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求其上得其中,吐露心声(求订阅

这男生太大胆了!

这男生胆子太大了!

这是306众人的心声。

听到“媳妇”一词,见一屋子人用异样的眼神盯着自己,一瞬间,肖涵有如芒刺在背,心在狂跳,夏末的炎热把她全身至于滚烫之中,小晌午的太阳光透过窗户倾斜进来,把她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两人又开始毫无征兆地对视着,如同前镇那条偏僻小巷,如同他当初亲吻自己的脸蛋。

这一刻,她前所未有的窘迫,但空气泛着蜜,心是甜的。

记忆中,他好像对陈子衿从没这么肆无忌惮过。

是特别在乎自己吗?

是怕自己新到一个地方,怕自己跑了吗?

这么狗急跳墙地要给自己打上李氏烙印,其心可

“可”后面的字她严厉禁止了,因为她是开心的,是幸福的,可能这就是对心爱之人自动设置滤镜吧,他好的坏的,在自己这里都是好的。

谁叫自己那么爱他呢。

当然,在人前,尤其是这么多新同学面前,她依然是那个保持卓然风姿、冷静自持的装逼少女。

面对“媳妇”这么暧昧的词,她怎么能羞答答地应声嘛。

至多!

至多给他面子,保持沉默,不辩声。

沉默就是默认吧,大家又不傻,对不对?以后都知道我是有男人的人了,某人的目的就达到了。

但,稍后

她又略微修改了一下想法。

毕竟这么多人看着,若对他毫无表示也不好,honey以后要面对室友那么多年,第一次见面得给足他男人尊严。

那、那就自己迁就一下他吧。

思绪到这,肖涵轻微仰起脸,冲他笑得很甜蜜。

就这一笑,胜似春花秋月,满屋生香,刘欣悦、陈怡、刘鑫和任欢等人都看呆了,好羡慕李恒,有个如此绝美的对象。

李恒也被笑容感染了,情不自禁走过去,用右手帮她温柔地边了边面庞上的细碎发,说:

“把热水瓶放好,跟我走。”

李先生,你怎么能这样,我都快要被你的亲密动作融化了啦。肖涵强装镇定,在一众人的注视下,进到寝室里面,把热水瓶放自己床铺下,然后收拾一下随身携带的包,跟几位室友简单打个招呼后,就走了。

离开前,李恒诚挚地对几位室友表达了谢意。

本来还想邀请几女一起吃中饭的,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像任欢还有父母姐姐在呢,那是接受自己的邀请?还是不去?

要是不去,那不是无形中得罪了肖涵么?

他可不能给腹黑姑娘人为制造矛盾,虽然她十分相信她的情商和智商,处理这种小事绰绰有余,但多一事不无少一事嘛。

所以,机会多得很,自己会经常跑医科大学,请客吃饭的事以后再说。

亲眼望着李恒和自己室友亲密无间离开,刚刚还觉得李恒是骗子任欢,脸色有点尴尬,姐姐还说这男生不靠谱,要自己远离一点,但人家有肖涵这样的对象,根本都没看自己一眼。

下到一楼大厅,宿管阿姨一脸蒙圈地打量李恒,刚刚这男生不是和另一家人上去的么?怎么转眼就换人了?

无怪她记得李恒,实在是他这长相容易让人记住。

同样的,宿管阿姨也记得肖涵,这么打眼的姑娘她在这学校工作十多年,还是第二回见,自然无形中会多看几眼。

宿管阿姨碍于职业操守,本想过问两句,可瞧着李恒和肖涵郎才女貌的模样,话几度到嘴边都硬是咽了回去。

离开女生宿舍楼,两人开始在校园里闲逛,默契地往人少的地方走。

走着走着,来到人比较少的地方时,她冷不丁问:

“李先生,您就这么怕我跑了吗,这么急着圈地盘。”

李恒盯着她的侧脸,“怎么,不愿意?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立马就走。”

肖涵拧巴着脸,不看他。

虽然知道他在逗自己玩儿,可她不能当玩笑,谁让自己更在意他呢,两人的不明朗关系中,谁更在意,谁就天然处于弱势。

盯着看了小会,李恒语气软和下来,“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肖涵脆生生地开口:“说吧。”

“你爱我,对吗?”李恒开口就是王炸。

肖涵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地凝望着对面男人。

良久,她低声问:“您,您今天什么意思?”

李恒比划比划,愤愤不平地说:“你还没觉悟到么,我是怒气冲冲冲来讨债的,你知道我从沪市特意跑回前镇接你,有多远吗?

