你!”

“好吧,随便你怎么说,”北园伯是见过世面的,也不跟他辩解,“不请我进去坐坐?”

“毫无必要,”冯君一摆手,直截了当地拒绝,“我胆小,怕你再拿出钢鞭来打人。”

这话讽刺的意味十足,但是北园伯丝毫不以为意,“你的灯具我看了,倒有几分意思,不过那什么阵法,根本是欺瞒他人!”

冯君看他一眼,不以为意地笑一笑,“那郡兵也是这么认为的……倒是可惜了一匹好马。”

北园伯听到这话,忍不住心中生出一些烦躁来,于是大声发话,“好了,莫要跟我逞口舌之利,世子已经打好招呼了,要征用止戈山来养马。”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