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沈安得逞

一家三口,一大两小,就这么跪在那里。

“起来。”

赵祯隔着老远就叫人把他们搀扶了起来,等近前后就微笑着,可刚准备说话,目光转动间, 却看到了这一家三口的衣服不对劲。

“怎地这里鼓一下,那边凸起一团?”

常二穿着一身破烂的短衣,儿女也是穿的破破烂烂的,可却看着臃肿。

沈安心中叹息,说道:“常二,官家问话,你可老实答了。”

常二没敢抬头, 颤声道:“小人……小人里面有东西。”

赵祯见他紧张, 就柔声问道:“什么东西?”

常二半天没说出来, 他的女儿大娘吸吸鼻子,“是草,干草。”

常二的儿子还小,他低头看到周围的脚多,心中就怕,就喊道:“不许抢我家的草!”

赵祯眨着眼睛,速度渐渐就快了。

他吸吸鼻子问道:“为何?为何要抢你家的草?”

常二喝住了自己的儿子,然后缓缓扒开胸前,那一团团的干草就刺入了君臣的眼中。

赵祯斜抬着头,神色哀伤。

常二低头道:“整个村子就小人没借钱,那陈敏派人来毁了别人家,然后把御寒的东西都弄走了,小人没法,只得去弄了干草来御寒……其实……”

他抬头瞥了一眼, 说道:“干草还暖和。”

赵祯只觉得胸口发酸,那泪水竟然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苦了百姓了,苦了百姓了……”

众人见他落泪, 却不好劝, 只能低头表示感同身受。

赵祯渐渐忍住了泪,见那两个孩子的鞋子破烂,脚趾都露在外面,有些肿大,就问道:“这是何故?”

“冻疮。”

沈安解释道:“没袜子穿,鞋子不够厚,还破了,幸而他们缩在家里,若是在外面长了,弄不好脚趾会被冻掉。”

“冻疮吗?”

赵祯问陈忠珩:“宫中可有?”

这个问题很尴尬,陈忠珩想忽悠,可在赵祯的逼视下,只得说了实话:“官家,每年都有。”

“可是短缺了衣服?”

赵祯的声音渐渐严厉。

这是实力坑对手的机会,可此刻众目睽睽,陈忠珩很痛苦的说着实话:“衣服并未短缺,只是下面的人自然差一些,经常在外面干活的也容易得冻疮。”

赵祯指着那两个孩子问道:“可有这般严重?”

“没有!”陈忠珩坚定的道:“最多就是手和耳朵,露在外面的地方长一些。”

赵祯叹道:“衣不遮体……朕这个所谓的明君有愧啊!”

这时一阵风吹来,常二的女儿在颤抖,众人都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等仔细看去,却是常二一家子那里发出来的。

这是被冷的牙齿在磕碰。

赵祯心中发酸,就开始解衣。

“官家……”

众人见状不禁都傻眼了。

今日乃是君臣议事,赵祯穿的是红底淡黄色的团龙窄衫。

这衣服谁敢穿?

陈忠珩苦着脸道:“官家万万不可……”

那常二家谁敢穿了这衣服,以后的麻烦可就大了去。

某穿过天子衣裳,这算是什么?

若是以后生出些野心来,那今日的慈心都会化为笑谈。

“官家不可,臣来。”

韩琦赶紧宽衣解带,随即群臣都争先恐后的脱衣服。

常二父子三人傻眼了,动都不敢动一下,任由这群重臣给自己披上那还带着体温的长袍。

韩琦的眼中多了煞气,“陛下,拿人吧!”

包拯更激进些,“陛下,该抄家!”

欧阳修这位老好人凑过去看了看这一家三口的惨状,怒不可遏的丢掉了老好人的性子:“这等人就该抄家,全给发配到西南去!”

“不,该发配到琼州去,让他们去那边晒太阳修路!”

“……”

干草取暖,手脚全是冻疮,看着竟然是乌黑的颜色……

这是最直观的民情,君臣都怒了。

赵祯再看看常二一家三口,说道:“好生安置了。”

他负手回去,说道:“张八年。”

张八年早就来了,闻声跟上去。

“去,拿了那些人。”

张八年低头领命,喊道:“跟某来!”

他当先往外走,身后跟着一群大汉,气势颇为慑人。

竟然是张八年去拿人,那群官吏也可以瞑目了。

回到殿内后,赵祯气息咻咻,显然还在盛怒之中,沈安见了心中一喜,就说道:“陛下,那些官吏被拿下……空缺了不少啊!臣在想那些文峰村的灾民不少,能否从他们的中间挑些人去任职……想来那些灾民对陛下的厚恩感激之至,自然会尽忠职守……”

“好!”

群臣心中一惊,正想反对时,赵祯起身道:“朕累了。”

几个职位你们也要和朕纠结?

