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69虚空权能归零了,但这对饕餮者来

第530章 69.虚空权能归零了,但这对饕餮者来说是问题吗?-加更【75】

(为“格尔维斯”兄弟加更【2/5】)

当数千人的超大型光铸仪式结束时,迪亚克姆身缠的圣光终于被消耗到了可以维持“光影平衡”的地步。

于是他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便是哭着扑上来的奈丽和双子,三个姑娘拉着他的两只手,还有一个怀抱着他,让警戒者稍显尴尬。

不是说好了不公开关系吗?

这么多人都在呢,你们三个好歹理智一点啊。还有你,洛萨!你在那拉着你老婆的手,露出慈祥的姨母笑是想干什么?

倒反天罡了还!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了?”

奈丽悲鸣道:

“这幸亏是在艾泽拉斯,我能找到夜誓者这样的次级神去帮忙,如果在德拉诺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光熄灭了。”

“倒也并非如此”

迪克刚想解释一下,

如果这事发生在德拉诺其实更好办,直接喊阿古斯尊主开着祂那还没净化完毕,但其实已经可以测试的“无敌刚大木”杀入无光之海救人就行。

那过程绝对比受缚的夜誓者哼哧哼哧跑去协助轻松简单的多。

但看到奈丽眼角的泪水,又看了看同样用斥责的目光看着他的双子,迪克并非用理性去解释这么做的必要性,只是点了点头。

毕竟,这世界上没什么意思是点个头没办法表达的。

他抬起头看着旁边露出深切思索的老维伦,先知与他目光接触,但依然还没有作出决定。

这很正常。

老维伦心里装着的是所有艾瑞达人,他的精神领袖的身份不允许他随意做出这种绝对会严重干扰命运的私人决定。

迪克倒也不催,只是用眼神示意老先知可以认真思考后再告诉他决定。

“麻烦你们了,诸位。”

警戒者坐在床边,将五位大天使收回,让威严又神性的它们重新化作只会吹彩虹屁的金色小天使,随后对其他人说:

“感谢你们为我做的一切。”

“这话应该我们来说,警戒者。”

洛萨摇了摇头,诚恳的说:

“我们一度不理解你在进行什么样的抗争,甚至在心中会埋怨你明明有伟力却不愿意过多介入凡尘,但在亲眼目睹了无光之海的‘神战’之后,我们已经知晓了你所承受的压力。

那是我们这些凡人无法想象的伟业。

实际上,我现在应该向您道歉,人类帝国的内政已经耽误了您太多宝贵的精力,感谢您为我们所做的一切。

您的雕像会永远矗立在帝国的每一座教堂中。”

迪亚克姆本想婉拒如此深厚又夸张的感谢。

但转念一想,他身后还有个等待大基建的“至高天施工项目”呢,如果圣光疆域中的每一座建筑物都需要自己用信仰之力搭起,那么自己确实需要扩张一下信仰的来源了。

他以前要这东西最多就是施展一下神降术,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要信仰之力是真的有大用啊。

于是,他点了点头,默认了这样的处理,又问道:

“洛丹伦城已经拿下,你准备什么时候举行加冕仪式宣告‘破敌者’帝国的建立?呃,你真的不考虑换一个名字吗?”

洛萨囧了一下,他撇嘴说:

“确实有很多人不满意这个名字,我想了想,我们人类以后可以自称为‘破敌者’,正式的国家名或许可以叫‘斯多姆卡帝国’,至于加冕日期”

元帅犹豫了一下,说:

“北疆还未收复呢,实际上整个洛丹伦王国我们只拿下了提瑞斯法林地,斯坦索姆地区的冲突也一直没有结束,我打算在北疆,甚至是库尔提拉斯完全解放之后再进行这件事。

这些事最少也需要好几个月呢。”

“也是真急不得,目前光是首都放在哪就是个大问题。”

法奥大主教叹气说:

“或许我们需要重启激流堡作为帝国首都,那是唯一一个可以让所有派系都接受的地点,但激流堡的邪能污染是个大问题,而且其城区的重建没有数年根本无法完成。

所以洛萨元帅只能暂时在洛丹伦城处理政务了,好消息是,石匠兄弟会确实拥有了足够的时间可以更用心的修复激流堡了。”

“以人类目前的情况,洛萨元帅接下来十年都别想闲下来,他注定要承担我们难以想象的压力。”

