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5.第341章 ,刘鸿偷家带走林婉儿,刘盈!

第341章 ,刘鸿偷家带走林婉儿,刘盈!范闲气疯了

叶流云眼神有种止不住的落寂。

论武学天分,他可以说是千年以来第一人,不过是被五竹暴打一顿后,就发现突破大宗师的契机。

可是一到达大宗师,实力再往上升,那就不依靠武学天赋了。

而是对于哲学,对于玄学的领悟和探究。

范闲望着庆帝和叶流云。

心中不断回想着四顾剑给他的书信,讲述着突破大宗师的领悟。

人体能容纳的真气是有限的,所以在叶轻眉之前,无数人都以为九品已经是世间极限。

没想到苦何以神性,将真气蕴藏在自然。

四顾剑以魔性,握剑将自己的一方小天地,留得只剩下自己,以剑意充斥天地。

叶流云仙气十足,游戏人间,以流云散手玩弄凡尘。

至于之前的最强大宗师庆帝,那更是真气寄存在身体每一处,以己心代天地,所以才能肆无忌惮吸收真气。

这就是他们成为大宗师的锚点。

范闲不断体悟着四顾剑有些深奥的话,心中一团乱麻。

突破大宗师的方法,四顾剑告诉范闲了,可范闲还是不明白到底怎么突破大宗师。

总感觉这些太过于泛泛而谈,不科学。

叶流云调养了一段时间,感觉身体好了许多,踉踉跄跄向着皇宫外走去。

临走时,发出心中的疑惑。

“陛下,你觉得刘鸿会超越大宗师吗?虽然他是最年轻的大宗师,但是他走的比我们更远。”

庆帝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冷哼一声。

“绝无这种可能!若是大宗师这么容易突破,那我早就突破了。”

范闲连忙站起身来,垂着脑袋。

叶流云看了一眼还是不能忍受失败的庆帝,迟疑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可是在我们之前,世人也认为九品已经是世间极致。”

庆帝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刘鸿刚突破大宗师时,还能看到霸道真气,天一道功法的影子。

现在刘鸿已经融会贯通,领悟出内圣外王。

按照这个速度,刘鸿很有可能找到突破大宗师的方法。

庆帝双目闪烁着嫉妒和怨恨。

“刘鸿的锚点就是汉国,是汉国的变法和百姓,只要毁了他们,他这辈子都找不到突破大宗师的办法。”

范闲眉头紧锁,实在不明白汉国和刘鸿突破大宗师有什么关系。

苏州城,御书房首席行走范家府邸。

刘鸿站在这间府邸,目光停留了一会儿,向着府邸之中走去。

范家护卫看到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纷纷抽出长刀大喝。

“这是小范大人府邸,外人止步。”

刘鸿不过是挥动衣袖,这些护卫吐血废除,露出惊骇之色。

这种手段,他们想到了苏州城上空,如同神明在世布置的画卷。

“汉王刘鸿?”

一道声音响起,这群护卫双腿都在颤抖。

刘鸿没有理会这群人,径直向着西屋走去。

林婉儿抱着刘盈,站在西屋门口,望着这位目前的天下第一人。

“汉王,没想到你会以身犯险,亲自来到庆国。”

刘鸿嗤笑起来。

“庆国能让我忌惮的,不过是八十万大军,还有五竹,这算什么以身犯险。”

林婉儿轻轻将刘盈递了出去,神色柔和,轻轻拍了拍刘盈小脑袋。

“汉王为刘盈而来吧,现在他的确该回去了。”

刘鸿瞥了一眼怯生生的刘盈,语气不变。

“刘盈要走,你也要跟我走。林相为我汉国殚精竭虑,我总得要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吧。”

林婉儿笑了起来,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见君主形象的男人。

望了这范府一眼,好像如今的范府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自己的大哥林大宝,二哥林拱相继间接死在范闲手中。