可连你影子都没看到一个,信也不留一封。”

跟这姑娘相处,绝对不能按常理出牌,不然会绕到她的逻辑中,会十分被动,两人的关系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更进一步。

闻言,肖涵不仅没做任何解释,反而挺直了脊背:

“我以为,以李先生的聪明才智,应该能猜到我的处境才对。”

到这,她顿了顿,理直气壮地反问:“那您也不想想,我为什么不给你留信?

为什么不等你?

我相信你已经推理出了结果,只是结果未必合你心意。”

说着,肖涵深吸一口气说:“诚然,我们之间不该绕弯子,如果我不在乎您,我也不会跟您下楼了,我,我、喜欢你,的确。”

终于表白了,这句在脑海中转了许多年的“我爱你”终于以弱化版的形态“我喜欢你”说了出来。

虽然,自己是被迫表白的,但何尝自己不是在配合他演戏呢。

好吧,用“演戏”来形容可能有点过,但李先生今天那么凶残,不就是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答复嘛。

我爱你,是真的,请不要怀疑。

只是,我很迟疑。

听到“我喜欢你”四个字,李恒顿时变脸,故意假装不见了,一脸开心地、不由自主地张开双手从后面抱住了她。

“我就知道.”肖涵眼帘下垂,看着拦腰抱住自己的那双大手,哭笑不得。

李恒得意地问:“知道什么?”

肖涵可怜兮兮地说:“我知道的嘛,只要一开口,肯定就会中了您的圈套。”

李恒把头从她肩膀探过去,亲她耳垂一下,“那你乐意不?”

肖涵耳朵发烧,有气无力说:“您适可而止,这是白天。”

李恒眨眨眼,“白天又怎么了?附近又没人。”

感受到他越抱越紧,肖涵心里安慰自己:要不是我喜欢您,你抱我的时候,我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嗯,您亲我耳垂一下,两巴掌了。您现在这样得寸进尺,三巴掌了。

她过去6年隐忍的暗恋,一半是出于自卑,一半则完全是骄傲。

自卑是:自己生得这么好,自己条件这么好,却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上的人,那是闺蜜男人。

一旦动心的那刻起,就注定了上不得台面,就注定了只能隐藏于肮脏的阴暗角落之中,就注定了长时间只能孤守等待。

想起那些年,自己在人前不敢表露分毫、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却无数次在背后默默看着他的背影出神。

以至于他每天是不是长高了?是不是又瘦了?这套衣服穿多久了?有几套衣服几双鞋?头发哪天剪的?

她比当事人李恒还清楚。

比他的恋爱对象陈子衿还清楚。

这时她是苦涩的,也是快乐的。

毕竟有一个人能让自己喜欢,就算再苟于人世,也能绽放着幸福的芬芳。

至于骄傲:以她的条件,不客气讲,从小到大未逢敌手,直到遇见了宋妤,但最多也是半斤八两罢了,她完完全全可以拥有一段完整而美好的青春。

见她许久没做声,察觉到她的神色变化,李恒松开她,扳过她身子关心问:“怎么了?”

静静对视良久,肖涵神色复杂地问:“您真的,想要我做女朋友?”

听到这话,李恒伸出双手,重新搂住她腰腹,神圣说:

“我跟着你来沪市读大学,就是在等这一刻。”

这让肖涵想起了他第一志愿填的北大,想起了他大作家的身份,她又不傻,自然能分辨出这话中有几分谎言,有几分认真。

如果考上北大,现在就是搂着宋妤这样说了吧。

当然,就像爸爸闲暇时说的:以他的资本,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上北大,只是不明白李恒为什么会去复旦大学?

爸爸的疑惑,肖涵心里有答案:他确实是为了自己来的,为了自己放弃了北大。

为这事,她暑假有一个月没怎么睡,彻夜辗转在思考,最后得出结论:李先生在打卦,圣卦代表宋妤,阳卦代表陈子衿,阴卦代表自己。

高考没考上北大对于他这种品学兼优的学生来说绝对是灾祸,是阴卦。

既然阴卦一出,那圣卦自然没了,阳卦跟着没了。

可这臭混蛋。

好吧,肖涵心里骂过他一次,骂得理由是:他高中最在乎的还是宋妤,要不然第一志愿就不是北大了。

即使这个第一志愿有很多客观的因素存在,但怎么能瞒过心思敏锐的自己?

肖涵微微仰头,眼里蓄满伤感和无奈:“我要是还没做好心里准备呢?”

