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见到新娘,众人瞠目结舌

回到家,梁自强想低调一点,悄悄把身上三百往木箱里收。

还是被他那眼尖的媳妇一眼就进来瞅见了。

一开始,她还以为他在偷偷从箱子里往外拿钱呢。这明明是往箱里塞钱啊,咋还塞得鬼鬼祟祟,贼头贼脑出来了?

她捏了捏他胳膊:

“干吗呢?你今天也没出海呀,哪来钱,咦,还不少!”

梁自强存钱就存得有些功败垂成,媳妇紧追不舍:

“你去趟派出所,怎么就领这么多钱回来了?你到底配合公安干啥了?”

显然,媳妇又是担心上了。上次在外忙了一整夜,她就担心他是不是在配合什么危险的事情。

现在一看大把的钱,那种感觉又冒出来了。

梁自强顿时就全招了:

“这不是抓住偷鱼贼了么?杨喜杨庆兄弟俩只是偷了那几个月的海底窜,可再往前几年,我放的那些海底窜,一直都被外村的人偷掉了不少。这次可算把贼给逮住了,公安一审问,那贼就把钱给吐出来了啊!

这些,都是我前面连续几年丢的海底窜,加起来的损失,给赔偿回来了!”

“真是这样的吗?”陈香贝墨汁一般的眼珠,闪闪地看着他。

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但又没啥证据的样子……

“媳妇,偷鱼贼赔我钱这事,你就别跟爸妈他们说了。省得他们又来问半天!”梁自强说完还特地吩咐陈香贝。

“好吧,反正你在海上万事小心些,危险的事调头就跑,再多钱也不要去参与!”媳妇认真地提醒道。

“对了,后天就二十八号了,我的船这两天都出不了海,要去给船挂上灯笼、红绸什么的!”梁自强透露道。

“搞这些干什么?”陈香贝眉头一皱,是没想起来。

“妈天天在议论阿贤成亲的事,你就一点没听进去啊?”梁自强都怀疑她是不是自带选择性的屏蔽功能。

“哦好像还真是,他是后天成亲对吧?”陈香贝可算记起这茬了。

“你就不想去酒席,看看他那新娘子啥样?”

“肯定想看了。那能怎样,哪有挺着这么大肚子去吃人家结婚酒的!你看我这样子能去吗?”

这下轮到梁自强不吱声了。确实是自己考虑欠周了,以前李亮结婚,陈香贝跟他一起去了,那时候是因为还没特别显怀呢。现在情况已经大不一样了。

“伱和妈她们都去喝喜酒吧,我自己在家,做些饭菜吃就好了!你到时几个玩得好的男人坐到一堆,免不了要喝酒,记得莫喝太多就好了。到时醉得七歪八倒,我这个样子,可没法给你擦澡!”

她还提前给他打上预防针了。

这年的4月28同时也是农历三月二十八,林百贤成亲的日子转眼就到了。

因为是去外县,路程有些远,梁自强他们一群男的都天不亮就起床了。

林百贤自家那条船作为迎亲船,开在最前头,自是装扮得披红带彩,格外喜庆。

紧随其后的,便是梁自强的莲纹船,装扮上比迎亲船稍微清淡一些,但也是悬挂了红灯笼的。

后面还有不少船,也都一一悬挂大红灯笼,前前后后,仿佛在今天的海面,写下艳丽而喜悦的一笔。

李亮虽跟林百贤之间隔着某些微妙,但阿贤成亲这事,他也是开了船,加入在梁自强后方的。

除了梁自强的船崭新好看,钟永瑞家的木船也算是村里颇有几分姿色的了,也同样加入在队伍中,而且比较靠前,由钟明开着。

比起村里大多数的年轻人水上迎亲,这次是开得真远,一路招摇过去,搞得沿岸一个又一個的村庄,都有人跑到岸边,站在那里手搭阳篷,翘首张望。

听林百贤说,他媳妇并不是海边人,但上午也会提前到达他们县附近的海边,乘上送亲船,以便在海面等候他的迎接。一切都按照男方这边的水上婚嫁习俗来。

远远的,已经能看到送亲的船就在前方的海面徐徐开过来了。

这一刻,梁自强只觉得阵阵的释然。

这么多年来,他曾经一直认为林百贤在某些方面是个死脑筋,感情上认定了袁小美,撞到南墙都绝对不会回头的那种。

有一阵子,林百贤曾经向梁自强表示,袁小美嫁人了,他这辈子也不打算娶别的女人,就这么过。当时,梁自强真是一点也不怀疑这种可能性。

要知道,按照上一世的轨迹,袁小美嫁去隔壁的矶头村后,林百贤是真的一直单身了很多年,后来经人介绍结了婚,也并不幸福。

新郎与新娘的船近了,更近了。

送亲船上的新娘子不经意地咬了咬唇,带着笑,看了几眼林百贤,便在鞭炮声中跨上了林百贤的船。

那一刻,十来条参与迎亲的船,原本叽叽喳喳的喧哗声,却是一反常态,遽然地寂静了一下。

有那么几秒,梁自强的脑壳也是如同被谁给点穴了一般,静止了运转。

恍然间,他分明看见了袁小美!

