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道友为何而来?

下城区的水泥地被血水浸染,上城区的合金砖块也是血迹斑驳了,即便雨再大,再凶猛,也冲不散,冲不净。

此时此刻,最干净,最整洁的地方,反而是曾经人人嫌弃的棚户区,这儿泥土虽然依旧泛着酸臭,但在暴雨的冲刷下已然好了很多,更不见血染。

“继续上!!”

伴随而起来的是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季伯常左手被整个斩断了,但右手依旧抓着卷刃的长剑,一刀刀,一下下,将如同行尸一般前赴后继的邪教徒砍倒。

市府落座在东海市的最中心,旁边便是整个东海市最大最大的广场,此时这儿已经筑起了简易的防御工事,

一个个监察使、武馆同盟的成员以及一些个体的修行者,都围绕着防御工事搏杀,

几处关口也都架起了现代化的热武器,这些虽然对强大的修行者没有什么用处,但只要未曾迈入天人层次,甚至要不是大宗师,总能起到一些阻碍作用的。

枪声轰隆,刀光剑影,子弹、剑气等一次次的将雨幕撕碎,但旋即又有更多的浩浩雨水砸下,接连不断,

而邪教徒和这雨幕几乎没有任何分别,倒下一个,冲上来三个。

更有天人层次的邪教徒压阵,个个悬于半空,精神意志外显,化作厚重雨幕中的耀眼灯塔!

卢修远守在一处关口,手持断刀,即便自身道基碎裂,全身窍穴也随之崩塌,但依旧表现出万夫莫开之勇,

断刀起落之间,总能带起一大片的血花,斩下一连串的头颅!

邪教徒中的天人并未出手,好似在等候着什么,现在发起冲击的都是筑玉楼层次的修士,甚至有毫无修为的邪教徒,

但即便如此,这处关口的许多人都丧命了,卢修远身躯中,负责提供精力的肾脏都透支了,自身已然精疲力竭。

没办法,实在太多了,太多了。

杀一个还好,杀十个也还好,但杀到一百个,就已然手麻,更何况这一百个中还不乏同为大宗师层次的邪教徒!

“坚持住啊!”不远处,季伯常对着心生退缩之意的监察使发出怒呵,用仅有的右手抓着武器,一次又一次的挥舞着,

站在他身旁的,是曾经那个在审讯室里给陆煊送早餐的陈天华,此时也满身是伤,满身是血,胸膛被一只长矛钉穿,但也依旧还在搏杀。

“守住,守住”陈天华意识已然模糊,彻底的不清晰,鲜血不要钱似的从口中落下。

终于,他实在坚持不住了,被一个邪教徒持长剑砍去一臂,陈天华猛然清醒,发出痛嘶,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一口长剑横砸而来,斩掉了他的头颅,地上再添一抹血色。

“为了吾主!”邪教徒再一次高呼,这一处关口摇摇欲坠,季伯常也接近乏力,伤痕累累之下,甚至濒死!

“实在太多了”

遥远处,敖成忠神色凝重,护着严江雪,不敢再出手了。

天上那双巨目明显将自己锁定,要是大肆杀戮,恐怕立刻就要暴毙当场,更不要说带着小严离去了。

“大小姐”他疲惫开口:“我们走吧。”

“可是.”严江雪彷徨道:“可是这里有这么多人啊.”

她起目环顾,地下的避难所早就挤满,来的晚的人都拥堵在巨大广场上,彼此紧挨,摩肩擦踵。

一眼望去,根本数不出来有多少人。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敖成忠轻声叹息道:

“天上那尊不知名的大人物正在注视此地,我无法再出手,而那位会给严董事长一个面子,大祭正式开始之前,我还能带着大小姐你离去,但若是等到大祭彻底开启.”

严江雪站在大雨中,雨水模糊了清冷的脸庞,也模糊了那双极好看的眼眸。

“小陆呢?小陆怎么办?”