那是欺君!

群臣只得告退,出了大殿后,司马光追上来说道:“此事却是有些不妥,若是成了惯例,以后那些徭役怎么处置?”

本来是服役任职,你沈安想把他们弄成固定的,吃皇粮的职位,这是啥意思?

“几个人而已。”

沈安胡乱应付了一下,然后一拍脑门道:“糟糕,家里的妹妹怕是要哭了。”

这厮一溜烟就跑了,司马光皱眉说道:“此事不可轻动,否则地方必然大乱。”

“为何会大乱?”

说话的乃是王安石。

老王研究大宋的各种问题多年了,虽然万言书没递上去,但在这方面的认识能甩司马光几条街。

两人边走边辩驳,旁观的是一群重臣。

还未看到宣德门时,司马光就已经败下阵来,完全不是对手。

“哎!”

欧阳修看到司马光站在原地发呆,就上前道:“君实,要去看看,看看民生才好。”

司马光木然点头,再次回去求见赵祯。

稍后就有消息传来,司马光此后专职知谏院。

众人不知道他准备干啥,各种猜测都有。

就在这些猜测中,司马光出了汴梁城,身后就跟着一个仆役。

沈安没关注这个,回到家中后,果果泪汪汪的说想哥哥了,顿时他所有的豪情都收了去,然后下厨给妹妹做一道美食。

先打几个鸡蛋,蛋清和蛋黄分开,蛋白里放了些颜色不大好看的糖,外加一点盐,开始搅拌打发。

果果在边上看着,好奇的道:“哥哥,这是啥?”

沈安在飞快的搅动蛋液,随口道:“保证你爱吃。”

随后在蛋黄里加糖和面粉,外加刚叫人弄来的牛乳,再次搅拌。

等差不多了之后,再把先前打发好的蛋清倒进去混合……

“架锅架锅!”

一口平底锅架在灶上,沈安抹了油,然后把糊糊倒进去,盖上盖子。

“要小火!”

沈安站在边上,曾二梅掌火,不时好奇的嗅嗅。

沈安洗了手,说道:“世间万般事皆是空,唯有美食长留人心啊!”

所有的事都是过眼云烟,唯一每天都在发生的就是吃。

这是人类每天都在享受或是煎熬的一件事。

沈安显然是在享受,果果也是。

渐渐的香味散发出来,果果不住的吸鼻子,急不可耐。

“撤火!”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沈安让曾二梅撤火,然后用余烬来烤制。

香味越发的浓郁了。

“哥哥……”

果果牵着哥哥的袖子,踮着脚尖在看平底锅。

“是什么?哥哥,是什么?”

果果嗅到了甜香,顿时就耐不住性子了。

沈安许久没吃过这东西了,也有些馋:“是蛋糕。”

“蛋糕?”

“对,不过你可不许多吃,不然定然会胖。”

“好。”

在没有品尝过之前,果果很痛快的答应了。

稍后沈安揭开盖子,顿时香味弥漫,连曾二梅都忍不住咽口水。

“好看!”

金黄色的蛋糕看着卖相很好,沈安小心翼翼的把蛋糕铲起来,然后用刀切割开。

他先吃了一小块,眯眼感受着。

甜、香、很香……

“哥哥哥……”

果果馋的不行了,沈安就切了一块给她。

啊呜!

果果咬了满嘴的蛋糕,第一次品尝到了这种甜香,欢喜的不行。

一块蛋糕没几下就被两兄妹吃完了,沈安意犹未尽,果果却打着饱嗝嚷道:“哥哥,饱啦!下午还要吃。”

“明天再说。”

沈安担心甜食伤牙,更担心把妹妹养成个小胖妞,所以马上就和她约法三章。

“哥哥……”

甜食对女人的诱惑简直就是毒药,果果得知要几天才能吃一次时,几乎就想马上离家出走。

和妹妹约定好了时间后,沈安坐在书房里琢磨着取暖之物。

现在能取暖的就是绵,但那不是后世的棉花,偏旁都不同。

棉花在宋朝中后期才开始使用,及至元朝时大兴。明朝时,朱元璋更是强令必须要种植棉花。这么一换算时间的话,沈安觉得棉花此刻应当离大宋不远。

他在想着棉花的模样,外面有人禀告:“郎君,黄春来了。”

“让他进来。”

沈安一筹莫展的看着自己胡乱画的棉花,黄春进来都没发现。

“郎君,有的兄弟……”

他偷偷看了沈安一眼,说道:“有的兄弟把庄上女人的肚子……”

沈安的心情正在郁郁,闻言就问道:“搞大了?”

黄春点点头,沈安怒道:“可是妇人?”