昔日范闲深情保证,毕生绝不辜负她,现在也迎娶了靖王的清河郡主。

范府很大,能容纳十几位妾室共同生活。范府也很小,容不下两位正妻。

林婉儿抱着刘盈,向着刘鸿走去。

她不是自己的恋爱脑母亲,也不是护哥狂魔范若若。

既然范闲辜负了她,一次次伤了她的心。

她林婉儿也没有必要再停留在这个伤心之地,更何况汉王强行要带她走,恐怕自己连以死相逼都做不到。

刘鸿望着林婉儿,眼中露出一丝欣赏。

林婉儿很理智,哪怕林拱死了,她也没有也只是哭诉,并没有损伤范闲利益。

也就是因为这份理智,林婉儿知道,现在的庆国容不下她。

范闲也只能将林婉儿庇护在范家西屋,这个弹丸之地。

东屋的清河郡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出来,看了一眼林婉儿,随后将目光放在刘鸿身上。

默默退后一步,侧开身位,示意刘鸿等人离去。

刘鸿笑了笑,笑容有些赞许之色。

范闲真是好服气,能娶到两位世间少有的女子,还能把范若若忽悠瘸了。

随后,刘鸿似乎是不经意一指弹出。

五竹在暗处显露出身影,面无表情地望着刘鸿,语气有些疑惑。

“你要和我动手?”

刘鸿看了一眼五竹,摇了摇头,琢磨着现在五竹状态。

叶轻眉死了,她的遗命是保护好范闲,这是属于命令。

而五竹产生的朦胧情感,那就是为叶轻眉报仇。

范闲让五竹保护庆帝,之后又阻止五竹杀害庆帝,来自情感和命令的冲突,一直使五竹处于浑浑噩噩,宕机之中。

就看到底是谁占上风了。

刘鸿在审视五竹,五竹也在观察刘鸿。

五竹眼神中露出一丝人性化的惊异。

“真没想到你会比那几个家伙走的更远。”

刘鸿乐了起来,这就是学哲学的好处啊,马哲也是哲,而且是科学的哲学。

没有回复五竹,刘鸿抬起手掌,将林婉儿,刘盈席卷到天空,回归汉国。

简单来说,就是物质决定意识,意识也能反作用于物质。

庆帝以己身以天地,肆无忌惮吸收天地真气,随后身体残疾,成为太监,再经历大败,庆国大部分国土损失。

庆帝心境受损,实力只能发挥七成,没办法再容纳整个天地的真气了。

武者修身,大宗师修心。

你认为你自己不行了,那就是真的不行了。

范闲脑子浑浑噩噩,琢磨着到底怎么才能突破大宗师,刚回到范府,看到护卫人人带着伤势。

清河郡主歉身,等待着范闲。

“发生了什么事?”

范闲心中猛然掀起一股恐慌感,心头顿感不妙,一把抓住一名护卫质问。

护卫支支吾吾,不敢开口,生怕触怒范闲。

“说!”

范闲死死提着护卫的衣领,心中一痛,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

这种感觉,范闲体会过两次。

一次是巴雷特丢失,一次是内库三大坊被刘鸿打包带走。

清河郡主本想开口说解释事情来龙去脉,看到暴怒的范闲,也不敢再说话了。

王启年不知道从何处来到范闲身后,叹了一口气,望着范闲,眼神露出一丝怜悯。

“大人,我来说吧!”

“汉王亲自来到你的府邸,带走了林婉儿和刘盈。”

说完这句话后,王启年身体不断向着后缩。

范闲听到这句话,如同遭受了雷击一般,愣在原地。

嘶哑的怒吼,响在范家府邸。

“刘鸿,你这个挨千刀的,真应该千刀万剐,巴雷特,三大坊都满足不了你是吧?”

“杀了范若若不说,现在连林婉儿也要从我身边带走。”

范闲无力地跪在地上,眼中露出两行清泪。

他屡次破坏了政治潜规则,而现在也吃下了苦果。

刘鸿并没有对范闲下手,因为不确定处于迷茫之中的五竹,会不会救下范闲。

不过陪伴十几年的林婉儿,被刘鸿带走了。

王启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刘鸿不顾大宗师脸皮,带着林婉儿离去,确实太不要脸了。

可问题是范闲自己找的,谁让他派遣影子劫持林大宝,还将林大宝弄死了。

范闲赤红着双目,深深看了一眼这群人,包括清河郡主。

所以这些人在刘鸿带着林婉儿的时候,都没有阻拦是吗?