维伦捻着胡须说:

“但好在圣光祝福了他,光铸者的充沛精力确保了洛萨元帅不会积劳成疾,但以艾瑞达人在第二共治时期的经验,一个高效的行政班子能有效帮助您减轻压力。”

“是的,这是当务之急,感谢您的提醒。”

洛萨点了点头,又对维伦说:

“恰好您今日在这,我和法奥大主教讨论过,圣光信仰无疑是帝国未来的国教,因此我们需要培养大量优秀的牧师填充到帝国的各个教区中。

艾瑞达人的经验告诉我们,信仰是帝国最好的粘合剂,所以,我们希望能派遣一些学徒和官员前往艾瑞达人的城市中接受培训与教育。

我相信,古老的阿古斯智慧和你们在两万年的时光中沿用并总结出的,极为高效的执政官行政体系,一定能帮助人类帝国快速走上正轨。”

“这是好事啊。”

老先知点头说:

“我们很乐意帮忙,奈丽大主教是我们在艾泽拉斯的外交大使,她完全可以负责并接洽这些事,至于信徒们直接送到奥秘学宫在这座浮岛上的神学院就好了。

迪亚克姆亲自为他们授课,便不必再劳烦年轻人们舟车劳顿。”

“诸位,这些政治方面的事可以稍后再谈,太阳井浮岛需要启程了。”

薇拉拉女士适时开口说:

“就在刚才,我们与奎尔萨拉斯宫廷取得了联系,凯尔萨斯陛下果然也遭遇了一些奇怪幻象的困扰,而且太阳井回归奎尔萨拉斯有助于调整那里正在快速稀薄的魔力环境。

所以,我们必须离开了。”

“麻烦你们带上伤员。”

洛萨严肃的说:

“眼下提瑞斯法地区环境很不稳定,我们把一些轻伤员转移到了莫格莱尼大公爵的‘灰烬圣刃修道院’里,但那些重伤员不能留在这。

我希望能将他们安置在更安定一些的奎尔萨拉斯,丹妮莉丝准将会负责照料他们,顺便为太阳王送去‘斯多姆卡帝国’的国书。”

“理应如此。”

迪克点头说:

“我就不在这里干扰你继续指挥了,洛萨,但如果有需要,请记得及时通知我,另外,法奥大主教”

“嗯?”

有些疲惫的老法奥抬起头,便听到迪亚克姆认真的对他说:

“请您亲自协调塞纳里奥教团在帝国的行动,还有月神教会的信仰事务,我不能告知您太多神灵的奥秘,但请您和帝国信徒一定要谨记,月神信仰与生命的行者们是圣光信徒最坚定的盟友。

我们在任何时候都可以信任他们!

‘日月交辉’象征着星海的真理,也是我等一直在努力的方向。

以后如有时间,我们可以认真讨论一番圣光与太阳的信仰象征,这会是非常重要的信仰议题。”

法奥大主教愣了一下。

随后想起了之前洛丹伦城的战斗中出现的那些异象,尤其是那个被所有人亲眼见过的金色烈阳高悬于天穹的“神迹”,再结合迪亚克姆圣人强调的这些,让身为信徒的他不可能不去多想。

但这会也无法给出一些教义层面的感悟,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一个小时之后,接受了各族重伤员的太阳井浮岛进入了传送施法,在如金辉般的阳光闪耀中,那座高悬的城市浮岛便在跳动的弧光里消失在了提瑞斯法林地的天空。

地面上的德雷克王子拄着腰刀,一脸唏嘘的挥着手。

他的妹妹在那座岛上,要以“奥秘学宫”学生的身份开启她注定漫长的求学生涯,而在德雷克身旁,一身“海盗打扮”的戴琳喝得醉醺醺的也在挥手。

虽然他拒绝承认身旁这个“软蛋”是自己的好大儿,但对于可爱乖巧又有出息的吉安娜,他还是非常喜爱的。

不愧是老子的种啊!

瞧瞧那孩子的天赋多牛逼,五六个半神一起教导她,这以后一定会有大出息的。

“我真有个老婆在暴风城?”

老水手嚼着橙子,伸手挽住德雷克的肩膀,如“哥俩好”一样用很咸湿的语气说:

“给我描述一下呗,我老婆漂不漂亮?”

“那是我母亲!你给我放尊重点!”

