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0438【春社首演】

虽然还未称王称帝,但制度已经草创,各种礼仪也该搞起来。

今年春天,父子俩各自在汉中和襄阳主持春社。

这个活动非常古老,从甲骨文时代,一直盛行到两宋。最开始祭祀五谷之神,后来变成祭祀土地公,除了祈雨、祈求收成、娱人娱神之外,上古时期还有婚恋求子的活动。

甚至写进了《周礼》,以法律和礼仪的形式确定下来。在春社期间,让适婚男女自己约会,并且还允许淫奔行为。无故而禁止男女约会的,会受到统治者的惩罚。

朱国祥提前发给各府县公文,制定了春社祭祀的最高标准。

简单来说,祭祀不得铺张浪费!

重在全民参与的热闹让官吏、士绅、商贾、百姓都参与进来,更像是一场各阶层的集体庆祝活动。

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总要有这种节日庆典,才可构筑自我认同和凝聚力。

特别是在垦荒区,鉴于人口稀缺,鼓励未婚和无婚约的男女,在春社期间自由恋爱约会。尤其是那些流民,多半家破人亡,丧夫丧妻者非常普遍,一年到头都在辛苦垦荒,趁这个时间赶紧再婚重组家庭。

帝王有太社,郡县有县社,乡里有里社,这两天到处都在庆祝。

朱铭严格按照郡社礼仪,大清早就带着妻妾出门。

李含章身为襄阳知府已经领着官吏等候,旁边还站着些襄阳望族。

主要有蒯氏、席氏、罗氏、张氏等等,特别是蒯氏,秦汉时期就定居襄阳。不过因为唐末五代战乱,宋代也没出什么大官,族人虽多却早已分家,蒯氏的实力远远不如蜀中望族。

“拜见大元帅!”

朱铭从大门走出官吏和望族齐刷刷作揖。

“走吧。”朱铭微笑道。

前方是重甲侍卫开道,后面跟着穿丝衣的火枪手,朱铭骑着聚宝盆缓缓向前,妻妾们坐着马车跟随,官吏和望族跟在更后面。

“好热闹啊!”

赵富金掀开车帘的一角,看什么都觉得稀奇。

今天的襄阳城内,显得格外热闹。

这几年因为官府盘剥和流民问题,还有朱铭起兵跟朝廷打仗,襄阳的春社一直没好好办。现在终于恢复了,而且内忧外患皆无,所有百姓都能尽情的庆祝。

许多城郊农民,挑着农副产品进城,满脸笑容沿街叫卖。

差吏也不怎么管,只在关键街巷维持交通,规定人最多的地方不能乱摆摊。

大姑娘小媳妇儿集体上街,都穿着家里最好的衣服。实在买不起好衣裳,也穿出最新最干净的服装,或许没钱买东西,但上街闲逛看热闹就很高兴。

节气还早,桃李花都未绽放,许多人手里拿着腊梅,又或者头上戴着不知名的野花。

便连男子,头上也会簪花。

“大元帅来了!”

前方的百姓纷纷叫喊。

其实不用喊,侍卫开道的动静就挺大,老百姓连忙站到街道两边避让,然后等着瞻仰大元帅和亲卫的风采。

朱铭所过之处,两侧的百姓争相挥手,好在没人敢朝他扔东西。

襄阳也有勾栏瓦舍,瓦舍从早晨便开张,上演着各种杂技、戏法、杂剧等节目。

出城之后,依旧热闹。

朱铭径直前往郊区祭坛,亲自主持春社祭祀。

仪式隆重而又朴素,隆重是各种礼仪具备,朴素是一切祭品从简。

只有张锦屏跟随朱铭祭祀,其余妾室属于观众。

祭祀结束,还有其他活动的参与者,各自散去跟亲朋好友庆祝。剩下的还想跟着大元帅,一路前往军营,听说今天军中也有庆典。

大部分跟随者,都是第一次进军营,非常好奇的东张西望。

只见一队队军士,穿着便服排队进场。

虽然没有着甲,也没带着兵器,但依旧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蒯氏族长蒯璋惊叹道:“有此强军,天下可定!”