李恒郑重表示:“我等得起,把你变成女朋友是我大一的目标。”

闻言,肖涵忽然心情大好,“是能结婚的那种吗?”

真他娘的,这问题能致命啊!

不过事已至此,李恒没有退路,反正迟早要过这一关的,很是果断地回答:“是!”

他补充道:“伟人曾说过,所有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肖涵抿笑抿笑:“那好,那等明年再说吧。”

李恒脸色瞬间垮了,“啊?我刚才说得是托词,是给自己台阶下,我都还没开始,你就拒绝了?”

肖涵用手指在他心脏部位画一个爱心,“如果您若是比干,掏心不死话,我真想把您的心掏出来让你自个瞧瞧,刚才的话到底有几分真诚?”

李恒:“.”

他彻底无语了。

不得不感叹,女人太聪明也苦恼啊,什么都瞒不过她。

确实,肖涵和宋妤,还有陈子衿,他谁都不想放过的。

不过今天也不算白来,在她室友面前露了面,还圈了地,画了归属权,而且无形中,两人的关系又进步了,更亲密了。

反正就是,追求肖涵,没那么容易的,不可能一步登天的,只能慢慢磨。

怎么说呢,就像兵法上说的:求其上者得其中,求其中得其下,求其下者都是舔狗,都是老光棍。

所以,他一上来就逼她吐露真心,让她女朋友。

结果显而易见,和预期一样,被拒绝了。

但收获很大,她第一次松了口风,第一次明确表示明年再说吧。

听听,什么叫明年再说?

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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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4章 ,我就是这么的受欢迎(求订阅!)

面面相对,近距离搂着肖涵的细柳腰,李恒突然生出一种“世界要是在这一刻静止就好了”的贪婪。

见他深情款款地凝望着自己,见他情绪逐渐由浅变深,肖涵眼睛眯成月牙问:“李先生,您在想什么?”

李恒定定地注视她红唇,鬼使神差说:“我想吻你。”

话刚落,热血沸腾的他直截了当把嘴凑了过去。

看着越来越紧的嘴,肖涵惊吓,慌忙偏过头。

“啵”

声音很小很小。

软软的、糯糯的、湿漉漉的,肖涵虽然本能地躲避,但右嘴角还是被亲到了。

见他大有持续吻下去的意思,肖涵小心肝砰砰直跳,扭过头,把左嘴角也让他亲一下,然后可怜兮兮地求饶:

“上次亲两边脸蛋,这次亲两边嘴角,下、下次再给您亲嘴,这是学校,放过我。”

李恒眼睛一亮:“真的?”

肖涵快哭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点头,点头,又点头。

可能老天都在帮她,这么偏静的角落都有新生和家长来逛,李恒得意笑了笑,适时松开了她。

他了解这姑娘的脾性,在当前这种关系下,没人的时候适当拉近暧昧,只要气氛烘托到位了,她不会太过反对,心里甚至可能还窃喜。但在人前,那绝对是不行的,她脸皮有点薄。

“我第一次你们学校,陪我到处逛逛,等会咱去吃饭。”眼见人群越来越近,李恒如是说。

“好的,李先生。”

肖涵不确定刚才的搂抱有没有被人看到?

但总感觉对向走过来的人群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心慌慌地乱跳,耳根滚烫,低头连忙拉着李恒走了。

“这女娃生得真美,可惜了,大白天的跟人搂搂抱抱,不成体统。”李恒和肖涵经过人群时,一位上了年岁的大妈跟自家人悄悄嘀咕。

自以为是嘀咕,可天生大嗓门,声音还是一字不落传到了李恒和肖涵耳朵里。

一下子,肖涵整个人如同盛开的玫瑰,全身绯红,脑袋再往下垂了几分,快垂到胸口了,轻咬贝齿加快了逃离的速度。

李恒本想停下来看看大妈长啥样,怎么管天管地管空气?管那么宽?我亲我媳妇儿还犯法了?

但腹黑姑娘一刻也不想多呆,拉着他的手径直往右边小道走。

临走之际,还能隐隐听到声音:“奶奶,你少说两句吧,人家听到不好。”

七拐八拐不知道走了多远,肖涵跳到嗓子眼里的小心脏终于慢慢平息、回归了心口位置,某一刻,她脸红红地抬起头,拧巴望着他。

就这样两人望着望着,忽地一同笑了。

李恒说:“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我好想对那老妇人说:这是我媳妇,扯了证的。”

肖涵羞涩地移开视线,不敢看他,脆生生道:“您真是我的克星。”

能不克星吗?