德雷克怒视着身旁这个老水手,但随后想到这家伙是自己“老爹”,最少是一半的老爹,一下子就给王子整无奈了。

他颇为忧郁的伸手捂住了眼睛,叹气说:

“我不知道母亲在您眼里漂不漂亮,但就在前不久,你们还讨论要第四个孩子呢,所以,我猜,大概是有真爱的吧。

哦,对了,说起来,您还有一段风流债在奎尔萨拉斯那边呢。

您记得吗?

您有个精灵情人,还有个混血精灵女儿,理论上说,芬娜才是家里的大女儿。”

“精灵情人?还给老子生了个女儿?”

老水手瞪大了眼睛,随后那张脸上露出肉眼可见的得意和骄傲,将手里的橙子随手丢出去,叉着腰大声说:

“哈,老子真踏马牛逼啊,哎呀,坏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精灵情人的事,早知道跟着那座岛去奎尔萨拉斯了,你瞧瞧现在这里兵荒马乱的一时半会也过不去。

算了。

过几天先去一趟暴风城看看我老婆再说。”

“那库尔提拉斯呢?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处理库尔提拉斯的事?”

德雷克盯着自己这很不靠谱但非常能打的老爹。

他甚至感觉因为“国王”的那一部分被分离出去的原因,越发纯粹的“上将”戴琳比之前更能打了,属于他的战士天赋被进一步挖掘。

薇拉拉女士说这是正常的,但德雷克觉得这很不正常。

“库尔提拉斯啊。”

面对德雷克的询问,老水手戴琳犹豫了一下,说:

“我不喜欢那个地方,虽然我总是听到它,但你能理解吗?德雷克,我不想去那里,即便我真的是你老爹的‘一部分’,但我也有我的性格和喜好。

所以,不如库尔提拉斯就交给你去处理?

我继续带着我的船和我的船员们在无尽之海上过老海狗们应该过的好日子?”

“你踏马”

德雷克真的生气了。

他抓起老水手的衣领,对他咆哮道:

“你是库尔提拉斯的国王!你怎么能放弃你对国家的职责,满足于成为一个私掠船长?还有坦瑞德呢!你的小儿子被古神夺走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所以我会帮你夺回那孩子。”

水手戴琳相当无所谓的耸着肩说:

“这就是我能帮你做的所有事了,我甚至可以在你的舰队里当个战斗舰长,但请你理解,孩子,我现在的日子,才是我该过的日子。

国王什么的,别来烦我!

如果你想当国王,你完全可以自己去哦,对了!洛萨建立了帝国,库尔提拉斯是帝国的海外行省。

你当不了国王了,最多当个总督公爵。”

父子两就这么对视着彼此,片刻之后,一个幽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戴琳和德雷克阁下,你们闹够了吗?如果你们还打算救回坦瑞德的话,那么我们或许现在就该进入正常工作流程了。”

“嗯?”

父子俩同时回头,看到了身旁那两个从深沉的阴影中走出的人影。

为首的是一个带着兜帽的卡多雷男性,身后的是一个辛多雷女性,刚刚从神灵战场上归来的鹿盔将军显得有些疲惫。

他哑声说:

“对库尔提拉斯的虚空窥探和情报收集会由逐影者接手,我们需要两位提供船只和得力人手,你们两最好有一位长久跟着我们一起行动。”

“我来吧。”

德雷克主动说:

“我向我的妹妹发过誓,一定会救回我的弟弟,我麾下的第一舰队就交给父亲指挥,他是东部大陆甚至是这个世界上最杰出的海军指挥官。”

“是吗?”

鹿盔将军上下打量一下很不着调,还穿着“海盗装”的老水手戴琳,他说:

“我对此深表怀疑,但,开始工作吧。”

——————

“圣力恢复的速度太快了,再这么下去,不等今夜结束,我又会陷入光影失衡的状态。”

