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第一个

很惆怅,

很忧伤,

也很无奈,

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时,

郑凡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车水马龙的街道,

低下头,

看见一个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正咧着嘴对着自己笑的………逆子!

魔丸这次学乖了一点,又或者是上一次的见面是因为顺路借的郑凡因经历田无镜自灭满门所产生的梦靥,而这一次,是他自己弄出来的“梦境”。

总之,这条街道,泛着复古的气息,不是现代化的场面。

至少,没让郑凡一下子出戏。

小男童伸手,抓着郑凡的手,往前拽,他想让郑凡陪自己玩,陪自己逛街。

他的手因为抓过糖葫芦,所以粘乎乎的。

郑凡叹了口气,

他清楚,

原本应该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

谁晓得忽然变成了这个。

有点类似于后世激动地下载了一个30G的种子,结果下好了打开后放出的是“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

“儿子,就不能再等等。”

郑凡蹲下来,看着小男童。

小男童很是茫然地看着郑凡,

他很平静,

也很可爱,

但郑凡分明看见了,似乎是因为郑凡的态度,

导致魔丸明亮的瞳孔里,开始有一团嗜血的光泽正在不断地扩散,

魔丸,

要暴走了!

“嘶!”

郑凡马上伸手抱住了小男童,

“哟哟哟,我们来骑马马,骑马马,来!”

危机,

在此时消弭。

男童的笑容再度传来,尤其是在坐到郑凡肩膀上后,更是开心地不停地挥舞着小手掌。

俗话说的好,

你得到了什么,你也得同时付出些什么。

人家到郑凡这个年纪,也算是上有老下有小了,一根顶梁柱,得撑着;

哺育下面,反哺上面,战战兢兢地过日子。

郑凡不同,他是上啃老,下坑小。

遇到事儿,儿砸先上,儿砸不行,那就干爹上。

沙拓阙石躺那儿,倒是安静,但郑凡也不敢缺逢年过节时的孝敬,时不时地也得抽个功夫跑去和他喝喝酒聊聊天。

至于儿子这边,

得,

平日里倒也算是安稳,但你刚升级,就想去睡女人,将他抛诸脑后,哦不,是将它真的当作一个石头一样丢出窗外。

不行,

儿子不答应。

亲儿子亲儿子,可不是让你来大义灭亲故意避嫌的,那就是嘴上一套手上一套,忒虚伪。

不能好处事事先,那还叫个什么亲儿子?

更何况,人次次上你的身给你卖命救你脱险的次数,也不老少。

想通了这些,郑凡也就默然了,认命了。

美人温床,今晚是享受不到了,只能先陪着儿子在这梦中享受享受亲子之乐。

走啊走,看啊看,

面具,

买一买,

杂耍,

看一看,

生煎,

尝一尝。

上辈子郑凡没结过婚,自然也就没养过孩子,这辈子倒是直接上车了,喜得贵子。

嘿,别说,一开始还有些漫不经心的,但慢慢的,竟然也有种融入其中的感觉。

到底是关系上有着千丝万缕的纠葛,有愧疚,有感动,有不舍,虽然没有血液之亲做羁绊,但灵魂上的勾连更为密切。

一条街,似乎永远都走不完,总有新鲜的花样,总有诱人的吃食儿。

郑凡也不觉得累,肩膀上的小家伙也不会累。

十世怨婴,他很享受这一刻,享受这梦里的……光明。

也不晓得逛了多久,玩儿了多久,

梦嘛,

有时候就是这般,短暂得可以如白驹过隙,漫长得可以不知岁月。

悄无声息间,

耳畔的喧闹声似乎开始安静下来,

郑凡再抬头向前,发现自己走到了一条小河边,河边落英缤纷,一派春日午后的气象。

坐下来,郑凡情不自禁地躺下,北地多苦寒,他还真是有些想念春天了。

小男童笑呵呵地自己跑出去,开始逮蚂蚱,开始追蝴蝶,开始自个儿撒着欢儿地跑,开始唱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曲调的歌谣。