“放心吧,那孩子只要呆在遗迹中不出来,不会有事情的,那毕竟是一方超级遗迹,疑似某位古天尊、古佛陀的墓,大祭不会波及到那里。”

“可是.”小严低落的开口:“可是等小陆出来后,抬眼四顾,只有遍地的尸骸,只有洗不净的血,整座城都空荡.他会有多难过?”

“总比死了好啊”敖成忠再次发出叹息。

就在他们交谈的同时,涌来的邪教徒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守在一处关口前的李小桑、陈其寿和张天洞也都伤痕累累了,各自身上都沾满了血,有自己的,有邪教徒的,但也有同样驻守在这儿的人的血。

这处关口是由城内的龙雀科技分公司负责,分公司的总经理是一位大宗师,已经死去,临时接管指挥权的安全部门部长嘶吼道:

“守不住了,退,先退!”

“不行!”李小桑条件反射道:“我们退了,邪教徒就冲进来了后面就是那些市民啊!”

“这处关口真的守不住了,再守下去,你我都要战死在这儿!”那位部长继续嘶吼。

李小桑啜泣着,没有吭声,只是抓着长剑继续厮杀,麻木的砍掉一个个邪教徒的脑袋,但一个不注意,便被一位强上些许的邪教徒横击,胸腔塌陷,鲜血不要钱似的从嘴角溢出。

“小桑!”陈其寿惊呼,愤然出手,将那个邪教徒砸飞,和张天洞一起连忙跑上前,将她搀扶了起来。

“我无碍”李小桑声音微弱:“没有伤到内脏,伤势还不算太重.”

陈其寿、张天洞都松了口气,但旋即又提起了心,看着密密麻麻的邪教徒,听着一声声‘为了吾主’的高呼,他们都有些绝望了起来。

看来,今天是注定要死在这里了啊.

李小桑此时奋力撑起身,没去管胸口处的伤势,抓着剑,还要搏杀。

可当她回头看向其他人时,却愣住了。

自己那位干爹,龙雀科技那位分公司的安全部门部长,已经悄无声息间的退离,不见了踪影。

她苦笑一声,没去管,和陈其寿、张天洞一并挥剑,杀敌。

但没了安全部长这位大宗师牵制,有高位宗师甚至大宗师境界的邪教徒突了进来,

一个个龙雀科技的成员倒下,一个个人惨死当场,整个关口都被撕裂了!

“到此为止了吧.”李小桑拄着剑,撑着疲乏到极点的身躯,和陈其寿、张天洞彼此挨靠在一起,看着一个个脸上带着狂热的邪教徒走来,都绝望。

没力气了。

“要死了啊.”

李小桑轻轻笑着,脸上闪过缅怀之色:

“可惜了,到死也没见到他,要是能重来一次就好了。”

一旁,张天洞苦笑:

“小桑啊,我就在你旁边,伱能不能看看我?”

李小桑瞥了他一眼,一笑倾城:

“不行,不看你,要是真有下辈子,又这能相遇,你说不定还有点机会。”

陈其寿看着越来越近的邪教徒,亦是笑了笑,自知逃无可逃,却也忽然放松了下来,逗乐道:

“看吧,我之前说的什么,舔狗不得好死这下真的不得好死了。”

“滚你妈的!”张天洞笑骂,眼中却也满是平静,静候死亡。

“只是.”

李小桑又叹了口气:

“张天洞,我说一句话,你别伤心.我其实真的还想再看一看陆煊的,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逃出去。”

闻言,陈其寿鄙夷的看了一眼张天洞,口中一边咳血,一边取笑:

“你可真是个小丑!”

“呵呵!”张天洞有气无力:“罢了,小丑就小丑吧,当个小丑也挺好。”

说着,他伸手,沾了一点陈其寿身上的鲜血,吐在自己两处嘴角,向上勾勒,形成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先上了!”