都克她6年了,这是第7个年头了。

突然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声音,肚子咕噜咕噜叫,李恒说:“早餐吃得烧麦和豆腐脑,肚子有些饿。”

“那我们去吃饭吧。”来到人多的地方,肖涵终于从某人手里抽离了右手,带着他去了校外的一家小馆子。

她说:“这老板是郴州的,前两天我和爸爸妈妈都在这吃,味道很好。”

这家店李恒熟悉呀,前生两人在这吃过很多次,味道确实还行,关键是可以吃有辣椒的炒菜,这点比附近的其它馆子都强。

要了两个荤菜,一个素菜,加起来2.8元钱,李恒问:“喝点汽水吗?”

肖涵同意了。

等店老板拿着菜单离去,李恒问:“叔叔阿姨什么时候走的?”

肖涵说:“今早5点多去的火车站,赶7点那趟列车。”

真巧,麦穗父母和孙母大致也是这个时间点去的火车站,也是7点那趟车,看来是一趟车啊。

不过稍后他又觉着不意外。

因为这年头的火车班次不多哇,尤其是跑湘南那么远的地方,一天下来也就一两趟,能不碰到一块吗?

李恒明知故问:“这边还有熟人么?”

“有一个,高中隔壁207班的张海燕和我在一个学校,我们两家是一起来的,您认不认她吗?”肖涵问。

207班也是一中的理科实验班,前生差不多是肖涵最要好的三闺蜜之一,经常来家里吃饭。

只是遗憾地是,对方不能生育,婚姻苦熬了5年最后还是离婚了,据说是张海燕婆婆逼其离婚的,后来她一直把李恒和肖涵的儿女当亲生的对待。

李恒颔首,“有印象,高高的,瘦瘦的,皮肤很白的一个女生,对不?”

肖涵说:“对,就是她,本来还商量好中午一起吃饭的,没想到你会来。”

李恒眯眯眼:“没猜到我会来?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没份量?”

肖涵最爱看他为自己较真的样子,努力甜甜一笑说:“哪有,我只是觉得应该没这么快,毕竟您对沪市这边也不熟悉,要找学校、找班级、找宿舍,需要时间的嘛,而且马上军训了,我以为要等到军训后才见到你。”

李恒看着她眼睛:“你长这么漂亮,需要费力气找么,我只要到你们学校随便拉个人问问就知道了。”

虽然清楚honey在恭维自己,可肖涵就是心里高兴,沉静的面容下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勾出了一丝弧度。

没多久,菜上来了,两人边吃边聊,主要是分享各自在复旦和沪市医科大学的所见所闻。

中间,肖涵想起什么,问:“听海燕讲,我们学校有9个人在沪市读大学,那麦穗似乎也没考上北大,差两分,如今在复旦,您有见过她没?”

李恒夹一块她爱吃的辣子鸡丁,“见过,等有时间了,再叫上缺心眼和阳成,我们老乡一起聚聚。”

“好,听您的。”

吃过饭,两人又在校园里散会了步,下午3点过,两人分开了。

肖涵要去开班会,导员要求她们3点半之前赶到教室。

临分开前,她抽冷子问:“李先生,您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留长发吗?”

嘿,这问题可难不倒他,前生这腹黑姑娘就问过。

李恒信手拈来,伸手温柔地抚摸她的青丝:“我初中时说过,我喜欢长发女孩。”

肖涵左手用力把着右手,不争气地说:“我是偷听到的。”

留长发这话,他是对陈子衿说的,当初子衿想赶时髦剪个学生头,他不许,然后就有了这话。

而这些年,肖涵因为这话一直保留长发。

李恒把拉到怀里,抱住,在她耳边轻轻说:“我知道,我现在还喜欢长发。”

在他怀中允吸几口带有皂角的清新味道,肖涵微仰头,“那我去教室了,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嗯,我会注意的。时间快到了,去吧。”李恒点头,松开她,放她走。

肖涵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眉眼弯弯伸手:“把您的班级地址告诉我。”

李恒满脸期待:“打算给我写信?”

“不,我哪天心血来潮就去突击你,看咱们李先生老不老实?”肖涵脸上露出两个迷人的小酒窝。

李恒:“.”

