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恋曲1990 (万字更,求月票!!)

“傻柱,该回家去了吧?”

眼看菜都做好了,贾张氏终于变脸了,语气带点阴恻恻的说道。

秦淮茹都吓了一跳,忙道:“妈,我们可是说好的……”

贾张氏不认:“你跟谁我们?你和傻柱是我们呐?”

傻柱气了个半死,他如今的地位再被人请出去当大师傅,那做一桌菜能开到小二百块,还别嫌贵,一般人压根儿请不动他!

秦淮茹找他帮忙做菜,那是说好了晚上一起陪李源吃饭,看在李源的面上他才动手的。

没想到,这贾张氏属狗脸的,翻脸不认人!

李源笑道:“贾大妈,您还真不心疼棒梗。就我这酒量,单一个棒梗,一顿饭喝下来估计三天三夜醒不来。”

“嘶!”

贾张氏猛然想起来这位爷的酒量,那可是相当好。

当初结婚的时候,一个人撂倒了付三才、李六根他们仨壮汉。

可留傻柱在家吃饭,她又觉得过不去自己这一关。

她总觉得傻柱太傻,不配在她家吃饭……

还是棒梗过来笑道:“奶奶,艳玲和小当可是在傻叔手下做事呢。”

贾张氏超级带种,根本不怕:“有你源子叔在,他不敢怎么着!”

李源乐道:“还真不是这样,我一年能在这边几天啊?所以酒楼大都是何家和我那位徐姐在管。他要是想拾掇伱们家人,抬抬小拇指都够了。还有您想啊,他平日里被请去做饭的都是什么人家,不是权贵,谁家能掏得出二三百来请柱子哥做一顿饭?他要是歪歪嘴,您恐怕真得把老贾和东旭招上来上身,然后一家三口相亲相爱的和他战斗才行。”

“嘶!”

贾张氏又吸了口冷气,感激的看着李源道:“源子,多亏你提醒,不然我就让小人给害了!”

“姥姥!”

傻柱气的把围裙脱下来摔一边儿去了。

没招谁没惹谁,他倒成小人了。

秦淮茹忙赔笑道:“柱子,你别往心里去……”

要不说是一辈子的白月光呢,哪怕早就绝了一些念想,可秦淮茹一开口,傻柱的怒气还是明显消散了。

“哟~别往谁的心里去啊?”

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李源乐了,怎么都是巧!

赵金月面带不善的进来,身后还跟着何大清。

何大清更绝,自带碗筷。

贾张氏都哆嗦起来了,绝望道:“你……你们怎么都来了?”

老天爷啊,这是造孽啊,硬吃寡妇门?

这分明是逼她叫老贾和东旭出来一起战斗!

李源笑的不行,道:“贾大妈,算了,今儿算我的。就当我请咱们四合院的老街坊,请我最亲近的老街坊们吃一顿。”

话音刚落,就见阎埠贵带着一顶崭新的绒线帽,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面还盖着一个小盘子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道:“源子,您要这么说,那三大爷我也来凑个热闹!不过我不白来,我自己带了菜来。”

李源乐道:“三大爷,您今儿要是带盘白菜丝儿,那我可单另给您安排一个桌啊。”

“欸!!”

阎埠贵豪迈道:“源子,这就是您的不对了!别人不知道三大爷的为人,您还不知道?我是那种小气算计的人吗?您瞧瞧,我这是什么?”

打开盘子,众人都瞧了过来,看清之后,赵金月最绝,直接骂起街来:“阎老西!糊弄人是不是?你这还不如白菜丝儿呢!白菜起码还新鲜些,你弄个咸菜疙瘩来!”

阎埠贵急眼了,道:“有肉啊!有肉!”

赵金月大眼睛睁的溜圆,盯着盘子里道:“哪呢?”

阎埠贵“啧”了声急道:“这不是吗?西南角上!还有,东北角也有两条!”

赵金月闻言,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像是被这条老狗给生生糟蹋了遍一般。

然后就见阎埠贵忽地哈哈大笑起来,得意道:“我这是逗你们玩儿呢!孩子他妈,解成、于丽,还不出来让他们看看!”

三大妈满脸堆笑的端了一盘菜进来,热气腾腾的,辣子炒鸡。

阎解成端了一条鱼,于丽端了一盘羊肉。

别说别人,一向看不起老阎家的傻柱都直了眼,乐道:“嘿!三大爷,您不会真是让贾大爷给撞身上了吧?太阳可打西边儿出来了,铁公鸡拔毛了啊?”

阎埠贵“啧”了声,不满道:“说什么呢?源子能帮于丽解决工作问题,让她进大唐酒楼上班,那就是在帮我们家拉出火坑啊!我阎埠贵这辈子虽然爱沾人便宜,可不是知恩不报的人。现在还不起大人情,可请吃几个菜,还是做的到的。”

傻柱闻言笑道:“得,虽然蹭一顿你家吃的比拿的还多,可总算能见着真家伙了,也算吧。”

阎埠贵乐道:“欸,这就对了!解成,回去把我放在衣柜里的两瓶菊花白取来,光有菜没有酒可不成!”

解成高兴应道:“好!”

傻柱对何旦道:“你和棒梗去把咱们家的大圆桌子滚来,你贾奶奶家的坐不下。”

何旦笑道:“爸,一会儿我们小辈在旁边吃。”

傻柱点头道:“成。叔侄本不该同席,去吧。”

老贾家这么热闹,早引起了四合院其他人家的注意。

易中海坐在门口,一声不吭,但也没人去招呼他。

二大妈从后院进来中院,又退回去了。

倒是过了会儿后院的赵寡妇端了一盆硬菜,看起来是一只卤羊头,还有几只羊蹄,里面应该还有些羊肚羊肠之类的,二大妈路过时,哈喇子差点没流出来。

可赵寡妇和她家关系一般,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就径直走向了贾家。

“哟,赵嫂来了!”

李源对这个四合院里唯一的正常好人还是有几分敬意的,当初看他见他喝凉水,赵嫂没少强给他借钱。

赵寡妇两鬓早就白了,但还是和当初差不多硬气,高级女焊工嘛,道:“听说你们在这边凑菜摆席,我那边正好有一盆卤味儿,送过来添个菜。”

贾张氏都高兴坏了,道:“快坐快坐,来这么些人,带那么点菜也不害臊,我正愁怎么着呢。嘿,这一大盆可解决大问题了。”肯定吃不完,还能剩不少!

李源问赵寡妇道:“杏儿和她哥在酒楼工作的还行?”

赵寡妇道:“那还能不行?四九城比他们兄妹俩工资高的没几个。”

傻柱笑道:“大军和杏儿都随他妈,干活儿踏实,很入徐经理的眼,早提拔成干部了。一个月工资小两千,比轧钢厂厂长工资还高。”

赵金月喜欢这样粗壮有力的女人,难得说话没夹枪带棒,道:“赵嫂命好,生的两个孩子都听话懂事,能吃苦,能干活。现在在外面也买了院子……赵嫂,您是要搬出去住的吧?”

赵寡妇摇头道:“我一个人在这住的挺好,搬出去做什么?”

赵金月高兴道:“嘿!和我想的一样!我那院子是二进的,屋子多的住不完,可也忒冷清了。还是咱们这院好,整天看着就热闹!”

等傻柱把羊头拾掇出两盘子肉来,又将羊肚、羊肠等拌成了凉菜端了上来,桌子坐了一大圈。

何旦过来把酒挨个倒上又坐了回去,这边刚举杯喝了一个,还没说话,门口又传来动静:“源子……”

听声音,是故人啊。

“光齐?”

李源看着当年的哥们儿,如今胡子拉碴一脸落魄劲儿,卧槽,好开心!