他笑道:“小桑,我得死在你前面。”

说完,张天洞一瘸一拐,朝着邪教徒们冲去,凶猛地砍翻了两个邪教徒后,被更多的包围,一口口长剑、一根根长矛向他刺穿而来。

李小桑流泪闭眼,陈其寿侧目不忍去看。

下一秒。

雨,停了。

闭目等死的张天洞茫然的睁开双眼,看见离自己最近的那口长剑只有分毫之差,一个个邪教徒却都僵硬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同样凝滞的,还有雨幕。

连绵成四线的雨幕悬停在半空中,闪闪烁烁,不止是此处,整个东海市内,尽皆如此!

“这是.”

李小桑茫然发问,看着一个个停在原地的邪教徒,看着一滴滴凝滞的雨水,错愕不解。

“你们看!”陈其寿忽然伸手,指向天上。

天上,不知何时已然染成血红色,血煞绵延万里,汹涌浩瀚而不绝。

旋即是如同海潮一般的大杀意,席卷了整个东海市,将每一个人都冻结在原地,掀起惊涛骇浪!

难道,难道是天上那双巨目的主人,要出手了?

所有人脑海中的都浮现出这么一个想法来。

“不对!”

敖成忠猛然惊醒,挣扎着摆脱杀意压制,脸上却浮现出喜色:

“这是.这是另外一位大品!”

大品者,起杀念时,有血煞绵延万里,恰似天发杀机。

此时,此刻,此地,似有另外一尊大品出现!

可是转机?

下意识的,敖成忠猛然侧目,远眺过去,终于看见!

是一条金光大道,铺呈在东海市上空,

伴随至上、清净、无为之意的仙曲乐章,伴随既幽暗又灿烂的庆烟,伴随飘渺又厚重的淡淡精气!

有脚步声响起,似闷鼓,似大雷。

‘咚!咚!咚!咚’

一步步走来,重鼓擂动,凝滞在半空中的雨水被尽数震散了,此长空为之一清,举一城为之而宁!

踏着金光大道而来的,是一个老人,身着灿金古衣,满头沧桑白发,身上环绕着三千年光阴的厚重岁月气息。

他走来,脚步沉重,心跳闷响,每一声响动,都炸起滔天之涟漪。

老人一边走,一边迷茫而又悲怮的注视着底下的城市,看着一片片尸骸,看着满地的冲刷不净的血,在垂泪。

他看见撑着长刀,疲惫满身的卢修远,看见断了一只手的季伯常,看见脑袋滚落在地上的陈天华,看见伤痕累累的李小桑.

每一幕入眼,怒火便增添一分,七年前的回忆与眼前的惨烈景象,如同利刃,刺痛心脏。

“道友。”

天上,那双足有数百米之广阔的巨目主人开口道:

“道友,为何而来?”

声如煌煌天钟敲响,回荡在整个东海市。

广场上的平民和各个关口处的满身是伤的修士,连同敖成忠、严江雪,都静静的朝着老人望去,

无数目光中,都写满了期盼与担忧。

盼的是老人为护苍生来,惧的是这尊无上存在只是路过,不问不顾。

天上,金光大道。

老人顿足,并未动用天地元气或是本身气血,而是调用自身精神意志,准确无比的压落,压落在一个个邪教徒的身上。

百万邪教徒齐齐倒地,共振之下,发出巨响!!

巨目猛地一寒。

陆煊此时抬起头,灿金长衣随风而动,飘扬间,他以极寒极冷的声开口:

“此来,杀你。”

巨目下压,显露出一张横亘数千米的巨大脸庞,恐怖的压迫感席卷了整座东海市。

这尊大品仙人笑道:

“这位道友,仅仅是汝恐怕还不够,不,差的远了啊”

到底是一位大品真仙,见识非凡,一眼便看出陆煊的状况似乎不对劲,对力量的掌握很微弱,周身元气不受控制的震荡,掀起大潮汐。

陆煊抬头,直视巨大脸庞,一字一顿:

“那便试试?”

“有何不可?”

两道仙威碰撞在一起,恰似大浪相撞,浪花滔天。

陆煊朝天上走去,一边走,一边摸了摸掌心的那枚肉眼不可见之印记。

(本章完)

第98章 要不你去问我三师尊?