袁小美只是变得稍丰腴了些,皮肤也变白了一些,个头则是几乎没怎么变,一步跨过送亲船,撞进了林百贤的怀抱……

现在,一切忽然都能说通了。

梁自强终于明白,这个死脑筋,为什么会在那么短短的几个月里,愿意爱上另一个姑娘。

原来这姑娘,完全就是另一个袁小美,跟袁小美长得怕是有五六分以上的相像!

都说天涯何处无芳草。看来林百贤是深深悟透了这个道理,于是,走遍天涯,终于寻找到一株一模一样的芳草……

这一瞬,梁自强也迷糊了。前头他还欣慰于阿贤终于撞破南墙,走出了那场感情呢。

现在他也不知道林百贤这家伙,到底算是没走出来呢,还是没走出来呢?

新娘子注意到一条条的渔船,所有人都半张着嘴,哑然地向她望了过来。

她大概以为众人都觉得今天的她很漂亮,于是伏在林百贤胸前,笑得特别甜……

“阿妹配有好情郎,海水煮饭也会香。

赐个姻缘从天降,情意长来福气长……”

也不知是谁率先从沉寂中醒过神来,一声声的渔歌,围着新郎新娘飘荡开来。

所有的船原路返回,接完新娘子一路开回鲳旺村。

成亲的酒席间,包括梁母在内的村里女人们,在见着新娘子的那一霎,又再度上演了意味深长的寂静……

这天,梁自强尽量没让自己喝太多的酒。他觉得陈香贝提醒得对,万一喝多了,还真没人给自己擦澡。

酒席吃差不多了,他就直接回桔子坡了。

“怎么样,新娘叫啥名字,长啥样?”

一回屋,平时不怎么八卦的媳妇,这会却时追着他问。

“好像叫啥,江秀婷?对了,以后你们几个女的坐在一块聊天啥的,尽量别提袁小美呵!”

“这还用你提醒,肯定不提了!”他媳妇觉得他的提醒纯属多此一举。

最近又是领取悬赏金,又参加林百贤的迎亲、喝喜酒,已经连续好几天没出海了。

第二天趁着天气不错,梁自强开上船,延绳钓上好饵料后则都挂好在了盆子边缘的洞眼中。

再次向着未知的海面出发了。三条船上的人都盼着,能再找到上次那种黄姑鱼资源,一钓就能连钓上好几天的那种,美美赚上一笔……

(本章完)

第280章 自创歪招,另类延绳钓

上次黄婆鸡扎堆的那片水域,他们再次又去了下。等了个把钟头,不出所料,这次基本没什么鱼获。

确认后,他们便果断开离,继续寻找新的水域。

又尝试了两个地方,收获都不大。直到差不多中午时,他们在一片水面比较宁静,几乎看不出什么洋流动向的海域暂时停歇下来,开始做中饭。

前几天梁自强已经顺便买了一批煤球回来,现在船上又有了新的扎子可用。

除了淘米煮饭,便是从上午收获的杂鱼中拣出一条白姑鱼、一条刺巴鱼,作为下饭菜,再加上从家里带来的生菜也用水烫一烫就可以吃。

一番忙碌加上吃饭,个把钟头过去了。梁自强习惯性地扯上来一根钓线察看情况。

上层铁钩都空空如也,他也没抱太大希望,一直扯到最底层铁钩时,却是有些出乎意料。

两三只底钩上都挂了鱼,很扁平,长卵形,淡褐色。

“想不到这片水底下倒是有鱼,是黄盖鲽!”梁自强向其他提醒道。

“刚刚吃饭的工夫,也不算太久,再多等会儿看,说不定上钩的鱼更多!”梁父建议道。

又等待了个把小时后,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六個人都开始正式忙着收钓。

果然,这次收上来,几乎每条钓线上都能有四五条鱼。

鱼的种类也更多了,有黄盖鲽,有高眼鲽也就是偏口鱼,还有嘴巴小小的油鲽。

除了好几种不同的鲽于,另外还有那种长相颇尴尬的马面鲀。

“全都是底层鱼呀!”李亮道。

这次的鱼获共同点很明显了,无论几种不同的鲽鱼还是剥皮鱼,习性上,全都是喜欢栖息在海底的那种。

“把船上备用的沉子全用上,给钓线加沉子!”梁父大声向他们建议。

这是自然。

延绳钓有个特点,它的上下位置其实是可以调整的。

水面浮绳上临时增加一些浮子,便能将整个延绳钓拉得更高,主要针对中、上层鱼类。

相反,临时往钓线底部增加一些沉子,则能通过沉子的重量,让钓线下坠得更加厉害,直坠向海水最底部。

现在他们发现这片水域全是丰富的底栖鱼类,当然就做出了给延绳钓增加沉子的决定。

摘空全部铁钩后,同时便往钓线上增加了一些沉子,然后再重新放入水中。

又过了约摸两个钟头后,果然迎来的鱼获,有增无减,还胜过了第一波!