傻柱也感受到了李源的喜悦,楞了下,随即跟着嘿嘿哈哈的笑了起来。

刘光齐脸先白了白,不过很快,也跟着笑,笑着笑着,眼泪都流下来了……

当年几个哥们儿,如今比他更惨的,也只有贾东旭了……

后面二大爷刘海中又跟了进来,手里提着两瓶五粮液,不知藏了多少年的,估计也是仅存的家底儿了,把酒往刘光齐手里一塞,扭头就走了。

李源对哭的稀里哗啦的刘光齐道:“先吃饭先吃饭。”

刘光齐把酒拎了过来,结果被李源、傻柱一人敬了三杯,人就倒了。

李源对棒梗道:“快快,扶着你光齐叔送回去。”傻柱哈哈大笑,乐的不行道:“二大爷要是走慢一点,光齐比他先到家。见着这么快送回来了,非吐血不可,亏到姥姥家了。不过源子,怎么着啊,是不是也拉一把?光齐比解成陷的还深,为了干大买卖,工作都辞了。但凡有个活儿干,也不至于闹离婚。”

李源摇头道:“他是老哥们儿了,不能去酒楼。你看,于丽能进去做服务员,解成就不能去。不是不想着他,可一旦成了上下级,还是地位差距这么大的,那往后哥们儿都没法处了。赵金月……”

“嗯?”

和贾张氏抢羊头肉吃的正香的赵金月闻言应了声,含混不清道:“什么事儿?”

李源道:“明儿你给光齐借一笔钱,让他周转一下,你借出去的钱没人能赖账。柱子哥在轧钢厂应该还有点关系?”

傻柱点头笑道:“是,是给厂长做过几顿饭,有点交情。怎么着,您的意思是,帮他找个活儿干?”

李源点头道:“就这样吧,以后还能处,见面不尴尬。他要是不乐意那就算了,也不是我们不拉扯他一把。”

阎埠贵竖起大拇指来,赞道:“源子,仁义!真仁义!我是真服了!来,我敬您一个!”

李源不干,道:“您是长辈,您敬贾大妈吧。来于丽,咱俩干一个,祝你和解成明年生一个小爱源!”

一屋人大笑起来,于丽利落的和李源干了一杯。

这是她当年心目中的白月光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傻柱的手艺还是相当不错的,大家都吃的满意。

除了贾张氏心里骂街,这群挨千刀的,居然都吃完了!

阎埠贵眼睛眯起来了,赚了!

忽地,秦淮茹笑道:“源子,唱个歌儿呗。”

傻柱配合:“对对对!来一首!”

李源看着两人,笑的有些坏,道:“好!唱一个,给你们唱一个港岛那边的……”

“哟!这个好!咱们也得与时俱进呐!”

阎埠贵都期待起来,打八三年李谷一唱了一首《乡恋》后,虽然被骂的一塌糊涂,什么靡靡之音啦,资产阶级的思想炮弹啦,各种攻击聒噪,但又怎能阻挡大势?

所以现在街溜子们嘴里唱的多是洋歌。

李源拿着筷子打起拍子来,哼唱道:

“就这样忘记吧,怎么能忘记呢

墨绿色的纠缠,你的他……”

第一句,就让大家一楞,还以为是情情爱爱呢,没想到是节奏这么缓慢,似乎还有些伤感的歌……

“窗前流淌的歌,枕上开过的花,岁月的风带它,去了哪啊

就这样忘记吧,怎么能忘记呢

昏黄色的深情,你的他……”

李源用低沉的声音唱着歌……

听着听着,秦淮茹一下就红了眼,许是酒喝多了,也或许是年纪大了,总之不管不顾的盯着李源看。

眼里的痴情啊,浓郁的让人悲伤……

可惜,这一辈子为了棒梗活,别人看不上她。

只盼下辈子,能早点遇见,就算是个要饭的,她也跟着去……

“指尖燃起的火,喉头咽下的涩

瞳孔里的星辰,在坠落

总有些遗憾吗,总有些遗憾吧

最真挚的词句,没记下……”

傻柱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后,拿出烟,摸遍口袋没找着火,心情愈发烦躁,然后旁边突然递来一盒火柴,抬眼一看,竟是平日里最烦他抽烟,天天骂祖宗的赵金月。

楞了楞后,木然的接过火柴,点上了烟。

许是被呛了下,小眼睛里都呛出了些许眼泪……

“相逢前的局促,离散前的欢呼

也曾刻骨,如今若有似无

总有些遗憾吗,总有些遗憾吧

光阴它让纯粹,蒙了灰……”

淡淡忧伤的声音传出门外,飘荡在四合院内。

一轮明月好似就挂在树梢,易中海靠在门边,仰头看了好半天后,缓缓站起身来,转身回屋里去了……

……

青衣岛,李氏庄园。

安诺回家后,就给奶奶们描(吹)述(牛):“我就拿眼睛瞪他们!边个有我拽?他们就好怕怕啦!要不是姑姑拉着我,我非扁他们不可!”

看着挥舞着小拳头的孙女,娄晓娥乐道:“跟你爸爸一样,打小想当红棍。”

“吭!”

安诺道:“我爹哋回来,他们就惨啦!妈咪不让我给爹哋打电话,哼!”

赵雅芷走过来警告道:“差不多就可以了啊。”

安诺老实了,她虽然也有站桩学拳,那又什么用,挨打的时候也只能挨打……

见她规矩了,赵雅芷对娄晓娥道:“妈,邓丽君、林清霞、张国荣、周润发他们想登门来感谢。这次就是因为公司帮他们出头,才生出来这些事。”

娄晓娥微笑道:“不需要了吧?”

她也喜欢听邓丽君,也会看一些电影,但是很早之前就看到过所谓娱乐圈的人在面对大亨时的……不至于说是卑躬屈膝,但是,那样的姿态很不好寻找到一个中性词来描述。

所以李家对那些所谓巨星偶像们,是没有偶像滤镜的。

看看邵六叔对待那些人的态度,也能明白些什么。

赵雅芷笑道:“我拿他们当销售冠军嘛,做经纪约,哪怕是二八分成,也好赚的。现在社团大举进军娱乐圈,那些艺人们岌岌可危,大唐这次出面,让好多人都看到了希望。歌手也是这样,经常被人喊去夜总会唱歌,收不到钱还要挨打。这次之后,小敏旗下也要多出好多歌手。”

周慧敏又大起了肚子,闻言惊讶道:“我都不知这些。”

赵雅芷道:“梅艳芳的事也有很多,回头估计会给你打电话。”

娄晓娥道:“你去旁边会客厅招待他们就好了。”

赵雅芷高兴应下,能在李家大宅里宴客,也是她身份的象征。

曹永珊坐在娄晓娥身边笑道:“我看报纸上都有夸阿芷非常聪明,而且很有眼光。大唐院线请来了江志强当总经理,电影公司是帮那些明星成立明星工作室,大唐投资入股。大唐有院线,有电视台做资源,湾湾那边也开始解禁了,阿芷做的很成功。”

赵雅芷不好意思道:“没有啦,只是光看热闹而已。港岛电影市场,一年的盘口加起来也只有十个亿,还大多被新艺城和嘉禾给占了。”

李幸从外面走进来笑道:“已经不错了,广告效益非常出色。内地各类家电生产线上了那么多,各种家电也纷纷上马,什么品牌都有。大唐的产品之所以卖的最好,就是因为你们广告拍的好。对了,那两个干姐姐帮了好大的忙。”

娄秀想起就好笑,道:“小旭和阿丽呢,最近没见着。”

赵雅芷笑道:“在南洋那边出通告。《红楼梦》本来就让她们还在大火中,《戏说红楼》还能让她们再火三年,广告接到手软。”

刘雪芳都笑了,道:“你爸爸从不干赔本的买卖。”

李幸看了看周围,好奇道:“富贵和九儿呢?”

娄晓娥不在意道:“出去了。”

李幸:“……”

见儿子脸色有些不悦,娄晓娥更不悦:“你爸爸说过好多次,不要我们干涉九儿的事。我们是后妈么?”

李幸无奈道:“不是这个意思,可九儿才十二岁……还不到。”

说着就往外走。

结果还没出门,就见小九一脸轻松淡然的进门,倒是她身后跟着的三哥富贵,神情有些亢奋,一脸的杀气。

不过两人看到李幸后,表情都有些凝固了,转身就想跑。

这个大哥,能念叨他们一万句!

