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0章 鉴定

廖老大还真的就在郡守府住下了,收了人家送的女人,他出点主意也是应该的。

关于冯山主的事情,他没有多讲,就是帮着鉴定了一下郡守府的好东西。

不出他所料,郡守府基本上都是凡物,最后他忍不住摇摇头,“算了,所有东西打包吧。”

“打包?”赵郡守的心隐约地抽了一下,不过下一刻,他还是眼睛一亮,“廖上人,您确定这些可以打动冯山主?”

廖老大摇摇头,然后淡淡地发话,“这点东西打动他?你想多了,全部打包的话,我估计可以帮你说个情……让你死得痛快点。”

赵郡守恍惚了好一阵,才心一横,“我还有一祖传宝物,请廖上人帮忙一观。”

“行了,看东西就是看东西,不用说什么祖传宝物,省得我恶心,”廖老大不屑地笑一笑,“你是异地任官吧?异地为官偏要带祖传宝物……这是把我当傻小子哄呢?”

赵郡守无语望天,这误会真的有点大,不过他也没地儿解释——谁让官府就这形象呢?

这东西还真是他从老家带来的,想的是借此巴结上止戈山主,可是因为他博弈失败,现在就只能拿来给冯君赔罪了。

廖老大还真没鉴定出此物来,不过他觉得有点意思,认为冯君可能会感兴趣。

因为鉴定不成功,他反倒想起一件事来:他也不懂得鉴定媛芳的资质——大致上讲,他只能感受到此人身上的阴气较重,而且极为纯粹。

没办法,这就是蛊修,其他修者到了出尘二层,大多都能对资质做出鉴定了,区别只在于精确程度,但是蛊修就不行,不但穷,而且也不讲什么多才多艺。

他们只讲蛊虫亲和度。

廖老大本来想当天晚上就摘了媛芳的红丸,尝一尝何谓九阴体质,什么暴殄天物之类的说法,他根本就不在乎——这是我赚的路费。

不过想到不摸对方的根脚,他觉得还是带回去让冯山主推演一下比较好,如果培养起来使用,效果更佳的话,那培养一下也行。

殊不料,他的决定让媛芳感动异常,她一个劲儿地表示,将来会好好地报答他——她也很清楚,在没有修为的时候被人摘了红丸的话,她引以为傲的资质就彻底没用了。

其实她自己都已经打算放弃了,虽然不情愿,但是也没办法——她无力反抗命运的安排。

第二天一大早,廖老大带着赵郡守、高阶武师护卫和媛芳离开了,直奔府城而去。

知府却是耿直得很,说我没啥诚意可携带的,倒是可以带一个人——邓一夫老镖头。

合着他根本就不赞成掺乎止戈山的事,但是郡守和县令上下一勾结,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直接就让人架空在中间了。

找那个新来的止戈县令时,出了一点问题,那姓阮的县令直接挂了大印,跑路走人了。

廖老大也是有点无奈,他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还真是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啊,我堂堂的出尘期修者想找个凡人,你跑得掉吗?”

他是不善推演的,但是身为蛊修,他有蛊虫不是?

都不用专门寻踪的蛊虫,对气息相对敏感的蛊虫就足够了。

顺着气息追了一百八十多里,终于在阳山县境内追上了逃走的县令和小厮,廖老大也看得废话,将三人打晕,直接带到了止戈山。

止戈山的清洗仍在继续,不过内部已经清洗完毕了,开始有一队一队的武者,带着炼气期修者,向着东华国各地驰去,通知那些犯了事的家族——止戈山要一个交待!

原本冯君的打算,是要族诛那些涉事的家族,但是粗略地查了一下之后发现——不可能族诛,牵连的家族和人口太多了,世家联盟里涉及的家族就有四个,每个家族都是上万。

除此之外,还牵扯到了多个大势力,波及到的高手太多——尤其还涉及到了军队。

军队出身的郎震甚至指出,万一遇到国战,东华的中坚力量损伤太多,战力会大打折扣。

就连态度相对强硬的两派弟子,知道这个结果之后,也表示先要个说法为好。

曲涧磊已经通知了筱萌真人,说冯君希望看到狩猎联盟某个上人的人头。

于袍对此表示强烈的不满,说你已经有了游龙子的人头,现在又要抢人头?

