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徐志穹的礼法

徐志穹附身在黑老鼠身上,眼看要逃出酒肆,却被一只会说话的白老鼠拦住了去路。

白老鼠一尾巴放倒了徐志穹,若不是他手下留情,这一下能直接要了徐志穹的命。

“说,谁让你来的,你都听见了什么?”白老鼠想先弄清楚徐志穹的来历。

徐志穹是不会说的,因为他在老鼠身上根本不会说话。

他见旁边还有一条隧道,也不管通向何处,且一头扎了进去,刚走几步,又见白老鼠出现在面前。

“再不回答,我便杀了你!”白老鼠猛然甩尾,抽断了黑老鼠的一只前爪。

黑老鼠一声哀鸣,在地上来回翻滚。

白老鼠一怔,盯着黑老鼠看了片刻,才发觉这就是一只普通的老鼠。

在进入隧道之后,徐志穹以极快的速度,把自己的魂换到了另一只灰老鼠身上。

这是魂跳之术。

这是三天以来,徐志穹在师父的摧残之下,收获的成果之一。

因为注意力不停跳跃,徐志穹的魂也能在不同的老鼠身上迅速跳跃。

灰老鼠急速冲向酒肆之外,白老鼠很快追了上来。

吱吱!

白老鼠一叫,周围的老鼠迅速逃散。

它上前直接甩尾,打断了灰老鼠的两条后腿。

灰老鼠瘫在地上,用两只前爪艰难的支撑着身体。

白老鼠走到面前,猛然甩起尾巴,对准了灰老鼠的头。

这次徐志穹没能把魂跳出去,因为白老鼠驱逐了周围所有的老鼠。

他在警告徐志穹,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灰老鼠低下了头,用前爪在地上写字:“我不会说话。”

字写的歪歪扭扭,不太容易辨认,白老鼠看过之后,问道:“是谁派伱来的,你先写出来!”

老鼠在地上缓缓写了几个字:

派我来的人,他不让我说。

白老鼠勃然大怒:“你写这废话作甚!”

言罢,白老鼠一甩长尾,又要给徐志穹些教训。

一只黑老鼠突然从身后冲了过来,飞身跃起,狠狠咬住了白老鼠的尾巴。

白老鼠全无防备,这一口直接将它尾巴咬断了。

剧痛之下,白老鼠略微分神,黑老鼠经过灰老鼠身边,带上一魂,冲出了酒肆。

灰老鼠身上有徐志穹一魂,黑老鼠身上也有一魂。

还剩一魂,留在徐志穹的本尊之内。

被师父折磨了整整三天,徐志穹终于把魂魄同时分给两只老鼠,这只黑老鼠,是他刚刚在酒肆外边抓的,只为救走困在鼠穴里的一魂。

黑老鼠把灰老鼠身上的一魂带了回来,待三魂聚齐,徐志穹立刻去星宿廊。

徐志穹的身影刚刚消失,许日舒便追了出来。

判官?

居然懂得分魂之术!

想必是那老道的弟子。

罢了,且饶他一回。

许日舒从袖口里拿出一只白老鼠,心疼的摸了摸它的断尾:“你受委屈了。”

……

徐志穹坐在长廊上,惊魂未定。

他往正殿看了一眼,师父不在。

他钻进了思过房,默默思索着事情的经过。

这名姓许的星宿,很擅长使用老鼠。

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虚日鼠?

虚日鼠和牛金牛同是北方七宿,他们俩之间出了什么矛盾?

虚日鼠想杀了焦烈威,牛金牛想护着焦烈威,矛盾已经上升到了星宿的层面,难道玄武真神不管么?

他们上一次的交战,显然已经干预到了凡间,看来星宿们也都在规则的边缘疯狂试探。

如果不是许日舒对我一无所知,如果不是我掌握了分魂术,这一次绝对没办法从许日舒手上脱身。

分魂术是保命的手段,必须勤加练习。

师父不在这,该怎么练?

这有何难,具象出一个师父不就行了么?

可具象出来的师父,是没有灵魂的。

有什么关系,分给他一魂就是了。

徐志穹用分魂术,将一魂分给了他具象出来的师父。

别说,有了灵魂的具象,还真和师父有几分神似。

他学着师父的声音,清清喉咙道:“狂徒,为何总在为师的脸上画梅花?”