看着兄弟姊妹们因为这么大的事玩笑在一起,娄秀神情感慨道:“真的长大了。”

吉祥、如意上大学后就搬了出去,家里安静了太多。

小七最贴心,抱住娄秀笑道:“大妈妈,再大也是你孩子哟~”

娄秀高兴的搂住小棉袄,夸道:“比你四哥五哥强一百倍!”

“老妈!这话是怎么说的?”

娄秀话音未落,门外蹿进来两个大小伙,但依旧不改顽皮本色,跳进来把人吓了一跳。

如愿挨了一通好骂!

不过大人们显然还是更高兴些。

一阵嘻哈打闹后,就听李幸道:“对了,帮米高叔叔传个话,斐力后天十八岁生日成年礼上,想请小七跳支舞。”

“跳他大爷!”

小七还没开口,富贵在后面就骂上了。

“跳他祖宗!”

“跳他祖母!”

吉祥、如意自然不甘落后。

“都闭嘴!”

娄晓娥呵斥了句,不过好歹给儿媳妇一个面子,解释了句:“小七都十六了,又不是小孩子,让她自己做决定。”

小七对三个哥哥笑道:“跳支舞嘛,又不是拍拖。”

吉祥痛心疾首道:“妹妹,太丑了啊!一脸的麻子!”

如意也很动容:“我怕你看着那张脸,跳着跳着就吐了啊!”

大人们笑的不行,边笑边骂,把三人赶走后,娄晓娥道:“少胡说!哪有那么丑?贝蒂给斐力矫正牙齿后,小伙子已经很帅了。”

娄秀道:“五六岁就开始喜欢跟着小七,被这几个天天打也不怕,寻着机会就来。你觉得呢?”问的是聂雨。

聂雨耸耸肩,打了个哈欠道:“她的事我管得了吗?能经得过她老子,其他都好办。过不了那一关,玉皇大帝的儿子下凡也没用。”

小七无语道:“跳个舞而已,我早就答应过爸爸,大学毕业才能拍拖的。”

吉祥勉强放心了,问李幸道:“大哥,听说家里把港岛电讯收购了?”

李幸点了点头,笑道:“怎么,你们两个感兴趣?”

吉祥点头,如意道:“大哥,我们回来就是想建议你,留心一下互联网发展。别说发达国家,就连大陆也在去年九月从京城发出了第一封电子邮件,内容是‘越过长城,走向世界’。互联网,将来一定会影响世界,改变世界。”

李幸笑道:“放心吧,公司会加大这方面的投入的。你们好好学习,多去半导体公司和那些大拿们交流。如果是对互联网感兴趣,公司也会从西方吸引人才回来,到时候你们多交流。”

吉祥面色严肃道:“或者,我们去美国留学?”

如意深沉道:“大哥,家族的担子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我们愿意为家族去开疆拓土!”

李幸看了眼面色已经开始不善的娄秀,嘿嘿笑道:“歇着吧你们。”不过弟弟已经大了,还是给出了原因:“这一次爸爸让阿泽表哥在日本下手下的太狠,切走了好大一块蛋糕,华尔街方面不高兴是肯定的。你二哥都要回来避避风头,他身上还有洛克菲勒家族的背书保证。你们两个要是出去了,很有可能会遇到危险。”

以李家和西方的关系,对了,还有小鬼子,发生意外的概率太高了。

吉祥惊讶道:“真的假的?”

李幸没好气道:“洛克菲勒的儿子都能失踪身亡,尸骨无存,你觉得咱们家现在比洛克菲勒还强大么?”

纳尔逊·洛克菲勒还是漂亮国的副统领,依旧没能保住他的儿子迈克尔·洛克菲勒,公众得到的结果是意外溺水。

同样,现在的洛克菲勒的家主戴维·洛克菲勒,在未来也将失去他唯一的儿子理查德·洛克菲勒,公众们知道的结果是意外坠机……

纳尔逊·洛克菲勒是哥哥,但洛克菲勒家族的族长是弟弟戴维·洛克菲克。

在儿子意外溺水后,纳尔逊也猝死在纽约……

《教父》中维多·柯里昂曾经给出了最经典的答案:我是个迷信的人,若是我的儿子不幸发生意外,或被警察开枪打死,或在牢里上吊,或是他被闪电击中……那我会怪罪这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这个世界的真相,远比外面看到的更残酷。

按住两个过于活泼的弟弟后,李幸问娄晓娥道:“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娄晓娥道:“过一阵子,说是要带小六出去转一年。”

见一片平静,娄晓娥都不习惯了,追问道:“你们不吃醋?”

富贵笑道:“薇薇安明年要生了嘛,我出不去。”

吉祥、如意也乐,吉祥道:“我们有自己的事要做嘛。小六,肯定是小六还是不行,表现的让爸爸不满意,所以又带出去深造一些。”

如意打了个响指道:“不能再同意了,肯定是小六表现不好。要不把他送来,我们教教他?”

“去去去!嘚瑟去吧你们!”

……

四九城。

转眼就是十二月下旬了,京城大雪。

李园也一夜间变回了亲王府……

地暖烧的屋内暖意如春,花房里一盆盆鲜花盛开,菜房里的黄瓜都结蒂了,过年肯定能吃到新鲜的。

这是李母和几个嫂子冬日最喜欢待的地方。

又暖和,又亲切。

三十一号这天,李源和一家人吃完晚饭后又陪着老母亲看电视,就坐在老母亲沙发边的地毯上。

老太太看到一条年终总结新闻后,惊奇道:“老幺,电视上说今年有三百万人去粤东打工,三百万人啊,那得多少人过去,住的下吗?有粮食吃么?”

这算是改开后的第一波打工潮。

李源笑道:“够吃。”

李母啧啧道:“乖乖哟,前些年城里粮食不够吃,还把人到处撵,不让农村人进城哩。这才几年,一下子进去三百万还够吃!”

李父看问题还是深刻些:“未必都能安排的了吧?光放进去,找活干还得靠运气。人又多又杂,我看南边怕是要乱的很。”

李源笑了笑,道:“是啊,乱的一塌糊涂。火车站简直不能多看,啥都抢。”

大嫂子问家里最大的官儿:“大雪,你们也不管管?”

秦大雪摇头道:“不是我分管的范围,没权力插手。”

心里叹息一声,这件事李源其实和她讨论过,对上面来说,如果三百万人里有二百八十万人都能安稳踏实的打工工作,剩下二十万成了不稳定的那一小块,这并不是不能接受的局面。

如果大张旗鼓的去抓去判去杀,那敢出来打工的人,就不多了。

只能以正常的警力,去尽力维系治安情况。

但实际上,这是远远不够的。

李池问李源道:“治国上着学,你就带出去跑?”

李源笑道:“从古代起,就讲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西方的大学也都有这种模式,允许大学生在读完一定书后,停下来休学一年,去走一走,看一看。英文叫gap year,间隔年的意思。”

二嫂子笑道:“听起来挺好。”

李源道:“不一定适合每一个人,西方那边也只有一部分人这样做。但出事的也不少,有的孩子跑去原始森林里,结果被食人族抓起来给吃了。”

一家子人惊笑,好多去劝治国,千万别去招惹吃人的。

李源对李母道:“妈,我明年冬天再回来看您。”

李母慈爱的摸了摸小儿子的脑袋,道:“去吧去吧,我还能活好多年呢,有日子。”

李源笑道:“往后我多在这边住。”

李母又不同意了:“那边那么一大家子哩,可不能丢开太长时间了。你把日子过好,我看着也好,啊?”

李源笑道:“成。”

李池同幺弟道:“你少操这边的心,也不看看家里现在过的都是什么日子。秦家庄那边老乡们,冬天屋子里冷飕飕的,睡觉前都是往药水瓶子里灌热水,滚到被窝里暖上才能睡的着。早上起来露在外面的鼻子都能冻透了。现在我们都住这,冷不着,风吹不着,还不用打水扫雪倒尿盆子。样样都好,还有啥不放心的?你去忙你的吧。”

李源点头笑道:“成。”

估计是感觉气氛有些失落,治国就换了一个台,对李母道:“奶奶,快,唱歌了!”