就在这一片腥风血雨中,冯君开始往止戈山的仓库里存放货物了。

他在蓝星界很是储藏了些货物,简单地搬运一下就好,但就是这简单的搬运,止戈山货物充足的消息,在短期内就不胫而走。

廖老大是在次日回来的,硬生生又等了两天,才见到了忙得焦头烂额的冯君。

冯君看到郡守、知府和县令都来了,有点诧异,“咦,这郡守来得好快。”

他之所以限定三日期限,就赌这郡守来不了,他好有理由杀人。

为什么要杀郡守?因为军队的调动,必须要就郡守许可才行,而且这军队和衙役来了止戈山之后,征用了很多止戈山的自有物资——譬如说全地形车上装上了床弩。

甚至搞得止戈山的储备油库都快见底了。

廖老大赔着笑脸回答,“是我把他们带来的。”

冯君讶异地看他一眼,“你倒是好心……得了什么好处?”

廖老大赶忙冲着媛芳招一招手,“媛芳来见过山主,赵郡守送了我一个九阴体质。”

冯君看这女人一眼,七分姿色,只能说尚可吧,不过九阴体质,倒也难得了。

他现在并不把一些极品体质放在眼里,说到底,世界上从来不缺少天才,缺少的只是发现天才的眼光,以及天才成长的空间。

不过他也知道,对廖老大而言,这样的极品修炼的苗子,也相当罕见了。

所以他点点头,“还算对得起你的辛苦,你是什么打算,拿她当炉鼎还是修炼伴侣?”

“先麻烦山主推演一下吧,”廖老大赔着笑脸发话,“怎么合适怎么来,不过……如果可能的话,尽量是修炼伴侣吧。”

冯君看他一眼,摸出了手机,廖老大此前冒犯过止戈山,但是这次止戈山的动荡,他真的是起了定海神针的作用,先是吃了游龙子一掌,然后又硬扛着狩猎联盟的两名上人。

如果没有他撑着,止戈山的损失就大到没边儿了。

冯君正在考虑,该怎么奖赏他呢,结果这货想找个伴侣了,那就满足了他吧。

他在这里推算,赵郡守则是骇然看着廖老大,心里不住地打鼓:在自己郡守府横冲直撞的出尘上人,还是出名邪恶的蛊修,在冯山主面前,谄媚得像个孩子?

然而,不管他心里有多么地惊骇,冯君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就连张嘴的勇气都没有。

须臾,冯君放下了手机,点起一根烟来,默默地发怔,廖老大只当他是在推演,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殊不知,阴魂正跟冯君交流呢,“可惜了,长得不好看,要不然也勉强能考虑一下夺舍。”

“不是吧,”冯君听得有点骇然,“以前辈的傲气,区区的九阴体质也能看在眼里?”

“我就那么一说,”阴魂不以为然地回答,“只是告诉你,我有这个能力,她就算长得天香国色,最多也不过是有资格让我勉强考虑一下。”

冯君默然:看来喻轻竹这个“双保险”,也不是很保险啊。

沉吟一下,他用意念发问,“夺舍的话,身体不是很契合怎么办?”

“这并不难,”阴魂很随意地回答,“金丹的时候有淬体,元婴淬炼神魂,调整到位即可。”

当然,它的话是这么说的,但是以它的骄傲,除非遇上完美契合的肉体,否则根本不可能考虑夺舍,它最大的执念是:要重塑肉身。

所以夺舍之类的话,听一听就好了,而且这个位面将夺舍视为邪修,受位面之力排斥。

但是冯君不知道不是?所以他又发问,“那最理想的夺舍对象,是玄阴体质吗?”

大佬沉吟着回答,“玄阴体质的话,如果够漂亮,勉强可以考虑一下。”

顿了一顿,它轻笑一声,“你的意识有些轻微的波动……这是怎么回事?”

冯君丢掉烟头,无奈地回答,“有个朋友,就是玄阴体质。”

大佬又是一声轻笑,“哦,长得漂亮不?”

可惜夏霓裳不在,你就得瑟吧,冯君不再理会它,而是看向廖老大。

“确实是九阴体质,现在修炼,年纪有点大了,功法差不多的话,四年可入炼气,想要做双修伴侣,你最好等她出尘之后,倒是炉鼎……炼气巅峰就可以了。”

廖老大沉吟一下发话,“如果无法进入出尘期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冯君翻一个白眼,谁能打这包票?“不过九阴体质,不会太难。”

其实这也就是他给廖老大的人推演——还是他所讨厌的郡守送出来的人,如果是他的徒儿,他能保证她出尘。

亲疏有别,就是这么简单。

廖老大想了一阵,暂时抛开了这个问题,“冯山主,经过我的提醒,赵郡守带来了他的诚意。”

