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野的速度比这群蝙蝠快的多，即便两只手拉着《百鸟朝凤》，依然可以像放风筝一样，拉着一群蝙蝠在废墟上乱逛。
事实证明，《百鸟朝凤》会对所有鸟类有影响。
更准确的一点，应该是所有有翅膀的生物，因为蝙蝠是哺乳动物。
李野经过的地方，麻雀乌鸦全都加入了进来，混在蝙蝠群里追着他跑，颇为壮观。
《百鸟朝凤》第一段是凤亡，本该是百鸟前来哀悼凤皇陨落；
但在这诡异的地方，这些追在李野后面的鸟，急切的就像是趁着凤凰还没咽下最后一口气，要把它的血肉分食干净一样；
第二段是凤凰涅槃，寓意着凤凰新生；
但后面那群鸟更兴奋了，就像是新生的血肉更鲜嫩，追的更激动了；
第三段是凤凰飞天，百鸟朝贺，可李野拉出来后，那群鸟不像朝贺，更像是借勤王的名义来干掉他这个君主……
好么！
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合着曲子演奏出来是什么含义，还要看受众群是什么货色是吧！
……
李野一开始拉的是赛马，刺激了所有人的情绪，让蝙蝠的进攻速度都加快了，争先恐后想要抢夺第一；
第二首是《二泉映月》，悲凉的曲调引得蝙蝠落泪，被围攻的那群人失去了斗志……
《百鸟朝凤》只是引走了鸟类，走兽和人类却不受影响。
所以，演奏的曲子不同就有不同效果的……
李野暗自分析，但二胡如果只有这些普通的作用，貌似有些不够，持国天王手里的琵琶四根弦代表的是地火水风四相，一旦拨动，风火齐至。
那技能是怎么搞出来的？
不过，琵琶有四根弦，二胡只有两根弦，即便能附带什么神通，也应该是阴阳二气吧！
一曲《百鸟朝凤》，李野拉了七分多钟，彻底把蝙蝠群引离了刚才那群人。
然后，他把二胡一收，三步两步钻进迷雾里，把追在他后面的鸟群甩开了。
废墟里的生物相互仇视，各种鸟从《百鸟朝凤》的控制里清醒过来，失去李野这个目标，相互撕打在了一起，转头就把李野抛在了脑后。
……
迷雾里没有方向，但李野走过的路就不会再出错。
很快。
他就找到了刚才被蝙蝠围攻的那群人。
刚才这群家伙被蝙蝠群围着没有看清楚，离得近了，李野才看到，对方是一个五人小队。三男两女，有的拿着剑，有的拿着枪……
他们的年纪相仿，都是二十岁出头的年纪。
所有人都穿着类似防护服的服装，戴着透明的头盔，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连头发都没露在外面。
看到李野的时候，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当时就由感激转为了震惊。
“你……一个人？”之前那个跟李野喊话的人咽了下口水，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剑柄。
“你怎么不穿防护服？”他旁边一个面容清秀的女人惊讶的问。
“蓉姐，七……七阶强者是不用穿防护服的。”一个娃娃脸的男孩看着李野，磕磕巴巴的道。
……
防护服？
七阶强者？
看着面前人的装束，李野从他们话语里提炼有效的信息，问：“你们是什么人？”
“前辈，我们是红云学院的毕业试炼生。”为首的人也许意识到手握剑柄可能刺激到李野，索性放开，毕恭毕敬的向他行礼，“何旭感谢前辈的救命之恩，晚辈之前出言无状，请前辈见谅……”
“红云学院是什么地方？”李野打断了他，问。
“……”何旭愣了一下，奇怪的道，“红云学院在河西市，是联邦十所重点高校之一，负责为军方定向输送人才。”
“河西市距离万象城有多远？”李野皱了下眉头，又问。
“万象城？”何旭再次愣住，转头问旁边的人，“蓉蓉，你地理学的好，听过万象城这个地方吗？”
那个叫做蓉蓉的女孩摇头：“没有。”
“……”李野愣住，皱眉问，“你们再想想，真的没有听过这个地方吗？”
众人面面相觑。
“我没听过。”
“我也没听过。”
……
“前辈，是不是您记错了？”何旭小心翼翼的问。
“不可能，师父就是跟我这么说的。他说，只要我有能力走出废墟，就去万象城找他。”李野亮出了手里的二胡，“这就是他给我的信物。”
走出废墟？
何旭等人瞳孔震动，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前辈，冒昧的问一下，您说的师父叫什么名字？”何旭压抑着心中的紧张，故作平静的问，“也许我们能帮你找找这个人。”