李母一看电视,果然高兴起来,跟着哼唱起来:“我低头,向山沟,追逐流逝的岁月。风沙茫茫漫山谷,不见我的童年。”

治国陪着奶奶唱,到副歌部分,李母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了,李源也跟着母亲一起唱:“大雁听过我的歌,小河亲过我的脸……”

秦大雪看着丈夫、儿子陪着老人唱的欢快,也是展颜一笑。

……

入夜。

西路院。

夫妻恩爱之后,李源照旧给妻子做起了推拿按摩。

秦大雪的肤色白里透红,这两年李源在大陆住的时间占一大半,她是最直接的受益者,宋芸她们常夸她越活越年轻,不像话的很。

夫妻俩都享受完彼此的全套服务后,夜色已经深了,却又都没什么睡意。

秦大雪静静的倚在李源怀中,享受这一刻的静谧。

屋外大雪纷飞,还有些风声,屋内温暖安静。

“想吃香蕉么?”

“滚!”

“我是说真香蕉……”

“那也不吃,牙都刷了。”

李源便不提此事,乐呵的说了个笑话:“嘉道理家族的唯一男孙十八岁办成年礼,斐力从小就喜欢小七,所以老罗兰和米高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服汤圆请动了小七去陪斐力跳第一支舞。结果当天小七的四个哥哥一直用眼睛死死盯着斐力,斐力跳了一半,已经是面色苍白,快跳不动了。最后还是他妈妈贝蒂,请求娄晓娥她们赶开了小思、富贵和吉祥、如意,斐力才算把舞跳完了。”

秦大雪吃吃笑了好一阵后,无语道:“还真把小七捂在家里一辈子啊?”

李源摇头道:“什么时候小七主动往家里领人了,她自己认可的,那就行。我们不添加任何门槛。”

秦大雪想起来了,笑道:“前几天我去海子里时,还有人专门问我,嘉道理家族和李家到底是什么关系,是因为这件事么?”

李源笑道:“不单是这个。还有汤圆在收购港岛电讯时,嘉道理家族鼎力支持。”

秦大雪又唏嘘起来:“八十亿美元啊,这个消息传回来后,好多人都淡定不了了。有些人还说起了风凉话,说港岛都快成李家的港岛了,还真不能小看这种声音。好在古办传出消息来,老人家问话,那港岛到底是成为英国人的港岛好,还是成为中国人的港岛好?港岛制度五十年不变,在这个前提下,当然是中国人掌控这些民生建设更有利。”

李源乐道:“那些人不会是想让李家捐出来吧?”

秦大雪呵呵了声,道:“至少捐给中资一部分股权。”

李源连话都不想说了,真他么脸大。

秦大雪宽慰道:“明白道理的还是占多数。赵君勋就明确表示支持,说李家能够收购这些资产,是给国家减轻了极大的负担。不然等英资将这些产业对外出售,如果有其他国家的资本想下场,那个时候大陆即使外汇再艰难,也不得不挤出相当多一部分外汇,去拿下这些产业的一大部分股权。现在李家拿下了,是好事。这个说法得到了古老的画圈,表示赞同。

有时候保守的思想,确实会提出一些让人觉得不可理喻的要求。”

李源乐道:“有没有人批评你,在两边反复横跳?特别是涉及到李家利益的时候。”

秦大雪白眼道:“我才没那么傻,凡事涉及到李家利益的时候,我都以避嫌为原则,闭口不言。你以为他们只是想让我表态?他们是想让我来做工作。因为他们心知肚明,他们那些话到了你跟前,连一页废纸都不如。”

李源笑道:“这就是为什么我把高端一些的实验室全都放在港岛,即使是和大陆高校合作的部分。不过总的来说,我对未来还是充满希望,愿意加深加强合作。”大陆这个市场,是李家腾飞的最大助力。

秦大雪仰脸,伸手抚着他的脸道:“你怎么这么厉害?李家在日本股市上的巨量收益,快让几个老人都羡慕的流口水了。董老夸你,说这个尺度拿捏的太精准了。面对泼天收益时,能做到不贪婪三个字,夸你是人中龙凤。以前,好多人都觉得你配不上我。现在已经反过来了。”

大唐金融在脚盆鸡股市和楼市的再一次离场,卷走了真正富可敌国的财富,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瞒得过大国的眼睛?

脚盆鸡固然又气又恨,可也没有丝毫办法。

华尔街更气更很,但这个时候让他们就开始砸盘,他们又舍不得,还得把李家离场空出来的那一部分,再投资金补上,继续推高日经指数。

而大陆这边,就如秦大雪所言,已经羡慕的流口水了。

不然,以李家在大陆的背景,他们也不至于提出那么脑残的意见。

可能是寻思着,在一头这么大的金牛身上拔掉几嘬毛,也不算什么大事。

李源笑道:“都这个岁数了,还提什么配不配,估计也就宋芸那个脑子的人才想这些。”

秦大雪噗嗤一笑,道:“是,她快酸疯了。不过也还好,赵君勋是个明眼人。”

李源笑道:“他们就没提那一千亿投资的事?”

秦大雪笑道:“怎么没提?有人希望能早点投下来。我就说我已经催过了,可你说大唐刚刚投建了两座大规模的发电厂,以供应半导体工厂的天量耗电。又收购了港岛电讯,并且还要加大投入。光这两样的投资加起来就超过两千亿。再加上其他各个板块的投资,目前资金不够用,所以还要再等等。这几个数字抛出去,经济部门的人就都哑火了。又开始好奇起你在日本到底赚了多少钱……”

李源道:“别说他们不知道,我都不知道。目前才抛出去四分之一,还有一大半在平稳出手。现在的倭国百姓,日子过的比漂亮国还像天堂。买菜大妈都开劳斯莱斯出门,日本妇女排队出国,快要买下全世界了。我才赚了多少钱?真正的大头,将来都会落到华尔街手里。国家强大就是牛,资本可以肆无忌惮的收割别国。”

秦大雪道:“也是好事。有了这个前车之鉴在,我们国家的金融市场,永远不会重蹈覆辙。”

李源忍不住笑了起来,是啊,是不会重蹈覆辙。

能把贝莱德、领航、先锋这样几乎控制全球资本的超级基金的老总逼到爆粗口,全世界也只有我们了。

当然,连国债都敢赖,坑的索罗斯歇斯底里诅咒的毛熊不算,这个国度完全是在规则之外跳舞。

但咱们是在一定规则之内,玩儿的那些巨鳄们恶心的吐了。

虽然自己的股民也天天在骂街,但总的来说,也算是一种另类的保全吧。

夫妻两人左一句右一句的话着闲篇,一直到不知何时相拥睡去。

第二天一早,李源起床做了一大家子的早饭,吃完早饭后,就告别了家人,带着治国上了房车,滴滴两声鸣笛,再次挥手作别家人,房车驶动,出了朝阳门,一路向南开去。

将一盒磁带放入录放机,车载音响内响起了湾湾音乐教父今年新出的唱片主打歌:《恋曲1990》。

“乌溜溜的黑眼珠和你的笑脸

怎么也难忘记你容颜的转变

轻飘飘的旧时光就这么溜走

转头回去看看时已匆匆数年

……”

……

PS:你好二月。求保底月票啊!多写了几百字,把歌词覆盖掉了啊~

(本章完)

第419章 历史自有天意 (万字更,求月票!)