“五竹叔,你在吗?”

范闲声音很轻,似乎压抑着某种怒火。

五竹突然出现在范闲身后。

王启年不自觉退后几步,望着这位瞎子少年,强行将撒腿就跑的冲动压抑住。

范闲看到五竹真的出现了,露出一丝惊愕之色,随后有些愤怒地走到五竹面前。

“你可以出手阻止刘鸿带走林婉儿的,是吗?”

五竹点点头,并不想掩饰,或者说他这个机器人,不会说假话。

范闲更加愤怒了,俊美的容颜涨的通红。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当初林拱还没杀成我,你都将他杀了,为什么这一次,你不阻止刘鸿。”

“……”

五竹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可能我变了,我现在只遵守小姐遗命,保护你不死就行。”

范闲仿佛丧失了所有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默默流淌着眼泪。

直到现在范闲才明白,五竹是他母亲叶轻眉的仆人,而不是他的仆人,也不是他的叔叔。

维系他们之间纽带的,不过是叶轻眉的遗命,五竹对叶轻眉的感情。

范闲痛苦地闭上眼睛,无助地坐在地上。

一步错,步步错!

他让五竹保护庆帝,破坏了这份脆弱的关系纽带。

五竹身影消失不见。

命令和感情的斗争还没停止,不过五竹已经有了突破性进展。

现在的他不会再听从范闲的命令,依靠着朦胧本心而活。

苏州城外,刘鸿降落在地上,掂量着体内真气,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真气能省还是要省的。

刘鸿不是苦何,虽然也有修行过天一道功法,不过没有掌握意大利法术,没办法迅速汲取真气化为己用。

再加上刘鸿已经慢慢积累出自己的道路,内圣外王。

天一道功法,还有霸道真气,已经对刘鸿不适用了。

林婉儿看到刘鸿降落在地上,犹豫了一会儿,轻声开口。

“汉王,你这是受伤了吗?”

刘鸿看了林婉儿一眼,人妻风韵犹存,随后迅速收回目光。

目前为止刘鸿吃饱喝足,没办法做出曹老板一样,好人妻的冲动。

更何况这是给林若甫的惊喜。

要是刘鸿真下手了,那就是给林若甫的惊吓了。

“没什么,我在这河道附近藏了一支小船,顺着河道来到汉国江北路的横州。”

该省省,该花花!真气要用在钢刃上。

反正有他这个大宗师在,船只跟装了电动小马达一样,只会风驰电掣,前往江北路的横州。

一个星期后,韩信率领诸位将领在长江沿岸等待着汉王刘鸿回来。

诸多将领神色振奋,汉王力压庆帝,叶流云两人。

他们这些凡俗势力自然不能给汉王丢脸。

这一次,一定要突破庆国的长江防线,杀入江南,夺取这块赋税重地。

林婉儿望着这些精神饱满的汉军,手中刀枪保养地闪闪发光,不自觉想起了庆国那些军队。

除了长江三十万大军能保证每天两顿饭,其他军队怕是每天一顿饭,跟个农民军一样了。

哪怕部分沙州水师逃离到江南之地,可是百年水师这句话不是说说的。

养一万水师,对于船只保养,打造,水军的训练,几乎都比得上养四五万陆军了。

否则刘鸿也不会将沧州水师丢给燕小乙,封他为燕王,让他自己想办法养水师。

韩信望着林婉儿,目光深深无法转移,仿佛想到了什么,哆嗦着一张嘴。

“是你……你还记得十几年前,你给过我一条鸡腿吗?”