郑凡侧着身子,弥勒佛卧躺姿势,目光一直落在小男童的身上。

忽然间,

郑凡脑海中想象出了魔丸要真是现实里的孩子,

他可以上幼儿园,可以背着书包去上学,可以一天天成长……

伴随着这些画面过来的,不是温馨,而是一种窒息。

有些东西,郑凡一直回避着,故意没往那个方向去想。

虽然一直一口一口“儿子”“儿子”的叫着,

虽然常说作品是作者的晶血,是亲儿子。

但说白了,

在塑造魔丸这个角色时,

郑凡是将一切压抑、阴暗、扭曲的元素,配上歇斯底里的画风,想要呈现出的是一种黑暗之中孤独绝望的氛围,以这种方式,来讨自己的陶醉,来讨漫画读者的买单。

并非,真的是当儿子来看待。

想着想着,郑凡忽然就愣神了。

回过头,

他忽然发现小男童就站在自己身侧,因为自己是侧躺着,所以对方在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父子二人目光相对,

然后两个人都笑了。

“玩儿累了没有?”郑凡问道。

小男童摇了摇头。

“那就再玩会儿?”

小男童又摇了摇头。

忽然间,

四周的一切都开始变暗,

郑凡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来的房间里,

灯烛摇曳,呈现出一种类似鬼片闺房的既视感。

郑凡第一反应是魔丸玩儿够了,放自己回来了,但当他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四娘的身影时,郑凡明白了过来,

自己,还在这梦中。

郑凡开始在房间里寻找,走入了里间,看见床上,坐着的小男童。

小男童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肚兜,眉心点着红痣,看见郑凡进来,他主动张开了双臂。

郑凡走了过去,伸手将他抱住,然后将其放在了被窝里,盖上了被子。

犹豫了一下,

反正这是梦,

走出门还是梦,

郑凡干脆也躺进了被窝中。

父子俩靠在一起,躺在床上。

被窝里的温度,是零下,郑凡也没傻乎乎地问儿子你是不是发低烧了。

而是继续装模作样地给小男童掖掖被角。

小男童瞪着眼睛看着郑凡,伸手拽了拽郑凡的头发。

“想听故事?”

小男童兴奋地点点头。

“好,爹给你讲故事: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还有一个小和尚,有一天,老和尚对小和尚说,我给你讲个故事,从前………”

被子外,开始结霜了。

郑凡低头,看着小男童,小男童的神情看起来听这个二逼故事听得如痴如醉,但这一刻,仿佛有一张恐怖的大嘴,即将撕咬下来,将一切吞噬。

郑凡打了个哆嗦,

道:

“从前有个人,他爹是个货车司机,脾气不好,爱喝酒,他娘呢,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这个家。

不是死了,是走了,他爷爷奶奶一直对他说他娘的坏话,说他娘是跟着别人跑了,贪图人家有钱。

其实他自己心里知道,他爹这个人,和他相处过日子,确实不怎么行。

后来,在他还没成年时,他爹也走了,这次是人死了。

说实话吧,这个人从小长大,也没因为这个受过什么苦,也没觉得别人有妈妈自己没妈妈有多难过,反正就是正常地过日子,上学放学,家里虽然条件不算很好,但也算衣食无忧吧。

他自小喜欢画漫画,上大学后,就自己筹建漫画社团,然后慢慢地往商业上发展………”

说到这里,郑凡又低头看了一眼小男童,发现小男童也是在很平静地看着郑凡。

“无聊了?”郑凡问道。

小男童对着郑凡翻了个白眼。

紧接着,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郑凡。

郑凡伸手,放在小男童的脑袋上,道:

“下次想玩了,提前知会我一声,我就在梦里陪你玩,你想玩温馨的就玩温馨的,想玩血腥的就玩血腥的,好不好?”

“吼!”

一声咆哮,

从四面八方涌来。

郑凡依旧平静地躺在床上,

小男童忽然站起身,

慢慢地转过来,他的脸,开始急速变化着各种表情。

有腼腆,有童真,有笑容,有阴沉,有凶狠,有残忍,像是在快速切换着的幻灯片,不停地转化着。

“这是叫我………来喊停?”