每条钓线,除了上层、中层是空钩,底层铁钩却是钩钩都不落空,少则四五条,多则七条、八条都有。

可惜今天发现这片水域有点晚了,是中午时分才开始发现的。现在钓了两轮,时候渐渐已经不早,他们必须返回了。

这几种鱼其实都不贵。黄盖鲽算是鲽鱼中接近于最便宜的种类了,才一毛五。偏口鱼、小口油鲽好点,但也才三毛。

剥皮鱼不用说了,才七分。

但是架不住量大呀!这才钓了两波,个头不算特别大的各类鲽鱼有一百七十来斤,个头大的剥皮鱼有两百二十多斤,整体加起来有接近四百来斤的鱼获了。

黄盖鲽、偏口鲽、油鲽,加起来有四十多块,剥皮鱼卖了十五块多,加上撒网捕捞到的一点杂鱼,总共也有六十来块钱的收获了。

“今天没钓过瘾,明天后天再去,肯定能比今天钓得还多!”李亮冲另外两条船建议道。

“爸,亮子,明早你们自己早点开船过去,我可能得去一趟县城,明天出不了海。阿鹏你明天也不用过来了!”梁自强告诉其他几人道。

“你有什么急事要去县城办吗?这好不容易刚发现一个有鲽鱼的地方,不先赶紧钓几天,钓完了再去办事?”梁父问。

虽然收入上早已分家各算各的,但他自然还是希望二儿子趁着有鱼,多搞点收入。

“我就是为了趁这些鱼离开前,赶紧多钓点。明天去县城我再买几百只铁钩和一批材料,再多做些延绳钓!”

“再做延绳钓?”梁父觉得是不是听错了,“你整条船就这么大,放了一千二百个钩子,这怕已经是极限了吧?再买钩你上哪放去?!”

“爸我想到了一个办法,行不行也还不知道,我想试试看!”

梁自强觉得口头也说不大清,得尝试做出来,他们就都知道了。

第二天梁自强没出海,直接去了县城上次购买材料的那家店,这次为了不耽搁时间,最终决定直接买了现成的延绳钓。

这套延绳钓有五百只铁钩,加上浮绳、主干线、浮子、沉子,再次花掉好几十。

通过打听,他又低价买到足有十来只大油桶,每一只都有好几个空桶那么大。

用船运回家后,他当即忙碌起来,把十来只大油桶用绳索和铁丝全都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

一个简易的“筏子”便做成了。

第二次再出海,到达前天那片鲽鱼海域后,梁自强先把新买的那套延绳钓固定好在“油桶筏子”上,然后连同油桶筏子一起,放到了海面。

油桶筏子跟自己的莲纹船之间,则靠两道很粗的缆绳连接着。

随着渔船开动,油桶筏越漂越远,俨然就是飘荡在海面的另一条小渔船。

如此一来,梁自强明明是开着一条船出海,到了放钓时,却分化出两条“船”来!

一旁,梁父、梁天成、李亮他们全都看呆了,半天说不出话来。还能这样操作?

“阿强你这样乱搞,能搞上鱼吗?从来没谁这样搞过呀!”半天,大哥梁天成憋出一句话来。

“是没谁搞过,我今天搞着试试呗!”梁自强倒是无所谓,“老祖宗留下来的捕鱼方式,咱稍稍变动一下,弄个新花样玩玩,不是挺好?”

梁父也是震惊了,看着越漂越远的油桶,思索道:

“这样放钓,也不是不可以!”

是高招是瞎整,反正得看实际效果才知道。

接下来,梁自强每过两小时左右,便收一次船侧的那一千二百来个钩子。

至于油桶筏子的五百钩,他一直没急着去收。

原因很现实,现在船侧同时在放着钓,要是把油桶筏拉近过来,就容易与船侧原本的延绳钓缠做一团。

所以,只能等到快要收工时,船侧的一千多钩全都摘完鱼、放回盆子后,才开始收回油桶筏那五百道钩。

也就是说,那五百钩,每出一天的海,只能够收取鱼获一次。

但就算如此,理论上,也是平添一大笔鱼获了。

渔船本身的一千多钩每隔两小时左右一次,到下午时,已经连续收了三次钩,船舱中钓到的鱼获应该有五六百来斤了。

快收工时,船侧的一千多钩已经清理完放回盆中。梁自强把泡在海水中已经一整天的的油桶筏子开始拉近过来。

拉筏比放筏吃力,他和朱天鹏两个一起合力,好不容易把油桶筏拉到了莲纹船旁边。

另两条船上,梁父、李亮几个也都目不转睛地关注着这边,很好奇他这种“歪招”到底能不能真正搞上鱼来。

“有鱼,有鱼!”

“好像跟船边的那些不太一样,还是大鱼?!”

随着油桶筏下面的钓线被拉出水面,几条船上的人平静不下去了,全都叫出声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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