别说刘鸿一头水雾,林婉儿也不知所措起来。

谁记得十几年前的事情啊,而是对于林婉儿来说,一条鸡腿罢了。

刘鸿察觉到韩信状态有些不太对劲,连忙让二狗子派军护送林婉儿前往京都。

等周围没有人之后,韩信回过神来,苦笑一声。

“让汉王见笑了,只是这位郡主在我昔日还是落魄士子时,给我过一条鸡腿。”

经过韩信的陈述,刘鸿算是明白了。

当范闲和林婉儿在神庙初次相遇前,林婉儿偷偷摸摸买了两条鸡腿。

看着韩信蜷缩在角落,借口是可怜韩信,让侍女送给韩信鸡腿,顺便自己偷藏了一条鸡腿。

这也是韩信第一次看见林婉儿,在此之后再也忘不了。

刘鸿听完韩信的陈述,嘴角忍不住抽搐。

他本来以为韩信在这个世界,二十多岁便春风得意,不会再有遗憾了。

结果现在韩信三十多岁,正是男人的壮年时期。

再次看到林婉儿,她早已经化作人妇。

刘鸿目光望着韩信,不禁有些同情,拍了拍韩信的肩膀。

“死心吧!现在林婉儿已经是范闲的形状了,他们结婚得有五六年了吧。”

韩信愣在原地,望着长江水,身影无比萧瑟。

(本章完)

346.第342章 ,战争贡献债?火烧唐州城,这

第342章 ,战争贡献债?火烧唐州城,这不是查贪,是镇

韩信过了一会儿,目光重新恢复了以往的自信和坚毅,握紧拳头,沉声应答。

“大丈夫何患无妻!”

“汉王,我还年轻,有时间继续挑选正妻。”

刘鸿含笑点点头,在覆灭庆国,一统天下的壮志下。

韩信可以抛弃一切,向着这个目标进发。

韩信重新转过身来,望着刘鸿。

“汉王,如今你已经将林婉儿和刘盈带回来,是重返京都,还是在横州督战。”

说到督战,韩信面色有些纠结。

若是上面有人不断进行微操,别说兵仙,全员武庙十哲都有失败的可能。

刘鸿摇了摇头,目光注视着滚滚长江好一会儿。

“不急,我准备前往东夷城,再去北齐,看一下变法的不足之处。”

变法内容都是为大部分百姓利益着想,不过地方能落实多少,这就不知道了。

要是变法内容能实行五成,那这个官员就是合格的,能有七成,那就是能臣干吏,值得提拔。

至于九成以上……算了吧。

二十一世纪都做不到,以教育为例,取消学校补习,让学生睡够八小时。

能真正实行的地方,少之又少。

要是有人探究,那就是别问,问就是地方教育的政策性调整。

韩信神色一惊。

汉王就这么大大咧咧放权了吗?