1990年。

经过长达五年的狂飙猛进,在日经指数达到了历史巅峰的38915点后,1990年1月12日,筹备了整整五年的漂亮国终于使出了杀手锏。

纽约交易所在这一天突然出现了一种叫“日经指数认沽权证”这一全新的金融产品,高盛公司从脚盆鸡保险业手中买到的股权期证被转卖给了丹麦王国,丹麦王国将其卖给了权证的购买者,并承诺在日经指数走低时支付收益给“日经指数认沽权证”的拥有者。

该权证立刻在美国大卖,大量漂亮国投资银行纷纷效仿。

日经指数认沽权证上市不到一个月,日股就陷入全面崩塌,一溃千里……

脚盆鸡的银行业、保险业一时间尸横遍野,并最终波及到制造业。

整个日本,似乎距离陆沉只有一步之遥……

港岛,中环。

大唐大厦。

“六十年代,光刻机主要以接触-渐进式为主,以及遮蔽式光刻技术。这种原始的光刻机统称为Mask aligner,即掩模对准仪。本质上,是一台大型紫外灯。光刻时要把掩模板对准并紧贴硅片,不仅容易在硅片的光刻胶涂层上留下缺陷,导致光刻良率低下,生产一批芯片的合格率往往只有百分之十,同时光刻胶以及浮沉微粒也容易对昂贵的光掩模造成损害。每做十几次光刻,就得更换新的掩模板,生产成本巨大。”

“七十年代,美国PE公司投影式光刻技术的研发成功,使得划时代的Micralign 100诞生。这台光刻机利用两片同轴球面镜把光掩模上的图像经过三次反射投射在硅片上,这种对称又简洁的线路设计,可以在保留精度的情况下,彻底分开掩模板和硅片,使光刻良率暴涨到百分之七十,生产成本大幅下降。红白机和个人电脑,因此进入普通百姓家庭。”

“七十年代末,另一家美国公司GCA,这个PE出现前的前光刻机霸主不甘被时代抛弃,因此研发出了一种叫做倍缩光掩模的步进式光刻机,并推出了世界上首台自动化步进式光刻机,DSW4800。至此,全球光刻机市场,一直都是漂亮国的内战。然而就在两家生死对决时,德州仪器的工厂里,出现了一家来自海外的光刻机,NSR-1010g,来自日本的尼康……”

会议室内,大唐半导体高级副总裁林本建正在对李幸及大唐集团高级管理委员会成员讲述着光刻机的发展史。

等讲述完当下脚盆鸡双雄尼康、佳能合力称霸光刻机市场后,林本监道:“股灾的爆发,以及以漂亮国为首的西方对日本半导体的强力封锁,现在是我们进入光刻机市场的最好机会。相关的光学技术和精密制造技术以及光刻胶等关键技术,我们已经做了充足的储备,但是还需要加大投资。佳能和尼康之所以能在短短的十年内,击败美国的PE和GCA,是因为日本财团抛弃隔阂,全力资助,并且从GCA那边盗取了步进式光刻机的关键技术。我们现在不需要去盗取,在行业大衰退期我们已经买到了,但现在需要去日本聘请高级工程师,眼下是最好的时机。”

林本监说完后,李幸对其他几位委员会委员笑道:“这笔钱得花啊,脚盆鸡对白头鹰已经跪在地上添脚底板了,可依旧不能让那群昂撒人和犹太人有一丝心慈手软,一脚踩断骨头。半导体也是说封就封,说打压就打压。这对我们固然是好事,但也不得不防有朝一日,他们对我们下手。其实已经下手了,只是人家暂时看不上我们,顾不上我们。”

何善衡今年都九十岁了,作为公司的元老以及李幸金融方面的老师,他问道:“林经理,你有没有把人力成本算进去?无论是美国还是日本,本土就有世界上最顶级的高等院校,这给予了他们充沛的高级人才资源。可港岛呢,差的太远。单纯靠从外面引进,那我们的人力资本将会是他们的几倍。这个预算,将会拔高到无法承受的地步。”

林本建认真道:“何生,我们一直都在储备人才。从港岛、内地还有湾湾三地选拔优秀学生,送去欧美各国深造。除了去年出现大规模的违约外,其他各年基本上都能百分之百回来。短期内,我们是不缺人才的。只要做成功,那么接下来自己就可以培养出后续的人才。”

张如今笑道:“其实硅谷做半导体最好的高级工程师,至少一半都是华裔。我的运气真的很好,前些年行业大衰退期,哇,英特尔他们毫不留情的大幅度裁员,而我们呢,在那样艰难的时期,仍然选择高薪聘请。所以请回来非常多优质的工程师。”

电力集团上升入管理委员会的高级女总裁米兰达虽然是犹太人,但一口汉语说的非常流利。

原本是中华电力嘉道理家族的干将,李幸央求了好久,才算挖了过来,此人是精通电力系统各个环节的顶尖高手,她说道:“光刻机又是一个巨大的耗能产业,超乎想象的耗能压力。再加上钢铁业、造船业……简直不敢想象。港岛本身是没有燃料的,所以全部依靠进口……”

重工模块出身的高级管理钟志勇道:“这个问题可以解决。港岛本身是世界三大天然良港之一,大唐又有足够的码头泊位。我们在澳洲买有铁矿、煤矿,除了没有天然气田外,基本上都能达到自足。

这里要说一句,虽然李总一直严禁集团内部抬大脚吹捧上司,但我还是要夸一句,集团早年的布局实在太惊艳了,有足够的远见,现在集团内部甚至储存了LNG船的技术资料,只要啃下来,我们连这一环节都能补充上。而且集团和华润合作,在内地开展天然气业务,也需要海量的天然气,这样一来,LNG船只要开造,就不怕没有业务。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生态。”

这人原是警队出身,但颇为好学,靠自学一路从大唐重工杀了出来,多少高学历人才都被困在六格西玛管理考核上,这位只有高中学历警队出身的壮汉,却将这套管理学用出了花,甚至还不断在推进,真正的人才难得。

气氛缓和了不少,李幸打趣笑道:“哇!钟sir你果然够勇,说了不让公司内部捧大脚你还捧,罚伱今晚请客吃夜宵。另外,这些决策都不是我做的,是我老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替你传话的。”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对这个才三十岁的集团总裁也更喜欢了。

如果说第一次听这样说,他们还会信这个庞大的集团是传说中的李医生在掌控,可是工作了三年以上的高管,基本上都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可能某些关键节点上,是那位李医生在掌控,但集团大大小小的事,包括公司法的制订,高管的聘请等等,几乎全由这位年轻的总裁一手操办。

他们这些高管,几乎没怎么见过那位李医生。

这样有才华有能力的年轻人,在集团内部却没有一天表现出趾高气扬的傲慢,谦逊的将所有功劳都推到父亲身上,自己低调勤恳的做着一切。

年轻帅气还幽默,还那么有孝心,怎能不让他们喜欢呢?

医药板块出身的委员安文超道:“BOSS,我们所有的设想,都基于一个大前提,那就是大陆市场能够真正的开发出来,大陆的经济能够快速发展起来。凭借这样一个庞大的市场,我们才能可能一步步发展壮大我们自己。但是就目前来看,大陆经济已经不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外汇、财政、金融三大赤字危机集中爆发。出口降低、内需减弱、债务危机,崩溃只在旦夕间。如果大陆经济彻底崩溃,我们的前途也将晦暗。”

李幸道:“去年大陆人均GDP是三百二十美元,当然,这个算法是按照大陆官方汇率计算的,实际上,大家都懂得。而美国人均GDP是两万四千三百八十美元。的确是让人绝望的差距。但是大家也不要忘了,大陆有所有能够发展经济的客观条件。相对稳定的正府,有长远的发展计划,以及强烈的发展经济的欲望。至于其他客观条件,譬如人口红利、资源丰富等等,就不用多说了。

退一万步讲,大陆不可能整体发展起来,但哪怕用资源堆,也能堆出几个超级城市,哪怕只富裕上五千万人口,对我们来说,仍是一个庞大的市场,足够大唐吃红利了,不是吗?”