太阳井浮岛上属于奥秘学宫神学院的教务长办公室中,迪亚克姆皱着眉头查看着自己的情况,人物卡上明确提示“虚空权能已归零!”代表着问题的严重性。

权能,这是个很神秘的力量概念。

它很复杂但并不代表力量,而是原力行者在力量之外,从各自原力中所获得的一切强化、嘉奖与声望的统称。

可以简单理解为在原力体系中的“权限”。

比如迪亚克姆在圣光原力里就是明确的“光之民的领袖”,这个夸张的尊号让他在所有圣光势力里都有极高的声誉。

哪怕此前从未抵达的陌生世界里,只要那里有圣光信徒,那么他们在见到迪亚克姆的一瞬间就会对他心生敬意和崇拜。

这就是原力权能最直接的展现。

虚空之路也是一样,此前迪亚克姆在无光之海中的权能虽不算夸张,但也处于半神可以获得的最高级权能中,这让他可以随意进入无光之海,征召或者斥退不属于他派系的虚空生物。

眼下因为“背叛”导致七名虚空次级神的陨落,直接给迪亚克姆在虚空那边的声望干成了“仇恨”。

进不去无光之海都是次要的。

虚空不再青睐他甚至影响到了虚空熵能的获取速度,再加上圣光在此地对他的召唤,让迪克的光影双生的平衡已经岌岌可危。

再这么下去,他就要从两原力的平衡状态向“纯净光誓”那一侧偏移了。

“砰”

就在迪亚克姆思考的时候,办公室的房门推开,萨洛拉丝手持黑暗帝国之刃走了进来,她对迪亚克姆说:

“萨拉塔斯此时就在这武器之中,您要花点时间审讯一下她吗?”

警戒者的目光落在了那气息阴冷的匕首上。

他眯起了眼睛,在迟疑片刻之后做出了决定。

接过了匕首,说:

“或许我们可以采取比审讯更直接的方式,若虚空执意封锁我获取熵能的渠道,那么也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或许‘虚空先驱’之间也总会互相吸引吧。”

“您要吞噬她吗?”

萨洛拉丝眨着眼睛说:

“以诸界吞噬者的特性,通过吞噬其他虚空生物来一次性获取大量熵能?

这听起来确实是个办法,但我猜您之前一直在克制这种手段就代表着它肯定有隐患,对吧?”

“是的,我不是迪门修斯那么纯粹的虚空生物,我在吞噬其他能量时必须考虑到‘相性’的问题。”

警戒者一边进入虚空形态,一边解释道:

“我会谨慎的选择每一个吞噬的对象,必须确保它们的力量不会干扰我对阴影的操纵,现在明确了力量概念之后,就更不能随便‘乱吃东西’了。

我可没有迪门修斯那样可以‘消化万物’的好胃口。

不够纯粹,是无法走到终点的。

但你说错了,萨洛拉丝。

我不会‘吃掉’萨拉塔斯,她是我的‘同胞’,她诞生于安瑟就必须要为太阳神的重燃奉献她的力量,其实我一直在思考一个课题。”

他抬起头,说:

“你觉得,完全黑暗化的纳鲁,那些堕落为虚空熵魔的纳鲁,它们还有重回光明的可能吗?”

“应该,不会吧?”

萨洛拉丝皱着眉头说:

“卡拉冕下曾坠入黑暗,它亲口说,一旦越过了那条漆黑的堕落之线,它就会永坠黑暗,再无回归光明的可能。

那可是当事人的亲口描述。”

“但那时候我们还不知道关于日蚀的真相呢。”

迪克说:

“所以,我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有自己的理解,所以.”

他将黑暗帝国之刃举起在眼前,在萨拉塔斯的惨叫声中,诸界吞噬者的饕餮吞食开启,他大口大口的汲取着属于萨拉塔斯的黑暗熵能。

在那进食的满足呜咽里,他用沙斯亚尔语说:

“就让我们做个‘实验’吧,光铸萨拉塔斯.听起来就很有挑战性啊。”

(本章完)

第531章 70萨拉塔斯:完蛋,我被圣光痴汉包

第531章 70.萨拉塔斯:完蛋,我被圣光痴汉包围了-加更【85】

(为“格尔维斯”兄弟加更【3/5】)

在“虚空先驱”这个行当里,萨拉塔斯的工作态度和工作热情,显然要比摸鱼摆烂的迪亚克姆高出不止一筹。

她在过去很多年中,都以常人难以理解的激情在世界历史背景的黑暗中筹划并运作着一系列“悲剧”,黑铁巫后莫德古德只是萨拉塔斯随手为之的悲剧中的一个。

像是莫德古德这样的受害者,在萨拉塔斯的“行凶档案”里还有很长一串。

不得不说,那确实是个相当“壮观”的名单。

但她肯定不只是因为“喜欢”才如此持之以恒的做这些事,考虑到她的职业特性,迪亚克姆有足够的理由认为,萨拉塔斯是在用这些黑暗世界里不为人知的悲剧推进着她作为“虚空先驱”的事业。