徐志穹自己回答道:“师父,弟子以后不画梅花了,弟子以后画菊花!”

“师父”点点头道:“菊花是可以画的!”

……

在画坊上玩了整整五天,一家人精疲力竭回了侯爵府。

夏琥往卧房里一躺,长出一口气道:“还是躺在自家床上舒服,在那船上晃来晃去,我这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

赵百娇歇息片刻,开始拾掇行李。

夏琥皱眉道:“你往哪去?”

赵百娇笑道:“年也过完了,我也该回家了,这些日子,受你不少照顾,我没多有少,且留下两个银子……”

夏琥怒道:“扯你闲淡,把银子收了,踏实住在这!”

“妹子,姐姐知道你心意,姐姐自打来到这世上,就没过过这么好的一个年,姐知足了。”

“知足就住这,你要找到更好的去处,我也不拦你!”

赵百娇摇头道:“我这么住在你家里,算什么事情?”

“你就是我娘家带来的姐姐,住我家有什么不妥?只是有一样,不许对我男人下手!”

赵百娇嗤笑一声道:“与其提防我,倒不如提防叫什么妹的女人,说实话,我从未见过那么俊美的女子。”

夏琥冷哼一声,对着窗外看了半响。

徐志穹正在和妹伶学习幻术。

他把大勾栏境在妹伶面前展示一番,妹伶摇摇头道:“你还是先从术法基础学起,多学些时日,或许能小有成就。”

这话说的却伤人了。

徐志穹的大勾栏境,曾经骗过多少高品修者,却被妹伶一句话说的一文不值。

“我这手段到底哪里不妥,前辈直言就是,不必说的这么高深。”

妹伶一笑,声音突然从脑后传来:“你在跟谁说话?”

徐志穹一惊,猛然回身,但见妹伶正在远处扫雪。

待转过身来,却见妹伶还在身前,冲着徐志穹笑道:“且说你根基不济,用一次幻术,却要努筋拔力,费尽心机,对面稍有一点防备,你这厢便要失手,这种拙劣手段,却让我从何说起?”

徐志穹不敢争辩,赶紧施礼道:“有劳前辈指点。”

“你擅用意象之力,又懂阴阳之术,有这两样手段,幻术不应该如此稚拙,且记住一句话,无痕无形,无声无色,变化于寻常之间,才是上乘幻术,你且领悟这话的意思,我再教你些手段。”

徐志穹回到卧房之中,仔细揣度妹伶的意思,刚要些许领悟,忽见韩笛通传:“首领太监吕运喜求见。”

吕运喜亲自来,肯定是让徐志穹进宫。

到了皇宫之中,吕运喜直接把徐志穹带到秘阁,见了长乐帝,徐志穹刚要行礼,却见长乐帝忧心忡忡道:

“志穹,夜郎国的使者来了,我实在不想见他,你去帮我支应下。”

徐志穹诧道:“这怎么好随意支应?先说你心意如何?”

“我心意便是让他立刻滚蛋,能滚多远滚多远,得罪他也不怕,只是有些粗俗的话,从我嘴里说不出来。”

徐志穹摇头道:“我也是个斯文的人,说粗话这种事情,我也是不在行的,还是玉瑶公主擅长些。”

长乐帝一笑:“说的对呀,我怎么把她忘了,一会我把她找来,你和她一起去,赶紧把这鸟人打发了!”

不多时,梁玉瑶来到了秘阁,听长乐帝布置下计议,两人一并去了群英殿。

群英殿中,千乘国使臣洪祖昌等在大殿之中,内阁首辅严安清陪坐多时。

闻听徐志穹来了,严安清先行出门,叮嘱了徐志穹几句:“运侯,千乘国遵循古礼,万不可失了礼数。”

古礼?

什么样的古礼?

徐志穹没有多问,和梁玉瑶径直往大殿走。

严安清又对梁玉瑶道:“殿下且在殿外稍候,千乘国习俗与大宣不同。”

梁玉瑶诧道:“有何不同?”