地仙相杀,若毫不收敛余波,可以波及致使方圆十万里寸草不生。

真仙征战,如果完全放开手脚,余威足以将一颗普通星球打的崩塌!

而此时此刻,两尊位列大品者,尽管都彼此收束,彼此克制,但一拳一掌之交,亦掀起滚滚暴雷,整个天空都摇摇欲坠,呈现崩塌之景!

巨大脸庞的主人也完全显露出身形,是一尊垂暮的仙,脸上皱纹密布,身上暮气几乎满溢,已然呈现五衰之相!

“这位道友.”

他轻松写意的应对着陆煊的攻伐,淡笑道:

“是沉睡了太久?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汝对力量的掌握,弱的可怕啊”

陆煊不答,目光微微闪烁,他也知道自己这力量是凭空而来的,而且跨度大的有些惊人,根本无法适应,但

此战,便不就是一个契机么?

尽管之后或许大概率无法再进入此种状态,可提前体会过这般至强的伟力,高屋建瓴之下,日后无论修行还是杀伐,好处都极大!

念及此,陆煊眼中闪过凶暴之光,周身骤然幽暗,手中却又呈现大日清景,浩浩光亮起。

天地倒倾。

震荡全身元气,五窍亦共鸣,调集来浩瀚的天地之力,使这一击,真有了天地倒倾之相!!

毫不保留的杀伐大术施展而开,那位垂暮仙神色骤变:

“汝疯了?是打算毁掉祖星么!”

万里长空震动,即便是提前布置好的封锁阵势也在此等大威之下失效了,恐怖气机冲撞散开,横压整个祖星!!

要知道,祖星比起六千八百年前的旧历时代,已然膨胀了百倍,更坚固了千倍、万倍不止,此刻却依旧在摇晃!

无数至强生灵被惊动,一尊尊大能、巨头都侧目,神色惊愕,两位大品相争,似乎还是生死战,这

这即便是在星空长城都极为少见!

何为大品?

说是真仙,但实则超越了真仙,半只脚都跨入了不朽的领域,就差一个滔天之仪轨,便可从此成为不朽不灭之尊,与大天地同寿!

发生了什么事情?

龙虎山上,老天师极目远眺,武当山上,一个老道亦缓缓睁眼,而在某个山脉深处,一座古山之巅,盘坐于广成宫的尊主也站起了身!

甚至极北极南之所,都有恐怖存在眺望而来,都在远观.

这一刻,整个祖星的目光都聚焦于此。

‘轰隆隆!!’

陆煊的手掌融入巍峨天穹,化作了巍峨天穹,猛然翻落。

天,塌了!

垂暮仙神色难看了起来,感受到了很多刺骨的目光,他一手迎击,另一手则是下压,免得这一式杀伐大术将祖星打穿。

一边如此施为,垂暮仙一边咬牙切齿:

“汝是欲寻死么!!”

陆煊不语,自己也不想如此,但

控制不住啊。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一些端倪,眼前的垂暮仙似乎在恐慌,在惊惧。

他在怕什么?

陆煊深思的同时,继续凶悍出手,每一式、每一击,都引发天地大震,两尊大品仙一路相战,冲出了大气层。

“适可而止!”

垂暮仙人森冷道:

“若非守御星空长城,吾百万寿数如何会被打空?行大祭来恢复伤势,这是潜规则,是不成文的约定,道友何故如此?”

陆煊微微一愣,恢复伤势?

守御星空长城?

他沉默片刻,旋即,三五斩邪剑入手,凶烈一斩。

“我敬你之为,但这并不是你屠戮平民的理由!”

剑气绵延万里,恰似银河倒挂,尽管陆煊压根发挥不出自身此刻的恐怖力量,但却足以完全催动这口长剑了,那尊垂暮仙神色巨变。

他捏来浩浩金光,又汇聚天地之力,形成大壁障,尝试抵御,但这些手段在三五斩邪剑之剑气下,却如同纸糊一般,被轻而易举的撕碎!

“不朽兵?不对,似要在不朽之上!”有观战的大品神色震动:“此等大兵居然出世了?”