罗氏族长罗绍直说道:“比起以前的襄阳禁军和厢军,眼前这些军士,真可谓虎狼之师,难怪能够打败官兵。”

这些望族之人,见到朱铭的军队,更加坚信朱家父子能得天下。

“大元帅,已经准备好了!”张居厚来到朱铭身边。

“很好。”朱铭点头。

众人呈扇形围着戏台坐定,将近四千将士也搬来板凳坐下。

没有麦克风,坐在后排的观众,肯定不知道戏台上在演啥,好在今后可以轮换着观看演出。

开场是一个年长者,上台唱一些戏文,唱词通俗易懂,底层百姓也听得明白,这是在介绍故事发生的时间和地点。

继而,长者退下,一个十二三岁的童子,跟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上场。

官员和大族都愣了一下。

市井杂剧,演员穿粗布衣裳很正常,但扛着锄头来演出的还没见过。

父子俩一边念白一边走,然后用锄头耕作。随即又唱起来,曲子是《清平乐》的变调,唱词依旧浅显易懂,展现出富足安乐的田园生活。

随即,登场人物越来越多,全是乡野村夫村妇和孩童。

由于掺杂着俚语和荤段子,不仅军士发出阵阵笑声,就连官员和大族们也被逗乐了。

前面几场戏,气氛欢快,颇为喜庆。

直至宋徽宗和蔡京登场,那味道立即就变了。一个穷奢极欲,一个谄媚逢迎。

君臣二人,商量着怎么捞钱。

随即是地方官员,得到皇帝的命令,讨论怎样迎合朝廷做出政绩。而吏员接到任务,也开始计划如何中饱私囊,对小民进行疯狂盘剥。

村里最大的地主,跑去跟官吏商量,合起伙来盘剥农民,趁机抢夺农民的田产。

悲剧由此开始,情投意合的男女主人公,被无情的现实生生拆散。双方都受尽折磨,十二三岁的小演员,也换成二十多岁的成年演员。

张居厚的创作素材实在太多了,他把上百个流民家庭的悲惨遭遇,全部浓缩到男女主角两家人的身上。

一桩桩人间悲惨事,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

看到此处,一些将士已泪流满面。

朱铭麾下的亲军,暂时没有来自京西北路的,但有很多是逃往汉中的陕西流民。戏台上发生的故事,虽然跟他们的遭遇有些不同,但大同小异让他们产生情感共鸣。

直至女主角死在逃荒路上,现场好多军士开始嚎啕大哭,因为他们的家人也是这样离世的。

最后几场戏,朱铭让张居厚稍加改动。

男主角的弟弟参军,没有去打钟相,而是虚构了一场跟官兵的战斗。义军大获全胜,男主角的弟弟抓到了仇人,但严守军令没有动私刑,而是交给上官拿去审判,将那些残害百姓的官吏全部绞死。

“好!”

无数军士的压抑情绪得到释放,叫好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欢快的大喊大叫。

最后的结局,是妻子饿死的男主角,娶了女主角的妹妹,在新野垦荒成家立业,过上了男耕女织的幸福生活。

而且,唱词和曲调再次变得轻快,乡间俚语和荤笑话又出现了。

军士们经过压抑、愤怒、释放的各种情绪之后,看着戏台上的美满生活,一个个都面带笑容,幻想着自己今后的好日子。

“啪啪啪啪!”

全体军士鼓掌,纷纷打听台上的演员是谁,估计很多人都要变成追星族。

官吏和大族则心情复杂,他们虽然无法感同身受,但也怜悯戏中男女主角的悲惨遭遇。同时,还有人带入贪官污吏和劣绅。

真正的大贪官、大污吏,要么跑了,要么被杀。

如今襄阳的吏员,还有一部分保留下来,继续在朱铭和李含章手下工作。他们多少都有作恶,只不过恶名不彰,看到戏里的贪官污吏被绞死,一个个都缩着脖子吓出冷汗。

戏中甚至还有杀劣绅的情节,也让那些大族们心有余悸。

赵富金抹着眼泪,低声问姐姐:“阿姐,父皇真有那么坏吗?”