像是年会上的抽奖节目?

小男童点了点头,表情继续变化。

“但很多年会上的大奖都是有内幕的。”

小男童没回应,继续变化着表情。

“好吧,一,二,三,停!”

表情凝固,

停格在了一张“残忍”的表情上。

郑凡叹了口气,道:

“我就说嘛,暗箱操作。”

小男童的牙齿开始碰撞,舌头开始舔着嘴唇,像是要准备进餐了。

郑凡“呵呵”一笑,

道:

“恨不得吃我的肉?”

小男童点点头。

“那你吃呗,反正这是在梦里。”

郑凡看得很开,就当是一场噩梦罢了。

小男童转过身,向床尾走了几步,站住,又侧转身,面向了郑凡。

郑凡的眼睛当即瞪大了,

想挣扎却发现自己身体一下子被束缚住了,像是被鬼压床一般。

“别,别,不能咬那个地方,要出问题的!”

小男童忽然一个下蹲,

“啊啊啊啊!!!!!!!”

郑凡大叫了起来。

但叫完了之后,

郑凡再昂起脖子努力地向下看,发现小男童只是蹲在那里,他扭过脸,看向郑凡,脸上露出了调皮的笑容,先前残忍的神情已经消失不见。

“呵呵呵呵…………”

男童清脆的笑声传来。

“呵…………呵…………哈哈哈…………”

郑凡也笑了起来,

妈的,

笑中有泪。

………

厅堂里,诸位魔王们都没走,他们还有一些具体的事情没有商量好。

薛三忽然甩开了话题,对瞎子道:

“瞎子,你扫扫,看看他们进行了没?”

“哦?你叫我去探测那个?”

“反正主上又不知道,四娘也不一定能感应到。”

瞎子正色道:

“但魔丸可以感应到我的精神力,然后,我就死定了。”

在大家都争相当舔狗的时候,

你去探测主上闺房之事,

那你真的是一点都不想追求进步了。

万一主上落下个心结,其他人都在噌噌噌地恢复,你却一直原地不动都很有可能。

那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梁程则很平静道:

“急什么,要相信四娘,明天,就能有结果了。”

薛三点点头,又道:“记得上次第一个晋升的,是魔丸。”

梁程闻言,开口道:

“要相信四娘,这次四娘明显是有备而来,不会落到魔丸后头去的。”

“嗡!”

话音刚落,

一道属于魔丸的强横气息忽然迸发而出!

顷刻间,又迅速消散于无形。

薛三马上跳起来,猛捶一记梁程的膝盖,

喊道:

“你快说我永远都不会再长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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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27章 圣躬安

郑凡一直睡到午后才得以苏醒,

推开门走出来的他,

面色发白,流着虚汗,脚步不稳,

明明是一位新晋七品武夫,却仿佛在一夜之间被掏空了身体。

身后站着有些哀怨的四娘,因为这身体,不是她掏空的。

一夜长梦,所消耗的精力,确实过于巨大,洗漱之后,随便吃了点东西,郑凡就躺在了靠椅上,开始晒太阳。

睡又睡不着,累又实在是累得厉害,这种感觉,其实最为难受煎熬。

平生第一次,郑凡体验到了当爹的艰辛。

养娃不易,

谁家的女婿谁赶紧提前拿去,可保你家宅平安。

也就在郑凡自己打盹儿假寐的时候,一个小娃娃靠了过来。

狼崽子其实有名字,蛮族名字太拗口,所以被取名叫郑蛮。

来到这个世界,自然不可避免地被这个世界所影响,镇北侯府下面七个总兵都姓“李”,郑凡这边也一排排地排出了“郑”姓。

这其实是姓氏最初的用法,早于旗帜、疆域、民族的划分,同一个姓那就是一家人自己人的概念。

而郑凡这边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别的权臣野心家,在最开始时,还是战战兢兢谨小慎微甚至不敢高望之时,这边儿,却早早地做出了规划。

这种规划,在此时看来没什么用,在未来,可能也没什么用,但很适合画大饼,而且是有的放矢地大饼。

比如这狼崽子,早早地就被瞎子说,他以后是要成为蛮族新大汗的人,他的部族,将取代蛮族王庭,奉魔王之命,镇守荒漠!