而龙虎山上,原本淡然凝望的老天师更加错愕,他抬头,看了眼宇宙星空中被不知名大品仙人握在手中的三五斩邪剑,

旋即又侧目看了眼系挂在屋檐上的三五斩邪剑,脑门上冒出了三个问号。

嗯???

老天师坐不住了,打算出手干涉这一场大品之战,欲要抬脚,一步迈入宇宙星空,可忽然。

‘嗡!’

一根老桃枝从山顶垂落,横亘千米,拦在了他身前。

老天师错愕,旋即,他赶忙朝着山巅那株老桃树做了一礼,道:

“老祖宗,我明白了,不过问,不插足,您可不能妄动力量,快些休息,快些休息!”

桃枝幽幽的抽了回去。

而天师脸上疑惑之色却更甚了,两把三五斩邪剑,从未见过、不知来历的大品真仙,还有老祖宗的异动

他眼中闪过幽深之色。

宇宙星空。

垂暮仙见压根无法抵御,急忙侧身,勉强躲过了这一道如银河般灿烂的剑气,他脸上浮现出忌惮之色,旋即震声:

“这些年来,多少真仙为了镇护长城,伤了道基,折了寿数?祭一城生灵愈合伤势有错么?我等不还是为了护持更多人?”

“如何无错?”陆煊一边冷冰冰开口,一边不间断的挥斥长剑,泼洒出一道道惊天剑气:

“吾说了,吾敬尔镇御长城,但这绝非汝屠戮无辜民众的理由!”

剑气纵横之下,垂暮仙拼命闪避,眼中火气越来越重,又嘶声回道:

“好好好,那其他大品乃至寻常真仙行此大祭,汝为何不管?偏偏管吾一人?”

“因为,我遇见了。”

垂暮仙动怒,气笑了,彻底不留手:

“吾虽不知你是何人,但以伱那微薄的力量掌控,就算是配上一柄神兵.又如何?”

“若非不愿再伤了根本元气,吾真欲杀你,何须三招三式?”

说着,他下定决心,眼中闪过狠辣之色,身上光华逐渐盛大了起来,将这一片虚无的太空都给照亮。

陆煊神色微动,明白了过来,这个垂暮仙恐怕寿数无多,方才一直没有全力出手,怕更进一步的折损寿数。

难怪打起来觉得这般弱.

就在他这个念头浮现而出的同时,垂暮仙彻底解放了自身,身躯膨胀,刹那便有万丈高!

“道友。”他冷漠开口:“吾也想明白了,斩了你,以你之身,补全吾折损之根基,亦可既如此,这位道友,便还请赴死。”

话音落下,垂暮仙伸手,点落一指。

大指之上浮现细密的阵纹,赫然镌刻有三千杀阵,

此刻,三千杀阵齐齐转动,浩浩之威压下,致陆煊神色骤变。

恐怖的压力将他锁定,大指尚且没有完全压落,自身躯壳便开始震颤、龟裂!

居然有这么大的差距么?

一边想着,陆煊一边抬起三五斩邪剑,尝试抵挡,但却失败了,整个人被轰击出去,倒飞了数十万里,洒落一连串的仙血!

他突兀间获取到的力量,只能最粗浅的挥斥,最多也就相当于标准大品之威的百分之几而已,面对一尊经历过不知多少次生死战,一步又一步走到此境的垂暮仙,差的实在太远太远了。

正如那位垂暮仙所说,如今的陆煊,就算手持三五斩邪剑,恐怕也难以撑过三招。

“太弱,太弱!”

垂暮仙人震声:

“仅此而已,怎敢来阻我?”

说着,他再出拳,整个拳头灿烂,悄无声息间击穿了虚空,所过之处,虚无崩塌,掀起宇宙风暴!

陆煊再次被砸中,大口咳血,身躯如同易碎的瓷器一般满布裂纹,一身灿金长衣都撕裂了!