赵福金欲言又止,好久才回答:“不知道。”

李师师扭头看向两位帝姬,也不好说什么,她是听过许多恶言的。虽说她以前接触的,全是些顶级权贵,但难免有人喝醉了痛骂皇帝。

朱铭笑着问李含章:“这出杂戏如何?”

李含章说道:“可提振民心士气。”

由于演出效果极好朱铭又招了一个戏班子排练。先给襄阳亲军多演几场,不断进行细节改动,然后两个戏班子,分别北上和南下,给各部将士们慰问演出。

士卒观看之余,甚至还让流民也来看。

如今的正兵,只有韩世忠和何蓟的部队,大量征召北方流民。这两支部队在看戏时,由于剧情太真实了,河南流民出身的士卒,愤怒到集体冲上戏台,殴打贪官污吏和劣绅。

军官连忙去制止,士卒憋着火下台,又逮着戏台侧方,扮演宋徽宗和蔡京的演员一顿臭骂。

反派演员纷纷哭诉,他们不愿再演下去,不但演出的时候有生命危险,就连演出结束之后被认出,也会遭到士卒和百姓的言语攻击。

正面演员却火得一塌糊涂,特别是扮演女主角的戏子。

不管是成年还是少年时期,由于其结局太过悲惨,两位女演员得到无数军民的怜惜。

甚至有一些垦荒百姓,他们自己家里就没多少吃的,却在演出结束之后,端着豆饼送给大小两位女主角。非要看着女演员把饼子吃了,他们才露出喜悦笑容,仿佛戏里的女主角也能吃饱。

等巡回演出结束,两位女主角的扮演者,各自胖了好几斤……

张居厚逼着她们减肥,因为太出戏了。那白白胖胖的样子,哪像是被活生生饿死的?

不用再刻意引导,现在各部将士,都知道自己为了什么打仗。

他们这些当兵的,是要推翻大宋的残暴统治,让全天下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本章完)

第444章 0439【三个打成一个】

元宵节刚刚过去,石元公就送来情报:“钟相占领整个荆湖路了,想用银子跟咱们买粮食。”

“他从官府、富户手里抢来的粮食,这么快就耗尽了。”朱铭有些惊讶。

石元公说:“钟相一直在打仗,先跟官兵打,又跟咱们打,接着又跟官兵打。荆湖两路皆地广人稀,他养的军队又多。且荆湖南路的官兵,这三年来也一直在打仗,只靠荆湖北路的粮食哪里撑得住?”

“要粮没有,别的可以卖。”朱铭才不会卖粮,他还想找人买粮呢。

洞庭湖周边区域,明代可是大粮仓啊,可惜现在还没完全开发出来。

石元公又说:“还有一个消息,是李邦彦从东京发来的。江西转运使权邦彦,兼领江西经略安抚使,宋国勒令其从东边出兵。武进士出身的贺州太守李珙,因剿匪有功,升广西提刑使,兼领广西经略安抚使,宋国勒令其从南边出兵。江西和广西官兵最迟夏天就会两路夹击钟相。”

朱铭好笑道:“宋国君臣总算忍不住了,荆湖路出个皇帝太碍眼。把消息发给钟相,卖他一个人情。”

或许是去年风调雨顺,江西和广西都收了许多粮食,而且各自平定辖区内的叛乱,今年终于要两路夹击荆湖路。

一个大楚皇帝窝在那里,比占据四川的朱氏父子,还更招大宋君臣的惦记。

至少,朱家父子没有建国称帝!

信件送到长沙,钟相看完之后,面色居然很平静:“朕本就打算杀出去,这两路官兵来了正好。”

“父皇,朱贼在信里说什么?”大楚太子钟子昂问。

钟相递过信件:“自己看吧。”

钟子昂快速把信看完,疑虑道:“朱贼有那么好心,特意派人来通风报信?会不会是假消息?”