安文超叹息道:“本来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从去年开始,漂亮国已经要求全部的西方资本从中国撤出,大陆正处于资本增密的工业化发展阶段,当外国资本全部撤出的时候,现在进入了资本绝对稀缺阶段,太困难了,困难的让人绝望。大萧条啊。”

李幸笑道:“没那么严重,本来就是一穷二白的状态,无非是倒退了几年……但越是这个时候,越是我们的机会。”

何善衡提醒道:“我们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填补那么多外撤资本留下的缺口。另外,大陆本身的经济出现了相当可怕的问题。别的方面我了解的不深,但银行方面,坏账率至少已经达到四分之一了,显然还会继续下去。以我这么多年做银行的经验,我很难想象如此庞大的坏账率,怎么才能翻身。这是一个绝对的无底黑洞。”

李幸笑道:“不是当救世主,是去筛选我们的员工,培植我们的市场。根据战略局的分析,最多五年时间,大陆将有超过至少十万家国有企业步入崩溃破产,无法挽回的局面。而且,是绝对无法挽回的局面。无数优质的工人将会失业,而钢铁行业、造船行业、半导体封测行业,都是巨大的劳动密集型行业。大陆无数的失业员工,将会把我们的成本拉低到极致。

至于银行坏账问题,我们可以相信大陆方面的智慧。”

同样是金融板块升级成为委员会委员的利国伟不解道:“我们怎么相信?恕我直言,我们没有任何相信的理由。如果大陆真到了战略局预测的那个地步,十万计国企破产,那么整个经济都将彻底崩盘。国企……真是一言难尽,完全违背经济规律的存在。”

李幸依旧轻松,他笑道:“所以咯,真到了那一步,才叫死中求活,向死而生。反倒是如果这个脓包他们一直不敢戳破,那我就真的要考虑,是不是继续加大投资了。”

看着从容不迫又满是自信的李幸,超级委员会的委员们都陷入了深思。

有人很不理解李幸的自信,是源自哪里。

是那位有点石成金圣手的神奇父亲,还是那位危难时临危受命位高权重的大佬妈妈?

可经济规律是没有办法违背的。

几个委员拿着手中的资料审议了片刻后,又彼此交换了意见,最后何善衡道:“光刻机立项可以进行,前期二十亿美元的预算也在可接受范围内。但我们认为,目前仍然不是对大陆大举投资的最佳时刻,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不合适。我们能做的,就是不撤回目前已经在大陆的那些投资。李董,我们还要再等等。根据公司管理法,这个议题在委员会不能通过。”

李幸自然不会破坏他一手制订的公司法,只能苦笑道:“那好吧,我回去跟那边解释一下。另外,还是恳请大家多关注一下内地。内地的市场,绝对是我们不容有失的根基。一旦内地形势发生了变化,我们必须做到最早入场!”

林本监、张如今等半导体板块出身的委员闻言海松了口气,他们是最不愿看到这个时候对大陆大举投资的人了。

不仅因为大陆现在情况本身就不是很稳定,也担心会引来漂亮国的明文制裁。

如果从隐性变成了明文,那对大唐半导体绝对是无法承受的一记重创。

他们现在每一天都在尽可能的从过去的人脉关系网下手,将先进的半导体、光刻机先进技术带回港岛,储备消化,在不断的高薪挖人。

老美眼下还在玩儿命的分食小鬼子,现在没有功夫理会大唐,这也是大唐半导体发展的最后良机。

如果不抓紧这个机会,以后就更难了。

李幸能尊重委员会的意见,他们都非常欣慰。

利国伟也点头笑道:“放心吧。我们都十分清楚,内地市场对我们的重要性。”

李幸其实也不急,父亲和内地约定的时间本来就是五年,一直到九二年,才会去投出一千亿的巨额资金。

还有两年时间呢,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张如今笑问道:“李董,不知李医生回港了没有?李医生真的是神仙一样的人物,现在港岛财经报上都在复盘他在日经指数上的操作,光看看就让人觉得心潮澎湃,钦佩不已。”

李幸笑道:“还没有,不过今天应该差不多就到京城了。过年应该能回来。正好年关,方便的话,大家一起吃个饭。”

他怎么知道?

当然是梅长宁告诉他的。

……

京城,103国道。

一辆犹如钢铁巨兽般的房车,匀速前行者。

副驾上,独臂光头梅长宁气色看着虽然还好,但比过去消瘦了很多。

驾驶座位上,和一年前几乎没什么变化的李源双目看着前方,淡淡道:“虽然我很想安慰安慰你,但又不知从何安慰起。尽管我很清楚的认知着一个道理,那就是这个世上每个人都会死。当然,亲近的人去世后,我一样会痛惜,会哀伤。不过说实话,要是薛老在天之灵知道你会沉溺于悲伤情绪这么久,会不会鄙视你?”

梅长宁沉默稍许后,冷笑道:“我妈要是看到你把治国磨炼成这个样子,她才会拾掇你。”

李源乐呵道:“磨炼成什么样了?我只是让他见识到了这个世上有多少阴暗面,有多少恶人坏事。而拥有权力的人,又能做出多么丧心病狂的事,可以多么的无底线。不然在京城那个环境里长大,他还以为世界都像他生活的环境那么美好呢。那以后能经得起什么事?”

梅长宁皱眉道:“你就不能缓一缓一点点来?”

李源无语道:“只是目睹,又没让他去承受,这叫什么刺激?他和你年轻时候倒是挺像,一身贵公子的臭毛病,一个个身娇肉贵,养出一身娇气来。这点事都经不住,以后也别想去做什么伟大的事了,回家当个浪荡纨绔就好。不然就算出去了,也是给我丢人现眼。”

两人说话间,治国从后车厢走了过来,握着两杯茶。

和一年多前相比,他理了平头,肤色暗了很多,眉宇间的阳光似乎都被压了下去,多了很多深沉。

那仿佛是阅尽人间苦难的深沉,但平静的眼睛却又能证明,他没那么装。

“爸、长宁叔,请喝茶。”

梅长宁接过茶后,看着过去难掩贵气和自信,现在变得沉默寡言起来的治国,笑道:“回头让你妈找你老子算账。”

治国笑了笑,没说什么,在后一排坐下后,看着前方道路。

这一年的经历,对他来说犹如在地狱中沉浮磨炼。

幼时也曾随父亲走过长征路,这是他很多年以来一直引以为豪的壮举。

自诩为见过苦难,也吃过很多苦,知道人间的疾苦。

但过去这一年的所见所闻,却告诉了他,他曾经走的那条路,其实并不是世间最难的路。

自然环境的恶劣,和一些明面上的贫穷,根本谈不上黑暗。

真正黑暗险恶的,其实是人心,和权力。

一个小小的计生办主任,所做出来的事,所能做出来的事,那都不是超乎了道德和法律的底线,那完全是超乎了人类的底线。

令人发指。

越是落后的地方,权力的恶,越会被成指数的放大。

一个恶人当上了村干部,就能成为整个村庄噩梦的开始。

治国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恶事,都能堂而皇之的发生在阳光下。

不是一起两起,而是大片大片的。

原来,世界还有这样一面……

除了计生办的事外,这一年多,治国见了太多因为权力的任性,导致的民不聊生。

本来他还会愤而出手,但走到后面,就不想再动弹了。

因为太多了,多到他绝望的认为,做任何事都不可能改变的地步。

甚至走一段回头路,发现换了的人,还在做重复的事,而百姓们,依旧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这一路,他陷入了痛苦的思考中。

最后,还是父亲告诉他,暂时想不通,就先别想,将来在工作中慢慢去想,去解决,去知行合一。

其他人有资格愤怒咒骂和埋怨,他没资格。

因为大多数人是没有办法去参与这些工作的,而他可以。

正是因为心里装了太多的矛盾和痛苦,他才会变得沉默而深沉。

眼睛之所以平静,不是因为他释怀了,而是愿意像父亲教诲的那样,用未来,去一点点解惑。

看看他这些年的信仰,到底只是口号,还是真的有可能实现。

他曾以为,父亲也是带他出去,像九儿妹妹一样,杀个天昏地暗,鬼神皆惊。

但他没想到,父亲没有让他杀过一个人,可是看到的,却比杀人更可怕……

看着沉默的治国,梅长宁有些无语的看了李源一眼,他之前一直觉得李源是世上最疼爱孩子的父亲,直到这一次。

当然,这次出去肯定不算坏事……

只能说,历史自有天意。

……

朝阳门内大街,李园。

梅长宁先一步下车走了,他还有事回去回报。

这一趟乘车的目的,本就是为了给李源传一些话,受人之托,商议一些事。

既然李源说还不是时候,那就再等等。

近三年来,他先丧父,又没了母亲,已经学会了不再那么急于求成……

“李先生!”