严安清沉吟片刻,尽量的婉转的回答:“千乘国视公主为皇室内眷,依千乘国礼法,内眷不议政事。”

说的直白些,就是按照千乘国的规矩,梁玉瑶作为女人,没有参与政事的资格。

难怪长乐帝不想见千乘国的使臣。

梁玉瑶道:“我奉了皇帝的旨意前来,你还敢拦我不成?”

严安清连连施礼道:“殿下息怒,此非臣之本意,乃千乘国之古礼。”

梁玉瑶没再理会严安清,径直往大殿走去。

严安清没再多说,这样的结果在他意料之中,他只是把当下的情况说明,一旦双方起了争执,他能把自己的责任摘干净。

进入大殿之前,严安清又叮嘱了一句:“千乘国有三请三让之礼,落座之前,他会先请两位落座,两位要推让三次,然后落座。”

梁玉瑶沉着脸道:“恁多规矩,罢了,我记下了。”

到了正殿,严安清上前引荐,五十多岁的使者洪祖昌,先行施礼:“运侯,请。”

他没看梁玉瑶,似乎把梁玉瑶当做了空气。

梁玉瑶的处境尴尬了,对方根本没理她,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和对方走三请三让的流程。

恼火间,却见徐志穹还了一礼,没说话,直接坐在了主人的位置上。

洪祖昌愣了片刻,对方没有遵循三请三让的礼仪。

梁玉瑶心头喜悦,随同徐志穹一并落座。

洪祖昌站在大殿中央,紧锁双眉道:“贵邦不知礼法?”

徐志穹道:“大宣不循你国礼法。”

“我千乘循古礼,乃天下之公礼!”洪祖昌面带笑容看着徐志穹,看着这个鲁莽狂妄的年轻人。

他知道徐志穹肯定不会承认千乘国的公礼,不过他早有准备,他先从礼法起源说起,旁征博引,列举诸多典籍和史料,几番辩论之间,便能让徐志穹哑口无言。

只要在第一番辩论之中占了上风,就能在接下来的交涉中占据主动。

他要让徐志穹学会尊重千乘国,学会尊重千乘国的礼法。

只是他没想到,徐志穹没跟他讨论礼法,只回应了他一句:

“不想坐,你就站着!”

(本章完)

第594章 雷霆手段

千乘国洪祖昌神情凝重的看着徐志穹。

徐志穹很有耐心的看着洪祖昌。

他当然有耐心。

他坐着,洪祖昌站着。

坐着的肯定不难受,也不寒碜。

严安清见状,也赶紧坐下了,他熟悉徐志穹的脾气,也知道徐志穹对千乘国这套礼法绝不买账。

而且还不止千乘国的礼法,徐志穹对千乘国的所有说辞恐怕都不买账。

僵持了一盏茶的时间,徐志穹这厢和梁玉瑶有说有笑,洪祖昌见没人理他,且独自回了自己座位。

场面很尴尬,但洪祖昌并不在意。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录事。

千乘国的使臣,在出使期间,最在意三件事情。

一是规格,千乘国把不同国家分成了三个等级。

西域梵霄国、北境图努国在千乘国算第一等级。

宣国在去年击败了图努国,勉强能算第一等级。

郁显、北境的几个中等国家算第二等级。

其余小国算第三等级。

出使不同等级的国家,要派不同等级的使臣,要送不同等级的礼物,带不同等级的车马和侍从,配备不同等级的吃喝用度。

千乘国和宣国的官制基本相同,洪祖昌的官职是光禄大夫,正一品的大员,符合出使一等国家的资格,在千乘国君看来,这是给足了大宣面子。

第二件在意的事情是礼制,千乘国遵循古礼,要求对方必须以古礼相待,这是对千乘国起码的尊重。

但如果对方对千乘国不是很尊重,又该怎么办?

还有第三件在意的事情,那就是录事人员。

录事人员的作用最为强大,他关系着本次出使的成果。

洪祖昌一个眼神过去,录事当即明白了洪祖昌的用意,赶紧记下一笔:

宣国运侯徐志穹不识古礼,光禄大夫洪祖昌怒而斥之,宣国运侯徐志穹羞惭无地,垂首胆颤,不敢仰视。

这就是录事人员的重要意义,这一笔记下去,千乘国在这场交锋中,就算占据了绝对上风。

洪祖昌坐回座位,半响不语。

录事再记下一笔:光禄大夫怒视宣国群臣,宣国群臣不敢妄发一语。

徐志穹喝了口茶道:“有事便讲!”