没电话没手机的年代,便签本和钢笔都是随身标配,李恒拧开笔帽,刷刷在纸上写了班级地址和邮编。

“那我真走了,您保重。”

“好。”

依依不舍目送她离开,李恒在原地站了许久,尔后返身往校门口行去,他也得去赶公交车了,要不然再晚一点就是下班时间,会非常拥堵。

看到他转身离开,肖涵从一簇灌木丛中走了出来,呆呆地望着他背影,突然好伤感。

莫名的她想家了,也想他了。

回到教室,肖涵习惯性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开始写日记,写关于他的日记,只属于他的日记:

今天我向他表白了,好吧,那不算表白,算刑讯逼供,过程有些狼藉,好在结局向好。

由于她们的存在,尽管故事不像表面那么美好真诚,至少我对得起自己,至少他心里有我。这算不上完美的爱情,但我对他的心依然绝对纯净。不管将来如何,至少可以在思念的时候拿出来回忆,用过剩的想象力把它装扮成五颜六色,温暖自身。

老实讲,他讨厌坐公交车。

但由于和肖涵刚见面,两人关系更进一步亲密,他心情非常好,在一定程度上冲淡了乘公交车的苦恼。

有那么片刻,他甚至在想,要不是这年代的小轿车太贵,要不是想让来之不易大学生活更加纯粹一些,他都有买辆车的冲动。

87年的沪市远没有后世繁华,街道上最多的依然是自行车,不过到底是国内经济中心,小轿车并不罕见,隔山差五就会从眼底下过去一辆。

“小伙子,你是学生吗?”

就在他望着外面出神的时候,一中年大叔从后面坐了过来,挨着他坐下,然后发问。

李恒回头瞅瞅对方,头戴鸭舌帽,面容陌生,不认识此人。

见李恒对自己生起了警惕心,中年人拉开腋窝下的皮夹拉链,从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说:

“我是一名选角导演,目前正在筹拍一部电影,我观你外形条件非常不错,尤其是身上这股子文艺范很吸引人,有一个角色应该挺适合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剧组试试镜?”

李恒接过名片一看,名字陌生,但碍于人在眼前,没有失礼地把名片丢出车外。

察觉到他兴致不高,中年人介绍说:“谢飞谢导你听过吗,一个优秀的导演,我.”

李恒打断:“对不起,我不太关注影视圈。”

前生他就从不关注娱乐圈,甚至后来发展到连电视机都几十年没主动打开过的地步,哪会对捞什子演戏有兴趣啊?

老子当大作家不好吗,不更吃香吗,地位高多了,傻子才去看别人眼色演戏。

一句话把天聊死了,中年人也感受到了他的不耐,但想着这个角色找了好多人都没找到合适的,试图再劝说:

“以前没关注没关系,以后”

接下来,中年人开始了哔哔叨叨之旅,李恒好几次想终结话题,可奈何对方说话太过好听,太过悦耳,弄起他都不好发脾气。

中间,公交售票员过来提醒中年人,“你到站了。”

中年人看不都看,从兜里掏出一块钱,“补票。”

售票员问:“补去哪?”

中年人灵机一动,指着李恒说:“跟他去一个地方。”

售票员瞧眼李恒,道:“复旦大学,收你3毛。”

李恒:“.”

他娘的,这售票员成精了,竟然记得自己到哪里下车。

继续往前开了一段路,李恒突地喊停车:“师傅,停一下,有下。”

“你不是去复旦?”

“我临时有点事。”

刹!

车子停了,李恒下车。

中年人像个跟屁虫似地,跟着下车。

李恒头疼,返身认真道:“大叔,你早点死心吧,我不可能去演戏的,也不瞒你,那玩意我看不上。”

“没事!没事!我今天完不成任务,回去也是挨骂,四处走走也挺好。”中年人破罐子破摔,主打一个倔犟,笑呵呵跟在后面。

李恒撇对方眼,懒得理,随他了,很是利索地穿过马路,进了对面一家钢琴培训中心。

话说他最擅长的乐器是二胡和钢琴,二胡家里就有,从小就和李建国同志有接触,要是将来哪一天自己手痒去玩,也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可钢琴不一样啊,今生他一直穷得叮当响,又来自乡下,哪有机会接触这东西?

假若哪天他心血来潮上手玩,那不是一个大bug么?

所以,他刚才在公交车上看到这家培训中心时,就有了想法。

培训中心在二楼,室内环境不错,艺术气息比想象的还要好,里面有10台钢琴,其中4台有人在练习,旁边有老师一对一进行专门指导。

李恒刚进去,就有一个30来岁的女人迎了过来,“你好,是学钢琴吗?”