“他从没告诉我叫什么名字，但我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他有两撇黑胡子，方脸，喜欢穿一身黑色的衣服，跟我差不多高。”李野想了想，蹲下去，在地上画出了一张非常抽象的脸，“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对了，他说他五十多岁了。”
五个人全都围了过来，俯下身看李野画在地上的人脸，议论纷纷。
“这是谁？”
“看着有点像独孤家族的人，他们家族的人都是方脸。”
“方脸的人多了，难道都是独孤家族的人，弓圣白轩还是方脸呢！”
“白轩才三十多岁，没听前辈说，他找的那人已经五十多岁了吗？”
“能自由出入废墟的至少是九阶高手，你们想想看，哪个九阶高手是方脸，又是五十多岁？”
“方脸的有好几个，五十多岁的应该没有……”
“也许是我们不知道，联邦隐藏的九阶高手多了去了。”
……
“你们也不知道吗？”李野听着他们的讨论，再次皱起了眉头，“你们带我去联邦吧，我自己去找……”
“前辈，您真是从废墟出来的？”何旭站起身来，问。
“对啊，除了师父之外，你们是我遇到的第一批活人。”李野道。
“废墟深处？”那个叫蓉蓉的女孩激动的问。
“应该是吧！”李野沉默了片刻，道，“我生活的地方有很多怪物，除了师父外，没有第二个人。从我记事起，就生活在那里，师父教会了我认字，教会了我弹琴，
他告诉我，如果有一天他没来找我，而我又能打破废墟的禁制，就可以去万象城找他……”
“卧槽，真的假的。”
“真有人能在废墟深处生存吗？”
“前辈，你从小时候就生活在废墟里？”
……
众人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好奇心战胜对李野的敬畏之心，七嘴八舌的问道。
当然，这也和李野的长相有关，合道境巅峰定格了李野的容貌，神力又对他的气质进行了优化。
让他看起来又像十八岁，又像是二十岁出头。
李野环视众人，眼神里恰到好处的演绎出了几分疑惑，几分警戒。
面对众人突然爆发出来的热情，他移动脚步想离开，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停了下来：“何旭，能不能给我说说你们的世界？我……我师父可能说的不太清楚……”
单纯、茫然、对外面的世界天然带着戒备、恐慌，还有几分想探索的好奇……
李野观察何旭等人的时候，何旭也在观察他。
把李野的表现尽收眼底，他的心跳微微有些加快。
实锤了。
他就是从废墟深处来的。
捡到宝了！
“前辈，我们能问一下您的名字吗？”何旭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柔和，生怕把这个从来没有和外界接触过的少年吓跑了。
“荒，我的名字叫荒。”李野看了他一眼，道。
“荒？这是什么名字？你没有姓吗？”蓉蓉奇怪的问。
李野看着她，认真的道：“我师父从小就叫我荒，他说我出生在荒芜之地，名字就应该叫做荒。”
“……”蓉蓉沉默了片刻，看着眼前这个孤独又倔强的少年，眼圈忽然红了。
“前辈，你的年纪跟我们差不多，我能叫你荒吗？”何旭看着李野，试探着问。
救命之恩就这么被你抹掉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该PUA我了？
李野暗哼了一声，点点头，继续扮演他从废墟里走出来的单纯少年的身份：“可以，我师父也是叫我荒的。”
这个世界压制了他九成的灵力和神力，而且有四道妖气流落在这里，再像上个世界那样高调，自然行不通了。
“荒，外面的世界跟你想的可能有点不一样。”何旭看着李野，继续道，“在联邦要有身份证明，没有身份证明寸步难行，你甚至连城市都进不去。”
“什么是身份证明？”李野皱眉，问。
“就是这个。”何旭从衣服兜里扯出来一个铭牌，“它里面记录了我们从小到大所有的信息，有了它我们才能自由出入联邦，娶妻生子购物，没身份证明，你就是黑户。
也就是你遇到了我们。否则，你强闯城门，很有可能被联邦士兵抓起来，被他们研究。毕竟，你来自废墟深处，对联邦的价值太高了……”
“研究？”李野疑惑的看着何旭，问，“什么是研究？”
“他们可能会抽你的血，往你身体里注入各种各样的药物，看你的身体对药物的反应，还会盘问你废墟深处有什么？很可能会对你用刑……”何旭看着李野，面色慎重，“总而言之，一旦被他们抓住，你就再也出不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