不过随后,韩信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和恍然。

别说汉王离开半年,哪怕离开一年,汉王也依然掌握着汉国最高权力。

并不因为刘鸿只是大宗师。

而是因为无论是韩信和林若甫,他们是之所以这么大权势,那是因为刘鸿愿意激发他们的主动性。

三品以上的高级官吏,还有将领,都是跟随刘鸿很久的老人,对刘鸿死心塌地。

地方上又有民情大会,除了世家以外的各大阶级支持。

作为开国君主的刘鸿,声望如日中天,根本就不会在意是否能有威胁他皇权的权臣。

刘鸿对着韩信招了招手,踩着小船,消失在众人眼中。

从横州到梧州,从梧州到儋州,再到胶州。

一路经过十七个州县,变法程度不一。

刘鸿身着布衣,注视着变法一幕幕,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郁。

变法的基础正在不断扩大,农民赋税减轻,心满意足受着麦子,水稻。

十税一的国策下,再加上严防死守地方州县私自增加税收。

最终落到农民身上的负担,基本上就是五税一。

吃饱饭目前来说,还是有些奢望,不过生活水平终究还是好了许多,不至于遇见一点困难,就要卖儿卖女。

资产阶级的工厂厂主,在战争的催化剂下,不断生产着各种布匹,罐头,扩大生产。

州县之中的工人越来越多,在民情大会上成为稳定的分支。

刘鸿对此连连点头。

他推出了先进理论,与此同时将内库三大坊普及,促进生产力发展。

目前为止,先进思想影响着生产力飞速发展。

至于以后会有什么弊端,刘鸿也不知道,庆余年时间线在他造反的历程中,改的面目全非。

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的清呢,让后来人自行决定吧。

不过刘鸿的好心情到东山路首府唐州,便戛然而止。

唐州的农民依然是背负着沉重赋税,汉国的十税一的确是做了,州县的赋税也没有另外增加。

但是某个天才想出来了战争贡献债。

意思就是汉国和庆国打仗了,要求各大阶级的人,都踊跃贡献,捐出银粮。

你不捐,那就是不爱国!

不爱国,那就不能享受汉国的变法成果,唐州官吏更加心安理得开始剥削。

可你要是捐了,这跟庆国的国债,还有以往的三税一,五税一,没有任何区别。

浑身泥泞,穿着补丁素衣的老农喝了一大碗水,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神色有些愁苦。

望着面前身着朴素的壮年男子。

思索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发问。

“大人,那些官吏整日鼓吹着变法有多好,可我感觉跟在庆国的时候一样啊。”

“听说其他州县的农民活的挺好,可我们唐州没有任何变化啊,或者说我们唐州难道不是汉国的土地吗?”

刘鸿听到老农这么说,脸色都黑了下来,压抑着胸腔中怒气。

什么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这就是!唐州负责监视的民情大会,钱行,抱月楼都被通通买通了。

要不是刘鸿此次孤身一人出行,恐怕都不知道唐州的变法,竟然可以如此敷衍。

刘鸿勉强笑了笑,递出小块碎银子。

“老丈说笑了,我又怎么称得上是大人。”

老农狐疑地看了刘鸿一眼,随后很肯定摇了摇头。

“大人,你应该就是朝堂派下来的御史吧!虽然你装扮农民,穿着一身素衣麻服,不过到底不像。”

刘鸿本来准备抬脚的动作,停顿了下来,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位老农。

“你为何这么说?”

老农掂量了一下碎银子的分量,声音更加肯定了。

“因为大人你问得太多了,我们是不会怎么关心这些政事的,我们只是想吃饱穿暖,仅此而已。”

“更何况,大人你的衣服太干净了。”

刘鸿看了一眼自己衣服,哑然失笑起来。

农民的衣服永远不会干净整洁,它充斥着汗水和泥土灰尘,一直都会打着补丁,缝缝补补。

这是勤劳和忍耐的象征。

老农看着刘鸿没有再继续否认下去,也笑了起来。

他见过很多官吏,这位大人很不错。

没有趾高气昂,讨碗水喝,也知道给很多钱。

刘鸿从怀中掏出一份令牌,扔给老农。

“老丈,有缘再见了!”

随后挥挥手,刘鸿向着唐州城走去。

老农看了看令牌,只可惜不识字,唐州连十税一的国策都能改的面目全非。

至于变法中一年义务教育,又怎么愿意实施呢。

“老李头,还愣着干什么,干活啊!”

村正气急败坏朝着老李头走来,一巴掌拍在老李头脑瓜子上。

“瓜怂,你忘记啦!再过几年又要交战争贡献债了。”

老李头挠了挠头,将令牌递给村正。

“村长,这是啥意思啊?一个人用锄头挖地,还有五条杠。”

村正接过令牌,随意看了一眼,瞬间脸色大变起来。

汉国应龙图案,振翅高飞,栩栩如生,农民在应龙的庇护下,挥洒着汗水,五条金纹交织在农民身上。

“正五品农耕使?老李头,你是从哪里来的,偷这东西可是要被杀头的。”

村长手忙脚乱,如同摊手山芋一样,塞进老李头怀中。

老李头挠了挠头,也诧异起来。

“正五品?还是农耕使?这就是一个壮年男子给我的啊,还对我说有缘再见。”

说完,老李头和村正僵硬在原地。

村正声音干涩。

“你遇见汉王了?整个汉国五品以上的农耕使,还有科研使,只有汉王和内阁才能亲自册封。”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无言,随后陷入狂喜之中。

村正看着眉飞色舞的老李头,心里那个羡慕嫉妒恨啊,为什么汉王找的不是他呢!