如果是做了第三者,那没说的,这是败德,沈安绝对要重惩。

“不是妇人。”

沈安松了一口气,说道:“去城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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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89章 打草谷,寻棉花

两对男女跪在地上,沈安到时见两个女人小肚凸起,身体微微摇晃着,显然是地面太冷,有些受不住了。

“赶紧扶起来!”

马丹, 哪怕没有过孩子,可沈安也知道怀孕的女人不能受寒。

边上站满了庄子上的人,闻言有人来扶起了两个女人,那两个乡兵也跟着起来。

“畜生!”

沈安见他们还敢起来,上去就是两脚。

两个乡兵赶紧重新跪下,沈安喝问道:“可知罪?”

“小人知罪。”

边上有村民说道:“郎君, 这二人大肚子……这名声都臭了……”

这年头未婚先孕就是丑事,事情若非是发生在乡间,沈安估计这两个女人大抵要被浸猪笼之类的方式处理了。

他瞪了那两个乡兵一眼, 然后正色道:“此事是某的错。”

听到沈安把事情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乡兵们都感动不已,那两个犯事的乡兵更是嗷嗷叫着,只说是自己的错,该杀该剐只管来。

沈安又是两脚,而且很重。

“闭嘴!”

他喝住了这二人,然后诚恳的对女方长辈说道:“某听闻她们未婚……”

这话里的含义再明显不过了,女方长辈马上就换了矜持的态度点头。

沈安笑道:“如此结为夫妻可好?他们就在在庄上,操练之余也能帮衬些家里,算是半子也不为过吧?”

一个老汉皱眉道:“可是名声……”

这是在讨价还价!

现在嫁女是负担,嫁妆能让有几个闺女的人家想跳河。

沈安心中苦笑,说道:“这些人成亲自然要建屋,此事某全力承担,嫁妆……”

那些女方亲属都有些紧张, 他们只希望能少些,至少别让家里为之一空。

沈安感受着这些情绪,说道:“随便一些, 少一些, 量力而行,不可耗费。”

有人觉得沈安的话含糊了些,就问道:“多少?”

沈安说道:“就给个意思罢了,好男不吃分家饭,好女不穿嫁时衣,男人就该去挣钱,没出息就别成亲!”

“好!”

众人不禁欢喜,女方家人更是喜气盈腮。

一个老人冲着沈安拱手道:“好男不吃分家饭,好女不穿嫁时衣,郎君此言甚是!”

“郎君是大才呢!连官家都要倚仗郎君……还有人说郎君作诗让那些人都拜服……”

“这个庄子自从卖给了郎君后,咱们算是享福了。”

“以后郎君要是做了宰辅,咱们进城也能挺直了腰杆,看谁还敢欺负咱们!”

“……”

众人一阵赞美,此事就此定下了。

沈安正准备回去,黄春突然问道;“郎君,先前在书房里您画的那个是什么花?”

嗯?

沈安说道:“棉花……”

他把棉花的大致模样说了,想着等以后邙山军四处奔走,说不定能找到。

黄春想了想,皱眉道:“可是像茧子般的?白生生的……”

“对。”

沈安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他问道:“可是见过吗?”

黄春仔细想了想,又问了严宝玉:“宝玉,记得那年咱们洗劫了一个富户,好像就有些花,叫做什么来着……”

严宝玉说道:“白叠子?”

“对!”

黄春欢喜的道:“郎君,就是白叠子,当时小人还扯了几朵下来,绵软呢。”

“那些花呢?”

沈安心中激动万分,觉得当真是天不灭宋,若是此时有棉花在手,大宋就会再多一项利器。

想想,西北苦寒,北方也苦寒,将士们在冬季出动就是在冒险。

若是有棉衣……

想着大宋将士穿着棉衣出击,沈安不禁就笑了。

黄春随口道:“北边有。”

“雄州吗?”

沈安甚至准备亲自去一趟,可黄春却问道:“郎君,此物可急切吗?”

“对,急。”

堪称是急不可耐啊!

棉花在此时若是出现,绝对是战略物资。

黄春说道:“在辽境,当年我等在辽境厮混时,见到过几次。”

运气啊!

沈安急不可耐的问道:“说说模样!”

“会开花,甚是好看……”

“后来就结果,白白的,一团团的……”

这就是棉花!

“做好准备!”

沈安交代道:“某现在就入宫请见官家……可还敢再去辽境吗?”

“敢啊!”

黄春大大咧咧的道:“兄弟们在这里都闷得慌,早就想去那边打草谷。”

沈安心中有数,随后就准备回去。

“多谢郎君。”

两个犯事的乡兵拦住了沈安,然后你看我,我看你的。

“有事说事,老子忙着呢!”

沈安是很忙,不但要去和赵祯建言棉花之事,还得去给杨妹纸送个温暖什么的。

离他们的婚事就只有两个多月了,要做新郎了啊!