虽然知道这是吹皮糖,但狼崽子每每听到这个“预言”,心里还是开心得一比。

“怎么了?”郑凡有气无力地问道。

“主上,我,我想从军。”

“从军?”

“是,主上!”

“拿得动刀么?”

“可以!”

“还是太小了。”

要是再长个几年,哪怕是当个娃娃兵,其实也是足够了,但现在,狼崽子年纪还太小。

郑凡是念着旧情的,当初第一批的蛮族兵,如今已经不剩多少了,这个娃娃,其实就是那支刑徒部落的最后一个念想。

“主上,我可以跟着三爷去练。”

薛三个头不高,本事却很高,狼崽子想要去跟着薛三练习。

郑凡摆摆手,

道:

“不成。”

“主上,我………”

“三儿练的是刺客斥候,都是些要躲藏在阴影里的角色,你以后是要当蛮族大汗的人,去三儿那里练了,容易把你格局弄小了。”

“主上,但是我,我想………”

“学堂要开了,你去念书吧。”

“我不想念书,念书没用,燕人念书没乾人念书厉害,但燕人却能吊着我们蛮族打,也能吊着乾人打。”

这是很现成的一个例子,乾人文教,当世第一,但百年来,一直是一个被人任意揉捏的软柿子。

六万镇北军,直接可以打到人家都城下面,虽说这里头有着靖南侯“虚晃一枪”的迷惑作用在,但再如何,乾人的底裤,还是被扯下来了。

“野蛮,只能横行一时,文化,却能延续一世,你有这个机会,就多读读书,燕人是没乾人有文化,但燕人当初的百年世家门阀,又怎么是真的没文化?

虚心点儿,多学着点儿,不要等年纪大了,才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学习。”

年少轻狂无知,等到人到中年,见识到社会的残酷后,才后悔小时候没好好读书的人,比比皆是。

狼崽子有些不满意,但又不敢忤逆郑凡的意思,只得低下头:

“是,主上。”

“下去吧,先把功课学学好。”

狼崽子下去了,先前在那里靠着没有过来的阿铭此时微笑着走了过来,道:

“主上,你觉得刚刚看见你和狼崽子在一起说话时,脑子里想到的,是什么么?”

郑凡白了阿铭一眼,

直接道:

“李成粱和他的那位义子。”

“主上不愧是搞创作的,才思敏捷。”

“特意来拍马屁的?”郑凡问道。

“不是。”

“我就说嘛,这点儿程度不够。”

“主上就没有担心过,以后这狼崽子要是真按照我们随便忽悠出的预言成长了起来,会对这个世界的格局造成怎样的影响么?”

“不怪自己没用,而怪敌人会学习,没出息。”

郑凡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道:

“你们不该在乎这个才是。”

“我以为主上您会在乎。”

“这种养成,还是挺有意思的事儿,不过我觉得咱自己还是个鹌鹑,却担心这么长远的事儿,更有意思。

说吧,过来什么事儿?”

“路过,来瞅瞅。”

“你是闲着没事儿干了?”

“等着吧,主上,我不是今天第一个路过的,您要休息,还是躺屋子里好。”

“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

燕京,

皇宫,

御书房。

每年的这一日,都是皇室家宴,不年不节的,也仅仅是属于皇家,而非民间。

且这一日不会大肆庆祝,只是讲究个大家一起吃个饭。

这个风俗起源于数百年前,每年这个时候,冰雪开始消融,很大程度上,意味着新一轮和蛮族的战事将要开启,双方经过寒冬的蛰伏后,又要开始争相流血。

姬氏一族在这一日聚餐之后,成年男性多半要奔赴前线。

不过这百年来,日渐承平,倒是逐渐演变成这一日大家随便吃一顿的形式,因其历史原因,也不会过度庆祝讲排场。

姬润豪坐首座,二皇子姬成朗坐下手次席,紧接着的就是四皇子姬成峰,五皇子姬成玟,六皇子姬成玦,还小的七皇子姬成遡也脱离了奶妈的依靠,一个人规规矩矩地坐在哥哥们后头安静地吃饭。