录事再记一笔:宣国运侯徐志穹,求教于光禄大夫。

洪祖昌冷笑一声,仍不作声。

录事再记一笔:光禄大夫蔑视宣国群臣。

徐志穹皱眉道:“你若没话说,我便走了。”

录事没记,他不知该如何记了。

洪祖昌皱眉道:“吾等前来,是为与贵邦商议政务。”

徐志穹道:“我且说了,有事便讲!”

洪祖昌道:“我邦不与内眷商议要事!”

这是说给梁玉瑶听的。

梁玉瑶恼火,正要开口骂人,徐志穹先让她稍待,转脸对洪祖昌道:“此乃我大宣内史令,你若知晓官制,当知内史令是何身份。”

千乘国也有内史令和平章军国重事,都是地位极高的存在。

洪祖昌嗤笑一声道:“内史令,乃一国军政之要职,岂能由一妇人担任?昭兴皇帝在世时,举国上下,重拾旧礼,而今新君继位,宣国礼制,却已崩坏至此?”

梁玉瑶忍无可忍,怒喝道:“妇人怎地?你不是妇人所生么?”

洪祖昌摇头笑道:“妇人一如尘世之中淤泥,男子于淤泥之中播种,淤泥之中自会长出果实,

果实虽出自淤泥中,却与淤泥又有多少相干?这点道理,却问伱们大宣的农人懂是不懂?”

梁玉瑶紧咬银牙,却又不知如何反驳。

无论梁玉瑶如何反驳,洪祖昌都会用淤泥和农夫的例子,把梁玉瑶说到死。

这种套路,梁玉瑶在公孙文身上见识过许多次,貌似这是千乘国的看家本领。

洪祖昌看着梁玉瑶,淡然一笑。

区区一个年轻妇人,也敢与我争辩?

洪祖昌又看向徐志穹。

这后生又能有几斤几两?

听说他南征北战,有些功勋,终究不过是个武夫罢了。

徐志穹盯着洪祖昌看了片刻,忽而笑道:“你走吧。”

洪祖昌一怔:“运侯,此言何意?”

徐志穹道:“你千乘国派一个淤泥里生出来的人来我大宣,又是何意?

泥人该送去集市,做的俊些,能卖个十几文钱,做的不俊,只能做添头送了,

似洪大夫这般容貌,送了只怕也没人要,却还来皇宫现眼?”

洪祖昌怒道:“我只是做了一个比喻……”

徐志穹嗤笑道:“我宣人都是女子生出来的,不是淤泥里长出来的,你还是走远些,我实在受不了你身上那股淤泥的臭气。”

洪祖昌气得浑身抖战,脸色惨白如纸。

严安清不得不说话了,洪祖昌倘若继续挑衅,很可能会被徐志穹活活气死。

“洪大夫千里迢迢来我大宣,却是为了郁显国之事。”

严安清试图把话题引到正题上。

洪祖昌本想在说正题之前,多做些铺垫,以争取些主动。

现在看来,铺垫的效果不是太好,只能先说正题了。

“圣人有云,君为臣纲,父为子纲,长幼尊卑,各有伦常,倘若纲常不在,国君之尊何在?国之尊何在?一国之民,却与无主禽兽何异……”

千乘国,是公孙文的故乡。

看着洪祖昌说这番的时候,徐志穹能看到公孙文的影子。

倘若一直让他说下去,他能说上整整一天,都是在他自以为是的吉尔丹上扯来扯去,却未必能听到一句正题。

徐志穹看了看梁玉瑶,梁玉瑶此刻调整好状态,可以和洪祖昌进行相对正常的交流了。

“我说这位光禄大夫,你不是要说郁显国的事情么?扯什么君臣父子,难不成你爹在郁显国?”

只要进入了玉瑶公主习惯的节奏,她的语言天赋非常惊人。

洪祖昌青筋暴起道:“我说的是道理,是人世间的道理,父死子继,兄终弟及,这是正理,而今郁显皇帝业关还活着,皇子墨迟登上皇位,便是篡逆!”