门房身上一点不改军中气息,见李源下车后立正行礼,不过看向治国时明显楞了楞,却没说什么。

李源笑着问道:“刘福,家里可还好?”

门房大声道:“先生,家中一切都好!”

李源点了点头,直接进了四合院。

治国与刘福笑了笑后,也跟上前去。

刘福站在门房处目送两位东家进屋,目光一直看着治国,心里感叹,这孩子的变化太大了。

以前再怎么客气,但怎么看都是骨子里透着傲气。

当然也正常,任谁有这个出身这个家世,能做到治国那么谦卑就已经是人中龙凤了。

还那么年轻,飘一些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么?

可现在看,感觉这孩子沉下去了,心沉下去了,脚步也沉下去了。

这身功夫,怕也是有了大长进……

……

“爸、妈!”

外面雪大,李源回来前没打电话,所以也带来了好大的惊喜。

当他笑眯眯的推门而入后,全家人都高兴极了。

李母站起来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道:“老幺!可回来了!”

李源上前握住老母亲的手,笑道:“回来了,妈,您身体还好呢。”

轻轻一搭脉,就能听出老太太应该是吃的好睡的好,真好啊,李源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李母笑的连连点头道:“我好着哩!老幺,你饥不饥,让你嫂子给你做饭去!”

大嫂子在后面已经骂起来了:“老幺,你个熊玩意儿,你怎么把治国带成这样了?好好的孩子带出去,瘦成这样回来。”

几个哥在后面打量了治国一阵后,也都皱起眉头来看向李源。

一年前走的时候还是满脸阳光,和家人们在一起不笑不说话,嘴甜的跟什么似的,家里有什么事都跑前跑后,不管谁生病了都亲自带车来接,去医院找大夫,再没有这样好的孩子。

可现在,脸上黑黑的不说,虽然也笑着叫人,但那声音里的沉重,听的长辈们心都揪了起来。

李源乐道:“没事。他能吃啥苦,就是带他看了些外面的破事。温室暖房里养不出参天大树,让他看一看民间疾苦,是有好处的。自己选择的路,就没必要再叫苦。想看到最美的彩虹,却不想经历暴风雨,可能吗?”

李母觉得儿子说的对:“你们别骂他了,老幺不比你们懂的多?”

老太太无条件站儿子这边,不过看清走过来跟她问好的治国后,还是问了李源一句:“过后能好不?”

李源点头笑道:“当然。”然后对治国道:“见过爷爷、奶奶就去看看你妈妈吧。”

治国点了点头,给李桂老两口说了声:“爷爷、奶奶,我先走了。”又对其他长辈们欠了欠身后,就出门走了。

几个嫂子又忍不住埋怨了几句后,李池道:“行了,也是好事。没听坤儿媳妇说么,去地方上后,坤儿让人教训了几回,摔了几个跟头,才慢慢明白过来。不想让外面人拾掇丢人,就先让家里人带着长长见识。”

大嫂子叹息一声道:“也对。大雪都说了,下去的子弟,大部分都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李源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李桂比李母看起来衰老的速度要快了一大截,已经不大容易能站起来了,不过说话还行,看着李源缓缓道:“踏实了好多。”

李源点了点头,走到老父亲跟前搭上了干瘦了许多,长满老年斑的手腕,听了稍许后笑道:“还行,还能再多活两年。”

李桂面上表情都已经不多了,笑也只是发出点声音来,道:“你大哥他们,把东西都准备好了,说给我冲冲喜。寿衣我试了试,有点大。就这样吧,一定要俭朴些。不要搞吹打号丧那一套,让人笑话,就按那年说的办。等火化了,你拿一部分去港岛,撒在后山上就行了。”

李源点了点头,道:“行。不过我也不是安慰您,确实还有两年呢。少一天我这神医的名号就不要了,让人笑话。”

二哥李江在一旁道:“真的?”

李源道:“真的。”

几兄弟都高兴起来,他们本来以为,这个冬天都未必能过去呢。

李桂自己也挺高兴,午饭还喝了口小酒,然后被搀扶到里面卧室睡觉去了。

等老头儿进去了,李母才开口:“拉扯你们长大,你爹这辈子不容易。”

李源笑道:“我们都知道。”

李母也就撂开了,对李源神秘兮兮道:“大雪搬海子里去了!”

李源也点了点头,微笑道:“嗯,听说了,为了安保方便些。”

李母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你能进去住不?”

李源笑道:“想住也行。不过算了,别给安保们增添压力了。妈,过两天我回趟港岛,然后接孩子们回来过年。”

李母摆手道:“都忙啊。十八跟我打电话,说汤圆忙的呀,靠在椅子上睡觉说梦话都在开会。富贵也忙,训练人,还要到咱们这边来,到处跑着给烈士家庭发钱,看看钱到没到账,有一些人敢把发下去的钱再收上来……

小四、小五学上的好,也开始帮家里了。都叫回来,耽误正事可不行。坤儿他们也不容易回来……”

李源摇头道:“能有多忙?这两年过年,再忙都要回来,一个不能少。”

“真的?”

李母一听,眉开眼笑起来。

理解归理解,可也想团圆呀。

李源点头笑道:“真的。”

李池道:“嗯,是该回来过年,我给坤儿打电话。回不来以后也不用再回来了。”

李源哈哈笑了起来。

老五李海笑道:“那今年可要热闹了!”

二哥李江道:“院子也够大,住的下,可劲儿的造吧!”

……

海子,福永堂。

被工作人员带到新家,又认识了家里的工作人员,道谢之后,治国就一个人在家里参观起来。

很小的一套四合院,就一进院,但经过修缮后,也算比较精致。

屋里没有太多陈设,除了一台三里河家里就有的电视机外,最多的还是书。

换做一年前,治国心里或许会难掩虚荣和自豪,好像住在这里,就会被赋加一层金光。

但现在,基本不会有这种想法。

卧室的布局还是三里河时的布局,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不过书桌上摊开的书,说明母亲会来他这里坐坐,看看书。

“治国!治国!”

大门方向传来叫声,是女声,治国也熟悉,他应了声道:“美惠姐,我在。”

说着出了门。

“呀!”

赵美惠今年二十九岁,都结婚了,但性格依旧活泼外向,看到治国后吓了一跳,感觉刚从里面坐牢放出来的一样,忙上前道:“怎么弄成这样啊?”

治国淡淡笑了笑,道:“没事。美惠姐,您有事么?”

见他如此疏离,赵美惠瞪他一眼,道:“没事不能找你?”

治国微笑道:“我就是问问。”

赵美惠盯着他看了会儿后,忽然气馁道:“你们家一个个都牛,小军比你大七岁的,还没你稳重,这次又闯祸了……治国,你爸爸呢?”

治国直言道:“没来,我爸爸不大喜欢进这里。”

“……”

赵美惠无语道:“那走吧,秦姨在曹奶奶那,听说你回来了,要见你和李叔叔呢。既然李叔叔没来,只能你自己去了。”

……

几十米开外,花厅。

“曹奶奶好,妈妈好、宋姨好……赵伯伯好,隋老您好。”(大家评论控制一下,别带真名,谢谢。)

治国和赵美惠一起去了花厅后,很沉稳的向曹老、秦大雪、宋芸并旁边的赵君勋和隋老问候道。

虽然惊讶于儿子的变化,不过秦大雪没有急着问什么,她相信丈夫。

倒是曹老有些讶然的打量了治国稍许后,对秦大雪道:“一直听说小李会教养孩子,没想到能到这个地步,脱胎换骨了。”

秦大雪抿嘴笑道:“就怕拔苗助长。”

曹老摇头道:“有你们两口子给他做榜样,就不会拔苗助长。”

旁边坐着的赵君勋对治国笑道:“治国,这一年游历,有什么收获可以跟我们分享一下么?”