从这一点而言,萨拉塔斯确实很合格。

目前已知的艾泽拉斯所有种族中的所有与虚空相关的传承,其源头基本都能和萨拉塔斯扯上关系。

虽然艾泽拉斯世界里有四个扎根的上古之神就注定了这个世界的黑暗力量会繁荣昌盛,但如果没有萨拉塔斯的“穿针引线”,虚空之道在这个世界里也不会推进的如此隐秘且盘根错节。

另外,尽管双界行者并未明说萨拉塔斯这位虚空先驱在虚灵们的故乡“卡雷什”到底干了什么,但从它对待萨拉塔斯的态度就能看出,或许这个“坏女人”在卡雷什被诸界吞噬者祸害这件事里也扮演了一个相当不光彩的角色。

这很符合她身为“虚空先驱”的人设。

凡她所到之地,虚空的灾难总是如影随形。萨拉塔斯的手伸到哪里,那里的虚空恶意就会泛滥成灾。

和她相比,迪亚克姆这个“虚空先驱”就有些不务正业了。

虽然开拓了“光影双生”的道途,也发展了逐影者教派,并塑造了逐影虫群这一很有潜能的虚空族裔,客观上确实加强了虚空阵营在物质世界的影响力。

但在“干坏事”这个虚空行者的重要指标中,迪亚克姆迄今为止还保持着“0”的神奇记录。

不是,哥们!

你都行走虚空之路了!

你都在虚空之路上干到半神了,甚至都弄死了七个虚空神祇,结果你告诉我你干的坏事加起来,都没十八岁的年轻人一晚上自我奖励的次数多?

你确定你不是开什么听起来很下流但实际上很可悲的圣光玩笑吗?

于是,当迪亚克姆化身诸界吞噬者大口大口的吞吃着萨拉塔斯辛辛苦苦攒出来的虚空能量时,他本人的意识也沉入了黑暗帝国之刃中,打算和自己这位“杰出”的同行好好交流一下行业经验。

萨拉塔斯在惨叫。

被诸界吞噬者吞吃力量的体验不亚于千刀万剐,那不是单纯的撕咬吞咽,更像是自己的力量被从体内各处“压榨”出来,被那吞噬之口尽数汲取。

她的一切最终都会成为诸界吞噬者的一部分,包括她的意志和人格都会被粉碎掉,被榨出最后一丝潜能并化作他人的嫁衣。

在迪亚克姆出现之前,虚空阵营只有迪门修斯一位吞噬者。

那家伙的“人缘”很差,连虚空大君们都不打算和它做朋友,但又因为迪门修斯有奇特的天赋可以让它自由穿梭于物质世界中,这就导致虚空大君们有很多邪恶的计划需要迪门修斯配合。

然而最大的问题是,迪门修斯不是个喜欢用智慧和其他人打交道的家伙。

它有智慧。

但它大部分情况都用不到这玩意。

相比之下,迪亚克姆就是个反例,他有力量,但在迫不得已之前,他都会尝试用智慧解决问题。

警戒者在那惨叫声回荡中打量着眼前的萨拉塔斯。

此时的她早已褪去了那朗多雷精灵的魅惑外形,取而代之显出真容。

消瘦怪异的暗影之躯,没有腿和元素生物一样软趴趴的,但在双肩上有虚空之光点缀的暗淡光翼,深渊符文跳动着,其额头处亦有类似于“暗之冕”的点缀。

一尊完全由黑暗能量组成的虚空精粹,也有一些生命会称呼她这种生物为“虚空神灵”或者“空灵之神”。

迪亚克姆一般把它们称呼为“熵魔”,这让他又一次确认了萨拉塔斯的种族。

当纳鲁在堕入黑暗并彻底越过那条“堕落之线”后,就会化身为她此时的熵魔状态,这代表着萨拉塔斯和其他纳鲁一样,直接来自于太阳神安瑟。

但其他纳鲁源于安瑟那尚未熄灭的光,而萨拉塔斯极有可能来自于安瑟已经陷入日蚀的那一部分。

“我很好奇,萨拉塔斯,你是在什么时候成为‘虚空先驱’的?”