绕了这么大一圈,终于说到了正题。

墨迟他爹名叫业关,业关还活着,在千乘国看来,他才是合法的国王。

徐志穹诧道:“徐某当初曾随大军在郁显国征战,郁显国先君业关战死在了沙场,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洪祖昌摇头道:“此乃谣传,业关皇帝依然在世,而今就在我千乘之国都城,我主太康皇帝,以国君之礼相待,郁显皇帝已重振朝纲,文武群臣百余人,各司其职,诸般政务,打理的井井有条。”

徐志穹听了忍不住发笑。

一个在千乘国的郁显朝廷,能有什么政务需要打理?

他们的政务恐怕只有五件事:吃、喝、拉、撒、再加上舔千乘国君的沟子。

这点事情,需要一百多个人来做?

徐志穹很是好奇,却听梁玉瑶在旁道:“你的意思是说,郁显国的老皇帝,没有去战场打仗,而是跑到你们千乘国躲灾去了?”

这句话问的洪祖昌心头一紧。

他知道这是郁显老皇帝的一处软肋,只是没想到梁玉瑶问的如此直接。

他冷哼一声,表示不愿与梁玉瑶说话。

梁玉瑶皱眉道:“你哼哼什么?那业关到底去没去打仗?你且给句话!”

洪祖昌还是不说话,徐志穹皱眉道:“内史令问你话,你为何不答?”

洪祖昌道:“郁显皇帝到我千乘之国,是为求援去了,大战将至,一国之君寻求援军有何不妥?”

梁玉瑶笑道:“他去求援?为何还宣称去了战场?”

洪祖昌道:“那是怕军心不稳,也是怕敌军收到消息,有所防备。”

梁玉瑶诧道:“敌军防备你什么?你们派援兵了么?”

洪祖昌哼一声道:“我千乘国不喜战,却也绝不畏战,想当初,我们千乘国西征之时……”

“别想当初,就问你们千乘国派没派援军?”

洪祖昌抿抿嘴唇道:“我千乘国不愿干预郁显内事。”

梁玉瑶喝道:“不干预郁显内事,你还管人家谁当皇帝?”

洪祖昌瞪着眼睛道:“这是为了正礼法,这是为了明规矩。”

“打仗的时候你们不出手,别人家立皇帝的时候,你跑来扯淡了!”梁玉瑶一脸鄙夷道,“一个蛋,你横着扯,竖着扯,还是那一个蛋,说了恁多没用的废话,打了自家的脸,你还有心思在这胡扯乱侃,当真不知羞臊么?”

洪祖昌愤然起身道:“贵邦屡屡恶语相向,我千乘使臣岂能受辱!”

严安清象征性的起身,劝了一句:“洪大夫,留步,莫要意气用事。”

洪祖昌看有个台阶能下,高声喊了一句:“事关我千乘荣辱,此事绝无商量,我非走不可!”

说是非走不可,其实他脚步停下来了。

他想等着众人劝一劝,回来接着说事。

徐志穹见状赶紧上前劝了一句:“洪大夫,内史令有些话确实说重了,我听着都受不了,

事关千乘国荣辱,你可千万不能走,有道是士可杀,不可辱,洪大夫是个有血性的人,理应当着我等面前,一头撞死在大殿上!”

洪祖昌闻言,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大殿。

对使臣而言,千乘的荣辱十分重要,但终究比不过自家性命。

出了皇宫,洪祖昌赶紧让录事记下一笔:宣国运侯无礼,光禄大夫愤然离去,宣国群臣苦苦相留,光禄大夫未予理会。

有了这段记录,洪祖昌认为颜面已经找回来了。

但是光找回颜面不行,实际问题还没得到解决。

回到驿馆,洪祖昌斥退旁人,虔诚祷告:“圣祖,今若成其大事,必当先除徐志穹,再杀长乐帝。”

耳畔传来一声叹息:“而今确须些雷霆手段。”

折威星宫之中,梁孝恩听到一声命令:“诛杀徐志穹,汝可得星宿廊。”

梁孝恩一笑,转而又露出些许难色:“若在凡间杀戮,只怕触犯了规矩。”

“只要你一击得手,此事有我担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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