所缺的,一个是大皇子,人在北封郡戍边;

还有一个是三皇子姬成越,湖心亭上幽禁。

五皇子姬成玟结束了自己训诫面壁,已经出来了。

天家无情,摊上姬润豪这个父亲,就别再奢求什么父子亲昵这种事儿了。

从二皇子到小七,诸个皇子都战战兢兢地吃饭。

餐食都是定量的,绝对不允许剩下,甚至连盘底都必须刮干净。

姬润豪已经吃好了,还在用馒头刷着盘底,一边继续小口地送入嘴里一边默默地看着下方自己的孩子们。

皇帝的目光,宛若实质性的压力,让底下的绝大部分皇子连吃饭都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倒是有一个是例外,自己面前的吃完了,还去帮小七分担一部分。

“成玦,你很饿?”

燕皇的目光落在自己的第六子身上。

六皇子笑着点头,道:

“父皇,儿臣肚子里这阵子正缺油水儿呢。”

皇子府邸是有食物供应的,但不算丰厚,且每个皇子府邸里又养了不少非“编制”人员,这就使得大家的日子,一下子变得有些紧巴巴的。

“是朕的不是了,饿到我皇儿了。”

“饿是饿不着,顿顿也能吃饱,这在寻常人家,已然是了不得的福气了,所以偶尔能得机会吃个席面,也是美得很的事儿。”

“魏忠河。”

“奴才在。”

“稍后给六皇子府邸再多送一道席面。”

“奴才遵旨。”

六皇子马上起身离桌跪下,

“谢父皇。”

燕皇摆摆手,

道:

“行了,吃不下就别吃了,硬撑下去,石头往山上背,也是浪费粮食。”

“儿臣遵旨。”

“儿臣遵旨。”

诸位皇子一齐起身叩谢。

饭食的量,是一直以来的规矩,很长时间以来,规矩就在那里,多少量多少菜,一直在那儿,规矩不会变,但人,往往会变。

当年的姬家人,武勇善战,饭量自然也就大,眼下,除了没来的大皇子有极大的饭量和饿油水儿的六皇子能吃以外,其余皇子,倒是和勇武沾不上边儿了。

“成朗留下,其余人都下去吧。”

“儿臣领命。”

“儿臣领命。”

四皇子、五皇子以及小七都下去了,二皇子姬成朗留了下来,然而,还有一个人不知趣儿地也留了下来。

那就是六皇子,他居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口袋,开始将诸位兄弟餐桌上剩下的餐食给装进去。

燕皇见状,眼睛微微一眯,将手中的筷子直接砸了过去,六皇子直接一个闪避,然后继续装残羹冷炙。

“装可怜给谁看!”

六皇子身子一颤,转过身,看向燕皇,道:

“多好的吃食,父皇,浪费了可惜了,反正都是要赏赐给下人的,儿臣这个家里人要吃,自然得先留给儿子不是?”

“是皇子俸禄没有发你?”

“不是,是儿臣家里姬妾多,要吃饭的人多,这不,儿子已经让她们在家里织布了。”

燕皇伸手,在桌案上轻轻敲了敲,

魏忠河马上弯身,

“奴才在。”

“罚没六皇子家一众姬妾入官奴,他养不起,朝廷帮他养。”

“奴才……奴才遵旨。”

六皇子整个人身子晃了一下,

最终还是跪下道:

“儿臣,谢主隆恩。”

………

六皇子背着一个口袋,失神落魄地走出了皇宫,又魂不守舍地在张公公的搀扶下,上了停留在外头的马车。

“爷,爷?”

张公公在宫门口候着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传旨太监出去,自是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爷,要忍,要忍啊。”

“帕子。”

六皇子摊开手。

“哦,好。”

张公公马上将热毛巾送上。

六皇子擦了擦脸,

放下帕子,

长舒一口气,

看着张公公,

道:

“老头子,身子骨出问题了。”

——————

感谢嘉米尔的穆先生成为魔临第81位盟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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