迪亚克姆问道:

“我曾听有人描述你为‘古老时光中的幸存者’。

这不太像是用于描述普通熵魔的词汇,虽然纳鲁们一般都很长寿,但‘古老时光’显然指代着特殊的含义。”

“你什么.都别想.知道!”

萨拉塔斯在悲鸣中咬着牙回应了一句。

她在过去无数时光中也不是没有落难过,迪亚克姆不是第一个试图毁灭她或者净化她的“正义使者”,但过去的无数次尝试都失败了。

萨拉塔斯总能从黑暗中返回,她也并不畏惧拷打或者“死亡”。

“你还不知道被你一手引发的虚空神战的结果吧?”

迪亚克姆倒也并不因为这不合作的态度而生气,他此时就如一个“行凶者”绘声绘色的为萨拉塔斯这位受害者描述着自己行凶时的全过程。

他说:

“我向它们展现了我的秘密,它们派出了七位虚空神祇试图杀死我,我损失惨重,我被无光之海褫夺了所有权能,我的虫群和追随者被赶出了虚空的疆域成为了被放逐者。

但我赢了!

在‘好心’的萨格拉斯大人的帮助下,我宰了它们并吞吃了其中的一个,这场胜利并不值得夸耀,我和它们都知道这只是冲突的开始。

你想要让虚空敌视我的渴望达成了,我如你所愿成为了虚空的叛徒,所以,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不代表一下胜利感言吗?”

“呵呵”

萨拉塔斯发出了讥讽的笑声。

她很痛苦,但她依然在那不断施加的虚弱中说:

“如果我渴望看到的结果并非由我一手引来,那就说明所谓的‘胜利’也在你的计划之中,萨维斯说我应该摆正自己的定位,我终于理解了它的含义。

可惜,晚了。

你不会再给我干扰你接下来行动的机会,对吧?

既然如此,我又有什么理由在即将被你吞噬时,还要满足你的好奇心?”

“因为你是安瑟的孩子,萨拉塔斯。”

迪克坦诚的说:

“尽管我们的目标彼此背道而驰,但你依然拥有着物质星海和六大界域中与安瑟最紧密的联系,我想要知道你的故事。不是你告诉其他人的那些虚假的人生,而是你真正的来历!

我想要弄清楚安瑟现在的状况。

最重要的是,安瑟的神躯现在在哪?

虚空大君们又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在腐蚀祂?

为什么连月神都无法净化这种腐蚀,只能竭尽全力的维持安瑟最后的光?

一切关于太阳神的信息对我而言简直是个黑洞。

不怕你笑话,我现在对于安瑟的所有理解都来自于牛头人们的创世神话,但可以从那神话中解读出的真相太少了。

我需要你这个亲身经历者告诉我更多。

作为交换,我不会吃掉你的心智、人格和意志,我会让你回归到你该有的状态并且尝试着挽救你。”

“挽救?”

萨拉塔斯在极端的痛苦中发出了狂笑。

她呵斥道:

“你所谓的‘挽救’就是把诞生于‘第一缕日蚀’之中的我带回光明的世界中?别讲这种愚蠢的笑话了,迪亚克姆。

我诞生于黑暗,我和你们不同!

如果其他纳鲁们都是安瑟对于光明的执着而生,那么我就代表着祂坠向黑暗的‘必然’。

你说我是逆子?

不!

在我看来,你们这些坚守光明的纳鲁们才是真正的‘逆子’!

你一意孤行的想要点燃太阳以此实现可悲的自我感动,那我问你,你有没有想过,坠入黑暗才是安瑟的真正渴望?”

“我想过,而且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那不是祂的渴望。”

迪克语气平静的说:

“如果是安瑟希望坠入黑暗,那么穆莎就不会一直保护祂,祂们是‘大地母亲’创造出的兄妹,你觉得我会相信艾露恩女士数万年的坚守,还是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你都沦落到这份上了,还在试图蛊惑我?

真是个合格的‘虚空先驱’啊。”

“呵,你最好一直这么理智。”

萨拉塔斯更虚弱了。

但既然话匣子都打开了,也没有必要再维持沉默的对抗,如果迪亚克姆真的希望获取一些“真相”,那么萨拉塔斯也不介意向他展示那些黑暗的过去。

在警戒者的倾听中,自称诞生于“第一缕日蚀”的萨拉塔斯开口说:

“我诞生于‘遥远’的时光中,那是你无法想象的过去,在六原力诞生之前,在宇宙的衍化开端之前,在光暗大定序之前唔,你看起来很惊讶,为什么呢?