冯君一摆手,然后看向赵郡守,淡淡地发话,“先不说诚意……我止戈山招惹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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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431章 算账(一更贺萌主傻姑)

冯君要诚意,可不仅仅是要足够的赔偿,首先他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如果理由说不过去的话,他连要赔偿的兴趣都没有。

赵郡守犹豫一下,看一眼廖老大,然后心一横,磕磕绊绊地发话,“其实我上任的时候,对止戈山是心存景仰的,还特地着人求见冯山主……”

一开始讲述的时候,他说话有点不顺利,但是越到后面,讲得越流畅。

旁边的知府和县令看到这一幕,简直是目瞪口呆,拜托,你怎么是也牧守一郡的主官,说话这么低三下四,甚至不无谄媚,真的好吗?

赵郡守也不想这样,但是廖上人对着冯山主,都是那样的做派,他连廖上人都还不如,莫不成对上冯山主,还要端着不成?

不带那么上杆子找死的——已经作过一次了,这次说成啥也该放下了。

听到对讲机那番缘由,冯君直接震惊了,“你是说,上一任郡守有的东西,你也应该有?”

赵郡守已经把脸皮放下了,索性就彻底不要了,“是呀,当官当久了,很多东西就习以为常了,总是想着官场上的攀比,却忘了自己是几斤几两,现在终于意识到了……”

这写检讨的水平很高啊,冯君默默地听着,对这郡守也有了新的认识。

凭良心说,赵郡守放下身段之后,各种因果分析得很透彻,他并不掩饰自己的贪婪和野心,同时还夹杂着强烈的悔恨和改正的情绪。

最后他还不忘总结一下,“其实这跟人性也有关系,你们仙师修炼的时候,也要强调一个‘争’字,因为不争就没有呀,从某种意义上讲,我的行为也是一种争,只可惜,过分的贪婪,导致我忽略了自己的渺小,才筑成了大错。”

然后他还强调一句,算是为自己开脱,“所幸的是,损失不是特别大。”

损失不大?冯君气得笑了,“损失大不大先不说,倒是你这口气真不小,犯在我止戈山手里的凡人,我本来都打算族诛的……你知道我要杀多少人?”

赵郡守犹豫一下才回答,“严格来说,我认为那是跟狩猎联盟司上人有关联的凡人,他们确实损害了止戈山的利益,但却未必算得上是冲撞仙人。”

“呵呵,”冯君干笑一声,“好一张利口,他们放肆之处,是谁的地契?”

赵郡守哑口无言,他实在辩不出道理了。

冯君悠悠地叹口气,“虽然仙凡有别,但是我也不想杀太多凡人,然而现在的问题是,我不狠杀一批,谁都觉得我冯某人可欺,觉得仙师可欺……”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不少,“我之所以陷入这种被动的局面,都是由你赵郡守造成的,现在你居然跟我讲,我损失不大,咹?”

赵郡守还真没从这个层面考虑过,不过他倒是很理解这种心情——我都很在意面子的,仙师能不在意面子吗?

然后他果断地跪了,“好吧,是我的错,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现在咱们可以假设一下……如果我没有干预这件事情,那两名联盟的上人,会怎么对付止戈山。”

“最多杀两个人而已,”冯君很随意地回答——不说对生意的影响,起码不会暴露天机石。

赵郡守斜睥廖老大一眼,“也就是说……廖上人会很危险?”

你开什么玩笑,冯君刚要笑话他,说在凡俗界里上人之间不得对战,然后他就想起了自己的经历——他和罗书尘可是联手战过来自松柏峰颜家的上人。

所以说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犯事儿不怕,不要被人抓住就好。

然后他也看一眼廖老大,想到此人可能被对方联手做掉,心里也有点那啥。

若是搁在两年前,廖老大死也就死了,那时冯君对他的观感并不是很好,但是这次止戈山出事,廖老大的行为可圈可点,冯君当然就要改变看法。

所以他点点头,“好吧,算你过关……只是勉强过关,没必要一定杀你,接下来,你可以展示你的诚意了。”

赵郡守的诚意,也是由廖老大保管着的,然后他一抖手,放出大批的金银珠宝——以及字画古董。

冯君无奈地抚摸一下额头,“这就是你的诚意?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金银珠宝也就算了,拿到蓝星界勉强能用,字画古董……这东西带到蓝星界有意义吗?