“汝可赴死矣!”垂暮仙傲立,再次抬手,转动杀阵,汇聚浩浩荡荡的天地之力,但不断咳血的陆煊却挺直了腰板。

他轻笑:

“看来,我还是太弱了一些,还不够努力啊”

垂暮仙人微微一愣,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家伙,怎么这般沉静?

哪里来的底气?

他怕迟则生变,不敢犹豫,断然下杀手。

“死来!”

垂暮仙人身上镌刻着的杀阵都在此刻被催动了,厚重的杀念惊天动地,致使两侧的祖星和月球都微微颤栗!

陆煊在此等压迫力下,整个人都被冻结,难以移动分毫,似乎只有等死,许多远观的大能、巨头等亦都瞪大了眼睛,都在想,今日要看见一位大品陨落吗?

然而,下一秒。

陆煊握了握手掌,催动其中由三师尊留下来的印记。

三师尊说,修为不够之前,需要前往墓地方才能开启【原点】,但现在的陆煊有三千年修为加身,仅论境界,堪比一尊大品,便就无需去到墓地中去了。

印记被激发,刹时间,有一副盛景画卷展开,是诸天诸界之景,大千沉浮,一切有无皆在其中。

“那是什么??”有旁观的巨头发出惊疑声,旋即看到那副映照诸世的盛景图卷猛然延展,将正在搏杀的两尊大品都笼罩其中!

等到画卷消散,原地已然空荡,一切都复归于平静。

【原点】。

一片绝对虚无中,两个人影忽然自未知处跌落。

垂暮仙人懵逼四顾,身躯微微紧绷:

“汝将吾带来了何处?!”

他仔细、小心的打量,发现这儿无上无下,压根不存在关于空间的概念,甚至连时光的概念都很模糊,很单薄!

这到底是哪里?

陆煊咳血,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身躯骤然发生变化。

是守藏史令的时间到了。

在垂暮仙人错愕、不解的目光中,老人一头白发化作黑发,佝偻的身躯也重新挺直了起来,

仅仅片刻光景,便从沧桑之相变成了一个眉目俊秀的少年!

一身气息,也从大品之境暴跌,直至筑玉楼层次方休!

“你你你”垂暮仙人这下是真惊了,有些看不懂,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而陆煊则是擦了擦嘴角血液,无辜的笑了笑。

旋即,垂暮仙人恍然大悟:

“那并非是汝的力量?难怪,难怪汝对力量的掌握如此弱小,如此怪异”

说着,他目光一沉,大品之威汹涌,将少年锁定:

“告诉我,这里是何处,还有汝是通过如何手段,窜升之大品之境!”

陆煊不自觉的颤栗,身躯被压弯了,但是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容:

“要不,你问问我三师尊呗?”

“谁?”

“喏,就在你后面。”

大品真仙愣了一愣,下意识的回头看去,便瞧见了一个跛脚的道人,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

“汝又是何人?”他发出呵斥,被这三番五次的变故搞得心烦意乱,真正动怒了。

当即,有仙威浩浩而起,亦是朝着跛脚道人席卷而去!

“吾问汝话!”垂暮仙冷声,手中延展出杀阵,朝着跛脚道人蛮横的抓了过去!

陆煊错愕的瞧着这一幕,神色变的古怪了起来,这垂暮仙.胆子真大。

不对!

他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连忙惊道:

“三师尊,留他一条性命,我有话要问!”

话音刚落。

‘啪!’

跛脚道人随手一巴掌拍了出去,如同拍苍蝇一般,轻飘飘的将这尊垂暮的大品仙人拍成了碎渣,就剩下一缕残魂。

残魂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还没意识到自己死去,茫然四顾。

“问吧问吧。”跛脚道人打了一个哈欠:“怎么就是个大品?我还以为你小子怎么也得带个不朽啥的过来”

说着,他有些嫌弃的甩了甩手。

真要说起来,这还是跛脚道人头一次亲自拍死一尊大品.

以往宰的,最次也是天尊,最弱也是佛陀。

那一缕垂暮仙的残魂这时候终于反应了过来,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眼前的跛脚道人,大脑陷入宕机。

我.死了?

就这么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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