难道你不知道,安瑟和穆莎是这片星海中最古老的神祇吗?

和祂们相比,其他次级神或者真神根本没资格使用‘神’这个尊号。

你刚才还说了‘大地母亲’,真是个愚蠢的形容!

安瑟和穆莎的创造者是远超你想象的存在,祂们不被一切规则束缚,一切规则出于祂们之手。

原力,以及你现在所知的一切宇宙规则,星魂,还有六大界域。

我没有关于祂们的记忆,甚至安瑟的记忆中关于祂们的描述都很少,我只知道祂们有个自我称呼,叫”

“初诞者?”

迪亚克姆用非常古怪的词汇说出了这个名字。

那是来自暗影国度的特殊名词,非常拗口,但却让萨拉塔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随后她惊呼道:

“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你不该知道!”

“只能说,我知道的比你想的更多一些,我甚至知道初诞者不止一人,祂们第一个创造的国度是死亡的疆域,祂们在那里留下了名为‘天命’的痕迹。”

迪亚克姆耸了耸肩,说:

“所以,接下来的描述里请不要随便添加虚假信息,说吧,继续说关于安瑟的事。”

“哼。”

萨拉塔斯忍受着被吞噬的痛苦发出了鼻音,她的语气明显慎重了一些,说:

“安瑟和穆莎被创造出来是有原因的,初诞者们因为如何规划万物演变产生了冲突,但祂们不能随意对抗,那会引发很恐怖的结果。

因此祂们采取了折中方案,将自我对万物演变的渴望一起投入到了原初之地。

古老的战争就那么开始了。

安瑟将其称之为‘日月之战’,祂和穆莎各自代表着‘光’与‘生命’,祂们的敌人也有同样的象征。

那是一场可怕的‘永恒战争’。

光暗大定序是那场战争的结果,六原力的衍生、对抗与平衡则是那场战争的回响与延续,安瑟与穆莎战胜了祂们的敌人,可以说,如今你眼见的一切都与祂们的胜利息息相关。

然而,胜利是有代价的。

穆莎化作了如今的‘艾露恩’,而安瑟被那些黑暗之敌重伤侵蚀。

祂们失败了,但祂们不甘心失败,将安瑟拖入黑暗就是它们最后的致命一击。

迪亚克姆,安瑟已经‘死’了!

你所见的那一轮日蚀不过是祂走向死亡的过程,而‘日蚀时代’则是安瑟死亡后会对这片星海与六大界域施加的最终影响。

那是‘万物演变’的一环。”

萨拉塔斯用一种愤怒且无奈又痛苦的声音咆哮道:

“虚空大君们侵蚀安瑟?可笑!它们哪来的能力侵蚀那古老的神?

这就像是一群蚂蚁聚在一起商量着杀死大象一样。

它们聚在一起所能做到的最大的努力,不过是借虚空的权能加速安瑟的死亡,借助熄灭的光带来的黑暗扩张虚空的威能,就像是一群食腐鸟聚在陨落的伟大附近渴望着分一块血肉。

这就和你想要点燃太阳一样滑稽。

太阳已经熄灭了,你又该如何点燃它?

你不信?

我和其他所有纳鲁的存在就是最真实的证据!

如果安瑟还有一丝一毫的自我意识,你觉得那象征‘光’的存在会给自己的造物施加‘光暗二象性’吗?

安瑟死了!

你已经拿到了太阳神的遗产,就别再打扰祂了。

艾露恩也不是在帮你!月神只是想要让太阳神安息而已,她从未奢望过能真正点燃太阳,她也没必要那么做。

没有了太阳,这片星海还有月亮可以照耀众生。

更何况,艾露恩只是艾露恩,她继承了千月之辉,但她不是穆莎。

她没有资格替安瑟做决定,你也一样。”

这次轮到迪亚克姆沉默了。

萨拉塔斯所描述的古老故事与他猜测的很相近,仅仅是一些细节不同。

但如果萨拉塔斯说的是真的,如果安瑟真的已经“死”了,那么想要点燃太阳的难度确实要比自己想象的更大一些。

片刻之后,他问道:

“那么你呢?萨拉塔斯,你这个‘虚空先驱’代表的是什么样的道义?你渴望看到安瑟的日蚀降临吗?”