钟相摇头说:“朱家父子做过大官,在开封肯定有朋友,而且还是做官的朋友。他这消息应该不假,都是起兵造反的,咱们可以给他挡住官兵,他也乐得让咱们跟官兵打仗。”

“朱贼父子占据五路地盘咱们只有两路地盘,伪宋朝廷应该先打朱贼才对啊。”钟子昂说。

钟相猜测道:“或许是我们称帝太早了。也有可能是荆湖路更好打,而四川天险之地,官兵实在杀不进去,自然要先易后难。”

钟子昂忧虑道:“孩儿听人说,权邦彦治理江西仅一年,就让万民称颂官民之心皆归其有。广西李珙更是战功卓著,全凭军功升为朝官,是个从没打过败仗的常胜将军。这两人同时杀来,恐怕不易对付。”

“怕个甚?他们若敢来,狠狠打便是!”钟相没把官兵放在眼里。

金国即将出兵南下,宋兵也即将围剿钟相,南北两边都战云密布、一触即发。

反而是朱家父子这里,一片和平景象,正在安心练兵发展内政。

汉中的山河堰,已经开始进行三期工程。

洋州城周边区域,全都属于山河堰及汉江的灌溉区。当年令孤许和朱铭讨论水利,那里直至明朝才修建一部分,如今却只是山河堰三期工程的组成部分。

或者,已经不能叫山河堰,而该叫“汉中盆地水利系统”。

褒水、汉江、山河堰,三者融为一体,加上汉江的各个支流,可灌溉汉中盆地四百万亩土地!

而且,还兼具防洪抗旱功能,让这里的百姓旱涝保收。

一个水利系统完备的汉中盆地,再加上天府之国的成都平原,足以养活朱铭二十万大军。

南襄盆地的流民,经过一年辛苦垦荒,今年勉强能自给自足了。军事训练也走上正轨,朱铭一下子就闲起来,甚至能隔三差五抽出时间,带着妻妾和孩子去郊外游玩。

或许是因为他空闲时间过多,张锦屏、郑元仪、赵福金、折艳绣相继怀孕……

种妙蕴和李师师有些慌,夜里痴缠得很,也想生个一儿半女。

朱铭招架不住这些母老虎,二月份跑去南边巡视军队,修身养性一个多月总算恢复精神。

回到襄阳,一头钻进裴嫦娥房里,对种妙蕴和李师师的哀怨眼神视而不见。

裴嫦娥和侍女都大喜过望,跑前忙后殷勤无比,生怕不能给朱铭留下好印象。

“不必如此,正常做事便可。”朱铭感觉自己是贵客,而非这里的主人。

“是!”裴嫦娥连忙屈身领命。

侍女端来酒食,裴嫦娥亲自斟酒,然后乖乖坐下。

这少女堪称绝色,五官过于完美,如同图画中人,仿佛不似人间之物。

只是整日愁眉不展,可怜兮兮的,她被送来一年,都还没被朱铭碰过,心里各种担惊受怕。又跟别的妻妾说不上话,只能去讨好李师师,搞得就像李师师的小跟班一样。

朱铭大概能猜到她的心事:“嫦娥来此一载,颇受冷落,今日送你一件礼物。”

裴嫦娥展露笑颜:“奴不要相公礼物,相公能常来坐,便已欢喜得很。”

“去拿纸笔来,”朱铭吩咐侍女,又对裴嫦娥说,“去年你都跟着师师在学,怕连谱曲也学会了。今日送你一首新词,并无词牌,适合用越调弹唱,伱且为它谱一曲。”

裴嫦娥愈发高兴,又惶恐道:“奴只会唱词,离自己谱曲还远得很,此非大家而不可轻言。”