沈安有些小激动,也有些小忐忑。

一个乡兵说道:“多谢郎君,小人……小人却是有钱,建屋的钱小人能承担,不敢让郎君再破费了。”

另一个也信誓旦旦的道:“郎君放心,此后我等定然安生度日,不敢给郎君再找麻烦。”

这群**会老实?

沈安叹道:“某宁可相信母猪会上树,也不肯相信你等会老实。起来吧,房子……以后上阵某还得指望你们跟着拼杀呢!钱的事你们别管,某……不差钱!”

“多谢郎君。”

两个**笑嘻嘻的把沈安一路送出了庄子,沈安在马背上回头一看,这两货正在击掌相庆呢!

“有媳妇了!”

先上车后补票,这也算是时代先驱了。

沈安一路进城,再次请见赵祯。

“官家的心情不大好,若是事情不大,可去和宰辅们商议。”

陈忠珩亲自出来解释,沈安一想也是,就去寻了韩琦他们。

“沈安求见?”

见鬼了,这厮怎么会来寻咱们?

韩琦看看曾公亮,曾公亮看看欧阳修,一种不大好的感觉就从心头窜了起来。

“这不会是惹事了吧……”

连欧阳修都觉得事情不对。

沈安往日有事多半是等待小朝会时向官家禀告,从不和宰辅打交道。

今天这是怎么了?

曾公亮笑道:“罢了,让他来,咱们听听是何事。”

稍后沈安进来,宰辅们都放下手中事,恍如三堂会审般的慎重。

“说吧。”

韩琦已经提高了警惕,发誓不会再被这厮忽悠了。

沈安觉得气氛不对,就干笑了一下,说道:“下官近日寻到了一种花……”

“老夫忙着呢!”

韩琦马上就失去了兴趣。

老夫是宰辅,满脑袋的事情,哪有那西夏时间陪你扯淡。

“那花很漂亮?”

曾公亮好奇的问道。

“对,很漂亮。”

沈安见过棉花开花,确实是漂亮。

但他要的不是那花,“那花开了之后就会结果,结的那果子能做布料,能做被子……”

在沈安看来,在化工布料出现之前,棉布就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没有这个东西,人口一旦膨胀,衣不遮体就会成为常态。

“能做布料,能做被子……”

韩琦不耐烦的道:“如今不是有了吗?”

大宋目前的织物种类很多:绵,绫罗绸缎……纱、丝、絮锦、麻……

那么多的织物种类,可能堪大用、产量高的几乎没有。

但这只是相对而言,和大宋相比,西夏人的境遇更悲惨些。

西夏的布匹供应大部分来自于和大宋的贸易,庆历年间两国开战后,大宋断了贸易,结果西夏境内的布匹价格直接飞升到了一尺布三百文的高价。

民以食为天,可温饱温饱,穿衣在前。

所以衣食总是朝中最关切的问题。

韩琦轻视的原因在于固化思维,在他看来世间能做布匹的材料就那些了,你沈安难道还能凭空变出新品种来?

“如今有的那些没棉花好。”

看到连欧阳修都不以为然,沈安恼怒的道:“下官想出动邙山军前去辽境查探此物。”

韩琦哦了一声,说道:“张昇怎么说?”

张昇是枢密使,沈安愕然道:“一百余人的邙山军出动,要去询问枢密使吗?”

你别扯淡了行不行?若是这样的话,张昇每天都不用做事了,专门坐在那里当点头菩萨。

宰辅们同意了,沈安再去枢密院备个案就完事。

韩琦随意的道:“去吧去吧,若是折损了人手……没地方给你补充。”

辽人境内岂是善地?

一支小规模乡兵摸过去,全军覆没的机会比全身而退的可能更大。

想起沈安多次利用邙山军来闹腾,韩琦的心情不禁就愉悦了起来。

等没了这支乡军之后,看你还敢闹腾。

宰辅同意,沈安再去枢密院备个案,这事儿就算是成了。

稍后邙山军就领取了粮草等辎重,然后准备出发。

庄子外,沈安一一拍打着乡兵们的肩膀,说道:“好好的去,好好的回来。”

黄春站在他的身边得意的道:“郎君放心,小人出入辽境多次,那些人……拦不住咱们。”

逢凶化吉有春哥!

沈安心中大定,说道:“此行只要那个棉花的种子,其它的别管,速去速回……”

这是他的班底,他希望能一人不少的回来。

黄春肃然道:“郎君放心。”

严宝玉整队完毕,过来禀告道:“郎君,东西都齐备了……”

沈安看了一眼这些乡兵,微笑道:“某在汴梁等你们归来庆功。”

乡兵们在马背上拱手,随即出发。

以往他们总是孤独的,可这次庄子外却多了两个大肚子的女人相送。

“早些回来!”

“知道了。”

女人和男人的眼中都多了牵挂和希望,原先枯燥而乏味的生活也因此而多了色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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