廖老大犹豫一下,低声发话,“李润然的画,空明山柳家兄弟很喜欢,说是五千年来,凡俗界唯一值得一提的画家。”

空明山也是个散修势力,柳家兄弟是唯二的两名金丹,他俩的喜爱,能对空明山的散修造成相当的影响,只说这一点,李润然的画就值一些灵石。

事实上,他的画在凡俗界也是疯狂受人追捧,等闲难得一见。

“你喜欢就拿走,”冯君一摆手,他才不信这画能值多少灵石,修仙者对凡俗界的歧视,是根深蒂固的。

就拿画家来说,李润然或者技艺不凡,但是凡人能活多少岁?顶天一百岁!

修仙者呢?就不说金丹期,只说出尘上人也是五百岁——如果有个出尘上人喜欢画画,他有五百年的时间来感悟和提升,李润然就算再天才,抵得上岁月积淀磨练出来的水平吗?

没错,冯君承认世界上有天才,但是通常来说,痴迷于某一技,岁月的积淀很重要。

廖老大也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于是干笑一声,拿出一颗青色的椭圆的蛋来,“这个是有点名堂,不过我不太拿得准,这是什么。”

“蛟须青鲤卵,”不等冯君划拉手机,大佬的意念已经传了过来,“意思不大,天生荒兽而已,不过有一定概率化鲤成蛟。”

天生荒兽,生下来就是出尘期,再加上是有成长性的荒兽,其实已经很牛叉了。

冯君觉得有点奇怪,“化鲤才能成蛟?不是化鲤就能成龙的吗?”

“那得有化龙潭才行,”大佬不屑地回答,“化鲤成蛟才是正经,化蛟才能成龙,你这知识结构……咦,你的那个位面居然有化龙潭?”

“没有,”冯君一听她这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的口气,马上就断然否认了,如果是大佬都认为珍贵的东西,他必须否认,以免给蓝星带来无妄之灾,“有个龙门,都不知道是真假。”

“龙门基本上全是假的,呵呵……化鲤成龙还是得化龙潭,”大佬不以为意地回答,“不过这成长型的荒兽卵也不错了,起码在这个位面很强大,但是气息有点死寂了。”

“死寂是什么意思?”冯君点起一根烟来——他不能发呆太长时间,“是孵化不出来?”

“我来给你孵化,”大佬信心满满地回答,下一刻,它就大怒,“呸呸,我才不可能孵化,我是说帮你想办法,孵化了这只卵……你不要想歪了。”

冯君抽一口烟,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来,“你要是不强调的话,我还真的是想不歪。”

不管怎么说,一只荒兽卵,搁在修仙界也得两万灵起步,成长型的荒兽,怎么也得五万灵吧?哪怕是生机有点欠缺,这不是……大佬还打算帮着孵蛋吗?

所以冯君觉得,这只蛋怎么也能折算一万灵。

要是搁在修仙界,给他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一万灵肯定不能让他满意,乘以十都不够。

但这是在世俗界,个人拥有灵石都要被族诛的世俗界,价值一万灵的东西……不少了。

而且这郡守虽然贪婪了一点,可是人家检讨写得好,深刻地剖析了自己卑微可耻的内心。

再加上,此人也可以说是变相地救了廖老大一条命,多少能加点分,更别说还给廖老大送了一个伴侣来。

那就到此为止吧,冯君微微颔首,“这枚卵还算将就,浮财有点少,再送十倍的来……然后,在我山门口跪十天,此事就此揭过。”

然而这赵郡守却是个伶俐人,知道自己过关了,忍不住发话,“山门口跪十天……冯山主,这关系到朝廷体面啊。”

他倒是没计较财货,因为对他来说,财货不是问题,此前他一直在做地方官,捞的油水不少,不像京官,穷的穷死富的富死,兼且家里也颇有财势。

他来此地做郡守,不可能带多少钱,所以他贡献出来的,基本上都是这两年他在浮山郡的所得,真要算的话,不到万两黄金,再赔九万两,他不会很肉疼。

但是在止戈山跪十天,这可不是他能忍受的,官府体面何在啊?

冯君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那你支持他人进入私人领地,官府就有体面了?”

“可是您也杀了不少人啊,”赵郡守声泪俱下,“我们也不可能抓您,您的雷霆之怒的结果,也已经传出去了……还不够吗?”

“混蛋,”冯君气得狠狠一拍桌子,“你搞清楚啊,你还派了军队过来。”

赵郡守此刻有点懵,“但是您也杀了不少军士,我不计较……这不是扯平了吗?”

你扯个毛线的平,冯君冷笑一声,“那他们征用我那么多东西,损坏也不少,我就活该认了?”

(第一更,贺萌主傻姑不傻,大声召唤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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