李恒嗯一声,在里面转悠了一圈,并在其中一房间外边听了会,随口问:

“还有水平更好一点的老师么?”

女子惊讶地看了看他,然后带他到自己平时用的钢琴面前,亲手弹了起来。

弹得是“肖邦小夜曲”,一首弹完,她抬头问:“这水平够不够?”

李恒这时才注意到旁边的证书,女子貌似参加过国际赛事,还取得过一些名次,名次虽说不高吧,但能取得名字就已经证明很厉害了。

他问:“你亲自教的话,多少钱?”

女子起身给他和中年人倒杯茶,道:“这看你要学多久,学到什么程度?”

李恒想了想,“先到你这里学半年,不过我是学生,时间不定,我什么时候有时间,什么时候过来。”

女子问:“哪所大学?”

李恒道:“复旦大学。”

女子说:“倒离得不是特别远,那这样吧,你先交300,到时候根据你所学时长和课数多退少补。”

这年头能学得起钢琴的人,还是复旦大学生,女子没有任何怠慢之心。

当然,女子并不认为李恒真的想学钢琴,可能只是一时兴起玩票性质的,毕竟开店这些年已经碰过不少这样的大少爷。实属司空见惯了。

闻言,李恒从兜里掏300放桌上,“那你今天开始教我两课时。”

在这年头300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女子就没见过这么爽快的学生,一时间确认问:“真学?”

李恒说:“你赶紧把钱收起来吧,不然我反悔了。”

女子听笑了,伸手把钱揣衣兜里,自我介绍道:“我叫陈思雅,是这家培训中心的负责人,你以前有没有接触过钢琴?”

“你从头开始教”

既然是小白,那就把小白扮演到底,至于后面进度飞快,那自然是天赋咯,自然还有其它说辞。

这个下午,签完合同后,陈思雅教得很认真,李恒同样学得认真,两节课90分钟转瞬即逝。

授课完,陈思雅忍不住夸赞道:“你虽然学晚了点,但十分有天赋,不论是手指还是悟性,很适合钢琴这碗饭。”

老子当然有天赋,水平不比你差多少,李恒腹诽一句,然后谦虚说:“还是陈老师教的好。”

“你也别叫我陈老师了,我比你大个10多岁,就叫我陈姐吧。”陈思雅对他的感官不错,如是这样说道。

“诶,行。”

老师老师叫着,确实怪怪的,知道的是在学钢琴。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在关起门来研究岛国艺术片呢。

走出房间,李恒愣住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那位中年大叔竟然还在,你咋不上天呢?

看到李恒出来,中年大叔站起身,笑呵呵道:“小李兄弟,到饭点了,我请你吃饭,咱们边吃边聊,交个朋友。”

这饭可不兴吃,吃了就落把柄了,李恒当即决定忽悠,伸出食指说:

“老哥,不是我不近人情,演戏这种事我家里真不会允许的,我家是这座城市的这个。”

中年大叔眼睛立马直了!

身后跟出来的陈思雅也是显得有些吃惊。

得咧,原子弹威力太大,误伤了一个,不过管她信不信呢?信几分呢以后教钢琴肯定是更加用心了的。

中年大叔心有不甘地走了,知难而退。

目送大叔离去,陈思雅细细打量一番他的外在条件,心想不演戏是对的,这干净的气质放娱乐圈就玷污了。

陈思雅发出邀请:“现在是晚饭时间,要不一快吃个便饭吧?”

李恒摆手拒绝,“不了,陈姐,我还有点事回学校。”

他确实有事,刚才临时起意学钢琴忘了神,把麦穗和孙曼宁给忘记了,也不知道那两姑娘是不是还在庐山村租房?

也不知道编辑邹平今天有没有给自己送版税汇票过来。

这念头一起,李恒一刻都呆不住了,辞别陈思雅,慌忙往公交站牌赶。

陈思雅抬头望眼天色,对里边的员工说几句,就开动停在门口的吉普212追上了李恒,摇下车窗说:

“李恒,上车,我要去复旦接个朋友,顺路。”

有顺风车搭,那感情自然好哇,李恒压根不知道客气为何物,至于对方接的是谁,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识趣地没问。

培训中心离复旦确实不远,驱车十多分钟就到了,下车时,李恒表示感谢:“谢谢你,陈姐。”

陈姐点了点头,开车继续往前,一个拐弯进了复旦校园。

在校门口张望一番,李恒买了一份带有芝麻的千层饼,一边走一边往庐山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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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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