治国想了想后,缓缓道出六个字:“哀民生之多艰。”

此言一出,赵美惠脸色骤然一变,旁边的赵大军、赵小军也都直了眼,这是疯了吧?

倒是隋老,鼓掌笑了起来,道:“好啊,好啊,也难得。不怕学生哀民生艰难,就怕他们五谷不分,把眼界放的太高,一心想做大事,那可不行。治国小朋友,看来这一年你走了很多地方,除了贫穷以外,你觉得最大的问题是什么?你大胆放心的说,你也是谠员,有权力也有义务说出你真实的看法。”

治国想了一阵,还是摇头道:“我想了好久,也没想出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后来我爸爸跟我说,空想无用,只有在做事的过程中,才会真正明白问题在哪。现在看到的问题,都不是真正的问题,只有在实践中才能检验真理。如果我真的觉得不满,那就是去做事,在工作中改变现状。否则,只是空悲叹,徒惹人笑。”

隋老闻言是真的动容了,看向秦大雪道:“秦雪同志,真的没有办法请李医生来聊一聊么?我现在非常好奇,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奇人!”

曹老等人都笑了起来,秦大雪一言难尽的神情,不好意思道:“隋老,这人说话嘴上没把门儿的,当着曹妈妈的面也敢胡乱开玩笑……”

隋老哈哈笑道:“那好哇!这才是真名士自风流啊!”转头看向赵君勋道:“君勋同志,看来李医生没少和你开玩笑?”

赵君勋也笑了起来,道:“喊我老赵。”

隋老哈哈大笑,道:“那他要喊我老隋才公平咧!”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曹老对秦大雪道:“都搬家了,也该来认认门儿。”

秦大雪摇头道:“他肯定不来这边住,也不合适。”

隋老笑道:“两口子还有什么不合适的?秦雪同志,你们的事要考虑到历史的原因,包括古老和董老,都跟我谈过。所以,没有必要背包袱嘛。”

秦大雪感谢之后,想了想还是去打了电话,稍许而回,笑道:“一会儿就来。”

宋芸不信:“他有这么好说话?”

秦大雪乐道:“我说曹妈妈身体不大舒服,让他过来看看。另外也有老同志想见见他。他说我这是给他使阳谋,做官学狡猾了。”

众人哈哈大笑。

不过秦大雪还是提前铺垫好:“隋老,大唐集团的具体经营,李源从不插手……”

“欸!”

隋老拦下这句话,笑道:“大唐集团对改开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最让人感动的,是他们带头把工厂的宿舍、食堂都搞的非常好,还建起了希望小学,供工人的孩子就近读书。还要有什么要求呢?大唐对内地的投资,一直遵循着所有利润不带出大陆,全部再投资的原则,这本来就带有支援性,而不是纯粹商业性的投资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再干涉别人集团内部的战略布局呢?让人家不得不做出一千亿的投资承诺,都是很不应该的事,让人笑话我们没有格局。”

秦大雪道:“还是双方都有利的事。大唐本身也非常看好大陆的未来和潜力。”

宋芸笑道:“大雪,一千亿对李家来说,压力也不小吧?”

当着隋老的面,秦大雪也没掰扯什么,只是摇了摇头道:“一会儿你问他吧。”

宋芸:“……”

曹老一直观察着治国,见他不时的回答赵美惠、赵大军的问话,其他时候多是沉默的,不像一年前那么圆滑,八面玲珑,有时还会有意的帮他妈妈分担一些人情往来,老人家眼中闪过一抹满意。

确实改变了许多。

这个孩子的起点高到这个地步,如果是八面玲珑的性子,左右逢源,那将来顶多也就是一个官僚。

现在明显沉淀下来,踏实下来,想做事,才算回到了正轨。

小李还真会教孩子……

正这般想着,就见工作人员引着一个相对于年龄来说,年轻的有些过分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副轻松、从容的姿态,她看了都觉得舒心。

“曹老好。老赵……隋老好。”电视上都见过。

轻快的打了三个招呼,李源走到曹老左边坐着的宋芸处,笑眯眯道:“宋姐,起来一下吧,我给曹老把把脉。”

宋芸:“……”

虽是咬牙切齿,却还是白了眼,往旁边挪了挪。

曹老也没拒绝,伸出手腕让李源听诊,笑呵呵问道:“小李,这一年你过的还好?”

李源正好收手,乐呵道:“天天游山玩水,吃野味儿,看烟火人间,逍遥自在的很。”

曹老呵呵笑了起来,隋老问道:“李医生,曹大姐的身体怎么样呀?”

李源道:“老问题了,高血压、冠心病,免疫力下降。送的人参养荣丸您倒是用啊,不然老感冒老感冒,容易肺炎。”

宋芸吃惊道:“这你都看出来了?曹妈妈前天肺炎才刚好出的院。”

李源呵呵了声,看向曹老道:“我开个方子,您吃一段时间?对寿命长远不一定有多大帮助,但不至于老感冒生病。”

曹老笑道:“那好啊,谢谢你了,小李。”

李源“嗐”了声,想了想对秦大雪道:“五九年那会儿吧,咱俩在秦家庄挖压水井,曹老突然到来,夸了咱,还合了影。这一转眼都三十年了。”

秦大雪道:“是啊,三十年了。”

隋老动容道:“怪不得李医生在这里这么轻松,曹大姐,这都是您的孩子啊。”

李源笑道:“我们这一代人本来就都是。”让人取来笔墨,写下方子后,李源问秦大雪道:“你现在还能不能回家住?”

秦大雪点头道:“不过要报备。”

李源道:“那就报备吧,我去买点菜,晚上家里吃火锅。”说完起身,想了想还是对隋老道:“隋老,大唐对国家改开大业的支持,必然会是不遗余力的。这两年集团内部整合完成后,将会逐步加大对内地的投资。一千亿绝对不会是总数,我说的是一千亿,指的是美元。

成,随着大陆改开的成功,大唐也必然腾飞化龙。若不成,无非是年轻一辈从头再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中国人从来不缺愚公移山的精神。这算是大唐集团对大陆的一次正式交底,但具体的两年后再谈。”

言下之意,两年内就别找他谈了。

隋老自然听懂了他的话,呵呵笑着点头道:“好,看你们大唐自己的战略安排。”

李源又笑呵呵的和曹老等致意告辞,最后看了秦大雪一眼,转身离去。

李源走后,秦大雪有些歉意道:“隋老,他就是这么想到哪说到哪,您别介意。”

隋老笑道:“我介意什么?高兴还来不及呢。如果大唐真的能投资一千亿美元,那么李医生想唱歌,我帮他弹琴。他想跳舞,我也可以给他唱歌嘛。”

众人再次哈哈大笑起来,隋老的人格魅力,强大之极。

又坐了会儿,隋老、赵君勋离去后,宋芸问秦大雪道:“真要投资一千亿美元?你们家老李到底有多少钱?我的天呐!”

秦大雪道:“这里面是包括生产产出的利润再投资,不是一次拿出这么多现金。”

宋芸道:“那也了不起了!大雪,你给老李说说,帮个忙吧。不然小军这一辈子都完了,还得连累老赵……”

秦大雪叹息一声道:“他什么性子你还不了解?别指望了。”

就在宋芸绝望的快要落泪时,又听秦大雪道:“这笔钱还是我来借给你吧,这些年他给了我不少生活费,好大一笔钱,本来是准备建一个曹妈妈基金会,拿去关爱失学女童修建小学的,这件事我再想办法吧。芸姐,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胆大包天,不像话的很。”

曹老也批评道:“不能再娇惯小孩了。”

宋芸忙不迭答应下,放狠话道:“回去我打死他!”但还是海松了口气。

曹老对秦大雪道:“去吧,带治国回家团圆团圆。你也忙了这么久了,休息休息。丞相当年那么忙,也还是赏赏花、跳跳舞呢。”

秦大雪笑道:“好。曹妈妈,您也好好休息,我过两天再来看您。”

“好!”

……

PS:小年快乐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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