“可拿去师师那里,你们商量着来。”朱铭说道。

侍女很快捧来纸笔,朱铭挥毫写道:“玉纤屈损春葱,远山压损眉峰,早是闲愁万种。忽听的卖花声送,绣针儿不待穿绒。”

这首《天净沙》是元曲,但它用越调谱曲演奏,而越调在北宋已经出现。

裴嫦娥读得俏脸羞红,因为写的是女子思春,说直接点就是想男人了,朱铭这是在写词调侃她呢。

“奴……奴给相公唱一曲吧。”裴嫦娥面子薄,脸上发烧都不会说话了,连忙转移话题去拿琵琶。

朱铭这段时间轻松惬意,此刻喝着小酒听妾室唱曲,尽情享受着美好时光。

他心里猜测,估计闲不住多久了。

金国与宋国断绝邦交的消息,已经传到襄阳这边。

只是裴嫦娥一开唱,朱铭差点一口酒喷出来,噎到嗓子呛得咳嗽几声。

却听她轻启朱唇,唱道:“师师生得艳冶,香香於我情多,安安那更久比和,四个打成一个。幸自苍皇未款新词写处多磨。几回扯了又重挪,奸字中心著我。”

妥妥的淫词艳曲啊,柳永大才子真是玩得花!

“奸”字的繁体是三个“女”,中间再写一个“我”,非常形象的描述出当时场景。

柳大才子居于中间,师师、香香、安安环在周围,四人已经不分彼此打成一片。

朱铭忍不住问:“这首词谁教你的?”

“师师姐,”裴嫦娥羞涩低头,“师师姐说,夫君若是来了,可唱此曲解闷,把她叫来也行。就是……就是荒唐得很。”

“她想争宠想疯了……”朱铭哭笑不得。

裴嫦娥问道:“那就不把师师姐请来?”

朱铭仔细想了想,吞咽口水道:“把她叫来也行。”

裴嫦娥呼唤侍女,耳语几句,侍女立即红着脸离开。

不多时,李师师低头而来,她也一脸羞红,以前格调高雅,还真没玩过这种把戏。

朱铭特别老实一孩子,此刻被搞得心痒难耐,提议道:“不如去榻上喝酒?”

“但凭相公做主。”李师师低眉顺眼。

裴嫦娥让侍女端着酒具进去,在榻上坐定,有些不知所措。

“奴伺候相公饮酒。”李师师拉着衣袖斟酒,坐在朱铭身边倚着,悄悄朝裴嫦娥打眼色。

裴嫦娥也挪近些,还差一个女人,就是“奸字中心著我”了。

细节不便多说,第二天朱铭起床,感觉比战场杀敌还累,腰酸背痛走路都在发飘。

咳咳,体力还行,就是昨夜没咋睡觉。

困的,肯定是太困了。

历代皇帝为啥短命?朱铭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朱大元帅有些堕落,当晚下班,又朝裴嫦娥房里去,悄悄派人把李师师也叫来。

一连三日如此,朱铭开始反思,于是跑去怀孕的张锦屏房里过了一夜。

快乐清闲的时光,一直持续到五月中旬。

石元公拿着解密信件,匆匆跑来找朱铭:“大元帅料事如神,金兵果然南下了!”

朱铭看完信件,立即吩咐:“招元帅府各位幕官会议!”

张镗、王禀、王渊、白崇武等人,一刻钟之后便来到会议室。

朱铭说道:“金兵南下,信件发来的时候,金人已经兵临雄州。”

白崇武立即说:“汉中与南阳的军粮,已经囤积多时,随时可以征调民夫出兵。”

“主力全部出动吗?”张镗担忧道,“淮西官兵会不会趁机杀来?”

王禀说道:“借给淮西官兵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进犯汉阳。更何况,金兵南下,各路官兵肯定被抽去北方。”

王渊说:“川南还得留一些兵力,防止那些蛮夷作乱。”

大方略没有问题,众人开始讨论出兵细节。

会议结束后,朱铭吩咐道:“给李彦仙几个骑兵,让他回陇西举兵起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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