“这和我想不想没关系。”

萨拉塔斯有些落寞的说:

“我诞生于祂的日蚀之中,引来日蚀就是我的使命,我效力的也并非虚空,我效力的是安瑟的光熄灭之后诞生的黑暗。

那是虚空渴望之物。

一旦祂得到了那些黑暗,六原力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我确实是‘古老时光的幸存者’,但我的时代早就结束了。”

“那么换句话说,萨拉塔斯,如果我可以点燃你这块‘日蚀碎片’,那就代表着我也可以点燃安瑟,对吗?”

迪亚克姆反问了一句。

萨拉塔斯久久没有回答,似是在思考,似是在因为迪亚克姆的顽固而头疼,她明明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这家伙怎么还是一根筋的要点燃太阳?

真不愧是以顽固著称的圣光行者。

但面对迪亚克姆的询问,她并未否定,只是语气死寂的说:

“理论上确实如此,如果你可以重燃我这块‘日蚀碎片’,那么你确实可以点燃已死的太阳。

但我要问你,迪亚克姆。

你追求六原力的平衡,那么在如今的星海中,你认为点燃太阳让安瑟那样的古老神祇复苏.真的是个好主意吗?

如果虚空势力腐蚀安瑟带来日蚀时代可以终结六原力的战争,那么你点燃太阳的行为,同样可以!

你不愿意让群星万物归于日蚀的死寂,所以,你觉得让一切都活在光中就是美好的未来吗?

呵。

你的想法从一开始就不具备什么可执行性。

放弃吧,没希望的。

因为你要做的事,恰恰和你所坚持的‘平衡’道义背道而驰,你走入了死结里。

为了你的生命和整个星海着想,迪亚克姆,别继续下去了。”

这个犀利的反问让警戒者一瞬间哑口无言。

他确实没想过安瑟一旦被点燃会给群星带来的影响,他低估了安瑟的份量。

或许这事还真得找个机会,和艾露恩女士好好聊聊,但不管怎么样,迪亚克姆绝不会任由日蚀时代的到来,点燃太阳的后果再严重也比那个结局好多了。

而且虽然萨拉塔斯只是提了一嘴,但迪亚克姆对于“艾露恩”和“穆莎”之间的关系也很好奇,为什么同一个月亮会有两种称呼?

总不至于真的只是牛头人和精灵对于月亮的不同称呼吧?

这也太潦草了。

“审讯结束了,我敢肯定你隐瞒了一些信息,但没关系,我们之后还有时间慢慢聊。”

迪亚克姆收回自己的意识回归到躯体中。

他感受着黑暗帝国之刃中的残留力量,萨拉塔斯已经被吃干抹净,属于她的虚空威能几乎全部被迪亚克姆吸收,庞大的虚空能量注入让光暗重新平衡,也让迪亚克姆舒适的舒展了一下躯体。

随后,在萨洛拉丝愕然的注视中,迪亚克姆伸出手“掰碎”了自己的小拇指,让它化作纯净的纳鲁水晶,又将萨拉塔斯最后残存的意志导入其中。

他张开手指,让那晦暗的水晶悬浮于手心之中,说:

“你也诞生于安瑟,你也是纳鲁的一员,是我们迷失的‘姐妹’,就暂居于此吧,直至我点燃你这块‘日蚀碎片’,直至我用实践证明我确实可以点燃太阳。

你将是一个意义重大的‘试验品’。”

“呃,长官。”

萨洛拉丝拿回了平静下来的黑暗帝国之刃,她小声说:

“您是不是忘了,您之前在海加尔山被斩落的手臂还保存在埃索达号上呢,那不也是很好的封印材料吗?何必捏碎自己的小拇指呢?

您就不怕疼?

我听沃洛斯冕下说,纳鲁取下自己身上的水晶时的痛苦,可比人类受伤时可怕多了。”

“.你不早说?!”

迪亚克姆这才不在佯装“酷盖”,呲了呲牙,看了一眼手心里悬浮的日蚀碎片,他叹气说:

“罢了,就先这样吧。凯尔萨斯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

萨洛拉丝摇头说:

“您还是去看看吧,太阳王这会就和生了重病一样满口胡话,但薇拉拉女士说那不是单纯的‘幻象’。他有可能和您一样,真的看到了‘某些东西’。

或许他不是无法苏醒,而是不愿苏醒

得您去劝劝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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