刘鸿来到唐州城,看到城门守卫大大咧咧收取着入城税。

气得直接笑了起来,他汉国早就废除了入城税,促进汉国经济一体,贸易经济发展。

结果这唐州是顶着他的刀,还是原封不变。

刘鸿脸色越发阴沉,写下密信,调集东山路各地郡兵。

大约两万人,向着东山路唐州进发,随后刘鸿才大摇大摆,走进东山路民政使府邸。

民政使吴恒,前几年还是个身材消瘦的中年男子,现在已经是大腹便便的油腻中年男人了。。

因为担任过胶州知州时,以走私而不加赋税,得到刘鸿赏识,升任为三品大员。

吴恒嘿嘿一笑,对着自己小妾,狠狠揉捏了一下胸中丰盈。

直到小妾疼得眼中泛起泪花,吴恒才满意地松开手,向着餐桌方向走去。

本应该莺歌燕舞的餐桌,此时那些妻妾躲在一旁,神色惊恐地望着狼吞虎咽的刘鸿。

吴恒本想发怒,看到是刘鸿后,胸中怒火瞬间熄灭,连忙跪在地上。

“臣不知道汉王微服私访,没有及时迎接,请汉王恕罪。”

刘鸿怪异地笑了起来,擦了擦嘴。

“恕罪?当初我是安东大都督时,你可是当之无愧的功臣啊!带着胶州兵坚定不移支持我。”

吴恒没有听出刘鸿语气中的异常,松下了一口气。

颇为骄傲地挺起胸膛,他这一生最骄傲的事情,那就是在范闲和刘鸿的争斗中。

靠着一时热血,坚定不移支持刘鸿。

不过刘鸿接下来的话,立马让吴恒如坠冰窟起来。

“战争贡献债,这个名字取得好啊,范思哲这个户部尚书都应该让你做。”

“不过我不知道,这银两是落在了谁手中,反正朝堂没收到,军队没收到,百姓也没收到。”

“还有负责监督,建言的民情大会,我有点不理解,唐州是有些特殊吗?”

“为什么全是世家大族,连八竿子打不着的外戚,都混到了一个成员名额。”

刘鸿不停说着,还啧啧出声。

唐州头这么铁,直接随意篡改变法内容,这还是他活着啊。

他死了以后,都不敢想象,这会变成什么样。

吴恒现在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心中不断大骂手底下那群官吏世家。

他三令五申说了多少次。

汉王出巡,在全国微服私访,收敛一点,几个月不赚钱怎么了,会死吗?

结果这群人把他的话,当做放屁一样,就让他背锅。

事已至此,不拿出一些官员当做背锅侠,恐怕是不行了。

吴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脸上肥肉不断颤动。

“汉王息怒,臣一定会给你满意地交代。”

刘鸿不可否置,摆了摆手。

“我先看看你准备给我一个什么交代吧,不管这些事情你知不知道,既然已经发生了,你这民政使的位置做不下去了。”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没有能力担起责任,那你也不配成为三品大员。

吴恒脸色惨白了起来,向着府邸外踉踉跄跄走去。

看来这一次汉王真的动怒了。

唐州的民情大会,抱月楼,钱行,七品以上的官员,怕是都要被换一遍。

刘鸿幽幽看着吴恒离去的声音,抿了一口清酒。

脑海中传来震耳欲聋的响声。

“愿为刘氏者左衽!”

因为有这一句话,刘鸿愿意给吴恒一次机会。

要是吴恒把握不住,那就别怪刘鸿无情了,对自己的从龙之臣下手。

吴恒调动唐州郡兵,几乎将抓捕了大量,昔日耀武扬威的世家大族。

大约有上百之数后,才罢手。

吴恒毫不客气霸占了唐州知州的府邸,轻轻抿了一口茶水,身上肥肉抖动不停。

皮笑肉不笑开口。

“诸位大人,你们可别怪我无情啊,死了你们这些人,总比我们全死好吧。”

“吴恒,你背信弃义,别忘了,你家中还有我们送的十几万两银子呢!”

“账册还在我们手中,你觉得你解释得清楚吗?”

一名浑身被捆住的青年,忍不住怒喝出声。

吴恒身后的官员神色阴晴不定起来,他们早就穿一条裤子。

现在想要分割,还在汉王眼皮底子下,谈何容易?

吴恒也收敛起了脸上笑容,将青瓷茶杯狠狠扔在地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好言相劝,你们最好识相点,自己抗下这些罪名。”

“不要以为我这个民政使是吃干饭,账册我早就掌握在手中,再把库房一把火烧了。”

“到时候你们承担全部责任,准备抄家灭族吧!”

唐州城所有世家官吏惊愕地看着吴恒。

他们没想到这位平日里醉生梦死的民政使大人,悄无声息将他们所有命脉掌握在手中。

吴恒看到众人吃惊的脸色,得意地笑了起来。

他好歹是从龙之臣,又没有谋反,汉王不至于把他杀了,或许连大狱都不会蹲几天。

等他出来,掌握着上百万两银子。

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安享晚年,陪着娇妻美妾,绰绰有余。

这群人寂静之后,表示更加恶毒的怒骂。

吴恒不以为意,弱者的哀嚎罢了!

抓起一大把世家大族的罪证。

吴恒向着民政使府邸赶去,汉王时间很急,可不会等他这么久。

大堂之中,灯火通明,刘鸿握着这些罪证,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吴恒这小子真会耍小聪明,将所有事情推到部分世家身上。

将他和大部分世家,打造成一问三不知的白纸。

这种话,只有鬼才信。

刘鸿随意将罪证扔在地上,对于吴恒的努力并不满意。

“再查,我没这么多时间,在这里跟你耗。”

吴恒脸上露出神秘笑容,很快是消失的一干二净。

恭恭敬敬爬起来,对着刘鸿行礼,仿佛真的想要再查案一般。

唐州城中,猛然燃起一把惊天大火,伴随着噼里啪啦爆炸声响起。

寄存银粮的库房炸了,无数人焦虑得喊叫声四起。

“着火了,库房着火了,快救火啊……”

库房着火,伴随着账册,以往的烂账坏账消失的一干二净。

吴恒停下了脚步,故意露出为难之色。

“汉王,现在库房着火了,怕是世家大族所为,再想揪出贪官污吏,怕是有些困难了。”

刘鸿深深地看了吴恒一眼,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吴恒仗着自己是从龙之臣,再加上刘鸿一向仁厚。

再怎么样,应该也会留吴恒一命吧。

刘鸿躺在椅子上,目光冷厉,幽幽叹息一声。

“看来我的宽容之国,被你当成了软弱了,忘记了我曾经在江北路血洗一众世家大族。”

吴恒心中顿感不妙起来,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汉王,何至于此,此次不过是查贪,那些江北路世家大族可是和你对着干啊。”

“你现在的行为和谋反有什么区别?”

刘鸿看了一眼吴恒。

“更何况,我是汉王!你为什么会傻乎乎地想,在汉国我会对你退让呢?你根本不配!”

“我说你谋反了,那就是谋反了!”

话音刚落,唐州城门被猛然打开。

东山路其余州县的郡兵,在胶州水师提督党晓波的带领下,进了城池。

“民政使,及唐州一众官员谋反,汉王下令通通打入大牢,押送京都,三司会审!”

党晓波大吼一声。

如狼似虎的郡兵查抄唐州所有世家大族,官吏府邸,大商人也没有放过。

基本上是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吴恒望着面无表情的刘鸿,跟记忆中双手沾满鲜血的安东大都督,重合在一起。

猛然惊醒起来,他是怎么会认为刘鸿会心慈手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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